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竹雨
长崎素世皱着眉头放下袋子,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光吃这种东西怎么行。”
“没心情。”越村泽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长崎素世看着他仿佛蔫掉小黄瓜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要不...我下面给你吃?”
【A.“上面不可以吗?”】
【B.“多谢款待。”】
【C.“别了吧,海的味道我知道。”】
“多谢款待。”越村泽已经没有心情吐槽了,只是无力地说道。
长崎素世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水流的哗哗声,锅碗碰撞的叮当声从厨房里响了起来。
听着有些手忙脚乱的声响,越村泽有些麻木的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暖流。
就像是工作了一天下班回家,发现有能的妻子已经做好了饭,地板上还躺着因为馋自己身子被她一拳打晕的社长。
【哇,还有川剧】
冷清到不能称作“家”的房间里,似乎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有了一点人烟味...
等等。
越村泽突然站起身来,向外跑去。
布耗,我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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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越村泽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那碗东西。
san值居然没有降低,难道说我原来终于疯了吗?
他看着金灿灿,还在冒着热气的面条,差点流下了泪水。
居然是正常的食物,我好感动。
他又定睛一看,看到了面汤上飘着的香菜。
原来是白象香菜...
“你那是什么眼神。”坐在他对面的长崎素世看到他面露难色,拿起筷子又放下,微微鼓起脸颊,“就算之前的确是有点...但都练习了这么多天,我总不至于连个泡面都煮不好吧。”
“不...我只是...”越村泽艰难地开口,“单纯吃不下去而已。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长崎素世站起身来,一屁股坐到自己身旁,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到他的嘴边。
“啊~”
“这个就不用了吧...”越村泽身体后仰。
长崎素世又把筷子往前送了送。
等等你往哪里怼呢,那里是鼻孔!
眼看着滚烫的汤汁就要滴到他的裤子上,越村泽连忙张嘴,含住了面条。
不敢咬断,整口吸溜了下去。
“面煮的太久了,都坨了。”越村泽一边大狗嚼嚼嚼,一边口齿不清地评价道。
“嗯。”长崎素世又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到他的面前。
“水加的太多,面汤都没味了。”他擦了擦嘴,继续说道。
“记住啦。”
“你这面到底是怎么煮的,怎么还一块软一块硬的...”
“别给脸不要脸呢~”长崎素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核善。
越村泽一个激灵,连忙从她的手里接过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长崎素世看着他一边吃,一边还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自己的反应,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别误会,我这是怕溏心蛋虚的太久了,一会就成实的了。”越村泽用筷子夹起荷包蛋送进嘴里,突然开始哈气,“烫烫烫——”
【锟斤拷、屯屯屯、诺诺诺】
“是是是。”长崎素世笑的更厉害了,眉眼弯弯,温柔地看着他。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客厅里暂时只剩下嗦面条的声音。
“小爱音在Line上...把事情都告诉我了。”长崎素世忽然开口。
越村泽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不是你的错哦,越村君。”她的声音柔和,努力安慰着他,“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担心小灯,但是我们现在能为她做最好的事,就是相信Afterglow和Pastel*Palettes的前辈们,然后...等待,并且心怀期待。”
“小灯她...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又是一样的说辞...
她真的会在乎吗?
“高松灯难道不也是你的朋友吗?”越村泽猛地放下筷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烦躁,“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她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担心,都是我的自大?我的傲慢?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
“你们...就只会这样高高在上地劝正在努力的人‘等待亦淋盈企四洽诌肆氿扒o’,然后自己袖手旁观吗?”
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怎么可能呢...”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自己的头发,“只是...只有经历过一次,才会真的明白,有的时候,你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她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里面的蕴含是越村泽从未见过的沉重,甚至在她讲述母亲过去的事情时,都未曾流露过。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她的声音清脆、柔和,如同蜿蜒着流过石缝的溪流。
“一个关于瑰丽、美好、易碎的泡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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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六疑qi医爾扒思 罒把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地板上,却并未带来温暖,而是将万物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看上去朦胧不清。
“原来是这样...”越村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到胸口有些发闷。
“很可笑对吧。”长崎素世自嘲地笑了笑,眼里带着深深的自责,“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害了队友的胆小鬼,一个不合格的牧师,一个只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的人...”
“不。”越村泽打乱了她,异常坚定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或者说,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
“可是小祥她明明可以不用——”长崎素世急切地反驳。
“在看到相位蜘蛛的时候。”越村泽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不是没有任何犹豫就冲了上去吗?那时候你难道就有十足的把握能活下来?难道就没想过自己会死吗?”
长崎素世忽然怔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所以你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回答,不是吗?”越村泽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是论迹不论心的,至少我是怎么认为的。”
“所以,这件事不能简单地归结为简单或错误,与其在这里用‘错误’的理由折磨自己,你有真正问过丰川祥子吗,她怪过你吗?”
“唉?”长崎素世低下了头,“我...我不敢...”
“...”越村泽无语了。
偷拍跟踪的时候你倒是挺敢的。
“还有,我有一点比较好奇。”越村泽问道,“既然你说Crychic所有人都已经放弃了抵抗,陷入绝望,那你们后来是怎么出来的?”
“不知道。”长崎素世茫然地摇了摇头,“我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躺在了空洞外,身边只有昏迷的大家,小祥...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就奇怪了。
又是你,丰川祥子。
越村泽眉头紧锁,又想起了她曾经同时出现在郊区的地下仓库和池袋。
这真的只是仅凭一个时间学派就可以做到的吗?
你的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其实,我想说的是。”长崎素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重新看向越村泽,“既然在那样绝望的情况下,我们都成功存活了下来。说明...奇迹其实是眷顾着我们的。”
“所以...小灯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越村泽微微叹气,看着长崎素世有些泛红的眼眶。
“对不起...刚才,我不应该冲你发火的。
“没关系的。”长崎素世对着他笑了笑。
带着泪痕的脸沐浴在午后的光线下,细微的绒毛被染成金色,美得有些不真实,仿佛易碎的玻璃。
越村泽一时间竟然看得有些失神。
“小时候,我曾经问过妈妈。”长崎素世忽然轻声开口,“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感觉呢?”
“妈妈对我说,那就是...会为了一个人的欢笑而欢笑,因为一个人的悲伤而悲伤。”
“我现在就是这样的。”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越村泽脸上,“会因为你的欢笑而欢笑,因为你的悲伤而悲伤。”
“看到你这样难过、颓废...我也会跟着难过起来。”
“所以,越村君...”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好不好?为了...关心着你的人?”
不是,怎么就开始打直球了。
越村泽有点懵。倒不是觉得她的话有什么问题,只是如果一个人突然开始和你谈论她的童年,那么她多半是...
“我...”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有些沉重的情感。
“对了。”长崎素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爱音酱...还和我说了一些...嗯,‘有趣’的事呢。”
“比如...那个和女孩子接吻就能自愈的能力...是怎么回事呀?”她抬起眼,亮晶晶的蓝色眸子带着笑意看向越村泽。
越村泽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啦。”长崎素世笑着打断了他,“我又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人。毕竟当时情况紧急,为了救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长崎素世,难道你也要封圣吗?
“不过...下次能不能务必让我先来呢?”她微微歪头,眯起眼睛看着越村泽。
越村泽感觉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谁养的剑姬,四破还没打完我血条就空了。
“对了。”长崎素世忽然又靠近了他一些,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的目光落在越村泽遍布血丝,写满疲惫的眼睛和凌乱的刘海上。
越村泽还在思考,忽然长崎素世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肩膀,往旁边一拉。
他猝不及防地向着侧面倒去,预想中撞到沙发扶手的坚硬却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惊人的弹性和温软的触感。
一股薰衣草的味道顿时灌入了他的鼻腔。
越村泽感受着这奇妙的触感,突然僵硬了起来。
我指的是身体。
等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膝枕?!
越村泽现在有些进退两难,往上是少女高耸的曲线,往下是...我超,不敢想了。
只能把头冲着外侧,一动也不敢动。
孩子们,其实膝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舒服,还有点硌人,根本比不过经过人体工学精心设计的枕头。
所以你们都别和我抢哈。
越村泽赶紧默念清心咒,法无凡圣,犹如幻翳...不对,好像念错了。
萦绕在鼻尖的香薰气息很快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积压在一起的疲惫瞬间爆发。
一股昏昏沉沉的感觉席卷而至,越村泽不自觉地闭上灌了铅一般沉重的眼皮,身体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没过一会,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睡着了吗?
长崎素世偷偷低头看向少年紧闭麇盈淋琦坝似起咝吴柳的双眼和长长的睫毛,平日里总是带着点笑意或戏谑的眉眼,此刻却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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