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是她摔倒时被磕碰到的膝盖和手肘传来的阵阵钝痛。
粉发少女的身体猛地一颤,压抑的、剧烈的喘息声终于从她紧闭的齿缝间泄露出来。
她像一只溺水后被捞上岸的猫,贪婪地、痛苦地呼吸着,每一口空气都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干涩的喉咙。
她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用手臂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
她的动作僵硬而迟缓,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她。
当她终于抬起头,透过那副沾染了灰尘的眼镜,重新看向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在眼前的男人时,她那双聪慧的眼眸里,只剩下了最纯粹、最原始的恐惧。
她的大脑,那颗被誉为“天才”的、能够瞬间处理海量信息、进行复杂逻辑推演的大脑,此刻却像一台被灌入了岩浆的超级计算机,在疯狂的、毫无意义的空转中濒临崩溃。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最恐怖的噩梦,一遍遍地在她脑海中回放。
孝和户田被那个男人像垃圾一样扔出去,被丧尸活生生撕碎的画面……丽被他当众剥的只剩下内衣,像母狗一样被扔在了地上,最后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还有自己,连反抗都做不到,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被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地狱上演。
她和地上的丽不一样。
丽的绝望,来自于她的世界观被彻底粉碎,来自于她所信奉的正义和纯真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而她的恐惧,却来自于更深层次的、更冰冷的……理解。
因为,她听懂了。
“你会说中文,是吗?”
那几个字,像一把烧红的钥匙,精准地、毫不费力地,插进了她大脑中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锁孔里,然后“咔哒”一声,拧开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侥幸。
作为高城家的女儿,精英教育是她从小到大的必修课。
英语、法语、当然也包括作为邻国重要语言的中文,都是她课程表上的一部分。
她的发音或许不算完美,但她的听力和理解能力,足以让她明白这个男人问的每一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在随机地问。
他是在筛选。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
粉发少女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那引以为傲的、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的逻辑思维,此刻给她指出了两条清晰无比、却又同样通往地狱的道路。
保持沉默。
装作听不懂。
下场会是什么?
一个没用的、不合作的“工具”,大概率会和孝他们一样,被当做垃圾处理掉。
回答他。
用中文。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承认自己的“价值”,承认自己听懂了他的命令,承认自己在他面前是一个可以被利用、可以被支配的存在。
她将彻底失去装傻的资格,将自己摆上一个任人宰割的位置。
在内心发出无声的尖啸,让她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向这个怪物屈服?
开口回应他的问题?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是……求生的本能,像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死死地、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她那可笑的自尊。
她不想死。
她不想像孝那样被撕碎。
她不想像丽那样,在彻底的崩溃中变成一个只会流泪的玩物。
她要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个念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恐惧的浇灌下,疯狂地破土而出。
粉发少女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干涩声响。
她的声带,像是被恐惧冻住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血腥味,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我……会…一…点……”
她的中文发音,带着明显的、属于日本人的生硬口音,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破碎而颤抖。
王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近似于满意的表情。
他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名字!”
粉发少女的身体又是一僵。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份属于天才的骄傲,已经被彻底碾碎,只剩下为了活下去的、最卑微的顺从。
“高…高城…沙…耶……”
王猛踹开三楼一间空教室的门,示意她们进去。
他随手将沉重的教室讲台拖过来。
“咯拉!”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讲台死死抵住了门,构建起一个脆弱但能带来些许心理安慰的屏障。
课桌上大多还摊着未来得及合上的书本,黑板上还留着一半的板书。
王猛径直走到窗边,这里的位置很好,看不到楼下可能聚集着丧尸的操场和体育馆,视野却能越过学校的围墙,投向外面的街道。
几辆汽车歪斜地停在路中央,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主人仓皇的逃离。
地面上肉眼可以看见,还没有完全变成黑色的血迹。
以及大量在那些建筑当中耸动的尸头。
王猛伸手,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背包里掏出了几罐冰镇的可乐。
“铛啷、铛啷……”
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那几罐冰凉的饮料被他随意地扔在了几个女人脚边的地板上,沾染了些许灰尘,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自己则“噗嗤”一声,熟练地拉开了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带着甜腻气泡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丝毫无法冲淡他眼底的冷漠。
“高城沙耶!”
“我……我……在……”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王猛对甚至没有回头,:“把你这颗脑子用起来。
把学校周围所有可能获得物资和武器的地方,都给我画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自己找纸,画的准确一点,便利店、超市、五金店、任何可能有刀具或者钝器的地方……一个都别漏掉,如果你还想活着的话!”
“是的学长!”
“噗呲”一声轻响。
伴随着一股白色的、带着寒气的水雾喷出,让木婉清握着那冰冷铁罐的手下意识地一紧。
她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里,充满了戒备和惊奇。
这东西……是活的?
一股从未闻过的、奇异而霸道的气味瞬间钻入她的鼻腔。
既有种蜜糖般的甜腻,又夹杂着某种草药似的、带着些许刺激性的味道。
她从未闻过如此复杂的香气,一时间竟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佳酿还是毒药。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男人。
王猛正靠在窗户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味道有些呛人哦,喝不惯就别喝,别浪费了!”
黑纱少女的脸颊微微一烫,一股不服输的执拗劲涌了上来。
她学着王猛的样子,撩起脸上的黑纱,将冰冷罐口凑近红唇。
罐中深褐液体翻腾着细密气泡,发出诡异声响。
仿佛有无数细小虫子在爬动的声响。
心一横,大口饮下,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口感瞬间炸开!
那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刺激,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生平第一次生出狼狈不堪的感觉。
她那紧绷的身体下意识就要做出最本能的反应——将这口莫名其妙的“毒水”尽数喷吐出去!
然而,她的唇瓣刚刚张开一个细微的缝隙,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一个黑影便携着一股充满侵略性的男人气息,猛地压了下来。
不等她反应,一双算不上柔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的嘴唇,就这么霸道地、精准地,死死堵住了她的嘴。
“唔……”
黑纱少女的眼睛,在瞬间睁大到了极限,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屈辱而剧烈收缩。
王猛的嘴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她所有即将出口的抗议、惊叫,连同那满口还在疯狂“炸裂”的古怪液体,一并给堵了回去。
她那抗拒的本能,被这突如其来的、更具侵犯性的举动彻底打断。
口腔里,那甜涩而辛辣的液体被他堵得无处可去,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更加汹涌地翻腾,刺激着她每一寸娇嫩的黏膜。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他的唇舌间传来,强迫着她做出吞咽的动作。
“咕……呃……”
在唇舌被堵住的、极致的羞耻中,她喉头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将那口让她生理和心理都备受冲击的液体,混杂着他的气息,艰难地、屈辱地,咽了下去。
那股辛辣的凉意,像一条细长的冰线,顺着她灼热的喉咙一路烧了下去,直达胃部。
直到确认她已经完全咽下,王猛才略微松开嘴唇。
他那双冰冷而细嫩的拇指,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在那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沾染着晶莹液体的娇嫩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被他如此对待的黑纱少女,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颤,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怒火与羞耻交织,几乎要喷薄而出。
可她最终还是死死地咬住了内唇。
“说了,很呛人,但喝了,就别浪费。”
王猛收回手,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天气。
舌尖却带着一丝满足感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味刚才那混杂着甜涩滋味和女人气息的吻。
然后,他转过头,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这教室里的其他人。
角落里,高城沙耶在假装看不见的绘制着城市的地图,另一个角落,那褐发少女,已经披上了陌生人的校服外衣,此刻用淬满了刻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剜着他,但看到了王猛的目光,却又恐惧的低下了头。
这些反应,都在王猛的意料之中。
然而,当他的视线,最终落到那个斜倚在墙边成熟女人——秦红棉身上时,他看到的,是一种更加耐人寻味的复杂图景。
秦红棉没有看他,也没有看自己的“徒弟”。
她的脸扭向一边,也看着窗外,似乎是不忍再看这羞耻的一幕。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了布料之下,仿佛在用疼痛来维持自己最后一丝作为“师傅”的理智和尊严。
从王猛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紧绷的侧脸和咬得发白的下唇。这姿态,充满了抗拒、愤怒与煎熬。
可是,这具抗拒的身体,却在出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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