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打凯尔希,真的假的? 第9章

作者:有大量气泡产生

  杰玛·贝尼特斯教授因为其威名赫赫,她的课堂只有17个人,其中几位,恐怕是未能抢到理想课程且最后都没有成功报入而被系统无情“调剂”至此的倒霉蛋。人数的锐减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贝尼特斯教授甚至有余裕关注每个人的研究倾向。她的严厉一如既往,如同淬炼钢铁的锤砧,但能在这熔炉中坚持下来的,无一不是百炼精钢。整整一个月,竟无一人提交的作业被那判为“不合格”。

  霍尔·怀特教授的课堂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凯恩未曾细数,但三十余人的规模应是有的。其中多少是慕名求学的赤子,多少是企图在宽松氛围中“摸鱼”的投机者,不得而知。课堂纪律尚算安稳,无人敢真正造次。然而,凯恩与克丽斯腾小心翼翼维持的“陌生同学”假象,却在首次合作项目中露出了冰山一角。

  彼时,克丽斯腾隐约有被孤立的迹象。尽管以她的身份若强硬介入某组,普通学生未必敢拒绝,但凯恩铭记着那份约定。于是,两个教室角落里公认的“怪胎”组成了搭档。他们的作业成果,以其无可辩驳的质量与深度,成为了全班标杆。那些曾暗中嗤笑的同学,也不得不承认:怪胎的外壳之下,包裹的是令人侧目的天才内核。

  至于两门选修课,则呈现出光怪陆离的生态。

  “电影赏析与制作”,因其“摸鱼天堂”的响亮名头,竟汇聚了超过两百名学子,挤满了一整个大讲堂。授课的露西娅·米尔斯教授,是一位年轻斐迪亚女性。柔顺的翠绿齐肩发下,是一张永远噙着神秘笑意的精致面容,搭配着尽显成熟风韵的着装,魅力惊人。凯恩已不止一次目睹她被勇敢的告白者拦下——对象涵盖年轻教授、学生,乃至校外人士。

  凯恩判断,这位教授的心智绝非表面那般柔和。能将两百多颗躁动不安的心收拢于讲堂,不用贝尼特斯式的高压,仅凭言语的暗示、挑动与分化便维系着微妙的平衡——此等手段,堪称艺术。其电影造诣自然深厚。她曾在蓝卡坞耕耘,名下更有三部电影的著作权。好奇的学生课后查证,发现这三部作品均非商业大片,而是小团队倾注心血的深度之作,探讨着幽微人性。据米尔斯教授轻描淡写所言,那不过是她“学生时代青春期的胡思乱想”。

  学生时代便有此等功力,凯恩推测她如今更可能是以剧本医生或核心编剧的身份活跃,而非片场指挥官。不过,凯恩的关注点不在此处——他与缪尔赛思默契地占据教室边缘,安静上课便是。唯一的“麻烦”是这门课没有常规作业,结课要求却是一道硬杠:拍摄一部以“青春与学生时代”为主题的小型电影。

  “人体生物学”则因其硬核的专业门槛,人数与必修课相当。授课的莱蒂·杰弗逊教授,是一位年长的黎博利女士。她的背景同样不简单——来自哥伦比亚显赫的杰弗逊家族。课堂上,凯恩敏锐地察觉到,有几位学生的心思显然不在复杂的图谱上,而在如何利用老教授的“爱好”与之攀谈。

  或许是年岁使然,又或许是专业浸染,杰弗逊教授对养生之道有着近乎执着的热情。万幸她的专业素养足以甄别伪科学,不至于被劣质保健品蒙骗。但她总是不厌其烦地絮叨:早睡早起,沐浴晨光,适度锻炼……此外,她对哥伦比亚摩登时代风格的服饰情有独钟。或许在她遥远的童年记忆中,父母身着此类华服的身影,已悄然种下审美的种子。

  “今日训练结束。”塞雷娅的声音依旧平稳,充斥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辛苦了。”凯恩的回应同样简洁。

  两人并肩走向装备区,熟练地卸下拳套与护具。习惯的力量确实惊人。一个月前还是门外汉的凯恩,此刻的动作已带上了训练有素的流畅感。

  在淋浴间冲去汗水与疲惫,凯恩踏上归途。他没有选择便捷的城市轨道,而是决定步行一段。此地距离中央大街不远,他时常在那里解决晚餐,若遇上风味独特的餐馆,还会推荐给缪尔赛思。可惜精灵小姐最近正沉迷于搭建一个复杂的微型生态模型,连她的博客都停更一周了。

  “嗯...说起来,这里离那不算远。”

  “嗯…距离那家店倒是不远。”凯恩心中念头微动。他想起了那不勒斯披萨店独特的风味。一个月未曾光顾,正好去试一试其他口味。

  他维持着慢跑的节奏,身影穿梭于城市主干道与逐渐收窄的街巷之中。熟悉特里蒙理工大学内部只是起点,凯恩有意识地拓展着自己的“认知地图”。如今在他的数据库中,关于特里蒙的版图虽仍有大片迷雾,但经常活动的区域已清晰点亮。

  滴答、滴答——零星的雨点从天而降,迅速演变成一场不小的阵雨。

  凯恩从容地从背包中抽出折叠伞撑开——未雨绸缪,是他的基本素养。湿滑的路面迫使慢跑转为步行。

  随着他拐入那不勒斯店所在的后街区域,鲁珀族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腥甜、铁锈般的气息,混杂在湿润的空气中。

  是血的味道。

  凯恩循着气味源头走去。一丝丝稀释的鲜红,正被无情的雨水冲刷着,裹挟着流入路旁幽暗的下水道格栅。在暴雨的掩护下,这种痕迹转瞬即逝。能被凯恩察觉到,意味着它新鲜得几乎冒着热气。

  “看来,即便特里蒙的治安不错,但也无法让犯罪率归零啊。”

第25章一挑三

  凯恩收拢脚步,如同融入雨夜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向巷子深处。转过一个湿漉漉的墙角,事发现场赫然在目。

  三名伪装者正围住受害者——一个穿着工装、一个套着快递制服、另一个是白领打扮。这身行头在哥伦比亚的人潮中想要隐匿自身简直不要太过简单。唯一的共同点?三人皆是鲁珀族。至于受害者…

  居然是她吗?

  坐在地上靠着墙的受害者就是那不勒斯披萨店的店长女儿——那位曾经给凯恩塞过联系方式的鲁珀姑娘,此刻她狼狈至极,浑身衣服早已湿透且满是污渍,腹部的衣服还被鲜血侵染,显然是受了重伤。

  “小鬼。要怨就怨你爹波尔克不识抬举!”为首的“快递员”声音冰冷,从怀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刀锋对准店员小姐的心口,猛然刺下!这一刀若落实,生机立断!

  呼——啪!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空酒瓶撕裂雨幕,精准地砸在“快递员”的太阳穴上!沉闷的撞击声后,玻璃轰然炸裂!致命的突刺被打断,袭击者闷哼着踉跄后退。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吸引了另外两人的目光!

  “谁?!”怒吼声在雨巷中回荡。

  凯恩还保持着投掷玻璃瓶的动作,他的目光中满是挑衅;无论是他的所作所为,还是这起凶案已经被目击——反正三个黑帮成员是不可能让他活着走出这里了。

  “*叙拉古粗口*!”

  两个未受伤的鲁珀暴怒,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瞬间朝凯恩扑来!匕首的寒光与指虎的金属棱角在雨中划出危险轨迹。街头厮杀的狠厉与杀意扑面而来!寻常学生面对此景,恐怕早已肝胆俱裂。

  但凯恩眼中,只有一种近乎实验性的跃跃欲试。塞雷娅的教导固然严苛,但终究是留有分寸的对练。他需要一个真实的标尺,来衡量这一个月锤炼的成果——一场没有护具、关乎生死的实战考核。

  “去死吧!”

  匕首刺向肋下,指虎直捣面门!在凯恩的视野中,这两人的动作却像是被雨水拖慢了节奏,破绽百出。街头混战养成的习惯让他们每一击都倾尽全力,不留余地——这在真正的搏杀者眼中,无异于自杀。

  凯恩脚下微错,身体如游鱼般侧滑,匕首擦着衣角刺空!同时,凝聚了腰腹力量的右拳如同出膛炮弹,狠狠轰在“白领”的肝区!

  “呃啊!”剧烈的钝痛让袭击者瞬间弓起腰腹——一个在拳台上极度危险的姿态!凯恩毫不迟疑,早已蓄势的左拳自下而上,一记教科书般的上勾拳精准命中对方下颚!要是挨揍的时候没有咬紧牙关,这一下小心把舌头咬断哦。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被雨声掩盖。“白领”连剩下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软软瘫倒在地。

  “啧!”仅存的“工人”瞳孔一缩,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凶戾的兴奋。

  “小鬼,别以为就你练过!老子也在拳馆里淌过血汗!”他的步伐陡然变得凌厉,拳风更快更重!套着指虎的双拳挥舞出残影,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皮肉的威胁。这是个真正学过杀人技的打手!

  凯恩冷静后撤,狭窄的巷道迅速压缩着他的闪避空间。很快,冰冷的墙壁抵住了他的后背。

  得手了!“工人”眼中凶光大盛,指虎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凯恩面门!他已能想象对方头破血流的惨状。

  交手过程中观察对方的习惯、弱点,在对方出现破绽的瞬间抓住机会,一击致命。

  塞雷娅冷峻的声音在凯恩脑中回响,他心如止水。

  他的惯用手是左手,所以每次右拳出击时总有些畏缩,现在我被压制到角落,他一定会心急给出最后一击。

  正如同凯恩所想一般,对方的动作完全被他预料到。

  电光石火间,凯恩右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扣住对方刺来的右腕!指虎的尖刺距离他的鼻尖仅一寸之遥!巨大的力量爆发,凯恩猛地向后一扯,破坏对方平衡的同时,灌注全身力量的左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对方暴露的肘关节外侧!

  嘎嘣——!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可闻!手臂以一个绝对违反生理的角度反向扭曲!

  “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嚎瞬间压过了雨声。“工人”抱着彻底报废的手臂在地上疯狂翻滚。

  “!”

  凯恩猛然抬头,冰冷的金色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巷内炸响!刚刚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血的“快递员”头目,此刻正惊恐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冒着青烟的右手——以及散落一地的、他那视若珍宝的拉特兰手铳的焦黑碎片!

  “不…不可能!你做了什么?!”头目因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嘶声力竭。

  就在刚才,被酒瓶砸懵的头目缓过神,惊骇地发现两个得力手下竟被瞬间解决。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了压箱底的保命符——一把型号古旧却威力十足的拉特兰手铳。

  铳械——拉特兰的代表之一,其样式和杀伤方式都和“枪械”无异,但其原理又和火药枪大不相同,其核心理念更类似于法杖,每一次射击都是施法将一个法术单元给“发射”出去;所以它的威力,除去本身的设计以外,还要看重使用者的法术天赋如何,如果天赋不行——全自动都可以打成栓动。

  拉特兰对于铳械的限制十分严格,如果有人走私它们,拉特兰的通缉令会追踪你到天涯海角的;当然,叙拉古、黑钢国际和拉特兰达成了协议,手铳和部分高级铳械都有开放渠道。

  这个小头目能将其作为底牌,显然是有一定天赋的——这把出乎意料的手铳无数次助力他打败强敌,这把铳曾无数次帮他逆转绝境,这一次也必将如此!

  然而,当冰冷的铳口对准凯恩的瞬间,铳身内部精密的源石蚀刻回路仿佛遭遇了无形的君王敕令,瞬间失控!昂贵的蚀刻子弹没有发射成功,而是在密闭的铳膛内狂暴地宣泄出来!

  泰拉大陆生存法则第一条:永远、永远不要用源石武器,对准一位拥有源石一级权限的存在。那无异于将刀刃抵在自己脖子上。

第26章通往叙拉古的钥匙(4k)

  巷内的血腥气尚未被雨水彻底洗刷,一阵更为急促、带着恐慌的翻箱倒柜声和嘶哑的呼喊便从隔壁那不勒斯店的后门方向炸开!

  “玛利亚!我的玛利亚!你在哪——?!”

  “哐当!”后门被一股蛮力狠狠撞开!浑身湿透的老店长约翰·波尔克冲了出来。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混杂着汗水,但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脸。原本就有的疤痕因为惊恐而扭曲在一起,足以让任何胆小的孩童瞬间失声尖叫。

  “玛利亚!”约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疯狂扫视着雨巷,瞬间锁定了墙角的身影。他看到了凯恩,看到了地上哀嚎扭曲的三个袭击者,但这一切都如同背景般模糊。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倒在泥泞血泊中的女儿。他踉跄着扑过去,粗粝的大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却又怕加重女儿的伤势。

  凯恩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他原以为这个被痛苦吞噬的鲁珀男人会像受伤的野兽般无差别攻击,但显然,对女儿安危的压倒性关切暂时压制了复仇的怒火。

  “她腹部受了贯穿伤,失血严重。”凯恩的声音像是救生索,落入了这个男人混乱的脑海中。

  “想救她,就立刻把她抱到干净的地方。我能做应急处理。”

  凯恩走到焦急的老店长身后,他的话立刻获得了老店长的配合,一个能从叙拉古的血雨腥风中全身而退的老江湖,仅凭现场和凯恩的姿态,就拼凑出了七分真相。恩情大过天!

  “好!”约翰低吼一声,动作却异常小心轻柔地将昏迷的女儿抱起,那是他的全世界。他不再看地上那三个注定下场凄惨的杂碎一眼,抱着玛利亚一头撞回店里,直奔二楼的起居室,将女儿小心安置在干净的床铺上。

  “稍等,我先做应急处理。”

  凯恩手指飞快地从周边的器具上精准地抠下几块关键源石组件。他单膝跪在床边,掀开玛利亚被血浸透的衣襟,露出腹部那道狰狞的、仍在汩汩冒血的刀口。凯恩的手掌悬停其上,掌心泛起微不可察的光晕。他从法术库中调用着自己记录的法术,将刚剥离的源石组件作为激活的媒介。

  一股温和却蕴含着强大生命力的能量瞬间注入伤口!深入血肉的创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止血,被切断的肌肉纤维和破损的血管如同被无形的巧手精细缝合!源石技艺在医疗领域的奇迹在此刻展现——它能在死神镰刀下强行抢回一线生机。高明的医疗术师,永远是泰拉大陆上最受敬畏和追捧的存在之一。

  “好了,应急处理已经完成,接下来给她送去医院就行,毕竟内脏的伤势需要更加专业的评判和治疗。”

  看着女儿原本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微弱的血色,呼吸也趋于平稳,约翰·波尔克那颗几乎跳出胸腔的心脏终于重重落回原位。他深吸一口气,属于老派“家族”成员的冷静和条理瞬间回归。

  “约翰·波尔克。欠您一条命!这份恩情,波尔克家族永世不忘!”他挺直腰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看向凯恩,每一个字都带着叙拉古式的沉重承诺。

  “我已通知两个儿子立刻赶来,他们会妥善处理后面那三个杂种。现在,我必须立刻送玛利亚去医院。有什么需要,请直接和我的两个儿子说吧”说完,他再次抱起女儿,像一阵狂风般冲下楼梯,奔向最近的医院。

  凯恩独自留在弥漫着面粉香和淡淡血腥味的店内,坐在一张擦拭干净的餐桌旁。这家店今天没有营业,看来约翰是收到了风声提前避开了,只是玛利亚不幸被逮到。

  雨幕中很快传来引擎的咆哮。一辆涂装粗犷、明显改装过的重型陆行摩托粗暴地刹停在店门口。以前在店内也见到过的两个年轻鲁珀族男子闯了进来,正是约翰的两个儿子。他们浑身湿透,雨水顺着紧贴肌肉的背心往下淌,眼神里燃烧着未熄的怒火和对妹妹的担忧。但当他们看到安然无恙坐在店里的凯恩时,那股戾气瞬间转化为最深的感激。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大步走到凯恩面前,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姿态如同向家族恩主宣誓效忠的骑士。

  “先生!”为首的哥哥声音粗哑却饱含真挚。

  “感谢您救了我们妹妹的命!这份恩情,波尔克家族铭记在心!”

  “波尔克的血脉,永远记得朋友的援手!”弟弟紧接着沉声补充。

  凯恩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沉重的谢意,但话题立刻转向现实:“那三个人,我拖进来了。就在后厨角落。”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几袋面粉。

  “您放心,”哥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地下世界的冷酷。

  “我们会用我们的方式,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也请您…暂时不要惊动哥伦比亚的警察和法官。波尔克家族向您保证,绝不会让任何麻烦波及到您!”他话语中的暗示很明显——黑帮自有其运行的规则和惩戒手段,他们不希望官方介入,并承诺承担所有后续风险。

  嚯,看来黑帮世界也有秩序存在呢;凯恩倒是不担心报复什么的,否则他最初就不会参合这件事情了,最初的目的是借助“见义勇为”合理的施加暴力——因为他的目的是检测自己的近战能力到底如何了。

  但后续发现这一家人的态度和能量,凯恩意识到对方在黑帮当中也算有些人脉——这是一个机会,搭上黑帮市场的机会;众所周知哥伦比亚的法律只用来限制平民,因为上流人士有各种渠道和方法绕过法律。

  这就导致凯恩这个平头百姓此刻在哥伦比亚想要弄到一些违禁品是十分麻烦的。

  若是能利用黑帮的黑市、走私路线弄到违禁品,那也利于他后续的种种计划。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我衷心祝愿那位活泼的小姐早日康复。等那不勒斯重新飘香时,我再来品尝。”

  他推开门,再次步入连绵的雨幕,留下波尔克兄弟在店内,眼神复杂地目送恩人离去,然后转身,带着冰冷的怒意走向后厨。

  一周后,周六。

  凯恩算准了时间,在午餐时段再次踏入那不勒斯披萨店。店内弥漫着熟悉的烤炉香气,约翰的两个儿子正在忙碌地准备食材。他们一看到凯恩的身影,立刻像接到了最高指令,其中一人迅速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到了门外。

  “尊敬的先生!”哥哥快步迎上,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带着黑帮家族特有的、对恩人的敬重。

  “父亲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请您稍坐片刻。”

  “炉火已经升起来了?”凯恩自然地走向他上次坐的位置。

  “我本就是来吃午餐的。不介意先招待我一人吧?”

  “这是我们的荣幸!”弟弟立刻回应,动作麻利地奉上冰镇的气泡水和几碟精致开胃的前菜——分量慷慨得近乎夸张,显然恨不得用食物先表达一部分谢意。

  两个平日里在厨房挥洒自如、动作大开大合的披萨师傅,此刻却像是餐厅里战战兢兢的学徒。他们揉捏面饼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挑选馅料时眼神挑剔得如同鉴赏珠宝,送入烤炉的披萨倾注了十二分的专注,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献给恩主的贡品。

  就在第一炉披萨即将飘香之际,店门被猛地推开。约翰·波尔克大步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熨烫平整的深色西装,虽然脸上旧疤依旧狰狞,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深沉,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疲惫。显然,这几天他应该也很辛苦。

  他目标明确地走向凯恩,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有力的手,紧紧、紧紧地握住了凯恩的手,用力摇晃着。

  “朋友,恩人——波尔克将会永远铭记您的帮助。”约翰的声音低沉而饱含情感,带着叙拉古口音的哥伦比亚语充满了感激。

  炉火在开放式厨房里熊熊燃烧,散发出橡木燃烧的独特香气和面饼的焦香。约翰的两个儿子在炉边专注地忙碌着,动作恢复了往日的流畅,但眼神偶尔飘向角落的餐桌,带着敬畏。那张桌旁,凯恩与约翰·波尔克相对而坐,气氛肃然。

  “首先,我需要了解整件事的起因。我已清楚您的背景,您也承诺不会牵连到我。但我的行事准则要求掌控全局——请告诉我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凯恩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如常。

  约翰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杯中的气泡水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他沉吟片刻,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直视凯恩:“凯恩先生,这些…本不该轻易诉诸外人。但您的要求,波尔克家族无法拒绝。”

  他顿了顿,问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您对叙拉古…了解多少?”

  凯恩坦然回应:“家父是叙拉古移民,但我本人对其…知之甚少。” 反正那个所谓的“父亲”已经死了,他即便过去也是黑帮,也牵连不到现在的凯恩。

  约翰没有办法,只能喝口气泡水,然后开始缓缓讲述,他的眼神满是回忆,仿佛又重新站在了那片总是阴雨绵绵的土地上。

  “叙拉古…它的秩序,世人皆知。”约翰的声音低沉,带着叙拉古口音特有的韵律感。

  “十二个家族,如同十二根支柱,支撑着那片土地,也分割着二十二座城市的权柄。而立于云端之上,维系着脆弱平衡的,是那位西西里夫人和她所建立的灰厅——她是规则本身,是仲裁者,也是…最后的审判。”

  “但盘子就那么大,肉早就被十二张嘴分食殆尽。”约翰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渴望壮大的家族,若不想在夹缝中窒息或被碾碎,唯有远走他乡——哥伦比亚、龙门、甚至战火纷飞的玻利瓦尔,都成了流亡者的新巢。波尔克家族,便是其中之一。”

  “当然,我只是家族旁支,一个退休后企图在特里蒙站稳脚跟的老家伙。”他自嘲地笑了笑,疤痕随之牵动。

  “但在不久前,哥伦比亚地区的德克萨斯家族发生了内乱,老家主被刺杀,新任家主对灰厅发起了叛逆。如此行径,自然招来了西西里夫人的怒火——她集结了一支队伍,对德克萨斯家族进行清理。波尔克家族和德克萨斯家族乃是世交——这份情谊在和平时是纽带,但现在...我年轻时在叙拉古结下了旧怨,便有人趁此机会…找上了我的玛利亚。”

  凯恩安静地听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如同思考的节拍器。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约翰,我需要的东西…说简单,它触手可及;说难,它又在规则的边界之外。”

  “只要我能做到,倾尽所有,在所不惜!”约翰的回应斩钉截铁,带着叙拉古式的重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