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王猛将酒杯凑到唇边,连闻都未闻,便仰起脖子,将那杯暗金色的剧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果然如那女子所说,甘美醇厚,如上等的花蜜,顺着食道滑入胃中,带来一阵暖洋洋的舒适感。
一息。
两息。
三息……王猛非但没有筋骨寸断、七窍流血,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品尝了绝世佳酿后,意犹未尽的表情。
他甚至还伸出舌头,将残留在嘴唇上的一滴暗金色酒液,缓缓舔舐干净。
“味道不错。”
他将空空如也的螺壳杯递还给那早已目瞪口呆、面色煞白的苗疆女子,淡淡道:“只是这酒力,未免太淡了些。
连让我见一见虚妄荣华的资格都没有。”
那女子捧着空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惊骇与迷茫。
她自小在五毒门长大,深知“醉生梦死“的霸道,便是山中的猛虎巨象,饮下后也撑不过三息。
可眼前这个男人……他竟然……
“去吧!”
王猛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告诉你家主人,这第一份投名状,太轻了。”
女子浑身一震,不敢再多言,连忙捧着酒杯,跌跌撞撞地跑回了院内。
不多时,那苗疆女子再次走出。
这一次,她的神情,已由最初的蛊惑,变为了彻彻底底的敬畏。她双手捧着的,是一只鲜红如血的玛瑙杯。
杯中,盛着半杯殷红如血的液体,粘稠得如同新流出的血液,表面上,甚至还在冒着一个个细小的、带着腥甜气息的气泡。
“公子……”
女子的声音都在发颤,“主人说,既然醉生梦死迷不住公子的心,那便请公子尝一尝这杯红鸾劫。”
她不敢看王猛的眼睛,低着头道:“此酒,乃是以九十九对痴男怨女的心头血,辅以合欢花、催情果,一同埋于至阳之地,以地火炼制七七四十九日而成。
饮下之后,不会死,却会引动天底下最猛烈的欲。
中者……会不分人畜,不辨男女,直至精元耗尽,化作一具皮囊。”
王猛听完,却是哈哈大笑。
他接过那杯“红鸾劫”,看着里面那粘稠的血色液体,眼神中充满了侵略性。
“引动欲?”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院落深处,朗声道:“这是怕王某不够坚挺,特意送来助兴的么?
这份心意,王某领了!”
说罢,他再次一饮而尽!
这一次,一股灼热至极的气流,猛地从他丹田窜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股热流,霸道无比,直接冲向他的下体。
几乎是刹那之间,他那被衣裤束缚着的长枪,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凶猛地昂起头,涨大、变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将裤裆撑起一个骇人的、雄伟的帐篷!
一股原始而又狂暴的、想要将眼前一切都狠狠贯穿、蹂躏的冲动,直冲天灵盖!
然而,王猛的眼神,却依旧清明。
好酒!
王猛掷杯于地。
红鸾劫的霸道酒力轰然炸开,化作灼热火龙直冲下腹要害,令他身躯一震,衣袍下鼓胀起惊人弧度。
他双目血丝浮现,神智却愈发冰冷。
天怒真气如怒龙出渊,强行将那狂暴欲锁住、炼化。
最终,一缕凝练至极的赤红毒元,被真气引着沉入气海,藏于阳脉之根,化作一柄引而不发的凶器。
他目光如电,直刺内院深处,朗声喝道:“还有么?
一并拿来!”
那苗疆女子吓得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饮下“红鸾劫”后,还能保持神智!
她第三次进去,再出来时,手上捧着的是一尊头骨制成的碗。
碗里,是清澈见底的液体,无色无味,却散发着一股能冻彻骨髓的寒意。
“这……这是忘川愁。”
苗疆女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饮下此酒,会……会见到自己内心最恐惧、最悔恨之事,心神失守,魂魄离体……主人说……主人说,若是公子连此酒都敢饮……她……她便亲自出来相见。”
王猛看着那碗清澈的液体,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
那澄澈的酒液,如同一泓秋水,静静地躺在泛黄的、带着细微骨裂纹路的头骨碗中,倒映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但他脸上的凝重,也只是一闪而过。
片刻之后,他缓缓端起那只骨碗,入手处,一股阴寒之气便顺着指尖,丝丝缕缕地钻入经脉,让人神魂都为之一颤。
王猛却恍若未觉,只是低头看着碗中自己的倒影,嗤笑一声。
“恐惧?
悔恨?”
“王某这一生,只恨杀人太少,只恨身下承欢的女人,还不够多!
平生快意,尽在恩仇,何来恐惧?
肆意而为,又何来悔恨!”
话音未落,他已仰起脖颈,将那碗能令神佛心魔丛生、罗汉道心破碎的“忘川愁”。
一饮而尽!酒液入喉,与之前两杯的甘美、灼热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冰冷。
刹那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数九寒冬里最凛冽的罡风,自王猛胃中轰然炸开,却不伤及肉身,而是化作无数无形的冰针。
轰!
无数的幻象,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脑海中咆哮奔腾。
一幕幕,一桩桩,皆是他平生最得意、也最狠毒的过往。
然而,王猛只是在心底冷哼一声。
但这一次,他并未完全动用天怒真气去强行冲散这些幻象。因为他体内的另一股力量,那因“红鸾劫”而生、早已化作实质的、狂暴的雄性欲,竟在这刺骨的阴寒刺激下,燃烧得更加旺盛!
一冰一火,两股极致的力量,在他体内经脉中,展开了一场无声却远比任何刀剑搏杀都要凶险的绞杀!
王猛的身躯,如同一块被反复淬炼的寒铁,时而滚烫如烙,时而冰寒刺骨
。他体表的皮肤下,青筋与血脉交替凸起,一半泛着诡异的殷红,一半却呈现出死人般的青白。
“忘川愁”的阴毒,试图冻结他那因“红鸾劫”而勃发的滔天欲念。
而那狂暴的欲,却又反过来,以焚尽万物的姿态,去灼烧那侵入识海的无尽悔恨与恐惧。
最终,这两股不容于世的奇毒,竟像是找到了彼此的宿命归宿,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瞬间的、归于虚无的死寂。
冰与火,在最极致的碰撞中,同归于尽。
相互抵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王猛闷哼一声,身躯剧震。
坚硬的长枪虽然没有软化。
他眼中的血丝与幻象也尽数褪去,恢复了一片深邃的清明。
三杯毒酒,竟被他以如此霸道的方式,尽数化解!
王猛立刻明白了。
他发出冷笑。
“蓝凤凰!”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整个销魂窟中炸响,:“你的小把戏,已经玩够了!”
他话音刚落,一阵银铃般的、充满了极致媚意的娇笑声,便从内院的阁楼上传来。
“王公子……你好心急啊……”
火红色的身影,如同一片燃烧的枫叶,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来人身穿火红色苗疆劲装,身段婀娜,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掐就断,胸前那对饱满的雪峰却将衣襟撑得鼓鼓囊囊,随着她落地的动作微微颤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的肌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象牙般的温润光泽,与那一身火红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并未梳成苗女常见的繁复发辫,而是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只在发梢处系着几枚小巧的银铃。
她赤着双足,雪白的脚踝上,各系着一串细细的银链,上面同样挂着数枚银铃。
随着她莲步轻移,一步步向王猛走来,整个庭院中,都回荡着那“叮铃铃”的、清脆而又催情的声响。
她正是这销魂窟的主人——蓝凤凰。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又妩媚的笑意,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水汪汪的,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王猛。
最终,那大胆的目光,落在了他那被衣裤撑起、轮廓骇人的雄伟长枪之上。
“咯咯咯……”
她掩嘴轻笑,那笑声,比任何春药都要来得撩人,“看来奴家这第二杯酒,对公子来说,倒是恰到好处。
瞧瞧,把公子的这杆宝贝长枪,养得多精神,多威风。”
王猛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看着她如同最顶级的猎手一般,缓缓靠近。
蓝凤凰走到他面前三步远处,停了下来。一股奇异的、混合了处子幽香与百花芬芳的甜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萦绕在王猛的鼻端。
“公子,你可知,奴家为何要请你饮下这三杯酒么?”
她歪着头,眼神天真中又透着妖异。
不等王猛回答,她便自顾自地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点着自己那丰润如红樱的嘴唇,轻声道:“这第一杯醉生梦死,奴家试的是公子的胆。
天下英雄,闻我五仙教之毒无不变色,敢将穿肠之物一饮而尽者,非有吞天气魄不可为。
公子,你过关了。”
她的手指,缓缓下移,划过自己饱满的胸脯,最终,停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神也变得愈加火热。
“这第二杯红鸾劫,奴家试的是公子的心。
世间男子,皆是欲望的奴隶。
此酒能引动最原始的欲,寻常人饮下,只会化作只知交媾的野兽。奴家就是要看看,公子你……是人中之龙,还是胯下之畜。
是你能驾驭这杆长枪,还是它驾驭你。”
她说着,媚眼如丝地又瞟了一眼王猛的下体,:“如今看来,公子不仅驾驭得很好,还让它……变得更凶了呢。”
最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至于那第三杯忘川愁嘛……咯咯,它确实能引动心魔,但其至阴至寒的药性,恰恰能中和红鸾劫那至阳至烈的火毒。
这两杯酒,本就是一对。
若是公子心志稍有不坚,便会被心魔所噬。
若是定力稍有不足,便会彻底沦为野兽。
唯有像公子这般,胆魄、心性、意志三者皆是当世顶尖的真英雄,才能在冰火交融之中,安然无恙,甚至……更胜往昔。”
她终于道破了。
这三杯酒,根本就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凶险无比的试炼!
她是在用最恶毒的毒药,来筛选一个……她看得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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