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竹雨
那向前俯冲的身影,终于静止不动,两点亮黄色的光芒逐渐变得黯淡。
越村泽刚刚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漆黑如墨,仿佛拥有生命的粘稠液体,猛地从那被贯穿的伤口中喷出,攀附上冰冷的吉他剑刃,沿着剑身急速向上蔓延。
越村泽下意识想要松开剑柄,身体却已经动弹不得。
掌心处传来难以言喻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了进去,而那粘稠的黑色液体,正源源不断地顺着伤口,疯狂地灌入他的身体。
而那麻痹感还在继续向上蔓延,整条右臂在几个呼吸间就失去了知觉,意识沉入深渊,视野的边缘开始逐渐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了清脆的琴声。
声音有些怪异,带着些许不和谐的音律,不像是正常的演奏,反而像是...倒放?
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与他一般无二的虚影。
如同有什么录像带一般的东西将他刚才的动作悉数记录了下来,然后再次将其重新播放。
那个虚影忠实地重复着他的动作,将手中的剑刺入黑衣人的身体,发出一声闷响。
直到那个虚影的动作,与此刻僵立在原地的越村泽完全重合。
那正在越村泽血管里肆虐的黑色粘液终于不再躁动,失去了活性,如同普通的污血,开始顺着掌心的孔洞,缓缓向外流出。
越村泽向前踉跄一步,连忙松开了手中的剑柄,任由那把沾满黑色液体的剑掉在地上。
“还好我还留了一次...”丰川祥子无力地靠在墙边,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却像是终于放松了一般,长出了一口气。
她再次按下琴键。
【炽焰法球】。
火光贯穿了他的心脏。
于是,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亮如白昼。
——————
尽管早已凉透,吃上去也像是加了科技与狠活的胶水肉,但这份只值300円的便当,在此刻却显得格外香甜。
空中那颗还未完全熄灭的【炽焰法球】充当了小巷中唯一的光源,不至于在吃便当时把筷子不小心捅进鼻孔里去。
越村泽悄悄看向坐在身旁的丰川祥子。
少女低着头狼吞虎咽,便利店的一次性筷子在她手里舞出了残影,满满一大口米饭填满了她的腮帮,将白皙的脸颊撑得有些鼓鼓囊囊。
祥儿这个脸圆。
“话说...我们就这么坐在这里吃饭真的没问题吗?” 越村泽用脚踢了踢地上那具面目狰狞的尸体,“哇,这都硬了——”
“次饭呢!” 丰川祥子抬头瞪了他一眼,不满地用手拍了他一下。
越村泽识趣地闭上嘴,继续沉默地埋头扒饭,小巷内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筷子与便当盒碰撞和咀嚼食物的声音。
直到丰川祥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刚才那洱韭祁镏就衣@掺紦琉个法术...是什么?” 她咽下嘴里的东西,轻声开口问道。
“嗯?”
“就是你最后放的那个法术...”丰川祥子回忆了一下,“不然那一击不可能错开的。”
“...是银光锐语。”越村泽顿了一下,突然感到一种薪火相传般的使命感。
“银光锐语?”丰川祥子疑惑地歪头。
越村泽放下筷子,简单给她讲解了一下法术迩氿霓l iu氿意 散 8锍月漪*的效果。
“什——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法术?!”丰川祥子顿时震惊地想要否定。
“嗯栎怡壹奇?⑥仪3er〔〧〒洱〔9迩...我第一次知道有这个法术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越村泽不置可否。
空气再次沉寂下来,只有从狭窄的巷口漏进的月光,冰冷地洒在两人身上。
“教我。”
“想学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唉?”
越村泽和丰川祥子都愣了一下,相互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教你是可以,不过...”
【A.“那么,丰川祥子,代价是什么呢?”】
【B.“这个是我们家族祖传的法术,只传自家人,祥子小姐是想成为我的家人吗?”】
【C.“如果你想要,那就拿你的袜子来换,这规矩你早就懂的。”】
byd越来越变态了。
“那么,丰川祥子,代价是什么?”
“这个...”丰川祥子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层窘迫的微红,“我..Iling漆⑻师柒肆无六.我也可以教你...”
“抱歉,我的已知法术位到上限了。”
“那...” 丰川祥子咬了咬下唇,“我可以带你下洞。”
“下洞?”
“嗯,就是去被冒险者协会固定的空洞中刷取资源...”
空洞通常分为两种,常见的是不稳定,随机出现的空洞,这种空洞通常被视为需要解决的灾害。
但若是某个空洞被发现能够稳定地产出魔石或者特定的资源,就会被冒险者协会打下“信标”进行固定,成为能够反复进出的固定空洞。
也就是俗称的——“副本”。
“成交。”越村泽直接了当地说道。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实战经验和资源积累,看丰川祥子这样估计也没少干过这事,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司姬愿意带着他刷副本,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
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丰川祥子也愣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用力点了点头。
“那就明天...在RiNG的练习室吧。”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越村泽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再次落到不远处的蜷缩成一团的尸体上。
“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吗?”
他沉默了一会,终于问出了那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偶尔是会有的...”丰川祥子支支吾吾地说道。
“说实话。”越村泽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音量陡然拔高。
“经常发生desuwa!”
坏了,这怎么直接被吓出白祥形态了。
越村泽放缓了语气:“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 丰川祥子苦笑一声,“如果我告诉你...警视厅也是他们的人呢?”
越村泽看着眼前少女透着疲惫的金色眼眸,突然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停跳了一拍。
如果,连警视厅都不愿意管的话——
那么,这些天以来,她都是怎么过来的?
白天需要认真听课,才能拿到能够维持生计的奖学金,晚上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打工,就连深夜走在回家的路上,都要时刻提防着别人的袭击...
没有依靠,没有安宁,只有无休止的追杀与恐惧——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越村泽的喉咙。
大多数的恐怖游戏,就算气氛渲染得再压抑,再沉重,通常也会设置供玩家休息、整顿的——类似“安全屋”的设计。
因为恐怖的内核,就是用各种角度、方式,去破坏参与者的安全感。
而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安全屋”可言呢?
如果从一开始,你就不知道什么才是所谓的“恐惧的尽头”呢?
除了阴间到把越村泽吓得删了又下,下了又删的《darkwood》,没有恐怖游戏会这么设计的。
因为永无止境的恐惧带来的不会是感官与心理的刺激。
——而是深沉到令人无力的绝望。
“那冒险者协会呢?明明已经牵扯到职业者了,他们也不管吗?”越村泽几乎是咬着牙问道。
“追查不到的。”丰川祥子平静地说道,“他们都是拿钱办事的亡命之徒,有自己的独立内网。身份全部是伪造的,携带的电子设备也是反触发式的,隔一段时间没有检测到生命体征就会自动销毁,死了就是一堆烂肉...根本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冒险者协会负责的主要事务是处理空洞,不可能分出太多的精力去关注一个普通的职业者。”
“况且...”丰川祥子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就算我和他们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一个早已失去了一切,没有背景,没有财富,没有尊严的人...有什么被追杀的价值呢?”
“可是你就没想过——”
“我能有什么办法?!”丰川祥子突然像是情绪失控一般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我只能来一个杀一个!我能怎么办?!”
似乎喊出这句话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无力地靠回墙壁,肩膀微微颤抖着。
“抱歉。”她的身体靠着墙壁滑落,小声说道。
“...没关系。”越村泽沉默了几秒,“所以...到底是谁要杀你?”
“无可奉告。”
“好吧。” 越村泽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丰川祥子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把吉他剑。
一步步走向尸体所在的方向。
在丰川祥子惊愕的目光中,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剑。
然后,对着那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狠狠地捅了下去!
噗嗤!噗嗤!噗嗤!
每一次刺入都带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像是眼前的不过只是一堆垃圾。
“好了。”他拔出吉他剑,重新坐到丰川祥子的身旁。
“这下,我们就是共犯了。”
丰川祥子彻底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越村泽沾着血污的侧脸,小口微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丰川祥子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时,越村泽突然朝她伸出了手。
“手机给我。”
丰川祥子还有些懵,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iPhone13,递给了他。
捏麻的,怎么连打工妹用的手机都比我好。
越村泽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把手机还给她:“好了,这是我的line和手机号,如果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要是你不听话,那我就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然后把你殴打到遇到危险会第一时间联系我为止。”
丰川祥子呆呆地接过手机,看着通讯录里新出现的那个名字。
不知为何,感到一股莫名的,久违的温暖。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谢谢...”
“嗯?”
“没什么。”丰川祥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偷拍我,但...你应该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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