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223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杀机凛然。

  飞花落叶,皆可伤人。

  王猛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自己肋下那两条光秃秃的、只剩下根茎骨架的手臂,又看了看墙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艳青,咱们也得出发了!”

  你在准备使用?

  十几辆黑色的马车行走在大宋的官道之上,远处就是襄阳城。

  但是在隐隐约约看见远处的城池以后,马车却并没有沿着一直向着襄阳城前进,而是从荒野之中快速的穿梭而过。

  襄阳城和大宋的连接处而去,那里虽然是边境,但是防守却并不怎么严密,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马车之中,的领头羊并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恢复了白衣公子打扮的赵敏,她拉开了黑色的车帘。

  看着远处,醒目的山峰标志,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这一次的江南之行可谓是血本无归,不但没有掺和到洞天福地当中,就连那些粮船都没有来得及烧毁。

  甚至,还让好不容易才收到麾下的四大恶人四减其三,自己还被抓走,囚禁了起来。

  不过,也不算毫无收获。

  车帘重重地落下,将午后那炽热的阳光与卷起的尘土彻底隔绝在外。

  车厢内瞬间昏暗下来,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移动的囚笼。

  只有角落里一盏嵌在壁上的防风烛台,随着车身的有节奏的颠簸,投下摇曳不定的、昏黄而又暧昧的光。

  方才在车帘外那个运筹帷幄、目光如刀的白衣公子,仿佛随着光线的隐去而彻底消失了。

  赵敏无力地靠在铺着厚厚白狐裘的软垫上,那张俊美无俦、令无数江南女子为之倾心的面容上,锐气和坚毅如同退潮般悄然散去。

  余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被那疲惫紧紧包裹着的、一丝几乎无法察的、病态的潮红。

  她默默地坐着,宛如一尊被雕琢得毫无瑕疵的玉像,但那微微颤抖、投下长长阴影的眼睫,却无情地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但,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囚禁。

  是那种被完全剥夺了反抗之力,沦为他人掌中玩物的屈辱。

  那个男人的脸,那个男人带着戏谑与绝对占有欲的眼神,如同梦魇,日日夜夜灼烧着她的神魂。

  她的智计、她的权谋、她在千军万马前都未曾动摇过的骄傲,在那个男人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良久,她的视线才缓缓聚焦,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最终落在了面前那张紫檀木小几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巧的、通体由纯金打造的奇特物件。

  它似乎是这昏暗车厢中唯一的光源,贪婪地吸附着那点微弱的烛火,再折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淫荡而又华贵的光泽。

  它的造型极尽奢靡与巧思,每一个弧度都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计算,精准地踩在了人类欲望的点上。

  最上端,是一颗饱满圆润、被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宝珠,完美得不像凡间之物。

  烛光在它表面流淌,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富贵与罪恶。

  宝珠之下,则是一道骤然收束的、线条优美到极致的纤细腰身。

  那弧度,比最妖娆的舞姬不盈一服的柳腰还要诱,仿佛一个致命的陷阱,充满了让人想要去掌控、去填满、去感受它如何被撑开的邪恶冲动。

  而最底部,则是一个稳固的、如盛开的花萼般微微张开的底座。

  底座上还用显微镜般的精细工艺,雕刻着一圈怒放的蔷薇花纹,那些花瓣层层叠叠,连花花的细节都清晰可见,只是每一根花茎上,都带着细小而又锋利的尖刺。

  这个底座的存在,确保了它无论被安放在何处,都能骄傲地昂起它那不容置疑的头颅,像一个永不陷落的王座,又像一个……无法被挣脱的封印。

  这东西,是她永恒的耻辱。

  赵敏伸出自己那双修长白皙、与男性伪装格格不入的手。

  她的指尖,在距离那黄金玩物一寸的空中停顿了许久,微微颤抖。

  最终,她还是像是认命一般,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轻轻地,落在了它冰凉而又无比光滑的金属表面上。

  “嘶……”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不受控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有一股微弱却霸道的电流从指尖窜起,沿着手臂的经络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最终在她的小腹深处汇聚成一个冰冷的漩涡。

  那些被她用军国大事、用千里奔袭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画面与感受,此刻却如同冲破了堤坝的洪水,不受控制地、争先恐后地,从记忆的囚笼里咆哮着挣脱出来。

  羞耻、愤怒、不甘……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征服的战栗。

  那副故作镇定的英俊面容上,一抹无法抑制的绯红悄然浮现,从脸颊一直蔓延到精致剔透的耳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温热。

  她不自觉地并拢了双腿,大腿内侧那名贵的云锦衣料,被双腿的力量绷得紧紧的,仿佛在竭力抗拒着什么,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她的指腹,在那圆润的顶端缓缓地摩挲,感受着那极致的光滑,仿佛能感受到它如何撑开紧致、如何碾过敏感的软肉。

  然后,她的指尖顺着那道仿佛能将人魂魄都吸进去的纤细腰身,一路向下滑动,感受着那道致命的曲线。

  最后,她的指尖停留在稳固的底座边缘,细细描摹着那些精致而带刺的蔷薇花纹,指腹被那些微小的尖刺刮得有些发痒。

  马车的轻微摇晃,此刻似乎也与她身体内部某种隐秘的、不断加剧的悸动,合上了节拍。

  每一次颠簸,都像是一次无形的撞击,让她身下的软垫仿佛也升起了温度。

  最终,她还是将那枚沉甸甸的小东西,完整地握在了掌心。

  很重。

  这种实在的、充满存在感的重量,反而给了她一种荒谬的安定感。

  温热的掌心,很快就将黄金固有的冰凉捂热,带上了一丝属于她的、带着淡淡处子幽香的温度。

  她用拇指反复擦拭着那光可鉴人的浑圆顶端,直到它在她那双逐渐变得迷离、水汽氤氲的眼眸中,泛起一圈圈惑人的、流动的光晕。耻辱吗?

  是的。

  但是……当这东西被那个男人用不容抗拒的力量,一寸寸地、不带任何怜惜地……安置在她身体最隐秘、最柔软、从未被外物侵入过的禁地时,那种被强行撑开、撕裂般的痛楚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恐怖的、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充实感和异物感。

  它就那样盘踞在那里,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轻微地、却又无比清晰地研磨着她内里最敏感的所在。

  最初的羞愤与抗拒,在那种持续不断的、无处可逃的内部刺激下,慢慢变了味道。

  她的身体,比她的意志更早地背叛了她。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

  她甚至能回忆起,当那个男人在她耳边低语,问她“喜不喜欢郡主专属的王座”时,她身体那不受控制的痉挛。

  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悄悄地,探向了自己的身后……滑入那宽松的白袍之下,带着一丝决绝,一丝自弃,摸索向那已经开始变得泥泞的、幽深而又温热的隐秘所在

  “这仇!”

  “总会有机会报答的。”

  与赵敏车厢内那压抑而扭曲的氛围不同,在另一处远离官道的、戒备森严的明教据点里,气氛是彻骨的冰冷与死寂。

  殷素素将自己一个人反锁在房间里,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

  没有点灯,厚重的窗板被死死闩上,将外面的一切光亮与声音都隔绝在外。

  房间里唯一的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她却蜷缩在离门最远的那个墙角,仿佛那里才是唯一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避难所。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即便是隔着衣料,也能看到她那单薄的肩膀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原本那双顾盼生辉、总是带着七分狡黠三分妩媚的杏眼,此刻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被巨大恐惧填满后的空洞与涣散。

  楼船上的经历,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最深处反复烙印。

  那不是一场厮杀。

  如果,是一场真刀真枪的血战,哪怕是技不如人被当场斩杀,她殷素素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那根本不是战斗

  殷素素睁开了眼睛。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可是,她知道,那不是梦。

  那种被彻底支配、连身心都沦为他人玩物的恐惧,已经化作了最恶毒的蛊虫,在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嗬……嗬……”

  殷素素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排出。

  她双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着,似乎想要将那层被玷污了的皮肤连肉带血地一起撕下来。

  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刺目的血痕,但这点微不足道的疼痛,与记忆中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羞辱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良久,这阵发泄般的疯狂才渐渐平息。空洞的眼神里,渐渐重新凝聚起了一点光。

  那不是过去的光彩,而是一种淬满了毒液的、带着玉石俱焚决绝的……恨意。

  “王……猛……”

  她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名字。怕?

  是的,她怕得要死。

  但是,殷素素从来都不是只会被动承受的羔羊!

  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巧的瓷瓶,倒出了一粒漆黑的药丸,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那股熟悉的、带着剧痛的药力在体内化开,强行压下了她所有的恐惧与颤栗,让她的心,重新变得像冰一样冷,像铁一样硬。

  这仇,她记下了!

  谣言,如同一场无形的瘟疫,已经在应天府中蔓延了数日。

  “听说了吗?

  南下的运粮船队,在秦淮河遇上了水匪,几百万石粮食全喂了王八啦!”

  “何止是水匪,听说是江龙王发怒,一个浪头就把船全打翻了!”

  “完了,完了!

  襄阳前线断了粮,这仗还怎么打?

  咱们大宋的江山,怕是要……”

  流言蜚语,夹杂着恐慌与恶意,在酒肆、茶楼、街头巷尾发酵,让本就因战事而紧张的应天府,更是人心惶惶。

  金陵的地龙翻身的影响已经辐射到了这里,城中粮价一日三涨,不少投机商囤积居奇,百姓们怨声载道,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侵蚀一座座帝国的都城。

  河道卡口,作为进入汴梁的水路咽喉,这几日更是人满为患。

  有忧心忡忡的百姓,有焦急等待消息的官员,也有眼神闪烁、幸灾乐祸的宵小之辈,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望着那空荡荡的河面。

  然而,就在今天午后,当恐慌的情绪几乎攀升到顶点时,异变陡生。

  “看!

  那是什么!”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河道的尽头。

  只见那水天相接之处,先是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黑点逐渐变大、清晰,化作了一根根高耸的桅杆!

  不是一艘,不是十艘,而是一片!

  一片移动的、黑压压的、由无数桅杆组成的钢铁森林,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沉稳而又磅礴的气势,缓缓驶入所有人的视野!

  打头的第一艘楼船,船体巨大如同一座移动的山丘,吃水线被压得极低,几乎要贴近水面,显见其负载之重。

  紧随其后的,是一艘沙船,并且后面,第三艘,第一百艘…… 一艘又一艘外形几乎完全一致的巨大粮船,排成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沉默而又威严地,占据了整个宽阔的河道。

  每一艘船都载满了粮食,那堆积如山的麻袋,甚至在船舱之外都高高垒起,散发着一股独属于丰收的、令人心安的谷物香气。

  整个汴河卡口,陷入了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了。

  岸上成千上万双眼睛,就那么呆滞地、震撼地,注视着这支沉默而又充满力量的庞大舰队,缓缓地、一艘接着一艘地,通过卡口。

  “船……船队……”

  一个粮商喃喃自语,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粮食……好多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