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亲手杀掉他?”
路子贞并不知道斗棠作为任先生的过往,在她看来,斗棠只杀死过邪祟和妖怪,而她下一步就想要他迈出更深的一步,比如……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使是敌人也好。
斗棠没急着回复她,只是低着头,眼球上抬,微微泛着青光的眼睛盯着路子贞的脸,仿佛要将她看穿。
路子贞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微微打了个哆嗦。
“……我想再要一份竹轮(类鱼糕)。”
第12章 身份暴露
隔天。
昨晚,斗棠并没有给路子贞一个答案,路子贞觉得他依旧在纠结于普通人的观念,难以对活人下手。
但斗棠心中所想的并非如此,路子贞的问题引发了他的另一个思考,此生此世的自己是否还要做之前的任先生呢,自己是否还能像以前那样堂而皇之的凌驾于普通人之上,将自己当做一个……一个某些规则的代行者,审判那些越界的人与邪祟?
如果不将自己视作一个带来审判的人,那么自己又要以什么身份去夺走邪祟与恶人的性命呢,以糖豆人的名义?
听起来还不错。
隔天,鸭川市恢复了火力,昨晚飙车的事情被路子贞摆平,而斗棠也终于能抽出空来跟槐音好好享受一下修学旅行。
长伊吹,早川姐妹还有久米千夏,几人同行,上午游览了一些鸭川市本地关于民俗的景点,中午在酒店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后,启程去往山上,游览一些本地的神社。
坐在大巴上,槐音跟早川姐妹已经熟络,甚至对于这一对双胞胎而言,槐音要比斗棠这个同班同学更熟悉。
杏子老师则站在大巴前面讲解着:“同学们,我们今天下午的第一站名为真福寺,真福寺是鸭川市留存最久的传统寺院之一,坐落在鸭川市海山路旁,拥有鸭川市历史最悠久的公墓与佛法传承,起始于江户时代,而寺院的本体建筑则在明治5年重建……”
真福寺?
斗棠竖起耳朵听了一下,但没在意。
大巴驶进了寺院里,停在庭院中间,杏子老师下了车,在寺院前的空地上,几位僧人正在等候,为首的便是穿着一身僧服的会田岳。
但他面相凶恶,即使穿着僧服,也更像一个极道人士而非僧侣。
看到学生们下车,他先是跟杏子老师打了个招呼,然后立马就看到了人群中
个子颇高的斗棠,眼睛眯了眯。
斗棠也看到了他,默默伸出一根食指堵在唇上,会田岳心领神会,面色恢复如常。
趁着杏子老师带着学生们参观寺院的时间,斗棠跟槐音说了声,悄悄来到了院子。
大殿外的一个角落,会田岳正跟个石像似的站在那里,显然正在等他。
“任先生。”他有些恭敬的低头道了声。
当晚,看到糖豆人跟伊东大神冲进深山的只有他跟路子贞,之后从山中归来的更是只有这个任先生孤身一人,那么……他自然而然会怀疑斗棠与糖豆人有关。
毕竟这个任先生,也是如此神秘,捉摸不透,跟神出鬼没的糖豆人一样。
“不用叫我任先生。”斗棠微微颔首:“我叫桐生斗棠,现在的我,仅仅是一个学生罢了。”
“……那好吧,桐生君。”会田岳压下心中的疑惑,上下打量他,随后道:“桐生君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不,仅仅是修学旅行的一环罢了。”斗棠看了看庭院,院子里有一颗大树,明明到了落叶的时节,地上却一片落叶都没有。
整个院子,干净到有些诡异。
“这寺院好干净啊。”斗棠轻语道。
但这话听在会田岳耳朵里,似乎成了另一番意思,他面露赞叹道:“不愧是任……桐生君,果然不一般。确实,在那件事之后我们彻底搜查了寺院,从里到外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发现了十几张假伊东莱本的纸代式神,已经封存起来调查了。”
斗棠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但没多说什么。
会田岳背着手,宽大的僧袍令他看起来更加魁梧,比之斗棠还要壮硕几圈,随后他远目天边,道:“桐生君,虽然有些失礼,但……我能从你身上感受到一股浩然正气,为何你这样的人会与路小姐为伍呢?”
斗棠挑眉,有些好奇道:“我跟她这样子,有什么问题吗?”
“交朋友的话,当然是管不到。”会田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显然注意到之前自己的话有些多管闲事,“我也只是好奇罢了,毕竟路小姐是一个难以捉摸的女子,行事作风疯癫且难以理解,但桐生君却如此沉稳,这样的两个人却成为相互扶持的朋友,令人难以置信。”
这样的话令斗棠来了兴致,他笑道:“那我也有些好奇了,她究竟是怎么跟你们介绍我的?”
会田岳听到这话,脸色严肃了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看吧,你们面前之人,乃是我的如意郎君,更是行走的地狱,你们这群无知……”
绝了还真有她的风格……
“好好停停停……”斗棠赶紧摆手。
这个光头僧人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难相处,此时的他就像一个邻家大叔般平易近人。
不过紧接着斗棠注意到一个细节。
行走的地狱?
这不是路子贞会形容他的词,这个词属于……糖豆人才对。
于是他微微眯眼,看向会田岳,会田岳则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果然,您就是……那个奇怪的紧身衣人。”
“你早就对我有怀疑了,是吗。”
会田岳点头:“真正肯定下来,是因为昨晚的事件……路小姐如果真的在意你,那么肯定不会连带着你一起冒险,除非她认为那么高的车速也杀不死你。”
“而那就证明你不是普通人,想来想去,你也只会是那个存在了吧。”
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些畏惧,毕竟他真正亲眼看到过糖豆人的战斗力。
斗棠仰头,眼中青芒微微亮起。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吗?”
会田岳勉强笑道:“桐生君不像是一个杀人狂。”
“那么,现在戳穿我的身份,你想干什么?”
“只是为了确认,拯救我们的那份恩情应该找谁报而已。”会田岳浑身紧绷着的肌肉这才放松下来,随后继续道:“况且,除了路小姐在找假的伊东莱本之外,我们这些鸭川市本地的驱魔人也在找他,路小姐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如果可以,我们想要一个更加……稳定的援手。”
说完,他递上了一张名片。
名片很明显是崭新的,白色卡纸上用金粉绘成了佛陀的模样,显得有些奢华。
上面的文字也很简单,真福寺护寺师兄会田岳,以及他的电话与传真号。
“传真号……呵,不管见多少次,都会感慨一句,你们日本真是一个过度守旧的国度,都2020年了还有一大堆人用传真。”
第13章 拜托你们很菜诶
“毕竟传真真的很好用嘛。”会田岳挠了挠光头。
斗棠瞥了他一样,道:“你看,传真机都能做文件打印对吧。”
会田岳有些疑惑的点头道:“啊,对啊。”
“那么,现在大多数有传真线路的地方也就有网,对吧。”
“嗯,肯
定的。”
“那么为什么不直接把文件发过来,然后当场打印,而是要用传真?”
“……嘶……”会田岳摸着跟自己脑袋一样光滑的下巴,皱着眉。
但出乎斗棠意料,他并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很快就眼睛一亮笑道:“桐生君,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日本是一个守旧的国度吧,毕竟我们很多公司都是终生雇佣制度,很多具有发言权的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子。”
“那些老头子才懒得学习办公软件呢,哈哈哈……”
“而寺庙的多数客人,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呢。”
斗棠摇了摇头:“虽然能理解,但不能苟同。”
会田岳笑而不语。
斗棠收下名片,看了看走廊另一边,正好看到槐音在那里露出个小脑袋很好奇的张望着,斗棠无奈的仰首示意她进去。
槐音这才缩了回去,继续参观寺院。
“桐生君的同学?”
斗棠摇头道:“是妹妹,比较认生,这次带她出来调整下心情。”
“不说闲话了,说正事,你们说要稳定的援手,是怎么回事?”
会田岳正色,严肃道:“关于这件事,桐生君,不知你在对决警笛头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异样?”
“异样?”斗棠提起心眼,莫非这群驱魔人察觉到了有关皇冠游戏的事情?
“没错,毕竟警笛头原本是都市传说才对,在现实世界出现这样的邪祟,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桐生君如此强大,并且直接与警笛头交手,我们就在想,你会不会有什么关于这些邪祟的线索。”
不对……表面上是在问警笛头的事情,实际上明显就是在问我为什么会这么强,甚至连着我跟警笛头一起怀疑了也说不定。
毕竟之前发生的事情太过骇人了。
山下的民众因为天黑的缘故,除了久米千夏等距离糖豆人最近的,没有其他人直接目击到糖豆人的战斗。
而山上的驱魔人则因为自己一直藏身于鬼打墙之中,没有看到一百个糖豆人出动的画面,只看到了最后自己跟伊东大神摔跤。
但仅是这样也过于惊世骇俗,自己说不定会被他们理解成跟警笛头一样的存在。
思考过后,斗棠摇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这方面的线索,而且从前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而会田岳接下来的问题证实了斗棠之前心中所想。
“那么你……你的那种力量呢?那种仿佛穿着紧身衣一般的姿态,强大而有力,甚至可以直接跟邪祟角力,那股力量也是我们从未接触过的。”
斗棠面不改色撒谎道:“那不过是一种独特的传承,来自华夏,我偶然得到了这种传承的力量,能够……借由某些灵魂强化自己。”
“但是更多的,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与其让对方怀疑自己,不如说的假假真真,配合上自己不愿多言的态度,将他的疑惑从警笛头与自己的联系转移到这股力量的背景上。
而糖豆人跟任先生的力量,是并不相干的。
果然,听到这话之后,会田岳并未怀疑糖豆人的力量,而是将注意力转到了所谓的“未知传承”上面,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我也曾听闻有些流传已久的神道教世家或者阴阳师会有自己独特的驱魔手段,但如此直接且粗暴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但桐生君的武艺如此出众,两相结合,如虎添翼不过如此。”
“不说那个了。”斗棠将对话的主动权重新夺回来:“说说看你们的想法吧,关于警笛头,还有所谓的援助。”
“我们打算针对这些都市传说,还有最近开始出现的邪祟增多时间,成立一个相对团结的团体。”
斗棠扭头就走:“抱歉我没兴趣。”
会田岳刚想继续说,就突然发现斗棠竟然已经走了,顿时上去挽留:“等等,等等等等!桐生君怎么会没兴趣呢,难道你不想要退治邪祟吗?”
他一把拽住了斗棠的手,斗棠扭过头来,眯着眼睛,眼中青光渐亮:“我只是不愿意拉帮结派,还有,放开我的手。”
会田岳紧抓不放,眼神真挚:“桐生君,无论是邪祟的情报还是丰厚的报酬,这些都可以商量,拜托,我们是真的很需要你的力量。”
“伊东莱本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现在有这样一个存在想要搅起事端,驱魔人需要一改以往各自为战的作风……”
斗棠眼中青光大盛,那彻骨的仿佛要将人抽筋拔骨的锋利目光迫使会田岳闭上了嘴。
斗棠翻手一抓,还没等会田岳反应过来,自己与斗棠的手就调换了立场,斗棠强而有力的手掌死死箍紧他的手腕,剧痛从手上传来,那是大面积的肌肤被捏攥后产生的剧烈挤压感。
“抱歉,我不感兴趣,或许我会跟你交朋友也会帮你们
退治邪祟,但加入什么组织……是不可能的。”
“换个伤人点的说法吧,你知道我为什么跟路子贞做朋友,却不跟其他驱魔人接触吗?”
斗棠继续用力,高大的会田岳不由自主微微躬身,那双青色如同恶鬼一样的眼睛将他整个人看穿,看透了他心中的软弱与小九九。
“因为你们太弱了啊,保护家人就已经够累了,我实在不想再去保护什么驱魔人了,路子贞能照顾好自己,所以我才与她同行,但你们……抱歉,我没兴趣保护半吊子。”
半吊子?
会田岳忍着疼痛,感受着斗棠话里的敌意,低下了头。
斗棠突然叹了口气,然后将手一松。
“话已至此,如果你们有处理不了的邪祟,可以联系我,但我不会跟你们产生任何额外的交集。”
“你也可以做我的朋友,你的性格还挺合我胃口的。”
会田岳的手腕已经一片紫黑,肌肤表面带着点点血珠,斗棠刚刚竟然仅凭握力,就将他的手臂捏破了。
因为疼痛跪倒在地,会田岳这才明白斗棠会与路子贞同行的真正原因。
如果说路子贞是一个欢乐的疯子,那么斗棠就像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上位者,表面性格温和,但在一些奇怪的事情上有自己不容置疑的判断。
就比如刚刚说的话,他会将会田岳视为朋友,却也会这样毫无征兆的对朋友下狠手,如果非要说的话,现在的桐生斗棠,所有的感情都有些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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