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13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仅仅是刹那的愣神,甚至不足以让她品咂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吻到底是什么滋味。

  可身体的本能反应,或者说,多年修习傍身的上乘武学,在她的意识反应过来之前,便已自行运作。

  “啪!”

  一声清脆的掌击声在温泉水汽氤氲的亭中炸响!

  那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妇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掌挥出。

  掌风凌厉,带着她深厚的内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胆大包天的王猛胸膛之上。

  “噗!”

  王猛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洒落在那温泉池边温润的玉石上,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凉亭的朱红柱子上,又狼狈地摔落在地。

  这一掌,力道何其之猛!

  寻常江湖上的一流好手,若是硬受她如此一掌,恐怕也要筋断骨折,不死也得丢掉半条性命。

  然而,就在妇纤手挥出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悔意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看着王猛口喷鲜血、狼狈倒地的模样,心中竟不是痛快,反而是一阵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滋味。

  她不知道是自己方才的窥探引来了这场“祸事”而产生的内疚。

  还是因为,那短暂却粗暴的吻,在她心湖投下了一颗意想不到的石子,激起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王猛挣扎着,剧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胸前的衣衫已被鲜血染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胸骨似乎都微微塌陷下去了一块。

  若非他此刻身负“龙精虎猛十三肾”!

  身体强度是普通人的十三倍。

  恐怕成了一掌下去,他就直接五脏六腑崩溃而死了。

  王猛挣扎着站起来。

  他不敢有片刻停留,也顾不上去擦拭嘴角的血迹,只是捂住微微凹陷的胸膛,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与不甘,连滚带爬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冲出了这春色无边的温泉凉亭,赤裸的脊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哎……”

  李青萝此刻正扶着亭边的石栏,好不容易才从那酥软无力的状态中勉强站稳身形。

  她眼睁睁看着王猛那带着血迹、踉跄逃窜的赤裸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唤住他,或者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又化作一声幽幽的叹息,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依旧站在原地、俏脸尚带着一丝红晕与复杂神色的鹅黄色衣衫妇,目光之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幽怨与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你黄蓉……

  李青萝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你有你的靖哥哥疼爱滋润,夫妻和美,夜夜笙歌,过得好似神仙一般的日子!

  我呢?

  我守了这活寡多少年了?

  日日夜夜,孤枕难眠,那是什么滋味,你知道吗?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让我这潭死水泛起些许波澜的……的好“情郎”,虽然粗野了些,可那股子蛮劲儿,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却正搔到我痒处!

  眼看着就能……就能……结果,全被你这一掌给打飞了!

  你倒是痛快了,可你想过我没有?

  当然……这种事情只能在心中说一说罢了,可她那幽怨的目光、身上那充斥着诱惑的粉红色边痕,以及那缓缓从雪顶之上向下流淌的淡白色的液体。

  却还是让鹅黄衣的妇内心一阵阵的羞耻和……发酸。

第11章神龙岛,赵松!

  王猛只觉得喉咙里除了血腥味,便是火烧火燎的剧痛。

  胸口那塌陷下去一块的感觉,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如同有无数钢针在扎刺。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去想那个鹅黄色身影会不会追上来,会不会再补上一掌。

  他赤着身子,踉踉跄跄,每一步都牵动着胸口的剧痛,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渗出,与嘴角的血迹混杂在一起,更显狼狈。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肌肤被夜风吹得冰凉,而胸膛内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龙精虎猛十三肾”的奇异体质在发挥着作用,强行吊着他的一口气,压制着那几乎要让他崩溃的伤势。

  寻常人,受了黄蓉那样饱含内力的一掌,此刻早已魂归地府,但他却硬生生扛了下来。

  饶是如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依稀辨认着方向,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循着本能朝着记忆中自己房屋的位置扑去。

  树影摇曳,在他眼中都化作了可怖的追兵。

  终于,那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房门,踉跄着跌了进去,反手便将门栓死死插上。

  “砰!”

  门栓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也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危险。

  王猛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

  他滑坐在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塌陷的痕迹和狰狞的血污,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屈辱和后怕。

  那一掌,真的差点要了他的命。

  “好好好好好好这一掌的恩怨,我暂且记下了。”

  他咬牙切齿,牙缝里一连挤出了好多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今日之辱,来日我定要你千倍百倍地偿还!不把你压在身下,让你哭着求饶,我王猛誓不为人!”

  短暂的旖旎和瞬间的失神,早已被这一掌带来的剧痛和羞辱冲得烟消云散。

  此刻在他心中燃烧的,唯有复仇的火焰。他想象着将那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妇狠狠蹂躏的场景。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挣扎着想要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无论如何,先保住性命,恢复伤势才是当务之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沉下心神,引导体内那股奇异的热流去修复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然而,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准备进入调息状态的瞬间,一股极其细微的呼吸声传入了他的感知。

  王猛心中猛地一凛,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骤然睁开双眼,警惕地扫向房内。

  只见在房间的角落阴影处,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眼睛。

  他的手中,赫然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刀刃上似乎还残留着几滴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此刻,那人正抱着臂膀,好整以暇地斜靠在墙壁上,一双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狼狈不堪的王猛。

  见到王猛,终于发现了自己。

  他才不急不缓的从黑暗之中走出来。

  “啧啧啧,这不是王兄吗?

  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戏谑的声音从面巾后传出,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味。

  那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几步,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了他大半个身形。

  王猛的瞳孔骤然一缩!

  尽管对方蒙着面,但那身形,那声音,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熟悉笑意,他绝不会认错!

  “赵……赵松?”

  王猛的声音因为惊骇和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后厨帮忙吗?

  而且看他这身打扮,以及手中短刀上的血迹,分明是刚刚才从外面回来,而且,极有可能也是刚做完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赵松摘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带着几分邪气笑容的脸庞。

  他上下打量着王猛,目光在他胸前那恐怖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王兄,你这又是招惹了哪位武林豪杰?

  下手可真够狠的。”

  赵松晃了晃手中的短刀,刀尖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看你这伤势,若非你体质异于常人,恐怕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王猛却从他的眼神深处,读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探究。

  这个赵松,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王猛强压下心中的惊疑,冷哼一声:“我的事,不劳赵兄费心。

  倒是赵兄你,深夜一身夜行衣,手持利刃,刀尖之上还沾染着鲜血!

  看起来,今夜,赵兄也是收获颇丰!”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戒备,虽然身受重伤,但他绝不会束手待毙。

  赵松将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刀柄在他掌心灵活地跳动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王兄说的哪里话,你我一见如故,你的房间,不就是我的房间吗?

  我不过是……刚刚出去活动了一下筋骨,回来看看王兄你睡了没有。

  没想到,倒是正好撞见了王兄这般……精彩的模样。”

  他缓步走向王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猛的心尖上,那看似无害的笑容背后,却隐藏着难以捉摸的意图。

  王猛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赵兄,有什么需求不妨直说,王某也算是与颇有些积蓄,床头底下的木板里有几十两银子,还请赵兄笑纳。”

  赵松听到这话。

  那玩味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将手中的短刀缓缓收回腰间的刀鞘,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王兄,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赵松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没错,我并非什么普通的曼陀山庄仆役,我是神龙岛洪教主座下,青龙使的亲传弟子。

  奉师命潜入这曼陀山庄,目的就是为了探查那传说中的琅嬛玉洞,以及……李青萝那个贱人手中的王氏银库所在。”

  “李青萝”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显然与曼陀山庄有着不小的恩怨。

  “只可惜!”

  赵松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不甘,“这曼陀山庄看似平静,实则防卫森严,尤其是那琅嬛玉洞附近,更是机关重重,高手如云。

  我今夜冒险一探,非但一无所获,反而不慎触动了警示,暴露了行踪。

  若非我跑得快,恐怕现在已经成了那荡妇的阶下囚了。”

  王猛听着赵松的坦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天与自己同住一屋,看似憨厚老实的赵松,竟然是神龙岛派来的内奸!

  “原来如此……不过,神龙岛不是鹿鼎记的事情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时代?”

  王猛心中暗道,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神更加警惕,:“那你现在回来,是打算如何?

  是专门回来灭我口的。”

  赵松冷笑一声,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盯住了王猛:“王兄说笑了,我与你没有什么仇怨,况且王兄之前,还费心照顾我好些天,我又岂是那不知道知恩图报的小人?

  要怪也只能怪王兄运气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