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留下命来!”
段延庆的厉吼,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那灌注了毕生功力与无尽怨毒的一阳指,已然化作一道无形的、却又无可抵挡的死亡射线,破空而出,直指黛绮丝的后心要害!
这一指,他有十成的把握,能将眼前这两个胆敢挑衅他威严的女人,连同她们所有的生机与骄傲,一并洞穿,彻底湮灭!
黛绮丝感受到了背后那股如芒在背、撕裂灵魂的锋锐杀机!
她的心中,一片冰凉的绝望。
她闭上了美丽的碧色眼眸,将怀中那个滚烫的、不知死活的身体,抱得更紧了一些。
死吧……就这样了!
然而,就在那死亡的指力,即将触及她后背肌肤的前一刹那!
异变,以一种超越了所有人力理解范畴的方式,发生了!
一道快得超越了人类视觉极限的黑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毫无征兆地、却又无比精准地,出现在了黛绮丝的身后!
那影子,仿佛不是从任何方向而来,而是直接从空间的褶皱中,一步踏出!
紧接着,一双强壮到不可思议的手臂,环住了她们。
不是一只手,而是两只手!
一只手,轻柔而又霸道地,揽住了黛绮丝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另一只手,则更加小心翼翼地,托住了她怀中方艳青那脆弱不堪的身体。
只是一瞬间,两个风华绝代、此刻却濒临绝境的女人,便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整个地、严丝合缝地,拥入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胸膛。
黛绮丝的身体,猛然一僵!
她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那气息,是如此的熟悉,带着令人心脏悸动的霸道与安全感。
她能感觉到,自己柔软的身体,正紧紧地贴着一个如同钢铁城墙般的胸膛,那胸膛里,一颗心脏正在以一种充满了无穷生命力的、强劲的节奏,“砰、砰”地跳动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段延庆那必杀的一击,已经到了!
那无形的指力,凝练如钢钻,足以洞穿金石,毫无花巧地,正正点在了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的后心之上!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
“铛!”
一声宛若洪钟大吕般的、沉闷至极的金铁交鸣之声,猛然炸响!
这声音,根本不像是血肉之躯能发出的!
那感觉,就仿佛段延庆这凝聚了毕生功力的一指,不是点在了一个人的后背上,而是点在了一口深山古刹中,悬挂了千年的、用玄铁浇筑而成的巨钟之上!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那撞击点为中心,轰然爆开!
段延庆只觉得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反震之力,顺着指尖,疯狂地倒卷而回!
他的整条手臂,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臂骨仿佛都要被这股巨力生生震断!
他,拐杖都拿不稳了。
噔噔噔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才骇然地抬起头,自己那根足以碎金裂石的手指,此刻已是血肉模糊,不自然地扭曲着!
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个身影的后背!
只见,那人的后背皮肤。
在那一瞬间,竟是泛起了一层暗金色的、如同琉璃般的光泽!
那光泽一闪即逝,快得仿佛是幻觉,但那被他指力点中的地方,除了衣衫破开一个小洞之外,就只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血肉之洞!
血肉之躯,硬撼一阳指,竟能发出金铁之声,而且……就这么点伤口!
这……这是什么怪物?
“踏马的……”
一个低沉的、充满了磁性,却又夹杂着滔天怒火的男人声音,在死寂的船舱里,缓缓响起。
“敢动我的女人……”
那抱着二女的身影,缓缓地、缓缓地转了过来。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能看清他的样子。
那是一个极其高大挺拔的男人。
一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古怪装束,上身是一件紧绷的黑色短袖衫,将他身上那爆炸性的、仿佛是由一块块花岗岩雕刻而成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面则是一条宽松的多袋长裤,脚上蹬着一双厚底的运动鞋。
他的头发很短,如同钢针般根根倒竖,衬着一张棱角分明的、充满了阳刚之气的脸庞。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耀眼的蓝光如同深渊,深不见底,里面没有半分寻常人的情绪。
仿佛这天地之间,就没有他不敢杀的人,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我要撕了你们!”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的齿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
那声音中蕴含的杀意,是如此的浓烈,竟是让整个船舱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连玄冥二老身上散发出的寒气,都似乎被这股纯粹的、蛮不讲理的杀意,给压制了下去!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玄冥二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又看了看他怀里那两个绝色女子,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了。
这人是谁?
从哪冒出来的?
还有他说的……“他的女人”?
这峨眉掌门和紫衫龙王,什么时候成了这个煞星的禁脔了?
叶二娘那疯疯癫癫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她抱着布娃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而黛绮丝,则完全是懵的。
她仰着头,近在咫尺地看着这张充满了熟悉、陌生而又强大气息的脸庞,感受着那环绕在自己身上、充满了占有意味的坚实臂膀。
为什么,自己非但没有半分挣扎的念头,反而……反而会从心底深处,涌起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心感?
就在这时,王猛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着两件稀世珍宝一般,将怀中的黛绮丝和方艳青,轻轻地放在了旁边一堆还算干净的粮袋之上。
他甚至还撕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古怪的黑色短衫,细心地盖在了衣衫破碎的方艳青身上,遮住了她那大片裸露的、触目惊心的雪白肌肤。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直起身,再次面向了段延庆等人。
他的肌肉,在船舱昏暗的灯火下,闪烁着充满力量感的光泽。
“很好……”
王猛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嗜血的笑容。
段延庆的瞳孔,已经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山岳般沉重的气机,牢牢地锁定着!
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中尖叫!
他甚至来不及招呼玄冥二老,身形猛地向后暴退,想要从进来的那个洞口逃出去!
“想走?”
王猛冷笑一声,身影,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可就在段延庆的身形,即将冲出洞口的瞬间,他的眼前,人影一花!
那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好快!
段延庆的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他想也不想,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功力,尽数灌注于双掌之上,朝着王猛的胸口,狠狠地拍了过去!
王猛看着他那拼死一击,脸上那残忍的笑容,愈发浓烈了。他不闪,不避。
只是简简单单地、随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一拳挥出!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没有任何内力流转的迹象。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足以打爆一颗星辰的……力量!
“砰!”
拳头与双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然后……
“咔嚓……咔嚓咔嚓……”
“噗!”
段延庆的身体,如同一只被拍飞的破麻袋,猛地倒飞了出去,人在半空,便已是鲜血狂喷!
他重重地撞在船舱的另一侧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整艘船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然后,他软软地滑落下来,身体还在不断地抽搐着,口中、鼻中、眼中、耳中,都有乌黑的血液,汩汩地流出。
他的五脏六腑,乃至于全身的骨骼经脉,似乎都已在那一拳之下,被彻底震成了齑粉!
玄冥二老与叶二娘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名为“恐惧”的苍白。
他们看着那滩软泥般、分明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的段延庆,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仿佛要被那股纯粹的暴力给生生震出体外。
然而,就在这份死寂即将被彻底的绝望所吞噬时,异变,再次发生!
那滩本应死透了的“烂泥”,竟是猛地、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呃……”
一声微弱到几乎无法听闻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呻吟,从段延庆那血肉模糊的嘴里挤了出来。
他那塌陷下去一个恐怖弧度的胸口,竟然奇迹般地、微微起伏了一下!
没死?
他竟然还没死!
这一拳,换做世间任何一个顶尖高手,都早已神形俱灭,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
可段延庆,这位昔日的大理太子,凭借着不知是何种秘法,或是远超常人的、蟑螂般顽强的生命力,竟是硬生生地,吊住了那最后一丝游离的生机!
“大哥!”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那疯疯癫癫的叶二娘!
她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脸上那诡异的笑容被无尽的恐惧与狂乱所取代。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猫,想也不想,身形一扑,便到了段延庆的身边,一把将他那软绵绵的、比棉花糖还轻的身体,硬生生地扛在了自己那看似柔弱的肩膀上!
她扛起的,几乎就是一具空荡荡的人皮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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