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仅仅是刹那的愣神,甚至不足以让她品咂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吻到底是什么滋味。
可身体的本能反应,或者说,多年修习傍身的上乘武学,在她的意识反应过来之前,便已自行运作。
“啪!”
一声清脆的掌击声在温泉水汽氤氲的亭中炸响!
那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妇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掌挥出。
掌风凌厉,带着她深厚的内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胆大包天的王猛胸膛之上。
“噗!”
王猛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洒落在那温泉池边温润的玉石上,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凉亭的朱红柱子上,又狼狈地摔落在地。
这一掌,力道何其之猛!
寻常江湖上的一流好手,若是硬受她如此一掌,恐怕也要筋断骨折,不死也得丢掉半条性命。
然而,就在妇纤手挥出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悔意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看着王猛口喷鲜血、狼狈倒地的模样,心中竟不是痛快,反而是一阵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滋味。
她不知道是自己方才的窥探引来了这场“祸事”而产生的内疚。
还是因为,那短暂却粗暴的吻,在她心湖投下了一颗意想不到的石子,激起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王猛挣扎着,剧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胸前的衣衫已被鲜血染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胸骨似乎都微微塌陷下去了一块。
若非他此刻身负“龙精虎猛十三肾”!
身体强度是普通人的十三倍。
恐怕成了一掌下去,他就直接五脏六腑崩溃而死了。
王猛挣扎着站起来。
他不敢有片刻停留,也顾不上去擦拭嘴角的血迹,只是捂住微微凹陷的胸膛,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与不甘,连滚带爬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冲出了这春色无边的温泉凉亭,赤裸的脊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哎……”
李青萝此刻正扶着亭边的石栏,好不容易才从那酥软无力的状态中勉强站稳身形。
她眼睁睁看着王猛那带着血迹、踉跄逃窜的赤裸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唤住他,或者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又化作一声幽幽的叹息,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依旧站在原地、俏脸尚带着一丝红晕与复杂神色的鹅黄色衣衫妇,目光之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幽怨与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你黄蓉……
李青萝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你有你的靖哥哥疼爱滋润,夫妻和美,夜夜笙歌,过得好似神仙一般的日子!
我呢?
我守了这活寡多少年了?
日日夜夜,孤枕难眠,那是什么滋味,你知道吗?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让我这潭死水泛起些许波澜的……的好“情郎”,虽然粗野了些,可那股子蛮劲儿,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却正搔到我痒处!
眼看着就能……就能……结果,全被你这一掌给打飞了!
你倒是痛快了,可你想过我没有?
当然……这种事情只能在心中说一说罢了,可她那幽怨的目光、身上那充斥着诱惑的粉红色边痕,以及那缓缓从雪顶之上向下流淌的淡白色的液体。
却还是让鹅黄衣的妇内心一阵阵的羞耻和……发酸。
第11章神龙岛,赵松!
王猛只觉得喉咙里除了血腥味,便是火烧火燎的剧痛。
胸口那塌陷下去一块的感觉,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如同有无数钢针在扎刺。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去想那个鹅黄色身影会不会追上来,会不会再补上一掌。
他赤着身子,踉踉跄跄,每一步都牵动着胸口的剧痛,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渗出,与嘴角的血迹混杂在一起,更显狼狈。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肌肤被夜风吹得冰凉,而胸膛内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龙精虎猛十三肾”的奇异体质在发挥着作用,强行吊着他的一口气,压制着那几乎要让他崩溃的伤势。
寻常人,受了黄蓉那样饱含内力的一掌,此刻早已魂归地府,但他却硬生生扛了下来。
饶是如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依稀辨认着方向,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循着本能朝着记忆中自己房屋的位置扑去。
树影摇曳,在他眼中都化作了可怖的追兵。
终于,那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房门,踉跄着跌了进去,反手便将门栓死死插上。
“砰!”
门栓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也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危险。
王猛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
他滑坐在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塌陷的痕迹和狰狞的血污,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屈辱和后怕。
那一掌,真的差点要了他的命。
“好好好好好好这一掌的恩怨,我暂且记下了。”
他咬牙切齿,牙缝里一连挤出了好多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今日之辱,来日我定要你千倍百倍地偿还!不把你压在身下,让你哭着求饶,我王猛誓不为人!”
短暂的旖旎和瞬间的失神,早已被这一掌带来的剧痛和羞辱冲得烟消云散。
此刻在他心中燃烧的,唯有复仇的火焰。他想象着将那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妇狠狠蹂躏的场景。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挣扎着想要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无论如何,先保住性命,恢复伤势才是当务之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沉下心神,引导体内那股奇异的热流去修复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然而,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准备进入调息状态的瞬间,一股极其细微的呼吸声传入了他的感知。
王猛心中猛地一凛,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骤然睁开双眼,警惕地扫向房内。
只见在房间的角落阴影处,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眼睛。
他的手中,赫然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刀刃上似乎还残留着几滴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此刻,那人正抱着臂膀,好整以暇地斜靠在墙壁上,一双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狼狈不堪的王猛。
见到王猛,终于发现了自己。
他才不急不缓的从黑暗之中走出来。
“啧啧啧,这不是王兄吗?
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戏谑的声音从面巾后传出,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味。
那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几步,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了他大半个身形。
王猛的瞳孔骤然一缩!
尽管对方蒙着面,但那身形,那声音,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熟悉笑意,他绝不会认错!
“赵……赵松?”
王猛的声音因为惊骇和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后厨帮忙吗?
而且看他这身打扮,以及手中短刀上的血迹,分明是刚刚才从外面回来,而且,极有可能也是刚做完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赵松摘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带着几分邪气笑容的脸庞。
他上下打量着王猛,目光在他胸前那恐怖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王兄,你这又是招惹了哪位武林豪杰?
下手可真够狠的。”
赵松晃了晃手中的短刀,刀尖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看你这伤势,若非你体质异于常人,恐怕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王猛却从他的眼神深处,读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探究。
这个赵松,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王猛强压下心中的惊疑,冷哼一声:“我的事,不劳赵兄费心。
倒是赵兄你,深夜一身夜行衣,手持利刃,刀尖之上还沾染着鲜血!
看起来,今夜,赵兄也是收获颇丰!”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戒备,虽然身受重伤,但他绝不会束手待毙。
赵松将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刀柄在他掌心灵活地跳动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王兄说的哪里话,你我一见如故,你的房间,不就是我的房间吗?
我不过是……刚刚出去活动了一下筋骨,回来看看王兄你睡了没有。
没想到,倒是正好撞见了王兄这般……精彩的模样。”
他缓步走向王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猛的心尖上,那看似无害的笑容背后,却隐藏着难以捉摸的意图。
王猛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赵兄,有什么需求不妨直说,王某也算是与颇有些积蓄,床头底下的木板里有几十两银子,还请赵兄笑纳。”
赵松听到这话。
那玩味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将手中的短刀缓缓收回腰间的刀鞘,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王兄,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赵松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没错,我并非什么普通的曼陀山庄仆役,我是神龙岛洪教主座下,青龙使的亲传弟子。
奉师命潜入这曼陀山庄,目的就是为了探查那传说中的琅嬛玉洞,以及……李青萝那个贱人手中的王氏银库所在。”
“李青萝”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显然与曼陀山庄有着不小的恩怨。
“只可惜!”
赵松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不甘,“这曼陀山庄看似平静,实则防卫森严,尤其是那琅嬛玉洞附近,更是机关重重,高手如云。
我今夜冒险一探,非但一无所获,反而不慎触动了警示,暴露了行踪。
若非我跑得快,恐怕现在已经成了那荡妇的阶下囚了。”
王猛听着赵松的坦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天与自己同住一屋,看似憨厚老实的赵松,竟然是神龙岛派来的内奸!
“原来如此……不过,神龙岛不是鹿鼎记的事情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时代?”
王猛心中暗道,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神更加警惕,:“那你现在回来,是打算如何?
是专门回来灭我口的。”
赵松冷笑一声,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盯住了王猛:“王兄说笑了,我与你没有什么仇怨,况且王兄之前,还费心照顾我好些天,我又岂是那不知道知恩图报的小人?
要怪也只能怪王兄运气太差了。
上一篇:型月,但是Gal恋爱系统
下一篇:海贼:天龙人的自我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