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糖豆人暴揍灵异 第76章

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第10章 有一天你会杀死我

  “啪滋啪滋啪滋……”

  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回荡在沙滩上,那是沾满了液体的肉体互相撞击的声音。

  斗棠看着海面。

  路子贞则看着空中的月亮。

  “啪滋啪滋啪滋……”

  “不是,你停一下,大庭广众的是不是不太好?”

  “不要……我就喜欢这样……”

  “啪滋啪滋啪滋……”

  斗棠脸上的青筋逐渐膨胀。

  随后,他猛地一抽手:“不要再握着我的手一个劲鼓掌了啊!手上全是汗和海水,很黏很难受啊!”

  “还有不要发出这么令人误会的声音行不行!”

  路子贞笑的前仰后合,脚在沙子上蹬来蹬去。

  斗棠坐在沙滩上,路子贞

  躺在他身边,两人身处明显的车辙印中间,而不远处的海面上正冒着泡泡,还能看到甲壳虫的车顶盖。

  看了会儿月亮,路子贞突然问:“斗棠,你对久米千夏这个人,怎么看?”

  斗棠愣了一下,然后语气有些懵逼的问道:“你吃飞醋?”

  “……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但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我是问你怎么看这个人!”

  “用眼看咯……”

  “老实回答!”

  斗棠搓着下巴,低头看向路子贞,眼中有些困惑,但还是道:“一个很有勇气,但也很孤独的好女孩儿吧……给我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

  路子贞也坐了起来,不屑的哼笑了一声:“换句话说就是所谓的正常人,对吧?”

  “对比我们的话,确实是正常人没错。”斗棠点头认同。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她来往?”

  斗棠闻言皱了皱眉,然后沉默了。

  路子贞趴在地上来到他身边,从下往上盯着斗棠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些渴望:“你根本没必要跟她相识,对吧,反正她现在不会怀疑你是糖豆人了,那么为何不干脆跟她断了联系呢?”

  “毕竟她跟我们的圈子差太多了,她只是个被卷进过一次灵异事件的普通人,你……你为什么要去跟这样一个人社交呢?”

  斗棠长长的嗯了一声,然后道:“她是一个很活跃很乐观的人,我想认识这样的人,但也不只是为了我自己,她也是槐音为数不多的朋友呢,非要说原因,应该就是这些吧。”

  “但说到底,我不喜欢将社交定义为需要某些条件或者原因的产物,虽然我自己很多时候就是那么做的——比如觉得社交无所谓。”

  “我是这么做的,但不代表我是那么认为的,我还是觉得社交不应该有什么前提条件,最主要还是看互相之间有没有吸引力吧,所有的社交都是如此。”

  “能聊到一起去,就能成为朋友,即使很多事情上意见相左也能求同存异,这才是正确且成熟的交友观吧。”

  说到这里,他却又自嘲的笑了两声:“道理谁都能说,但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做不到,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多余社交的心情,毕竟生存的压力还压在我头上。”

  斗棠非常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下子语塞的反而成了路子贞,她干脆翻了个身,枕在斗棠的腿上躺了下来。

  “你不喜欢我跟她交朋友吗?”斗棠问道。

  路子贞嗯了一声:“当然不喜欢,因为我觉得,即使我跟你如此相配,在很多地方都有共通点,我自己却仍在与你相处的时候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自卑。”

  自卑?斗棠竖起耳朵,有些诧异。

  “而她呢,她不懂你的事情,也不清楚你的为人,却能够如此泰然自若的跟你相处,甚至骄傲到仅仅因为暧昧而跟我争风吃醋……那种自以为是的骄傲令我作呕啊。”

  “那一刻,我甚至有一种想当场杀了她的冲动。”

  ……糟了。

  路子贞的身体顿时绷紧了,今晚对斗棠的情感就如海浪般翻涌,竟然让她不由自主说出了一小部分心里话。

  斗棠却并未在意这句话,而是帮她顺了顺头发,就像他对槐音做的那样。

  在十分钟前,这个女人还带着举世无双的狂意驰骋在街道上,疯狂的笑着,仿佛整个世界都不是她的对手,都要拜倒在她的黑色长裤之下。

  可是现在,她却亲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话中那种自己一无所有的态度象征着内心深处的空虚,而她的疯狂行径除了寻死想法的表现以外,似乎还代表着她心灵空虚到只能靠各种新奇且刺激的体验才能感受到活着的实感。

  但问题就在于此,她心里明白自己的问题,并因此将自己划分到不属于正常人的那一方,并因此感到了自卑。

  一个因为过去而矛盾纠结的人,跟自己何其相似?只不过自己已经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而路子贞还沉浸在痛苦中。

  斗棠抚摸着她的脸,手指有些暧昧的抚过她的五官,路子贞的眼皮微微颤抖着,然后紧闭双眼。

  远处的街道传来警车的声音,警察快到了。

  “警察要来了。”斗棠小声道。

  “嗯……要跑路么?在这样的一个月夜拘捕,然后躲藏于大街小巷中,应该很不错吧?”

  斗棠无奈的笑着:“你不是认识很多人么?应该可以把事情摆平吧,那我们拘捕干什么,也不过是去警局走个过场吧?”

  “就算是个过场我也不想走,我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除了你。”

  路子贞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紧握住斗棠的手,将其向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让斗棠以一个掐捏的手势将自己的脖子摁住。

  “我的脖子,细么?”

  斗棠能感觉手下的脖颈中声带正在颤抖,滑嫩的肌肤令他不由自主想要摩挲一

  番。

  “嗯,很细。”

  路子贞微微仰头:“想不想掐一下试试?”

  “什么怪话,你想让我掐死你吗?”

  “可能吧,但至少不要是现在,我还没准备好。”

  斗棠翻了个白眼:“等你准备好我也不会那么做的,白痴!”

  “人都是会变的。”路子贞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就像你现在看槐音的眼神比以前亲切了不少,总有一天你也会真的……嘛,你明白的。”

  “净说屁话。”

  斗棠不屑的哼了一声。

  警车声近了,路子贞握着斗棠的手,两人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

  “跑?”斗棠挑眉,远处的街道建筑外墙上已经能看到警车闪烁散发出的红蓝两色光。

  “跑!”路子贞再次笑了起来。

  第11章 杀人不如吃关东煮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路边摊上,面前摆着几份关东煮和小吃。街边居酒屋的灯光从屋里洒出来,在地上的积水洼里碎成模糊的影子。

  斗棠给自己面前的萝卜撒了点七味粉,坐在对面的路子贞嚼着墨鱼丸,正毫无形象的一手拿着签子一手拿着手机。

  两人的手机一早就换成了防水的,毕竟经常要面对一些极端环境。

  斗棠用筷子将一整块萝卜切成四半,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然后呼出热气,吸饱汤汁的萝卜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淌了下去。

  两人坐在矮凳上,吹着海风,路子贞披着斗棠的外套,继续刷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她有些惨白的脸,还有一些海水正从她的发梢滴落,竟有些憔悴惹人怜的模样。

  不过她一张口,气氛就全没了。

  “妈的,鸭川市这帮傻子……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假伊东的踪迹。”

  说完,她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咬了口丸子,一边嚼一边道:“怎么样,这家还不错吧,那天你跟槐音吃饭的时候我就在这家吃的。”

  斗棠点了点头,然后道:“但是,刚出了车祸之后逃逸,还在居酒屋外边撸串,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确实不太好啊。”路子贞用还挂着两颗丸子的木签叉起斗棠面前的萝卜,放进了嘴里,满足的抿了抿唇。

  “挑战规则然后无视规则,很容易上瘾的啊,那种获得凌驾于他人之上特权的感觉。”

  斗棠翻了个白眼。

  “但你看,就算如此,鸭川市的警察也好,那些驱魔人也好,都不会说什么的,毕竟现在的你我可是整个鸭川市的大~恩~人……”她用竹签指着斗棠的鼻子,脸上挂着有些危险而诱惑的笑:“只要我们没有打家劫舍,他们都可以容忍,直到我们离开,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爽?”

  “并没有。”斗棠上身前倾,从路子贞的竹签上咬下一颗丸子。

  “无趣的男人。”路子贞笑了一声,然后将竹签放下,拿起桌上的七味粉洒在斗棠面前的另一块萝卜上,然后动筷将其夺走。

  两人进餐的方式在日本传统眼光中有些暧昧,但对于两人而言这才是更加熟络的相处方式,无论两人性格如何,能够一同进餐并且分享食物,是一种将对方视作自己人的表现。

  但斗棠总觉得,路子贞除了将他视作自己人,内心深处还藏着其他的情感,那股情感并非是单纯的男女之情,而是对他有些某种指望……

  指望,指望我干什么?

  但既然她不说,斗棠也不会主动发问。

  “叮咚。”

  路子贞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点开看了看,表情逐渐凝重。

  “怎么了?”斗棠问道。

  她并未将手机递给斗棠,而是将屏幕关掉,道:“东京出事了,涩谷晨星组的总部被人袭击,死了好几个人,现在圈子里传开了,是一个邪祟干的。”

  斗棠来了兴致,挑眉道:“继续讲。”

  “从现场来看,下手的人不只是个高级邪祟,甚至还有智慧……目前不能判断是不是圈内人士下的手,但以我的眼光判断……极有可能是我们之前遇到过的那个濡湿邪祟。”

  斗棠眯起眼:“那个邪祟很可能是我的目标。”

  路子贞脸上划过一丝满意的笑,然后又严肃道:“晨星组的组长报价两亿日元,越过官方系统,找到行凶者。”

  “现在整个东京都闹腾起来了呢。”

  “我认识晨星组的若头,如果你想,我们在抓那个邪祟的同时还能赚一笔。”

  斗棠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桐生斗棠还没到喝酒的年龄,但在这种时候,他是任斗棠。

  “好。”他压下心中的兴奋,点头道。

  路子贞有些迫不及待道:“连夜回东京?”

  她本想将那个邪祟在一个月后送

  给斗棠,但现在看来,计划可以提前了。

  按照他的性子,应该已经忍不住了吧,干脆现在就带他走,离那个久米千夏越远越好……

  “不,等旅行结束再回去。”斗棠说的话让她一愣。

  “什么?等旅行结束?为,为什么啊?”

  斗棠又抿了一口酒,平淡的酒液却有些刺喉,路边居酒屋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酒,令人失望。

  然后他开口道:“槐音需要我,我也希望她能在这场旅行里多认识些朋友。”

  “你……”路子贞有些语塞。

  “放心好了,我懂你的意思,如果那个邪祟有能耐同时对付我三个糖豆人分身,那么就凭一般驱魔人的水平,根本伤不了它。”

  他将杯中酒饮尽。

  “它是我的,也必须是我的。”

  虽然对斗棠没有跟从自己的建议有些微词,但看到他一如既往的坚定,路子贞还是将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点了点头。

  斗棠又道:“对了,关于伊东莱本,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路子贞皱眉道:“没有,假的伊东莱本现在音讯全无,他原本的住处也空空如也,就好像这个人从始至终就没打算在这里定居,包括神社翻新在内的一切行为都只是为了警笛头与伊东大神的见面。”

  “也就是说,他有备而来,并且布局已久。”斗棠也皱着眉:“但这样一个人,出如此大一笔钱翻新神社,最终目的竟然仅仅是这样一场闹剧吗,看两个邪祟打架?”

  路子贞点头,然后继续说:“现在圈内的人在查他之前翻新神社的资金来源,以及查找真伊东莱本的事情,虽然目前还没什么眉目,但就以那群人的情报能力,查出结果只是时间问题。”

  “有没有可能是国外的驱魔人?毕竟听说他对外的身份是出国留学回来的。”

  “不可能,镰鼬也好纸代式神也好,都是本土产物,并且从他熟练的驱使来看,也不像是国外驱魔人。”

  “嗯……”斗棠低下头,心中有些不安。

  毕竟那个家伙……可是看到了自己身体中冒出先祖灵魂的,并且还是敌人,斗棠自然不希望他演变成自己的心腹之患。

  路子贞眯了眯眼,带着些诱惑的语气道:“找到他之后,你要不要亲手处理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