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mygo,能组一辈子冒险团吗 第24章

作者:笑竹雨

  大小不一,角度各异,有些清晰有些模糊,但主角无一例外——都是丰川祥子。

  上课时专注的侧脸、放学路上的背影、在教室里调试乐器,甚至有些看起来像是在远处偷偷抓拍的...这些照片被密密麻麻地用鲜红色的细线串联起来,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面墙壁。

  最新的几张里甚至已经换上了羽丘的校服。

  居然是月之森特工吗...大意了...

  越村泽毫不犹豫地再次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

  刺目的白光瞬间消失。

  客厅重新被那盏昏黄的落地灯微弱的光晕笼罩,将那面墙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幻觉。

  越村泽的目光越过地上由无数泡面桶、包装袋和饮料瓶堆成的海洋,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长崎素世。

  她还维持着刚才试图阻止的? yue漪⑴冷医气 ④【⑸韭si⑼( 八)姿势,僵在原地。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瞬间变成了煮熟大虾一般的红色,头顶仿佛有实质的蒸汽往外冒出,连双眼都失去了焦距,变成了混乱的蚊香状。

  “完了...完了...”她机械一般的小声重复着。

  空气死寂得可怕,只有两人相对而视。

  “哈哈,其实我偶尔也会忍不住偷拍别人的照片呢...”越村泽笑道。

  【此乃谎言。】

  怎么说话的,我可是把母鸡卡里三角初音阴暗爬行的每一帧都截下来细细欣赏了。

  那很能持石了。

  “咳——”见长崎素世依旧没有反应,他清了清嗓子,几步走到沙发前站定,略微弯腰和她平视,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和善的笑容。

  “没关系的,虽然说万事开头难,但总要先开始才行...”

  “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去行动的话,就永远解决不完。”

  像是在说垃圾,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至于那贴满一整面墙的照片,已经被他选择性的忽略了。

  越村泽顺手从沙发旁边抓起一样东西。

  “来吧,就从这个开始!”

  等等,这是什么手感。

  入手一片柔软,带着织物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中顺滑的布料,僵硬地低头看去。

  黑色的,还是蕾丝...

  我超——

  【A.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

  【B.把鼻子埋进去狠狠过肺】

  【C.装作无事发生,偷偷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姨妈?扣扣达?

  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在长崎素世震撼的注视中,他的手颤抖却坚定地举起了那黑色的织物,缓缓凑近...将脸埋了进去。

  ——狠狠吸了一口气。

  

第二十五章 我的忏悔

  “我的忏悔。”越村泽字正腔圆,双目饱含悔恨地诵读道。

  “本人因于2020年4月27日,对长崎素世女士的胖——”

  “不用这么大声!”长崎素世崩溃的哭腔从沙发上传来,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把脸埋在了膝盖里。

  看来长崎女士已经完成了第二次工业革命,从蒸汽姬进化为内燃姬,头顶冒出的蒸汽都快形成一朵蘑菇云了。

  等会,蘑菇云?

  这下真长崎了。

  “放心吧长崎同学,我是绝对不会把你私下里偷拍别人,还把照片挂满一整面墙的事情说出去的!”

  “这不是已经说出去了吗?!”长崎素世更加崩溃了,已经变成精灵样式的尖耳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原来情绪一激动就会现原形的设定是通用的吗?

  “实在不行...”越村泽咬了咬牙,低头向下看去,“就只能等价交换,把我的也给——”

  “谁要那种东西啊!!!”长崎素世气愤地从手边随便抓起一个东西朝他丢去。

  越村泽感到一个柔软的、带着点弹性的东西,精准地糊在了脸上,挡住了他的视线,还带着一股香风。

  世界安静了。

  越村泽抬起手,把那糊在脸上的东西扯了下来,拿到眼前。

  黑色的。

  这纹路...这款式...

  难道是配套的?

  他一脸平静将其叠好,礼貌地递到了长崎素世的面前。

  “长崎同学,以后这种东西就不要乱丢了,很不卫生的。”

  “呜——!!!”

  长崎素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羞耻到极致的呜咽,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她一把抓起旁边那把塑料扫把,像扔炸弹一样猛地塞进越村泽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你...你去打扫二楼!一楼...一楼交给我就行了!!!”

  “得令!”越村泽得获圣旨,立正一个敬礼,逃也似的离开了。

  ——————

  巨大的落地窗外透进夜晚的霓虹灯光。也许是因为不常使用的缘故,二楼的垃圾明显比一楼少了许多,只有一些落着灰尘的杂物需要清理。

  越村泽靠在二楼的玻璃护栏边,看向楼下的长崎素世。

  她正背对着他,在客厅那堆垃圾中艰难地行进着。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很认真地用扫把清扫着地上的碎屑,时不时弯腰捡起垃圾塞进旁边的袋子里。

  紧接着,她似乎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的包装袋,一下子滑倒在地上。

  ...等会还是下去帮她一下吧。

  他拎起手中已经装满废弃物和灰尘的垃圾袋,打了个结,随手堆在走廊角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推开了下一个房间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醒目的落地窗和大到令人发指的床。

  宽敞的沙发,精致的衣柜,梳妆镜前摆着各种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化妆品。

  唉,资本!

  越村泽看了一会这完全没有少女气息的房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好像是长崎素世的卧室?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从离婚阔太太变成阴湿死宅女的?

  他立刻退到门外,隔着玻璃护栏朝着楼下正在和垃圾奋战的身影喊道:

  “长崎同学!你的卧室需要自己收拾吗?”

  下方很快传来了有些发闷回答声“你先看看有什么东西能扔……我一会再过去……”

  得到入境许可,越村泽再次理直气壮地踏入了属于少女的私密空间。

  说起来,他还没进过女孩子的房间呢。

  【热知识:只有小厨男才会在意这个】

  是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床铺倒是铺得整整齐齐,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下意识伸手抹了一把床单上的灰尘。

  破案了,原来是很久没用了。

  那你平时都睡哪里,沙发吗?

  越村泽想象了一下,感觉长崎素世确实能干出这种事来。

  话说这垃圾桶里怎么有这么多纸团?

  他取出已经装满的垃圾袋,系好,从带来的新袋子里抽出一个换上,随后直起腰,目光不经意间从床头柜扫过。

  一个倒扣着的木质相框,正静静地立在柜面上。

  他鬼使神差越-漪/首-发地伸手将它翻了过来。

  相框里镶嵌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看上去明显年幼许多,还用发箍扎着头发的长崎素世笑得无比灿烂,依偎在一个同样笑容温柔,气质温婉的女人怀里,背景似乎是在某个公园,阳光正好。

  然而照片的右半边却被粗暴地撕掉,留下一个不规则的痕迹,让这张原本显得十分温馨的照片变得不那么温馨起来。

  “你看到了啊。”

  一个平静到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越村泽身后响起。

  越村泽浑身一颤,差点把相框扔出去,倏地回头——

  长崎素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卧室门口,她脸上还带着也许是打扫时留下的细汗,但此刻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她慢慢地走进来,目光落在越村泽手中的相框上。

  她来到他身旁,从他手里轻轻拿过那个相框,指尖拂过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笑脸。随后,默默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用手掌,极其缓慢、极其认真地,擦拭着相框玻璃上沾染的灰尘,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真心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像是从来没有期望过得到回答。

  “...越村同学,其实...我妈妈很早之前就去世了。”

  啊?

  越村泽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

  不是,怎么就突然开始讲故事了?

  长崎素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照片上母亲的笑容里。

  “她曾经是冒险者协会的注册职业者,和我一样...都是牧师。”她的指尖划过照片中母亲的脸颊,“尽管没有加入冒险团,但身为高等级的职业者,她和...那个男人两个人的收入就足以让我们过上优渥的生活。”

  “从小到大,我们一直都是别人口中的模范家庭。我有着爱我的父母,幸福的生活,尽管工作很忙,但他们还是会经常抽出时间来陪我。”

  “我本来以为,这样的生活就会这样继续下去。”她的目光微微放空,似乎在回忆那段模糊的时光,“等我们攒够了钱,就在东京买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我会转来这边的学校,升学,工作...在父母的见证下结婚,生子,度过...幸福的一生。”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直到那一天,妈妈...永远留在了空洞里。”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长崎素世突然微笑着看向越村泽。

  越村泽和她空洞的双目对视着,嘴唇蠕动了一下,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空洞发生了暴动,出现了他们也无法处理的怪物...”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手指捏紧了相框的边缘,用力到指节都有些发白,“随后,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丢下妈妈,逃走了。”

  “冒险者协会给了我们一大笔补偿。那个男人...用这笔钱,在六本木买下了这套房子,还安排我进了月之森...”

  “可是他渐渐地不再与我联系,每当我主动和他联络,他都用工作太忙等各种理由来推脱。就算真的有时间交流,只要我提到妈妈,他也会不耐烦的略过话题,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似乎...他并不是为妈妈的死而感到伤心,只是把这笔钱当做了...理所应当的等价交换。”

  长崎素世的声音越发颤抖。

  “后来我才通过别的方式知道,原来他已经重新结婚,娶妻,找到了新的工作,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几乎告诉了每一个人,却唯独没有告诉我。”她平静地讲述着,仿佛正在讲的并不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应该是出于愧疚...还是不知道什么吧,他现在还在每个月按时给我抚养费...”

  她停顿了一下,突然歇斯底里一般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