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那滴温热的、黏稠的、属于一个狂徒的、充满了侵略性与征服意味的液体,就这么,透过一层薄薄的、湿透了的轻纱,缓缓地、不容置疑地,侵占了她那双只有天子才有资格触碰的、最高贵的唇瓣。
那一瞬间,宫装女子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都被这滴污秽的液体,给彻底玷污、彻底腐蚀了。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滔天的、足以将整个东京都焚烧殆尽的、疯狂的愤怒!
她是大宋的皇后!
是母仪天下的国母!
即使,如今朝堂和天下都岌岌可危。
但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戴着华贵指套的双手。
在袖中,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长长的、镶嵌着宝石的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的嫩肉之中,带出一丝丝猩红的血迹,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眼中,燃烧着两团近乎凝成实质的、怨毒的火焰!
她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胆敢如此羞辱自己的狂徒,生吞活剥!碎尸万段!
挫骨扬灰!
但,她不能。
她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底牌,都已经在刚才。
被这个男人,用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给彻底粉碎了。
那两个忠心耿耿的侍女,就如同两条死狗般,瘫软在不远处的地上,生死不知。
而她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武器——“凤泣血”,在这个怪物面前,更像是一个可笑的、不自量力的笑话。
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与他抗衡的资本了。
而,更重要的是,她还需要他去杀人!
“是本宫,错了!”
第110章段誉母亲刀白凤,来都来了,吃一口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沉闷的“吱呀”声。
刀白凤才刚刚踏入一只脚,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恶臭便迎面扑来,让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胃里更是一阵剧烈的翻涌。
那不是寻常的药味。
那是无数种劣质的草药,被放在一口肮脏的瓦罐里,用半死不活的火,熬了数日夜之后,所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焦糊、苦涩与腐败的、令人作呕的瘴气!
在这股瘴气之下,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陈腐的血腥气,以及一股长期不见天日的、属于霉变与污垢的、沉闷的酸臭。
她下意识地用云袖掩住了口鼻,凤目之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与警惕。
房间里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烛火,透过那点微光,她能勉强看到,屋子中央的地上,摆着一个还在“咕嘟咕嘟”冒着黑气的小泥炉,那股瘴气的源头,显然就是炉上那只黑漆漆的瓦罐。
而就在她分神的这一刹那,一道灰色的、如同鬼魅般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门后最阴暗的角落里,猛地窜了出来!
快!
快到了极致!
刀白凤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她只觉得脖颈处猛地一凉,一股锋利无匹、冰冷刺骨的寒意,便已经紧紧地、贴上了她那吹弹可破的、温热的肌肤!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
只见,一把薄如蝉翼,却又散发着浓烈杀气的短刀,正架在她的颈侧大动脉之上。
那力道被拿捏得分毫不差,既让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又没有立刻划破她娇嫩的皮肤。
一股充满了汗臭与血腥味的、独属于女人的气息,从她的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充满了神经质的、仿佛夜枭般难听的笑声,在她的耳边,缓缓响起。
“咯咯咯……镇南王妃,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刀白凤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那柄架在自己脖颈上的、能瞬间夺走自己性命的冰冷刀锋,不过是一根无足轻重的稻草。
她只是静静地,从自己那温暖而又散发着淡淡体香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黑色的粗陶罐。
罐口被蜡封得死死的,但依旧有一股浓郁的、说不清是药香还是异香的气味,顽强地、从那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与这房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廉价的草药腐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药在这里!”
她的声音,清冷而又平静,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高贵,回荡在这间阴暗、压抑的破屋之中。
然而,叶二娘并没有立刻用手去接。
那张有些神经质的、憔悴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了一抹与其疯癫外表截然不符的、如同野兽般的警惕与狡诈。
那柄薄如蝉翼的短刀,依旧稳稳地、贴在刀白凤那光洁如玉的脖颈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竟变得无比的锐利。
她的耳朵,像一只警觉的狐狸般,微微耸动着,贪婪地、捕捉着门外那死寂的、充满了未知危险的黑暗中的每一丝声响。
隔壁房间的嘈杂声、风声、远处不知谁家的犬吠声、甚至是……屋檐上滴落的、积水的“滴答”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半炷香的时间,叶二娘那紧绷的身体,才终于,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再次变得浑浊而又疯狂。
“进去吧……”
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在地上摩擦的破瓦片,充满了令人不适的干涩,“他……在里面等你。”
话音落下,那柄架在刀白凤颈间的冰冷刀锋,无声无息地,撤了回去。
叶二娘侧过身,让出了通往里屋的那道,仅能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门洞。
刀白凤没有丝毫的犹豫,捏紧了手中的药罐,迈步,走入了那片更深、更浓的黑暗之中。
刚一进去,那股混合着腐臭与血腥的气味,便猛地浓烈了十倍不止,几乎要将她熏得当场昏厥过去。
里屋,没有床,也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只有在最阴暗的墙角,铺着一堆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东西。
一个曾经让整个武林都闻风丧胆的、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像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
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只是,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天下第一恶人“的威风与煞气?
他那身象征着地位的锦袍,早已被撕扯得破破烂烂,上面沾满了早已干涸的、暗黑色的血迹、污泥,以及……一些不知名的、令人作呕的秽物。
他那原本因为内力充盈而显得颇为结实的身躯,此刻竟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扭曲着,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已被人寸寸打断。
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那坦露在外的、胸口的位置。
在那里,一个恐怖的、足足凹陷下去了半寸的、青紫色的拳印,清晰无比地烙印在那!
那拳印的周围,肌肤高高肿起,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仿佛已经彻底坏死了的黑紫色!
正是那一拳!
王猛那霸道绝伦、不讲丝毫道理的一拳,不仅震碎了他所有的脏腑,更是将他苦修数十载、赖以为生的精纯内力,给硬生生地、从他的丹田之中,彻底打散!
废人!
如今的段延庆,已经是一个比寻常残废,还要凄惨百倍的、彻头彻尾的废人!
他甚至,连他那引以为傲的“腹语”之术,都再也无法施展。
他只能像一条濒死的、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狗,瘫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自己曾经亏欠了一生的女人,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着“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毫无意义的声响。
刀白凤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被褥前,缓缓蹲下了她那高贵无比的身躯。
那双清冷的凤目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也没有半分的嫌恶,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的决绝。
她打开了那黑色粗陶罐的蜡封。
瞬间,一股比这房间里所有腐臭加起来,还要浓烈百倍的、充满了蛮荒与原始气息的奇异香气,猛地爆发开来!
那香气,霸道无比,仿佛是由上百种毒虫、上千种异草,在最毒的瘴气之中,用最原始的巫蛊之法,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熬炼而成!
这,便是大理段氏皇族,从不外传,甚至连许多皇室宗亲都闻所未闻的、真正的起死回生之药——“还阳续命膏”!
罐中的药液,并非液体,而是一种如同石油般、漆黑如墨的粘稠膏状物。
刀白凤没有任何犹豫,将陶罐倾斜,那漆黑粘稠的药液,便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黑色的毒蛇,缓缓地、尽数,倾倒在了段延庆胸口那处恐怖的、凹陷下去的拳印之上!
“滋滋啦啦——!”
仿佛是烧红的烙铁,被猛地浇上了一瓢冷水!
那漆黑的药液,在接触到段延庆那早已坏死的肌肤的瞬间,竟诡异地、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一缕缕淡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烟气,从那黑色的药膏之中升腾而起,将段延庆那张因为痛苦与绝望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
紧接着,更加神奇、也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摊黑色的药膏,竟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主动地、向着段延庆的皮肤之下,疯狂地、渗透、钻探!
而段延庆那具本已如同死尸般一动不动的身体,猛地,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
“嗬……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无边怨毒的嘶吼,猛地从他那破烂的风箱般的喉咙里,疯狂地、爆发了出来!
那是一种远比死亡本身,还要恐怖百倍的、深入骨髓的剧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霸道绝伦的、充满了生命本源的、灼热的洪流,正顺着自己胸口的创伤,疯狂地、涌入自己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身体!
那股洪流,粗暴无比,不带丝毫的温柔,它以一种摧枯拉朽的、不容置疑的姿态,冲刷着他那些早已断裂的经脉、震碎的脏腑、以及寸寸断裂的骨骼!他想起了!
他想起了当年,在大理皇宫的那场地狱般的政变之中,自己身受数百处刀伤,手脚筋尽断,连脸上都被人刻上了“罪”字,如同野狗般被抛尸荒野。
当时的他,比现在,还要凄惨十倍、百倍!
那时的他,也是感受着这股同样的、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炼狱般的痛苦!
也正是依靠着这股痛苦,他才从地狱的深渊之中,一步一步地,爬了回来!
“咔吧……咔吧吧……”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如同炒豆子般的、骨骼归位的脆响,从段延庆那扭曲的身体内部,接连不断地响起!
他那塌陷下去的胸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重新鼓起!
那片恐怖的、黑紫色的拳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褪去颜色,恢复正常的血色!
他那原本浑浊不堪、只剩下无边绝望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了一团骇人的、仿佛要将这天都给焚烧殆尽的、疯狂的火焰!
他猛地,从那堆充满了污秽的床铺之上,坐了起来!
那曾经断裂的、无法动弹分毫的四肢,此刻,正重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曾经被王猛一拳震散的、稀薄的内力,此刻,正在那股霸道药力的滋养之下,以一种百川归海的、疯狂的姿态,重新汇聚于丹田!
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精纯!
更加凝练!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虽然依旧布满伤痕,却已经能再次握紧成拳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失而复得的、澎湃的力量。
喉咙里,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如同夜枭般的、疯狂而又怨毒的狂笑。
然而,这狂笑声在攀升到最高点的瞬间,却戛然而止!
段延庆的脸色陡变,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软,瘫坐回那堆肮脏的稻草之上。
一股如同灵魂被抽离般的极致虚弱感,从四肢百骸的最深处,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嗬……嗬……”
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濒死般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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