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糖豆人暴揍灵异 第167章

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以前,斗棠以为宝玉糖丸的害人属性是纠音首无不看重的,但现在……或许致人昏迷也是目的之一。

  在平将门借此获利的同时,驱魔人亦然,因为只有他们才能治疗那种昏迷。

  斗棠刚刚来到滑瓢家门口,就突然愣住了。

  【附近出现了一个持有皇冠的目标!快去与它玩耍并争夺皇冠吧!夺取最后的胜利!】

  而在感知中,那个皇冠目标很显然就在滑瓢家。

  猫女颐子为斗棠打开了大门,笑道:“任先生,今夜怎么有空拜访?”

  斗棠打了声招呼,然后道:“我来跟滑瓢商量些急事,他在哪里?我要马上见他。”

  颐子面露难色,道:“呃,老爷他正在招待客人,不知您是否能稍等片刻?”

  斗棠眯起眼睛,眼中闪着寒光,道:“妖怪?还是邪祟?总之是外人对吧?”

  颐子尴尬的停在原地,她当然无法透露家主的私事,但也无法违抗斗棠带来的压力,只能讪讪道:“这……这不是我能够知道的事情。”

  斗棠反倒有所明悟,一点头:“我知道了,平将门的人对吧。”

  “您……您能理解再好不过。”颐子微微鞠躬。

  斗棠嗯了一声继续道:“我如果在这里把那家伙杀掉,会很麻烦吧?原本身为中立势力的滑瓢也就不得不站队了。”

  “请您务必不要那么做!”颐子有些惊慌,赶紧制止道:“老爷他真的只是想要安度晚年,请您高抬贵手吧……”

  如果平将门手下的妖怪在这里被斗棠杀掉的话,如果消息保密,那平将门也会觉得是滑瓢杀了他的部下,如果保密失败……在宅邸中纵容任先生杀死平将门部下的滑瓢……也就不得不完全站到斗棠这边了。

  “放心好了,我没兴趣。”斗棠扇扇手:“带我去别室吧,顺便准备些饭菜,我要休息一下,等滑瓢谈完。”

  颐子连忙答应:“感谢您的理解。”

  斗棠跟着颐子来到一间宽阔的别室,这别室也有一条正对庭院的走廊,关上纸门之后,能看到纸门后透出的薄薄暮色。

  斗棠在榻榻米上坐下来,颐子恭敬的提上茶壶与肘枕,斗棠半躺下来,慢慢品着茶水。

  庭院中传来一些鸟叫的声音,还有鱼不时搅动水面发出的池水荡漾声,斗棠看着桌上的一盏烛灯,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古时候的日本。

  或许在妖怪滑瓢那看似紧跟时代的言行之下,还留着一颗怀念旧时的心吧,无论是滑瓢宅的建筑风格还是连电灯都都没有的装修理念,都能看出。

  尽管旁边不远处就是皇冠目标,斗棠却没有出手的意思,他深知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过了一会儿,颐子提着一个暗红色的餐盒拉开纸门走了进来,身穿和服的她微微躬身,小步小步走到了斗棠面

  前,跪坐下来,将尚未降温的饭菜从餐盒中拿了出来。

  一边布置那些小碟,她一边道:“这是附近最有名的怀石料理,名为京梵,不知是否合您的口味。”

  怀石料理……斗棠突然想起来,槐音似乎也曾念叨过这种高级料理,听说上菜也要按照严格的顺序,其前身乃是品茶时品尝的菜式,在上个世纪末日本最为火热的文化包装浪潮中,怀石料理成功化作上流餐饮的标志。

  那个时候的日本,已经尝到了在国际上将自己的文化产品进行包装后再输出的甜头,武士道、忍者、樱花、和服、寿司……种种文化被标签化,包装成极具价值的模样向全世界输出,这种输出到了最后,就连日本本土也以这些文化标签为荣。

  怀石料理也是其中之一。

  斗棠对这种将某些事物冠以高端包装从而凸显使用者地位的行为并不感冒,但饭在眼前,他当然不会让自己饿着。

  于是他拿起筷子,开始随意的吃了起来,虽然不至于味同嚼蜡,但那副毫无惊喜的模样还是让颐子有些失落。

  猫耳女仆的耳朵抖了抖,跪坐在斗棠身旁,为他斟茶,同时道:“不知任先生今天究竟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老爷?”

  斗棠嚼着嘴里的鱼肉,又喝了一口茶,思考一番道:“发生的事情有些曲折,但最终概括一下,应该就一个问题。”

  “哦?”颐子的猫耳又抖了抖,似猫咪似的双眼在昏暗的环境中似乎有些发亮,“那么是什么问题呢?能说给颐子听听么?”

  “我想知道……是否有与平将门联手的驱魔人。”

  颐子听出斗棠话里的意思,吸了口气,惊疑道:“有驱魔人在跟平将门合作吗?”

  “只是有这个可能。”斗棠又喝了口茶。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知到,不远处的皇冠目标开始移动了,看来滑瓢与那个家伙谈完了。

  不一会儿,带着分身糖豆的滑瓢朝着斗棠的方向走来,而皇冠目标则是走向了整个宅邸的后门,似乎要离开了。

  “哒哒哒……”

  庭院走廊上传来木屐的清脆声音,下一刻,滑瓢拉开了纸门,脸上挂着由衷的笑容,拉开纸门后,双手收在宽大袖子里,老神在在的来到了斗棠面前,缓缓坐下,道:“任先生,久等啦。”

  “谈完了就好,那家伙是什么人?”斗棠漫不经心道。

  “平将门手下的妖怪,名为垢尝……哼,扶不上墙的烂泥罢了。”

  滑瓢呵呵笑着,招招手道:“颐子,将纸门全都拉开,今夜这么好的月光,不赏赏实在可惜。”

  第78章 对路子贞的怀疑

  颐子作揖,走到庭院走廊上,将数扇纸门统统向两侧拉开,清冷明亮的月光撒了进来,还伴着深秋冷夜的微风。

  “好了,任先生,我们来说说你的事吧,今晚突然到访,是有什么消息么?”

  斗棠将一块和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道:“今天,我遇到一个吃了宝玉糖丸后昏迷的人。”

  滑瓢顿时来了兴致,关于宝玉糖丸的事情他当然知道。

  斗棠看了看突然打起精神的他,继续道:“这个人被宝玉糖丸中的怨气侵蚀,导致昏迷不醒……换句话说,体内青黄不接,元气不足怨气过剩,这种情况不是普通人能够处理的。”

  “一开始我以为宝玉糖丸顶多只是透支人的精力与体力,但现在看来,其中的怨气对人的深远影响还是很可怕的,这种情况只有懂行的人才能治好,不然恐怕时间长了就成植物人了。”

  斗棠放下筷子抹抹嘴角。

  “所以,驱魔人可以从中获利。”滑瓢接腔道,摸着自己的下巴皱了皱眉:“若这种情况并非平将门的无心之举,而是另有所图,那么就说明他要那些人昏迷是……想要驱魔人医治那些人?真是恶心。”

  即使是滑瓢这样传说中狡猾且不讲理的妖怪,也对这种事情极为不齿。

  说到底,如果真的有驱魔人因为这种事跟平将门联手,那么就相当与驱魔人与妖怪站在一起去残害自己的同胞,自导自演的悲剧罢了。

  令人作呕。

  斗棠点点头,道:“我是认同妖邪与人类共生的,事实上,只要妖邪不做对周围有害的事情,我懒得管那么多。”

  “而对于人类来说也一样,如果有人做了不应该做的事,那就该受惩罚。”

  听到这话,滑瓢心中直犯嘀咕。

  经过这段时间时不时交换情报的相处,滑瓢发现斗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虽然处事平易近人,但实际上骨子里不止十分强硬,还带着股散不去的高傲,那种高傲就好像他与生俱来的气质,赐予他站在高处审判其他存在的权利。

  就像现在一样,他说得很清楚,他并不介意去做判官,去审判不管人类还是妖邪的所有害物,目的十分纯粹,也十分超脱他身为人

  类的身份。

  只是实力强大,是很难培养出这种自信的。自觉从心里漠视一切的人,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井底蛙,就是真的已经阅尽千帆者。

  但他也太年轻了……

  这种割裂感令滑瓢感到迷惑,有时候他感觉斗棠就像一本浮世绘书籍中的人走到了现实里,就算再怎么更换妆容与衣服,也改不了那抹古老画作中特有的气质,换句话说……这人画风锁死了。

  将思绪收敛,滑瓢问道:“那么,任先生想要小老头儿做些什么呢?”

  斗棠伸出一根手指:“帮我查到平将门的合作者,如果没有,那就拉倒,如果有,将信息统统交给我。”

  他思考一番,又有一个深藏已久的疑惑涌上心头,或许此时利用滑瓢,是个验证自己想法的好机会。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帮我查查,路子贞这个人的……生平。”

  滑瓢闻言,低下头似乎若有所思,但很快又抬起头来:“路子贞……是那位精通御雷的道士吧……为何要查她呢?”

  “这你不用管,我要她尽可能全面的生平,另外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她在东京作为驱魔人,都曾经做过什么事。”

  滑瓢点点头,答应下来。

  “对了。”斗棠微微前倾身子:“还有件事,那个垢尝,他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他的能力是什么你知道么?”

  说到垢尝,滑瓢哈哈一笑,摇着手道:“说起这个,任先生,你可不知道这垢尝有多么……搞笑。”

  “怎么说?”

  “他今晚去袭击偷走平将门肢体的人,却被反过来摆了一道受了重伤,甚至还被驱魔人贴了封印能力的符纸,想要找我来帮他解封。”

  斗棠一挑眉:“听起来有些意思,那么你帮他了吗?”

  “顺水人情有何不可?我帮他去掉了那些烧焦的符纸,也见识到了他的一些能力。”、

  说到能力,滑瓢认真了起来,道:“任先生,平将门或许真的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好对付呢!”

  “这话怎讲?”

  “垢尝原本只是舔食浴室中秽物为生的妖怪,但经过平将门的赐福,竟然拥有了能够控制霉菌与污秽的能力,说实话,这种能力还是有些棘手的,光是这一手,他就足以进入大妖怪的行列。”

  赐福……等等。

  斗棠继续问道:“他今晚是一个人来的?”

  “当然,他被人击败这么丢脸的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妖怪垢尝就是皇冠目标,这一点大概能确定了,但……平将门的赐福让他获得了强大的能力,怎么听起来跟黑木景咲有些相似?

  平将门的赐福……跟皇冠会不会有些关系?

  斗棠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些什么。

  之后,斗棠又与滑瓢交流了一会儿,现在东京的情势风起云涌,妖邪与驱魔人之间的冲突虽然又与墨田区的火拼事件暂时被打压了下去,但互相之间的火药味儿越来越浓了,总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看着天空中明亮的弦月,滑瓢叹了口气:“风雨欲来,风雨欲来啊,任先生,如今,你可是搅动东京这风雨的人呢。”

  斗棠再次喝了口茶:“我没什么感觉。”

  “好了,滑瓢老爷子,你要是没其他事,今晚就先这样吧。”斗棠放下杯子道。

  滑瓢倒是挂着笑意看向了斗棠:“哦?任先生刚刚叫我什么?”

  斗棠刚要笑起来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你要是觉得我对你太尊敬,我可以改叫你老不死。”

  “咳咳咳咳……不,这个称呼很好!哈哈哈哈……至少说明,任先生没有再把小老头儿当局外人的意思了。”滑瓢讪讪一笑。

  “别人对我好,我也会对别人好。”斗棠答道。

  说完,他站起身来,刚要走,却又转了个身子看向一旁的颐子。

  “……这个怀石料理,能不能再来一份?我带回去吃。”

  第79章 槐音的野望

  怀石料理外卖,斗棠也算是见识到了。

  深夜回到家,槐音果不其然又在打游戏,正好,两人又一起吃了顿宵夜,就算是斗棠,连吃两顿也觉得有些撑了,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槐音乖乖铺好了地铺,看起来很是兴奋,毕竟这几天斗棠都不在家,她一个人睡觉属实是有些寂寞,有些时候甚至会熬夜一直到受不了才会睡觉,几乎昼夜颠倒了。

  “哥哥。”槐音拉着斗棠的胳膊:“好啦,别哼哼了,快睡觉吧!”

  斗棠揉着肚子,打了个嗝道:“你是不知道,我在酒店里天天吃便当,吃的烦死了。”

  槐音笑嘻嘻的凑到他身边,跪坐在地铺上,双手垫着下巴,朝他脸上吹了口气,道:“那么有没有想我呢?”

  “天天跟你打好几个小时电话还需要想吗……”斗棠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向了槐音。

  槐音撅起嘴来,不满

  道:“诶,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哥哥会没有我就睡不好觉呢。”

  斗棠挑挑眉,没回答。

  槐音凑得更近了点,对着斗棠的耳朵红着脸小声道:“毕竟我可是没有哥哥就睡不好……”

  斗棠顿时觉得一股酸麻从耳朵迅速传遍全身,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咬牙道:“你都跟什么学的这些个话……”

  他一翻身,抓起槐音的手腕将她摁倒在地铺上,然后用自己的额头顶着她的额头使劲蹭了蹭,嘴里念叨着:“烦死烦死烦死……”

  被摁倒在地的槐音咯咯咯笑着,用脚踹斗棠的腿,两人折腾了一会儿,斗棠才罢休。

  两人钻进被窝,看着黑暗的天花板,斗棠突然叹了口气。

  脸上还带着红晕的槐音整了整自己有些散乱的睡衣,道:“哥哥叹什么气啊?”

  “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像普通人了。”斗棠压着声音道。

  槐音默默将手伸出自己的被窝,探进了斗棠的被窝里,盖在他的手上。

  “这样不好么?”

  “这样很好。”斗棠的手反过来与她相握,两人十指相扣,“但还远远不是现在。”

  “还没到,容忍我这样放肆享受人生的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喃喃自语。

  槐音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头朝着斗棠那边靠了靠,但没有选择钻进他的被窝,小声嘀咕道:“但会有那么一天的。”

  “会有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