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240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那紫衣女子巧笑嫣然,对着王猛再次款款一拜,自我介绍道:“公子叫我莺莺便好。

  家父在东京城里,也算有些薄面。”

  她这话说得客气,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她身后那队小厮,动作更是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便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鱼贯而入。

  他们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几人一组,动作麻利地将桌上那些已经有些冷掉的菜肴尽数撤下,另有几人,则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比之前更为精致的全新菜肴,迅速地摆了上来。

  那名自称“莺莺”的女子,并未闲着。

  她竟亲自上前,指挥着那些小厮,将每一道菜,都摆放在最恰当的位置。

  她的动作优雅而又充满了目的性,看似随意,实则每一道菜的摆放,都暗合了一种奇特的规律,仿佛能勾起人最原始的食欲。

  她那双纤纤玉手,如同穿花蝴蝶,在盘盏之间飞舞。

  每当她俯身摆盘之时,那本就合身的紫色长裙,便会勾勒出一段令人遐想的、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她那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晶莹的薄汗,让她那原本冷艳的脸庞,平添了几分鲜活的、近乎妖冶的媚态。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那不是任何一种花香或脂粉香,而是一种……更为高级的、仿佛是从她骨子里透出来的、能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体香。

  房中的几个女子,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木婉清看着她,眼中满是戒备。

  周芷若则死死地盯着她那双看似柔弱无骨、实则暗藏力量的手,心中暗自评估着此人的武功深浅。

  高月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与她年龄全然不符的、精于算计的复杂光芒。

  就在这时,那女子似是无意间,拿起了一个装菜的托盘。

  而那托盘之上,正好放着一只方才周芷若打赏用的、黑色的布袋子。

  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用两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捏起了那个布袋子,那姿势,仿佛是在拈起一片轻飘飘的落叶。

  “呀!”

  她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惊讶的轻呼,“这是哪位妹妹如此大方,竟赏了这许多银钱?

  如今这世道,可真是……钱不值钱了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周芷若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去。

  王猛却轻笑一声。

  这女人,明着只是闲聊,但暗里却是在点他,给他这座酒楼带来了麻烦。

  他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趣至极。

  他懒洋洋地伸出手,指背在那女子刚刚摆好的、尚带着她指尖余温的白玉酒杯杯沿上,暧昧地轻轻一刮,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他的目光,更是如同有形的钩子,肆无忌惮地从她巧笑倩兮的脸蛋,一路下滑,流连于她因俯身而愈发饱满的胸脯,与那被裙裾紧紧包裹、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上。

  “莺莺姑娘这话,可就差了。”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沙哑的、仿佛是贴在她耳边的呢喃,充满了侵略性:“我带来的,怎能叫麻烦?”

  王猛顿了顿,视线黏在她的身上,如同最挑剔的食客在品鉴一道绝世美味:“我看你这一番忙前忙后,香汗都出来了,这副玲珑身段摆弄起来,尤其是这小腰扭得……可比楼下那咿咿呀呀的曲儿带劲多了。”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不叫麻烦,这叫风情。

  是你这楼里太平静,死气沉沉的,缺了我,来帮你添上这份能让男人快活的风情罢了。”

  王猛那露骨的言语,如同带着热度的钩子,刮过莺莺的耳廓。她脸上那抹娇憨的歉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似笑非笑的、混杂着不屑与慵懒的媚态。

  她风情万种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口无遮拦、却又有些幼稚的顽童。

  她掂了掂手中的钱袋,那袋子在她白皙的手中上下抛飞,发出“哗啦啦”的闷响。

  这声音,既是银票的摩擦声,也像是在嘲笑着某种粗暴而又无效的炫耀。

  “啧!”

  她红润的嘴唇发出一声轻响,媚眼如丝地斜了王猛一眼。

  “王公子的风情,未免也太……简单了些。”

  她将那钱袋轻轻一抛,又稳稳接住,那动作说不出的灵巧好看。

  “砸出这么点响动,就想在这东京城里平风波?

  公子怕是想得太美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勾魂夺魄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搔刮在人心尖上:“我听说……这河上的关卡最近盘查得紧,别说是船,就是一只苍蝇,都未必飞得过去。”

  说到这里,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奇异的体香更加浓郁,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她将那个装着千两银票的钱袋:“啪”地一声,轻轻按在了王猛面前的桌上,修长的手指,还若有若无地,在王猛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那触感,滑腻、冰凉,却又像带着电流。

  “不过嘛……”

  她的凤眼微微眯起,眼波流转间,媚骨天成:“这东京城里,有几条水路,是不看官府文书,也不认金银俗物的。”

  她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了王猛的脸上,一字一顿地,吐气如兰:“只认……自家人。”

  “不知王公子的船队,想不想走一走……莺莺家的水路呢?”

  王猛闻言,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莺莺那只还按在桌上的柔荑。

  她的手冰凉滑腻,如同上好的美玉,王猛却握得极紧,让她一时间竟挣脱不得。

  莺莺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恼怒,但随即又化作了千娇百媚的笑意,她也不挣扎,任由他握着,只是那双凤眼,却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光。

  “莺莺姑娘家的水路,怕不是那么好走的吧?”

  王猛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缓地、带着十足暗示意味地摩挲着,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我王猛做事,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和藏头露尾的人打交道!”

  他身子前倾,两人的脸庞相距不过数寸,彼此的气息都纠缠在了一起。

  “说吧,你究竟是何来路?”

  这问题一出,雅间内本就凝重的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木婉清和周芷若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这个神秘的紫衣女子,想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莺莺脸上的媚笑,缓缓收敛了。

  她慢慢地、想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自己的手从王猛的掌中抽了出来。

  但很快就发现,王猛的手掌虽然并没有用上太多的力气。

  可她却就是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手掌给抽出来。

  就好像是被什么胶水给牢牢粘住了一样。

  直到王猛松开了手掌以后,她才得以把手掌给抽出来。

  仿佛察觉到了自己有一些失态。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转过身,走到了窗边,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望向外面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喧嚣的东京城。

  楼外的风,吹起了她的长发与裙摆,让她整个人的身影,都带上了一种说不出的、孤高而又神秘的色彩。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梦呓般的、却又带着无上虔诚的、低沉而又清晰的嗓音,缓缓地念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这八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房间里炸响!

  木婉清、周芷若与高月,都是一脸茫然,不明白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究竟是何意思。

  只觉得这词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与诡异。

  那股子邪气,那股子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让周芷若和木婉清这等名门正派出身的女子,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唯有王猛,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审视,化作了然,最后,变成了一抹充满了玩味与赞许的、深沉的笑容。

  日月神教!

  原来是她!

  他缓缓靠回椅背,端起那杯莺莺亲手为他摆上的新茶,一饮而尽。

  “好一个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朗声道:“既然如此,那今晚,便要叨扰莺莺姑娘了。

  说罢,他脸上那玩味的笑意更浓,竟又将手伸向自己的怀中,看那架势,竟是又要掏出另外一个塞满了银票的、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来。

  莺莺的眼角,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然而,就在王猛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熟悉的丝绸布料之时,门外,却再度响起了一阵沉重而又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守在门外的那些紫衣小厮们低沉而又坚决的阻拦声。

  “留步,此地已被我家主人包下!

  “我家主人正在会客,任何人不得入内!

  这些声音,却被一个粗犷爽朗、声如洪钟的笑声,轻而易举地压了下去!

  “哈哈哈!

  里面可是那位懂得赏钱、更懂得赏曲的好汉?

  某家在楼下,听得心头火热,实在是忍不住,想上来讨杯酒喝!

  几位小哥,通融则个!”

  那声音充满了豪迈之气,不带半点恶意,却自有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坦荡荡的威势。

  随即便听见几声闷哼与桌椅碰撞的轻响。

  显然,莺莺手下那几个精锐的好手,竟是连片刻都没能拦住这个不速之客!

  雅间之内,气氛骤变。

  方才还媚眼如丝、掌控全局的莺莺,脸上那抹春风般的笑意,瞬间便凝结成了寒冬的冰霜。

  她猛地回头,望向门口,那双美丽的凤眼之中,已是煞气隐现。

  这矾楼,是她的地盘。

  王猛惹出的骚动,她自信能一手压下,并化为己用。

  可这个突然闯出来的程咬金,却彻底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唯有王猛,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缓缓地收回了那只正要掏钱的手,然后饶有兴致地,将目光从杀气腾腾的莺莺脸上,转向了那扇即将被推开的房门。

  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看好戏的、促狭的笑容。

  “贵客上门,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请进!”

第99章木婉清:周芷若,小嘴巴!

  与此同时,汴河河口。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幕如同巨大的、带着潮气的黑丝绒,笼罩了这片宽阔的水域。

  若是在平日,这里会是渔火点点,商船往来,一派繁忙景象。

  但今夜,这里只有死寂。

  一种令人心悸的、充满了力量感的死寂。

  只见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庞大船队,如同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远古巨兽,彻底占据了这片河口。

  那不是几十艘,甚至不是上百艘船。

  从河口处那戒备森严的关卡望出去,无数巨大的桅杆密密麻麻地矗立在水面上,如同一片从河水中生长出来的、不见边际的黑色森林,将天上的星月之光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船队以一种森然有序的阵型排开,延绵开去,足足有十几里之遥。

  船连着船,几乎将宽阔的河道完全堵死。

  最前方的,是几艘体型庞大的福船,船身坚固,船舷高耸,如同浮动的堡垒,沉默地对着关卡的方向。

  而在其后,数以百计的漕船、沙船、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号的货船,一艘紧挨着一艘,那黑压压的轮廓,在夜色中连成一片,仿佛一条盘踞在此的钢铁长龙,其龙尾,早已消失在了远方水汽氤氲的夜幕深处,根本无法窥其全貌。

  在这支主船队的外围,还有数十艘更为迅捷、更为精悍的快船与哨船,如同最警觉的头狼,在黑暗中无声地来回游弋,封锁了任何船只靠近的可能。

  随着夜深,一盏盏黄色的灯笼在各艘船上被依次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