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巅峰的力量,如同海市蜃楼般,在他的指尖消散无踪。
强烈的反噬,让他全身颤抖,仿佛每一寸皮肤下都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每一根经脉都在痛苦地扭曲、萎缩。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只见那双刚刚还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手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干瘪枯槁!
一道道更深更狰狞的皱纹,如同蛛网般爬满了他的手背,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深刻。
那原本就早已灰白的指甲变得更加脆薄,如同风化的古物,随时可能碎裂。
他颤抖的手指抚过自己的脸庞,能清晰感受到,原本就已布满皱纹的面颊,此刻更是松弛得如同融化的蜡,皮肤下的血管与筋络清晰可见。
他的头发,在短短几个呼吸间,竟有几缕从苍白转为了枯黄,甚至有几根直接脱落在了肩头。
“还阳续命膏”——这药的名字此刻听来简直是世间最大的讽刺。
它不是还阳,而是“借阳”;不是续命,而是“透支命”!
这所谓的大理皇室不传秘药,根本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灵丹!
它只是一剂用寿元换取短暂力量的催命符!
这药确实能修复一切伤势,让功力暴涨,但催动这一切的燃料,是他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精元!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在这短短几个呼吸间,被疯狂地加速燃烧。
那些本该在未来十年、二十年间慢慢消耗的精元,在这一刻被毫不留情地榨取、压缩,只为换来那短暂的、泡影般的复生瞬间。
普通人平静安度一生,油尽灯灭时为寿终正寝。
而他如今,却是在油盏将干之际,又强行掺入烈酒猛火,换得一时烈焰,必将提前断送自己的性命。
每次使用,都是在疯狂透支未来的生命!
这也是为何他明明与段正淳同年,甚至还要小几个月,却早已是头发花白的原因。
看着他那副油尽灯枯,仿佛随时都会化为一捧枯骨的模样,听着他那如同漏风破鼓般的喘息,刀白凤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
终于,还是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近乎怜悯的情绪。
她幽幽地,长叹了一声,那叹息声,在这间充满了腐臭与绝望的破屋之中,显得是那样的空灵,又那样的无情。
“你如今的寿元,只剩下短短数年了。”
她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这还阳续命膏,燃尽了你最后的生机。
从今往后,你这辈子,也不要想在武学之道上,再精进分毫了。
你……还是赶紧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颐养天年……有机会去,我会去看你的。”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最锋利的、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段延庆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等死?
颐养天年?
不!
绝不!
一股比刚才那股虚弱感,还要强烈百倍的、滔天的怨毒与恨意,猛地从他那干枯的胸膛之中,疯狂地爆发了出来!
他还没有报仇!
他还没有让段正明、段正淳那两个卑鄙的伪君子,付出血的代价!
他还没有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现在,又多了一个王猛!
那个将他所有尊严都踩在脚下,将他打成废人的狂徒!
这些血海深仇,他怎么能忘?
怎么能就这么窝囊地、像一条老狗般,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么一个肮脏的角落里?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两团近乎凝成实质的、燃烧着自己最后生命的、疯狂的火焰!
他那瘫软在被褥上的、干枯的手指,死死地、攥紧了,连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
刀白凤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宁可与天地同归于尽,也决不罢休的疯狂杀意。
她那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既然这个男人,自己一心求死,那她,也懒得再去多说半个字。
她转过身,那袭白色的裙裾,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冰冷的弧线,正准备迈步,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压抑、无比肮脏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一刻——“哎呦!几位大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小子不是有意闯进来,这碗酒,算我的!
我自罚三杯,给各位大哥赔罪了!”
一个清朗的、带着几分书生气的、充满了惊慌与愤怒的年轻男子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隔壁那间同样阴暗的房间里,清晰无比地,传了过来!
刀白凤那即将迈出的脚步,猛地,僵在了半空!
她的身体,在瞬间,变得比叶二娘那柄架在她脖颈上的短刀,还要冰冷!
还要僵硬!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誉儿!
她的誉儿怎么会在这里?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个本已是油尽灯枯、瘫坐在地上的段延庆,那具枯瘦的身体,也猛地,剧烈一震!
他那双燃烧着无边怨毒的眼睛,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他当然认得!
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段正淳的……儿子?
那股从隔壁传来的、属于段誉的、充满了惊慌与讨好的声音,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段延庆那颗充满了无边怨毒的心脏上!
机会!这简直是老天爷,赐给他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二娘!”
一声嘶哑的、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恶毒的低吼,从段延庆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眼前便骤然一花!
一道冰冷的、带着凛冽杀意的银光,已经死死地对准了他的咽喉!
是刀白凤!
这个前一秒还清冷如月、仿佛对世事再无留恋的女人,在听到自己儿子声音的瞬间,已经化作了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随时准备拼命的雌豹!
她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薄如秋水的软剑,剑尖稳定无比,直指段延庆的要害。
但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却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她嘴角的肌肉,在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泄露了她内心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滔天的恐惧与惊骇!
“唰!”
还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一道灰色的鬼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叶二娘那张神经质的脸上,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的笑容。她手中的那柄薄刃短刀,也已经反过来,对准了刀白凤那毫无防备的后心。
局势,在瞬间,逆转!
段延庆看着刀白凤那张因为恐惧而变得惨白的俏脸,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正要用腹语说些什么,来彻底击溃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
但同时,他那刚刚才恢复了些许的、燃烧着生命换来的稀薄内力与真气,已经开始在他的经脉之中,缓缓地、却又坚定地运转起来!
一股冰冷而又凝练的真气,开始朝着他的食指指尖,汇聚而去!
一阳指!
他不会杀了这个女人。
毕竟,她数次救自己于危难之间。
但是,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制服!
而,段正淳的儿子,那个愚蠢的书生,绝对不能放过!
那将是他手中,最好的一张王牌!
一个足以让段家那两个伪君子,痛不欲生的把柄!
杀意!
一股毫不掩饰的、凝如实质的、准备出手的杀意,从段延庆那具枯瘦的身体之上,弥漫开来!
刀白凤再傻,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致命的威胁!
她能感觉到,对方指尖那股正在凝聚的、恐怖的力量,随时都可能洞穿自己的身体!
怎么办?
硬拼吗?
一对二,自己绝无胜算!
儿子就在隔壁,一旦自己被制住,后果不堪设想!
恐惧、绝望、悔恨……无数种情绪,在她的心中疯狂地冲撞、翻滚!
就在段延庆指尖的真气,已经凝聚到顶点,即将发出的那一刹那——刀白凤那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的凤目之中,猛地,爆发出了一团近乎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决绝的光芒!
她牙关猛地一咬,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一种撕裂般的、再也无法维持声调的、凄厉的声音,朝着段延庆,低吼了出来!
“他——是你的儿子!!!”
那个身份尊贵的宫装女人,带着她的心思和蓝凤凰,消失在了门外那深沉的夜色之中。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但这安静,却比之前的任何喧嚣,都更加令人窒息。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混杂了女人体香、催情药香、以及……一股属于征服与被征服之后的、浓烈而淫荡的腥膻气味。
大司命和少司命。
则如同两只被暴雨打湿了翅膀的蝴蝶。
虚弱地、狼狈地,蜷缩在一角。
她们已经用自己那精纯的阴阳家内力,将体内那股霸道无比的催情毒素,勉强压制了下去。
至少,那股让她们神志不清、只想敞开双腿迎接侵犯的疯狂欲望,已经消退了大半。
她们恢复了思考的能力,也恢复了……移动的能力。
但是,也仅此而已。
她们的身体,依旧是软的,一种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极致的酸软。
仿佛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被人一节一节地抽走,然后又被粗暴地塞了回去。
她们的四肢百骸,都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
王猛就那么随意地、站在床前,低头,看着她们。
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足以压垮一切精神防线的恐怖威压。
尤其是……他身下那根,在经历了如此长时间的挺立,却依旧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疲软迹象的、狰狞的巨大肉根!
它就那么嚣张地、坚硬地、挺立在空气之中,像一根用血肉铸就的、充满了原始与暴力美学的权杖。
那深红色的、充满了爆发力的棒身之上,一条条如同虬龙般的粗大青筋,随着他平稳的心跳,在有力地、一下一下地搏动着,彰显着其内部那无穷无尽的、恐怖的生命力。
而那颗硕大无朋的、闪烁着诡异幽蓝色光泽的狰狞枪头,此刻显得愈发晶莹、也愈发凶悍,顶端的枪尖,依旧湿润,仿佛随时都能喷射出,足以将她们彻底淹没的、滚烫的洪流。
看着那根仿佛永远不会疲倦的、散发着滚烫热气的狰狞巨物,大司命和少司命那刚刚才恢复了一丝清明的神志,瞬间又被一股冰冷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给彻底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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