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112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它疯狂地、霸道地侵蚀、点燃了大汉自身那点微不足道的内力,强行催动着他全身的气血,以一种超乎生理极限百倍的速度逆行、暴走!

  大汉脸上的凶悍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嗬……!”

  他想惨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充满了绝望的漏气声。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疯狂吹起的皮球,以一种极其诡异的、令人作呕的姿态,迅速膨胀起来。

  古铜色的皮肤被撑得透明,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在他皮下疯狂游走、爆裂。

  他身后的那几个同伴,正挥舞着兵器冲来,却骇然无比地看着眼前这超乎了他们想象极限的一幕。

  “砰!砰!砰!”

  那声音不是单纯的闷响,而是一种充满了液体与韧皮被撕裂时,那种湿濡、沉闷、令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

  那名大汉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那来自内部的、神罚般的毁灭之力,从胸膛开始,猛然炸开!

  漫天的、滚烫的、带着浓烈腥气的鲜血,如同最浓稠的血色大雾,轰然爆散!

  其中夹杂着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破碎的、带着脂肪的肉块、以及各种大小不一的、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内脏碎块。

  这场由一个活生生的人体构成的血肉豪雨,劈头盖脸地浇在了他身后那几个同伴的身上,将他们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

  温热粘稠的液体糊住了他们的眼睛,碎肉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一股混杂着血腥、肠道内容物和内脏的恶臭,疯狂地涌入他们的鼻腔,让他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残存的漕帮帮众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帮众们丢下手中的兵器,哭喊着,尖叫着,如同没头的苍蝇般,转身就想朝着仓库的后门和各个出口逃去。

  但,已经太晚了。

  王猛冰冷的声音,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清晰地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一个不留。”

  他身后的数百名曼陀侍女,在听到命令的瞬间,便化作了数百道黑色的死亡闪电,扑向了那些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意的猎物。

  一场彻头彻尾的、一边倒的屠杀,正式开始。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这只是一场高效率的、冷血的宰割。

  曼陀侍女们三人一组,六人一队,结成一个个精妙的杀戮阵型,如同最精准的机器,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一名漕帮帮众刚刚冲到后门,还未来得及拉开门栓,三柄长剑便已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刺穿了他的后心、脖颈与小腹。

  他脸上的狂喜表情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鲜血,将那扇希望之门染得一片暗红。

  另一名,企图爬上高处货堆的帮众,刚刚爬到一半,十几枚淬了剧毒的飞针,便如同追踪的蜂群般,尽数没入了他的后背。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浑身僵硬,手脚抽搐着,从数丈高的货堆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整个巨大的仓库,彻底变成了一个充满了血腥与哀嚎的人间地狱。

  利刃入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临死前的惨叫声,以及鲜血喷溅在地上、货堆上时那粘稠的“噗嗤”声,交织成了一曲最残忍、最血腥的死亡交响乐。

  浓郁的、甜腥的血腥味,几乎要将空气都凝结成实质。

  滚烫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溪流,在地面上肆意流淌,将那些散落的麻袋与粮食,都浸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王猛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仓库的中央,站在那片由他亲手制造的修罗场之中。

  他没有再出手。

  他只是一个冷漠的观众,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鲜血溅在他的脚边,残肢断臂落在他不远处,但没有任何一点污秽,能够沾染到他那身漆黑的劲装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惨叫声渐渐平息。

  最后一名漕帮帮众,被一名身材娇小的曼陀侍女,用一柄与她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斩马刀,连人带刀,从中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肠子和内脏,“哗啦”一声流了一地。

  整个仓库,终于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兵刃上鲜血滴落的声音。

  数百名曼陀侍女,此刻已经重新集结在了王猛的面前。

  她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或多或少的伤势,手中的兵器,还在“嘀嗒嘀嗒”地往下滴着血。

  她们的胸脯,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

  但她们的眼神,却是格外的冷漠。

  仿佛刚才被她们撕碎的,不是近百条活生生的性命,而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草人。

  王猛的目光从她们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仓库深处那堆积如山的麻袋上。

  他耸动一下鼻子,在血腥中嗅了一会,没有说话,只是再一次,缓缓地从背后摘下了那张漆黑的长弓。

  他并未选择那些闪烁着幽蓝锋芒的剧毒箭矢,而是随意地抽了一支最普通的铁胎箭。

  动作依旧是那么不紧不慢,充满了某种令人心悸的从容。

  弯弓,搭箭。

  弓弦被拉至满月,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充满了张力的“嗡”声。

  他瞄准的,不是任何一个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而就是远处货堆上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麻袋。

  “嗖!”

  弓弦骤响,铁箭化作一道乌光,撕裂了充满了血腥气的空气,带着呼啸之声,精准无误地钉入了那只麻袋的腹心!

  “噗嗤!”

  一声闷响,麻袋被轻而易举地洞穿。

  然而,从那被箭矢撕开的破口中流淌出来的,却并非预想中那洁白圆润的米粒。

  或者说……并不全是。

  在一小把大米流动过以后。

  是一股灰白色的、毫无生气的细流。

  “哗啦啦……”

  无数冰冷的、圆润的石子,从麻袋的破口中倾泻而出,在堆积如山的“粮草”上滚落,最后掉在地上,与那暗红色的、尚未凝固的血泊混杂在一起,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清脆的撞击声。

  整个仓库,依旧是一片死寂。

  王猛的嘴角,终于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讥诮的弧度。

  “果然。”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满是意料之中的不屑。

  “雕虫小技。”

  他随手将长弓扔给身旁一名侍女,仿佛丢弃一件无用的玩具。

  这里的守卫比想象当中的要严密多了。

  但是,大部分粮食却被换成了石头。

  这意味着……这实际上就是一个陷阱。

  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正如王猛所想,漕帮在码头的力量远不止仓库内的近百人。

  就在他一箭射出,点燃那扇大门的同时,由冯锡范亲自率领的、超过五百人的漕帮精锐,早已如同黑暗中的水鬼,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潜行而至,将整个三号仓库区围了个水泄不通,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

  只可惜……设置这个陷阱的,做梦也没想到踏入这个陷阱的不是单枪匹马的侠客,而是一支拿着弩箭和毒针括机发射器的“军队”!

  特别是,这些侍女都是庄子上的老人了,是李青萝从小收养,并于琅嬛玉洞中精心挑选武学传授。

  虽然,单体实力没有一个进入真正的一流先天之境,但也都是踏入了后天最后的三个层次。

  数百人加在一起,配合默契,再加上精良的、不计成本的装备,就是寻常的后天巅峰,甚至是像宁中则那样的准先天高手,一旦陷入重围,也只有被万箭穿心、死路一条的下场。

  当然,遇上王猛这样的真先天,却又不一定能占到好处。

  就像刚刚漕帮众人对他射箭,他虽无法做到李青萝那般,隔着几十米将身穿铁甲重铠的慕容氏死士直接拍飞,也做不到仅凭音波便能震死数百人,但他周身两三米之内,却是他先天真气可以随意释放的、绝对的“真空区”。

  除非是那种专门用来攻城的重型弩车,寻常的弓箭弩箭、暗器飞针,根本不可能触碰到他的身体。

  这,便是先天之境的强大之处。

  此刻,就在码头旁不远处的、那片一人多高的芦苇荡里,冯锡范正死死地压低身子,他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冰冷潮湿的烂泥地上,只露出一双阴鹫般的眼睛,透过苇草的缝隙,死死地盯着远处那座已经被火光与血腥笼罩的仓库。

  他身后的数百名帮众,早已蓄势待发,弓上弦,刀出鞘,只等他一声令下。

  可是,冯锡范迟迟没有下达命令。

  身为能够与玄冥二老正面交锋后还能活下来的存在,他冯锡范自然也是货真价实的先天高手,否则又如何能镇得住数千人的庞大帮派,坐稳这江南水路第一把交椅?

  他之所以犹豫,甚至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是因为他看到了……他也“听”到了。

  他听到了那惨绝人寰的屠杀,听到了自己手下那些悍不畏死的精锐,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从咒骂变成了哀嚎,最后归于死寂。

  整个过程快得让他这位先天高手都感到心惊肉跳。

  他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在火光与尸骸之中的男人。

  看到了他仅凭一掌便轰碎了能抵挡千斤撞车的铁木巨门,更看到了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如同妖术般的手段,让一个活生生的人,从内部爆成了一团血雾!

  冯锡范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

  这不是厮杀,这是碾压,是……清理。

  他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早已捏得发白。

  他有十足的把握,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数百名弓弩手,瞬间就能射出数千支箭矢,将那座仓库连同里面所有的人,都射成刺猬。

  可那个男人呢?

  冯锡范毫不怀疑,在那箭雨落下的瞬间,那个男人绝对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而接下来,自己将要面对的,就是一个摆脱了所有累赘的、真正的先天高手的、不死不休的疯狂报复!

  饶是冯锡范心性狠辣,也不禁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仓库之内,那个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竟缓缓地转过头,隔着数百步的距离,视线精准地、朝着他潜藏的这片芦苇荡望了过来。

  那一刹那,冯锡范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杀意,也没有挑衅,有的,只是一种仿佛在看一只路边蝼蚁般的、纯粹的……漠视。

  随即,更让他感到通体冰冷的一幕发生了。那个男人,竟然就那么当着他这个方向,缓缓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从背后摘下了长弓。

  弯弓,搭箭。

  一箭射出!

  当冯锡范看到从那麻袋破口中流淌出的不全是米粒,而大部分是冰冷的石子时,他便知道,自己请君入瓮的陷阱,已经暴露了。

  但王猛那句冰冷的、仿佛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却还是清晰地顺着夜风,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一把火,把这里烧得干干净净。”

  “欺人太甚!”

  冯锡范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混杂着屈辱与暴怒的血气,直冲天灵盖!

  “帮主!

  还等什么!

  下令吧!”

  身旁的心腹早已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嘶吼道。冯锡范死死地盯着远方那个已经转过身去,将一个完美的、毫无防备的后背留给他的男人,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知道,这是对方给他的最后通牒。

  手指在刀柄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咬了咬牙,就要发号施令。

  就在此时,一个壮汉跑到了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

  冯锡范脸色顿时就变了。

  情不自禁的复述了一句。

  “钱大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