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他欣赏着她的隐忍,欣赏着她的挣扎,也欣赏着她那副怪异的、惹人发笑的步态。
这无声的、如同审视玩物般的注视,比任何鞭挞都更让任盈盈感到煎熬。
她只能将头垂得更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细碎的阴影,掩盖住那双充满了恐惧与屈辱的眼眸。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王猛平淡的声音,如同投石入湖,打破了这凝固的空气。
“你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这句话轻飘飘地传来,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在任盈盈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努力想要保持平静的眸子,瞬间被惊骇与恐慌所填满!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王猛那双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冰冷的眼睛。
他知道!
他一定是从自己这副怪异的姿态里,看出了什么!
一瞬间,冷汗如同雨下,浸湿了她宽大的袍服。
是说,还是不说?
这个念头只在她的脑海中挣扎了一瞬。
无形的触手却已经缠绕上了黄金底座。
任盈盈再也无法维持那可笑的站姿,双腿一软。
“噗嗤”伴随着“噗通”。
任盈盈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跪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这个动作牵扯到了她体内最敏感的部位,一股强烈的、混杂着酸胀与羞耻的异物感,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险些闷哼出声。
“王公子……”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因为恐惧和生理上的不适而产生的颤抖:“盈盈……确实……确实有一事,想要”
“昨夜……有一位贵人,通过教中秘法联系到了我。”
“那位贵人……听闻了……听闻了阁下的事迹,对阁下……万分景仰,希望能……希望能求得一个机会,前来拜见阁下。”
王猛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他只是伸出手,慢条斯理地从桌上那盘精致的早点中,拈起了一个皮薄馅靓、热气腾腾的水晶包。
那包子皮薄如蝉翼,几乎能看清里面鲜嫩的肉馅和碧绿的葱花。
他将包子送到嘴边,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小口。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在他细细品味着那鲜美肉汁的同时,他才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缓缓地问出了一个字。
“谁?”
这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就像是随口问一句“今天天气如何”一样随意。
可就是这个轻飘飘的字,却让跪伏在地的任盈盈浑身剧烈地一颤!
强烈的恐惧,让她体内的那个黄金肛塞仿佛变得更加冰冷、也更加沉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坚硬的、圆润的头部,正死死地抵在她肠道最深处的软肉上,每一次心跳,都会带来一阵让她羞耻欲绝的、被异物填满的清晰触感。
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在王猛那平静的注视下,她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动作——她猛地、用力地摇了摇头。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王猛吃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有发怒,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将手里那个还剩下大半的水晶包,轻轻地、慢条斯理地,放回了盘子里。
然后,他伸出手指,用一方丝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如同正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可这死一般的、缓慢的寂静,却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任盈盈感到恐惧。
一滴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啪嗒“声。
“哦?
王猛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仿佛一个学者在研究什么有趣的现象。
“不能说?”
他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近乎温和的语气问道:“这么说来,让你来传话的那个人,比我……还要可怕?”
任盈盈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猛轻笑一声。
“那我可得见一见了!”
“啵!”
第105章她们不是傀儡,是活生生的人!
温暖的水流,轻柔地冲刷着少女那依然带着几分青涩、却已初具惊心动魄之美的胴体。
雪女用浸湿的软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高月背上那些已经凝固的、混杂着汗水与男人气息的污渍。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怜惜与悲哀。
可本该是这场凌辱中最大受害者的高月。
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悲戚或羞愤。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浴桶中,任由雪女为她清洗,那双曾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令人心悸。
“跑?”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水汽氤氲的浴室之中。
这个字,像是从极北的冰川之下传来,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跑去哪?”
她缓缓抬起手,自己接过雪女手中的软巾,开始清洗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从容得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沐浴。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近乎嘲弄的平静。
“墨家为了我,已经死完了。”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历史。
“父亲的旧部,那些忠心耿耿的墨家统领,他们的脸,我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们用自己的尸骨,为我铺出了一条通往机关城的台阶。
然后,那座城也塌了。”
“跑?”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高渐离、张良个是我最后的叔父,一个是教我明辨事理的先生。
他们就像我曾经拥有的翅膀,现在,都被人一根一根地折断了。”
“还有端木姐姐……”
提到这个名字,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才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针扎般的痛楚:“她就躺在那张床上,还有呼吸,还能感觉到心跳,可她却永远不会再醒过来对我笑了。”
她垂下眼帘,看着水中自己那倒映出来的、被肆意玩弄过的身体。
“我的一切,都已经没了。
庇护我的城,保护我的人,温暖我的怀抱……全都没了。
我还能跑到哪里去?
再跑去连累另一群人,为我死光吗?”
雪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高月的身上散发出来,让她这个修炼冰雪之术的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高月缓缓地从水中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她那依然娇嫩、却已然开始散发出妖异魅力的曲线滑落。
她没有去看雪女,只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到了那片她再也回不去的天空。
“逃跑,是弱者的选择。
而我……”
“已经没有资格再当一个弱者了。”
雪女张了张嘴,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有楚国的那些后裔,还有你忘记天明了吗?
还有项羽,他们也都”
那个名字,像一根滚烫的钢针,毫无预兆地刺入了高月那颗早已冰封的心脏。
“天明……”
雪女清晰地看到,高月那一直如同死水般不起波澜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仿佛结冰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瞬间,无数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那个在机关城里追着她跑、总是傻乎乎地笑着、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傻小子……那个会在夜晚偷偷给她送来烤山鸡、会因为她一句不经意的夸奖而脸红半天的少年……
那段时光,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干净、纯粹,不含一丝杂质。
那是她生命中,唯一一段可以称得上是“无忧无虑”的岁月。
可这回忆,有多么温暖,现实,就有多么刺骨。
那丝涟漪,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被更加深沉、更加彻底的冰冷所吞噬。
高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的清醒。
她转过头,看着雪女,那目光,让雪女的心都为之一寒。
“天明?
项羽?”
高月轻轻地、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让雪女感到陌生的、居高临下的审视:“雪女,你和他们一样,你们都还没有明白。”
“你们以为,我们面对的,是一场玩笑吗?
我们做的是改朝换代,推翻暴秦!
这是一个远大的梦想。
可惜,我们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
清醒一点吧,我的好姐姐!”
高月的话像是一盆夹杂着冰棱的雪水,从头到脚,将雪女浇了个透心凉。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我们可以的”。
想要将那些鼓舞人心的话再说一遍。
可所有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全都化作了无力的、苦涩的泡沫。
“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还有……阴阳家的那些妖孽!
这些巨大的、令人绝望的阴影,如同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了她那脆弱的希望火苗之上,毫不留情地将其彻底碾灭。
雪女的肩膀,缓缓地垮了下来。
她那张清丽脱俗、仿佛不染一丝人间烟火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无力回力”的、深切的绝望。
她不得不承认,高月说的是对的。
这个世界,随着机关城的倒塌,她所熟悉的那个可以凭借一腔热血和高超武功快意恩仇的江湖,已经和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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