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通关文碟,是大宋的国法枢纽,不是你江湖草莽可以随意染指的通行令牌。”
“武状元,是朝廷的颜面,是为国选材的抡才大典,不是可以拿来交易的价码。”
“至于,这三个人……”
八王爷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王猛的脸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你觉得,本王会为了区区百万石粮食,就自毁长城,将朝廷的利刃、朝廷的囚犯,乃至本王自己的臂膀,交给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吗?”
王猛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八王爷看着他,嘴角的讥讽之意更浓。
他缓缓走到殿前,负手而立,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说道:“王庄主,你的算盘,打错了。
本王确实需要粮食,但还没到,需要靠出卖一切来换取活路的地步。”
他顿了顿,猛地回头,那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王猛。
“本王倒是很好奇。没有本王的通关文碟,你那百万石粮食,要怎么走出这关中地界?”
说完,他看也不再看王猛一眼,只是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送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软在王猛怀里的上官海棠,身体猛地一震。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王猛,踉跄着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被揉乱的衣衫,然后沉默地、坚定地,走到了八王爷的身后,重新站定。
那姿态,已经表明了一切。
面对八王爷的最后通牒和上官海棠的决然站队,王猛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地淡了下去。
但他并没有显露出任何被戳穿诡计的恼怒或惶恐。
在一片死寂的、充满了杀意的大殿中,王猛只是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动作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在场二人,都目眦欲裂的动作。
他抬起那只刚刚侵犯过上官海棠的手,将其伸到眼前,仿佛在端详着什么。
接着,他对着指尖那抹还未干涸的、黏腻湿滑的痕迹,轻轻吹了一口气。
最后,他手腕一抖,随意地、就像在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将那沾染着天下第一庄庄主私密体液的手,向着光洁的地板,轻轻一甩。
“啪嗒。”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液体滴落的声音。
然而,这声音,在此刻的上官海棠听来,却比世上任何雷霆都更加震耳欲聋。
她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冰水从头浇下,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
那张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眼中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深的、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的巨大羞耻所取代。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缕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你找死!!”
八王爷那压抑到极限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他再也无法维持亲王的仪态,整个人如同一头被触怒的雄狮,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
可王猛,却在他动手的下一秒,转过了头。
他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用一种近乎聊天的、懒洋洋的语气,缓缓说道:“那既然做不成朋友,就只能做敌人了。”
他的目光,在八王爷和上官海棠的脸上,不带任何情绪地扫过,最后,再次落回到八王爷身上。
“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王爷……”
他的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还能够站着,再和我说话。”
说完,他看也不再看这二人一眼,甚至没有理会周围因为八王爷内力爆发而开始汇聚的王府护卫。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双手负在身后,一步一步,悠然地走出了这座充满了杀机的大殿。
下雨了!
他一只脚刚刚踏出大殿的门槛,那股子从殿内带出的、暖黄色的灯光,就被殿外冰冷的、夹杂着暴雨的狂风风,瞬间吹散。
门外,已然是另一个世界。
院子里,人影绰绰。
左手边,是清一色黑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的六扇门捕快。
他们站姿笔挺,面容冷峻,在雨中如同一排排沉默的、没有感情的铁桩。
他们的气息沉凝而又统一,带着官府特有的、冰冷肃杀的秩序感。
右手边,则是服装各异,但神情同样精悍的江湖好手,那是天下第一庄的精锐。
他们的眼神更加直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与杀意,每个人的手,都紧紧地按在自己的兵器上,只等一声令下。
两股势力,泾渭分明,却又默契地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这大殿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杀机,都在王猛现身的这一刻,齐齐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雨水敲打着屋檐、地面、盔甲的声音,密集如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然而,王猛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密集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的雨丝,在靠近王猛身体周围三尺之地时,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温暖的墙壁。
所有的雨滴,都在这三尺之外,诡异地、不合常理地向着两侧滑开,分流而去。
王猛就这样走在瓢泼大雨之中,身上那件普通的丝绸长衫,却滴水未沾,甚至连发丝都未曾被一丝水汽濡湿。
王猛周围的三尺之地,形成了一个绝对干燥的、与这狂风暴雨的世界格格不入的领域。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内功深厚,而是将内力外放,并且控制到了毫厘不差、润物无声的境界!
庭院中,原本因为愤怒和杀意而鼓噪的气氛,瞬间为之一滞。
“怎么?”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哗哗的雨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王爷这是谈不拢生意,就想直接动手抢了?
这可不符合您贤王的名声啊。”
“王猛!”
“你这狗贼!
竟敢对王爷……受死!”
话音未落,他已然按捺不住,脚下猛地一踏,积水四溅,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手中那把厚重的鬼头刀,卷起一片凄厉的风声,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道,朝着王猛的头顶,当头劈下!
他一动,周围天下第一庄的高手们,也瞬间气机勃发,眼看就要一拥而上。
然而王猛,却连看都没看那壮汉一眼。
他只是摇了摇头,嘴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仿佛在叹息的“啧”声。
就在那刀锋即将及顶的刹那,他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了。
快!
一种超越了所有人视觉反应极限的快!
那壮汉势在必得的一刀,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地劈在了空处,将地上的青石板劈出一道深邃的斩痕,碎石四射!
而王猛,却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那壮汉的身侧。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不带一丝烟火气地,在那壮汉持刀的手腕上,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盖过了雨声。
那壮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手中那把沉重的鬼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那只持刀的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无力地垂了下去。
整个庭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如同神魔般的一招,彻底镇住了。
王猛做完这一切,甚至没有再看那抱着手腕惨嚎的壮汉,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殿内,投向了那道刚刚浮现在门口的、八王爷的脸庞。
“看来,王爷您的手下,不太行啊。”
这句轻飘飘的、充满了嘲弄的话,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八王爷最后的理智。
他虽然没有说话。
可庭院中,数十名六扇门的好手与天下第一庄的精锐,再无犹豫,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男人,狂涌而去!
刀光,剑影,暗器破空之声,在火光与雨幕的交织下,织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网。
然而,王猛只是摇了摇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无聊的神色。
他动了。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他既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也没有声势浩大的内力爆发。
他就如同一个不存在的幽灵,信步闲庭地,走进了那片由刀剑组成的、致命的森林之中。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一名六扇门的捕头,手中长刀以最刁钻的角度劈向王猛的后颈,可刀锋还未及身,便只觉得手腕一麻,整个人便飞了出去,砸倒了一大片同伴。
一名天下第一庄的高手,手中长剑挽出七朵剑花,笼罩王猛周身大穴,可他还未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便感觉胸口如遭巨锤撞击,喷出一口血雾,向后倒飞。
王猛的手,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时而成掌,时而成指,时而化拳。
每一次出手,都简洁到了极致,却又精准到了毫巅。
他从不硬接任何兵刃,只是在那电光火石的间隙,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点在对方的关节、穴位、或是最脆弱的部位。
一时间,庭院中惨叫声、骨裂声、兵器坠地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那片由数十名高手组成的包围网,在王猛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除了抱着手脚不住呻吟的,再没有一个能站着。
整个庭院,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龙卷风,彻底犁了一遍。而王猛,依旧站在庭院的中央,身上滴水未沾,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废物!”
他看着满地的“杰作”,轻轻吐出两个字。
也就在此时,数道强横得远超之前所有人的气息,从不同的方向,冲天而起!
“大胆狂徒,休得猖狂!”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屋顶之上轰然跃下,双脚落地,竟将青石板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与此同时,一道迅疾如风的青色身影,在庭院的廊柱与墙壁之间几个闪烁,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王猛的身后,而庭院的另一侧,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在雨中划出一道冰冷的直线,悄无声息地刺向王猛的咽喉,出剑之人,面容冷酷。
最后,是三名气息沉稳、配合默契的中年人,他们呈品字形,将王猛最后的退路也全部封死。
这瞬间组成的绝杀之局!
然而,王猛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这几人,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哦?总算来了几个,能看的了。”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闲庭信步。
而是一种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的全面启动!
铁拳,带着万钧之力,率先轰到!
王猛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砰!”
一声巨响,仿佛两座山峰狠狠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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