方舟，我打凯尔希，真的假的？ 第45章

　　“唉……不错，晖洁确是感染者。她性格刚直又担任着警卫局的警督一职，时常奋战在一线，这伤是一次意外所致。”

　　魏彦吾最终敛起封口的念头。以莱茵生命的体量，无需以此要挟。陈的感染者身份，最多影响她个人的仕途，对龙门没什么损害。但魏彦吾的本意就是让她接班龙门，而在当下世道，感染者想身居高位，难如登天。炎国虽不似乌萨斯般压迫感染者，但歧视与畏惧依然存在。

　　“若莱茵生命未来研发出彻底治愈矿石病的方法呢？”

　　“……”

　　魏彦吾未接话，目光转向凯尔希，想从这位专家脸上看出可能性。凯尔希的表情却更难看了——她与特蕾西娅借助黑王冠权限，深入钻研矿石病与源石，至今也仅初见眉目。莱茵生命是在夸大其词？不，他们的确很早就放出了这方面的消息。

　　难道罗德岛已落后这么多？凯尔希首次感到挫败。虽然她其实很早就在实战上败给了凯恩，但那是武力方面——如和文化生不会特意与体育生比体力一样，她一直知道自己的武力羸弱，所以始终潜心钻研学术。如今，莱茵生命竟将她钻研数千年未解的难题攻克了？

　　最终，龙门同时与两家公司达成合作，合约条件皆为顶级。更深层的协作，自然不落文字，只存于三位掌权者心中。

　　走出总督府，凯尔希追上凯恩与Mon3tr。她的目标不是Mon3tr，而是凯恩。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那些事？！”

　　凯尔希在挫败后立刻想起了先前情报——莱茵生命获得了博士的血样，他们知晓博士的存在，知晓前文明，知晓“人类”的存在！她清楚哥伦比亚一直在发掘前文明遗产，甚至与其中佼佼者有联系。但她曾认为，泰拉文明受自身局限，难以窥见前文明真容。毕竟对泰拉人而言，“人类”不过是根据种族特征划分的大类。无尾、无耳、无鳞、无羽、无角、无光环的光滑人类？他们从未见过。

　　“我如何知晓？我无所不知——或者，这样能让你想起些什么。”

　　凯恩不再掩饰，驱动很久没使用的易容法术。灰狼耳尾和尾巴逐渐变化，转为萨卡兹的犄角与长尾。原本锐利的面容变得阴鸷冷厉——萨卡兹雇佣兵“该隐”，于此再现。

第104章凯尔希和凯恩的争论

　　“该隐！？*前文明粗口*……竟然是你！”

　　凯恩面容变化显现后的刹那，凯尔希几乎是本能地后撤半步，摆出防御姿态。可学者与医生的身份让这动作显得笨拙而生硬。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彻底崩塌，那张姣好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扭曲，憎恨、戒备、恐惧……诸多情绪绞缠在一起，几乎狰狞。若叫罗德岛的干员瞧见凯尔希这般模样，恐怕会吓得魂飞魄散。

　　她为何如此畏惧凯恩？这万载岁月里，她并非未曾被逼入绝境，利刃亦不止一次贯穿她的身躯。但双生循环系统始终是她的底气，死亡于她而言并非终点，不过一场长眠。就像一个知晓自己拥有外挂能力的玩家，自然不会对普通对手产生恐惧——可凯恩的“外挂”层级更高，他知道怎么让凯尔希的外挂拉闸，Mon3tr的剥离，便令她的依仗彻底失效。那场惨败，剥夺了她维系万年的从容不迫。

　　“你早该想到的，不是吗？Mon3tr就跟在我身后。除去我们，还有谁能真正驾驭她？”

　　凯恩不再掩饰，易容法术如水纹般褪去，萨卡兹雇佣兵的伪装消散，显露出原来的真实样貌。未来，这张脸注定会被罗德岛的精英干员们铭记。但他毫不在意——他有绝对的自信，如今的罗德岛已无法威胁到他。

　　“我们？果然……如你所言，我早该想到的，只是不愿相信而在自欺欺人。你和我一样——也是Ama计划的产物？！”

　　虽是问句，凯尔希心中却已笃定。她真傻——博士既然能创造出她，普瑞赛斯又为何不能留下另一个“Ama”呢？是她的傲慢与疏忽，导致了今日的败局。

　　“没错，我亲爱的妹妹。你可知道，你让我们的母亲多么伤心？他们曾将如此多的爱与期望倾注于你，你却试图阻挠她的计划……这不是一场可耻的背叛吗？”

　　凯恩语带讥诮。凯尔希作为“Ama”计划唯一的成功品，比他这等“残次品”过得惬意太多，至少她对时间与生命的挥霍堪称奢侈。而他，当初为了生存不得不在刀尖舔血……没人喜欢朝不保夕的日子。所幸，他也并非被完全抛弃——源石的青睐让他在泰拉战场上所向披靡，感染者、使用源石技艺的术士、使用源石武器的战士，都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你与我同源，就更该明白——她的计划何其疯狂！整个泰拉都将因此而毁灭！所有生命，连同他们创造的一切，包括你在这片大地上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将不复存在！”

　　“……那么，你又有何高见？除去她的方案，难道靠泰拉人自己能抵御那未知的灾厄吗？想想看吧！他们的通讯甚至无法跨越城市，各族间水火不容，还因可笑的矿石病彼此倾轧。让这样一盘散沙去拯救世界？Ama-10，你不觉得这想法本身就可笑至极吗？！”

　　凯恩的怒火并非毫无缘由。若有可能，他何尝不向往皆大欢喜的结局？他并非嗜战好杀的疯子。但放眼泰拉，内斗不休，分裂割据，连保存者遗留的些许技术对他们而言都如同天书，更遑论去应对足以覆灭前文明的灾难了。

　　倘若不知晓危机迫近，凯恩大可以像那些腐朽贵族一般，沉溺于眼前繁华，在哥伦比亚当个富家翁安稳度日。拯救世界的重担，尽可心安理得地丢给所谓的“救世主”。

　　但他已然知晓真相——那些繁荣的城邦、绚烂的生活，都可能在下个瞬间化为泡影。一旦意识到这点，焦虑便如藤蔓般悄然滋生。

　　诚然，源石计划或许会将泰拉现有的一切“终结”；但最终，普瑞赛斯会拦下那道毁灭之光。泰拉将去往何处无人知晓，但至少文明的星火会在塔卫二延续。凯恩愿意带着他所爱之人，在那片新土地上扎根。这便是他选择的道路，为此，他将不遗余力地协助源石计划，直到那场危机被彻底平息。

　　“的确……如你所言，泰拉文明混乱不堪。乌萨斯的感染者依旧被成批押往矿场，卡西米尔的农民背负着沉重赋税，阿戈尔在错误的航向上渐行渐远。但无论出身为何，每个生命都有权主宰自己的命运——泰拉文明因源石而诞生，这究竟是她的计划还是失误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生命的意义由他们自身赋予，而非造物主。这……是他曾教会我的道理。”

　　谈及此，凯尔希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她绝不会辜负博士曾寄予的美好愿景，绝不会辜负他赐予的这份生命。她会将他的意志贯彻至最后一刻。

　　“呵……的确，你和我的争论毫无意义。真正的关键，在于他们二位的分歧。你选择支持博士，而我，选择站在她那边。”

　　没错，凯恩与凯尔希的争端无法分出胜负。他们的目标实则一致，都是为了对抗那未知的灾难，本陸是同路人。只是理念相左，而这理念又分别源自两位天才——他们如同博士与普瑞赛斯的投影，正如那两位最终谁也没能说服对方。

　　倘若博士与普瑞赛斯始终同心，那么凯尔希的行为便是彻头彻尾的背叛。但博士早已与普瑞赛斯分道扬镳……如今四人的关系，宛如一个破碎的离异家庭：兄长追随母亲，妹妹拥护父亲，各自坚守着所支持的一方。

　　“那你便牢牢看紧博士吧——在他苏醒后不久，我曾与他见过一面。我很好奇，失去所有记忆的他，是否会有所改变？譬如……推翻过去的自己？”

　　“你这个*前文明粗口*！你对博士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把那个名字告诉了他。凯尔希，我亲爱的妹妹，祝你好运——哦，顺便，好好感谢Mon3tr吧。她以自毁相威胁，逼我务必留下你性命。否则——”

　　凯恩的身影如鬼魅般突进，瞬间贴近凯尔希身侧。因身高差距，她必须抬起头才能和凯恩对视。

　　“早在巴别塔时期，我就该杀了你。”

　　平淡的威胁落入耳中，这位已失去永生凭依的女士却并未显露惧色。她灼灼的目光迎向凯恩，这份底气并非来自Mon3tr的求情——而是源于博士。在这番大起大落的冲击间，凯尔希反而拨开了些许迷惘，甚至对这位“兄长”生出一丝怜悯和同情。

　　显然，他与普瑞赛斯的关系，并非如他表现的那般亲密——至少，远不及凯尔希与博士之间的羁绊。

　　她忆起许多早已尘封的往事。那时，她尚未拥有“凯尔希”这个名字，但博士却对她悉心呵护，引领她一点点认识这个世界，最终也未曾将她视为工具，而是将“凯尔希”这个名字连同生命的意义一并赠予了她。

　　普瑞赛斯又是如何对待凯恩的？“凯恩·莫德雷德”这个名字是她取的吗？不……这不符合她的命名风格。那位绝对理性的科学家，恐怕只会给实验产物编号，而非名字。正如凯恩自己所言，他未曾从造物主那里得到过爱。反而是博士，那位老好人，在两人见面不久后，就顶着巨大的压力，在决定刺杀特蕾西娅的煎熬下、在打算从容赴死的分秒之间——给凯恩留下了一条存在可能性的道路。

　　凯恩最后辜负了他——所以，凯恩现在对博士怀有愧疚。这也是他当时为什么会帮助博士，恢复他健康，放他和罗德岛安然离开的原因吧。

　　“即便博士失去了所有记忆，我依然相信他。我，以及罗德岛的每一个人，都相信他能找到更好的未来。”

　　“我很期待。走了，Mon3tr。瞧她这精神头，一百年内肯定死不了。就算你想求情，也等到一百年以后吧。”

　　凯恩转身离去，他与凯尔希之间该说的都已说完。至于后续如何……他不认为她还有余力干涉。毕竟，罗德岛深处那座石棺，随着博士的靠近，正在一步步苏醒吧。

　　“凯尔希……照顾好自己。”

　　Mon3tr满脸担忧地望向凯尔希。唯有面对她时，凯尔希才敛起了冰冷，神情柔和下来……Mon3tr这般模样，万年来还是头一回。Mon3tr过去一直不理解人类形态的益处，一直以野兽姿态存在。凯尔希明白——那其实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

　　而现在，她无需再被自己拖累，能以双足亲自行走于这片大地。凯尔希早已寻得自身生命的意义，现在，轮到Mon3tr了。

　　“不必担心我，华法琳他们一直关注着我的健康状况。倒是你……初次以这般形态活动，定然有诸多不适……保护好自己，必要之时——即便舍弃我，也无妨。”

　　凯尔希心中泛起一丝悔意，并非针对凯恩，而是对Mon3tr。倘若她还能回到自己身边，她们会有说不完的话，关系定会比以往更加亲密……她或许，能略微尽一些身为“姐姐”的责任。

　　“咳咳。”

　　可惜，无情的男人发出了催促。不敢将局面弄得更僵的Mon3tr只得匆匆与凯尔希道别，快步追向凯恩渐远的背影。

　　凯尔希独自伫立原地，目送那身影消失在街角。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显得孤寂而清冷。

　　“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听到凯恩的问话，Mon3tr困惑地歪头。

　　“见到她的感觉……如你所愿，虽有不爽，但我没有对她下手。”

　　正如几位与凯恩关系匪浅的女性所总结，他外表和行事看似凶狠残酷，但那不过是必要时刻的手段。实则，他骨子里的良善连自己都未曾全然察觉。他已将Mon3tr视作亲人，故而看在她的情面上，对凯尔希已是格外宽大。

　　“她看起来……很疲惫。我有些担心。不过老大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帮助罗德岛的。”

　　Mon3tr同样敬重且喜爱凯恩。在两人身边都生活过的她最有发言权——她认为凯尔希和凯恩都不是坏人，博士她也颇有好感，对普瑞赛斯之名仅有模糊印象。若有可能，她真心希望双方能和好，那样便无人需要受伤、痛苦。

　　以先前那个破碎家庭比喻，相较于成熟的长子长女，Mon3tr更像是那个被忽略的幼妹，两大阵营皆欢迎她，她也因而看清了全局。她渴望凯恩与凯尔希和解，渴望博士与普瑞赛斯重归于好。那样的话……该是多么美好的景象。

　　心之所向，当奋力追逐；志之所趋，当勉力实现。

　　这是Mon3tr接触人类社会后学会的道理之一——她行动力极强，遇有不懂便现场求学，不会便缠着莱茵生命的熟人们追问。

　　此刻，她也下定决心，日后要付诸行动，为修复这脆弱的“家庭关系”尽一份力。

　　嗯！就像缪尔赛思姐姐做的那样。

　　她曾拜托Mon3tr常在凯恩面前提及她的优点，她的确很照顾自己。Mon3tr虽不完全理解此举深意，缪尔赛思姐姐说这是“日积月累的印象管理”，似乎是想让老大更喜欢她。

　　Mon3tr觉得自己也可以效仿，日后慢慢让凯恩不那么排斥凯尔希；对凯尔希那边，也是一样。至于博士和普瑞赛斯……她也会鼓起勇气去尝试！

　　思及未来可能的圆满图景，Mon3tr不自觉的兴奋起来，步调从小跑变成了轻快的小跳，脸上甚至漾开了一丝笑容。

　　看着独自傻乐的Mon3tr，凯恩摇了摇头。

　　瞧瞧——凯尔希果然不擅长带孩子。她一离开，这孩子都乐开花了。以后还是得让Mon3tr远离她，免得沾染上那股万年老楚女的沉沉暮气。阳光活泼的青春美少女，可不能变得像她那样。

　　而被凯恩暗自编排的凯尔希，在返回罗德岛本舰后，收到了阿米娅整理的关于莱茵生命一行的详细报告。

　　她一页页仔细翻阅，最终在看到阿米娅记录的“双方对谈内容”时，气得几乎骂出声——凯恩这混蛋在胡编乱造上的确有一手，上下嘴皮一碰便是满口谎言。

　　那时凯恩尚在培养舱中无法感应外界，但她凯尔希可是真切跟随两位造物主生活过的。

　　他们关系的确亲密，在众多项目负责人中，普瑞赛斯和预言家也是众人默许的一对——但他们并非夫妻！博士与普瑞赛斯之间是柏拉图式的恋慕，尚未迈出最后一步，便因后续愈演愈烈的争吵与分歧而搁浅。

第105章德克萨斯

　　罗德岛与莱茵生命虽同时与龙门建立了合作关系，但前者所需承担的责任显然远重于后者。这其中的差异，根植于双方的本质不同。罗德岛是一个以感染者为主体构成的机构，而莱茵生命，即便员工中不乏感染者，其管理层却无一例外是非感染者。所以，双方的“立场”，不言自明。

　　因此，魏彦吾嘴上虽对罗德岛多有推崇，却终究难以跳出泰拉主流社会的思维桎梏。在他眼中，感染者如同移动的危险源，始终无法给予全然信任，更何况还有整合运动这个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谁能断言罗德岛不会成为下一个整合运动？毕竟，整合运动最初不也是一个充满理想主义的感染者自保组织吗？

　　最终，罗德岛在军事行动上被置于龙门近卫局的附属位置，他们将为此番危机奔走，负责将一切危险的火苗扑灭在龙门外环。

　　相较之下，莱茵生命的处境则轻松许多。获得魏彦吾的直属授权后，防卫科的这些感染者老兵有了自由同行龙门的资格，凯恩给防卫科的成员们简单放了个短假。

　　“记住，只有两天。活动范围尽量限定在龙门内环——得益于龙门的包容与开放，这里几乎汇聚了泰拉各国的特色店铺，你们可以给家人朋友带些礼物。外环虽更具龙门市井气息，但现状如何，你们心里有数。”

　　“整合运动恐怕已经渗透进来了。龙门外环……鱼龙混杂，单靠近卫局的兵力难以有效管控。”

　　看看，单兵素质过硬，带队就轻松不少。无需凯恩点明，防卫科的老兵们已然嗅到山雨欲来的气息。他们都默契地避开外环的话题，但他们都清楚，那地方现在最好不要去参合。

　　他们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武器，虽然依旧有着不俗的战斗力，但做不到像切尔诺伯格那般杀出一条血路了，他们深知此刻已不再适合主动卷入冲突。

　　“心里有数就好。要是有哪个倒霉蛋擅自跑去外环被抓，我能做的，恐怕也只有支付抚恤金了。自己注意，解散！”

　　“放心吧，主任，还没喝上您的喜酒之前，我们可舍不得死。”

　　几个胆大的家伙甚至敢开凯恩的玩笑。莱茵生命其他部门或许对这位主任的了解还隔着一层纱，但作为追随他最久的防卫科，多少知晓些内情。他们清楚这位上司年少多金、实力超群、相貌英俊——光是能亲眼见证他日后要经历的修罗场，就算被扣工资也值回票价了！

　　“滚蛋！”

　　“Yes，Sir!”

　　莱茵生命的人员四散离去。尽管龙门即将迎来浩劫，但此刻的内环仍是泰拉最繁华的场所之一。战火大概率会从外环燃起，内环尚有缓冲的余地。

　　凯恩回头望去，身后那栋大楼正在有序清空，Mon3tr戴上了一顶两侧开洞的安全帽，充当起临时安全员，她饶有兴趣的拿起指挥棒驱动着搬家公司的人进行工作；必要时刻，她也会直接出手扛起那些超重的物品。这栋楼是魏彦吾兑现承诺的证明——将龙门市中心最佳地段划给莱茵生命。装修工作将逐步展开，但凯恩只盼它能在这场风暴中完好无损。

　　手下各有安排，凯恩自己又有何打算？

　　他的齐陾衫另司九 奇（四）+目标是龙门一家并不显眼的酒吧。尽管名声不响，却在莫斯提马赠送的《龙门游玩指南》中名列前茅。原因有二：其一，店主货源通天，酒水品类极其齐全，即便是已经丢失制作工艺的高卢名酒，亦能寻得存货；其二，便是店内的音乐品味卓绝，摒弃了寻常酒吧的聒噪DJ与滥俗歌曲，取而代之的是许多昂贵的黑胶唱片，其中甚至不乏店主自己的创作。

　　说到此处，对龙门传说略有耳闻的人想必已经猜到了。这家酒吧名为“大地尽头”，其主人正是泰拉的风云人物之一——企鹅大帝。

　　他在龙门最为人知的身份，是企鹅物流的老板。这家物流公司人手稀缺，同一时间能处理的订单数量上限甚至只有两位数。如此效率，按理来说绝不可能做大坐强。

　　然而，正如同酒水与唱片有档次之分一样，企鹅物流提供的便是那种“特权”服务。他们与普通物流公司的区别在于，无所不运、使命必达的安全性——人员、危险品、武器、机密文件……雇主无需担心消息泄露，毕竟，至今尚无此先例。

　　对普通人而言，企鹅物流仅是都市传说；但对众多政客富商而言，它是一条必备的隐秘渠道，以备不时之需。

　　寻常人想找到这家酒吧难度颇高，因大帝全然无意将其名声打出去，以免吸引“没有品味的低俗玩意”玷污他的地盘。因此，普通地图上根本找不到它的踪迹。

　　但凯恩自有门路——莫斯提马亦是企鹅物流的一员，尽管存在感不如其他几位，但对集合点、安全屋及暗语了如指掌。在她的地图指引下，凯恩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大地尽头”。

　　门口的牌子挂着“打烊”，此时对于酒吧来说的确不是营业的时间。

　　但凯恩可不管这些，径直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门刚开，便听到一阵抑扬顿挫、富有节奏感的骂声。

　　“是哪个扑街仔，阿爸阿妈冇教你识字咩？现在唔营业睇唔到啊？”

　　“嚯…巧了不是，我爹妈还真没教过。不如，劳烦您去跟他们理论理论，关心一下儿童教育问题？”

　　“*龙门粗口*！怎么是你？”

　　一见是惹不起的主，大帝态度瞬间灵活转变，翅膀一扇，利落地将一瓶酒推至凯恩面前。

　　“怎么？我还指望你同我爹妈好好讲一讲道理呢。”

　　“我可还没活够，那种作死的事，只有扎罗那种蠢材才干得出来。”

　　上次见面，大帝只觉凯恩棘手，却摸不清底细。事后他自然去问了马克·麦克斯，想必那位大总统已“友善”地提醒过这位老朋友。如今的大帝分外从心，若落到那两位手中，他的不死之身恐怕只会沦为笑谈。

　　“伊斯，去把我那瓶珍藏拿出来。”

　　“好的，Boss，稍等。”

　　大帝屁颠屁颠地凑到凯恩旁边，灵活地跳上高脚椅，指示着店里的第三人去办事。站在吧台后的那位存在十分听命——一身显然是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手套遮掩手掌，领口之上的面容是一片漆黑，唯有一道裂开的红色缝隙横贯下方，头部两侧炸开式的白色发丝与身后的细长黑尾，令人难以判断其种族。

　　凯恩悄然动用源石感知——果然，一无所获。外形上看，并非兽主之流，但恐怕同样非同寻常人物。

　　“对于音乐，我是个门外汉所以不做评价。但在捡人这方面，你绝对称得上顶尖的收藏家。”

　　凯恩点评道。企鹅物流的成员个个都是人才，性格互补，能力适配，各有精彩故事。能将他们聚拢在一起的大帝，本身也足够有趣。

　　“你的莱茵生命也不简单啊——我在哥伦比亚的唱片公司甚至都关注你们呢。唱片和科技，真是奇妙的组合。”

　　“不一样，莱茵生命的主任都是正常人事挖来的。可不是我一个个亲自邀请。”

　　莱茵生命的主任只有最初的三人和凯恩有关，其余人都靠雅拉的人脉和眼光。

　　“哼哼，寿命太长，总有无聊的时候。到时候，就得靠这些有趣的家伙提神了。你最好也早点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