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14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我原本是打算回来收拾些盘缠,立刻远遁千里,避过曼陀山庄的追捕。

  不过嘛……”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没想到,刚一回来,就碰上了身受重伤的王兄你。

  嘿嘿,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不过”

  王猛心中一沉,他已经明白了赵松的意图。

  这家伙,是想在离开之前,从自己身上榨取些好处!

  果然,赵松一步步向王猛逼近,老实巴交的脸庞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狰狞:“王兄,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

  我也不想赶尽杀绝。

  我知道你是明教的人。

  我问你答,再把你们明教弟子那听起来就很厉害的至尊圣火功的修炼法门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甚至……带你一起离开这鬼地方,投靠我们神龙教。

  以王兄你的资质,若是得了教主赏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但王猛却听出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威胁。

  这家伙,是盯上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根本啊!

  还一口叫出了自己的身份。

  莫非是早就盯上自己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王猛心底深处不可抑制地升腾而起。他虽然身受重伤,但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他王猛!

  然而,就在赵松距离他只有三步之遥,那股冰冷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时候,王猛眼珠一转,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痛苦至极的神色。

  “噗!”

  他猛地张开嘴,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比之前更加浓稠,颜色也更加暗沉。

  鲜血溅落在地上,瞬间染红了一小片地板。

  王猛的身子晃了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气息也变得更加微弱,断断续续地说道:“赵……赵兄……你……救我……我……我不行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脸上毫无血色,眼神也开始涣散,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赵松见状,前进的脚步不由得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本以为王猛会拼死反抗,没想到对方竟然伤得如此之重,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难道胸前的那一掌,真的已经摧毁了他的生机?

  “哼,废物!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赵松撇了撇嘴,眼中的警惕稍减,同时也明白,面对一个将死之人,看起来是没办法再获得什么好处了。

  回头看了一眼王猛刚刚所指床榻所在方向藏银子的地方。

  他没有注意到,王猛低垂的眼睑之下,一抹精光悄然闪过。

  “王兄,看来你我缘分已尽。”

  赵松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而得意,他手中的短刀在烛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既然你伤重如此,留在这世上也是受苦。不如,我送你一程,让你早登极乐!”

  话音未落,赵松眼中杀机暴射,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鬼魅般扑向王猛,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致命的寒星,撕裂空气,直直地刺向王猛的心脏!

  “安心去吧!”

  他低吼道,仿佛已经看到了王猛鲜血喷溅、命丧当场的凄惨模样。

  然而,就在赵松的短刀即将触及王猛胸膛的那一刹那,异变陡生!

  原本看上去虚弱至极,连呼吸都困难的王猛,眼中突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那涣散的瞳孔瞬间凝聚,如鹰隼般锐利!

  他那看似无力的身体,在这一刻,如同蛰伏的猛虎苏醒,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吼!”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咆哮从王猛喉咙深处发出!

  “龙精虎猛十三肾”的奇异力量在生死关头被催发到了极致!

  无穷无尽的肾上腺素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遍他的四肢百骸,强行压制住了胸口的剧痛与塌陷,将他身体的潜能在一瞬间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原本因为重伤而有些晦暗的“至尊圣火功”内劲,此刻竟如同被投入了烈油的干柴,轰然暴涨!

  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息从他体内狂涌而出,仿佛要焚尽世间万物!

  “找死!”

  王猛双目赤红,面对赵松这志在必得的一刀,他不闪不避,反而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不退反进!

  他的右手快如闪电,五指箕张,带着一股焚金融铁的炽热内力,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抓向了赵松持刀刺来的手腕!

  不!他的目标不是手腕!

  而是——赵松的咽喉!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在房间内清晰可闻!

  赵松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捏住了自己的脖子,紧接着,一股灼热到几乎要将他融化的霸道内力透体而入,瞬间摧毁了他喉骨的结构!

  他的眼睛猛地凸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他想呼喊,想挣扎,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那霸道的火焰内力,已经震碎了他的声带,碾碎了他的喉骨!

  剧痛与窒息感同时袭来,赵松脸上的得意与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他眼中垂死的猎物,竟然会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一个重伤之人能有的反应!

  然而,就在王猛以雷霆万钧之势捏碎赵松喉骨的同时,赵松那柄短刀,也因为惯性,狠狠地扎进了王猛的身体!

  “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短刀并没有刺中王猛的心脏,因为王猛在最后关头以毫厘之差侧了侧身。

  但是,那锋利的刀尖,却深深地没入了他的左肩胛骨之中!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左肩传来,饶是王猛意志坚韧,也不禁闷哼一声。

  冰冷的刀锋刺破皮肉,深深嵌入骨缝,那股凉意与剧痛,瞬间让他额头冒出了冷汗。

  更要命的是,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气息正从伤口处迅速蔓延开来——刀上有毒!

  赵松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他至死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王猛强忍着左肩的剧痛和体内开始蔓延的毒素,看着赵松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想杀我王猛……你还不够格!”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说道。

  但是,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同样危险至极。

  胸口的重伤未愈,如今左肩又添新创,更中了剧毒,恐怕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随手松开了,赵松已经被捏成一团碎骨肉的咽喉要害。

  王猛拔下了扎在自己肩膀上的毒刃,既然这赵松刀上抹了毒,那身上就一定有解药,他强忍着越发昏沉的脑袋开始在赵松的身体上摸索了起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屋外,一个身影正在寻着地面上的血液,向着这边走来。

第12章足足玉玉足!

  王猛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和左肩的剧痛。

  那从肩胛骨伤口处蔓延开来的阴寒毒素,正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神智,让他感到阵阵眩晕,眼前的事物也开始出现重影。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否则,就算“龙精虎猛十三肾“也救不了他的命。

  他俯下身,颤抖的双手开始在赵松那身漆黑的夜行衣上摸索起来。

  这还是王猛第一次杀人。

  赵松的尸体尚有余温。

  但王猛此刻心中只有求生的欲望,以及对毒素的恐惧,丝毫没有顾忌。

  他的手指在赵松的衣襟、腰带、袖口等处仔细地搜寻着。

  很快,他便从赵松怀中摸出了几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摊开手掌,是几个小巧的陶瓷药瓶。

  瓶身大多是深色,上面并没有标签,只有一些简单的刻痕作为区分。

  王猛心中一喜,也顾不得仔细分辨,拿起其中一个小瓶,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他不敢贸然吞服,只是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又打开了另一个。

  一连打开了三四个药瓶,里面的药物有的是粉末,有的是药丸,气味各异,有腥臭的,有清香的,也有带着浓烈血腥气的。

  王猛强忍着眩晕,试图从这些气味中分辨出哪一个是解他身上这种阴寒毒素的解药。

  若是吃错了,只怕会死得更快。

  除了药瓶,王猛还在赵松腰间一个隐秘的皮囊里,摸出了一把把造型奇特的暗器。

  有细如牛毛的毒针,有边缘锋利的柳叶飞刀,还有几枚漆黑的、散发着淡淡腥气的菱形铁蒺藜。

  这些暗器制作精巧,显然都喂了剧毒,足见赵松此人行事之狠辣。

  王猛暗自庆幸,若非自己当机立断先下杀手,此刻死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就在他将那些暗器随手丢在一旁,准备继续在赵松身上搜寻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扁平而坚硬的物体,似乎藏在赵松贴身的衣物夹层之中。

  王猛心中一动,费力地将其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小册子,入手温润,竟像是用整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

  册子很薄,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在边缘处有一些古朴的云纹作为装饰。

  这是什么?

  武功秘籍?

  还是什么重要的信物?

  王猛心中充满了疑惑,他试图翻开玉册,却发现这册子似乎并非纸张制成,而是由一片片极薄的玉片串联而成,翻动间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隐约能看到玉片上似乎刻有细密的蝇头小字,但因为光线昏暗,加上他此刻头晕眼花,根本无法看清。

  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一定非同小可!

  可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

  救命要紧!

  然而,就在王猛试图分辨药瓶的时候,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屋外一个近乎没有的脚步声,正循着地面上滴落的、属于他的鲜血痕迹,越来越近。

  一道纤细玲珑的紫黄色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那扇被匆忙闩上的房门之外,正侧耳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解药和疗伤的丹药还没分辨出来。

  王猛的视线却开始急速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纱,耳朵里也开始嗡嗡作响。

  从肩胛骨蔓延开来的阴寒毒素,如同跗骨之蛆,正疯狂地侵蚀着他最后的一丝清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意识也仿佛要被拉入无底的深渊。

  “不行……不能……睡过去……”

  他咬着牙,试图用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但收效甚微。

  手中的玉册和药瓶都变得异常沉重,几乎要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眼前彻底化为一片漆黑的瞬间,一阵断断续续的、带着特定节奏的鸟叫声,如同穿透浓雾的微光,隐约传入了他的耳中。

  “啾…啾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