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就在那灭顶的、混合着痛楚与异样快感的浪潮即将要彻底吞没她神智的前一刹那,一个被她埋藏在记忆深处、早已遗忘了许久的片段,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闪过了她的脑海!
“我……我知道……”
她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破碎的、不成调的嘶喊:“我知道……那个人的消息……老八……他……他府中……曾经招募过一个……一个掌法……极其高明的幕僚!”
这句话,她喊得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却用尽了所有的希望。
王猛那充满了怒火与发泄欲望的动作,猛地、戛然而止!
那根还在她最娇嫩之处肆虐的、滚烫的巨物,瞬间停了下来。
房子内,只剩下吴皇后那因为恐惧和极度敏感而无法自控的、急促的喘息声。
但是,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却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锁住了她的脸。
“说下去。”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那是一种比刚才那狂风暴雨般的暴行,还要令人恐惧的、绝对的冷静与……危险。
“把他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全都说出来。”
第124章吃我长枪,恋爱脑!
坚不可摧的巨大铁木闸口,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狰狞可怖的巨大豁口。
湍急的、夹杂着泥沙的浑黄河水,如同脱缰的愤怒巨龙,从那豁口中疯狂地咆哮、奔涌而出,狠狠地撞击着下游的一切。
河道两岸,原本的田地与小径,早已被淹没成了一片泥泞的泽国。
虽然,天已经蒙蒙亮。
可太阳终究没有升起。
还是得由数百支火把,才能将这片狼藉之地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人体汗水的酸味,以及一种绝望的、却又带着一丝顽强求生欲的狂热气息。
“快!都他妈给老子快点!
那边的木桩再打深一点!扛不住了!”
一个须发半白的、赤着上身的老把式,正站在一块还算稳固的岩石上,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他的脚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数百条精壮的汉子,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古铜色的肌肉在火光下,被汗水浸得油光发亮。
他们十人一组,嘴里喊着沙哑的号子,肩上扛着需要数人才能合抱的、临时砍伐下来的巨大原木。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冰冷刺骨的、已经没过膝盖的泥水里,步履维艰地,试图将那些原木,一根根地,狠狠地楔入豁口两侧的泥土中,作为临时的堤坝支柱。
脚下的泥土湿滑无比,好几次,都有人脚下一滑,重重地摔进浑浊的水里,呛了好几口泥浆,却又在同伴的拉拽下,一声不吭地爬起来,重新把那沉重得如同山岳般的原木,扛回自己的肩上。
在他们身后,更多的汉子组成了一条条长龙。
他们正以一种近乎于麻木的、机械的速度,飞快地传递着沙袋、石块,以及任何可以用来填充豁口的东西。
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压抑的喘息声,以及沙袋与石块被扔进水中时,发出的“噗通”闷响。
汗水、泥水、河水,早已将他们所有人的衣衫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时辰,可许多人的手掌,却早已被粗糙的麻袋和石块磨得鲜血淋漓,可他们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一般低头干活。
但在抢修的间隙,总会有人,不受控制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那片被火光照得忽明忽忽暗的山崖。
当他们看到那个深深刻印在岩壁上的、巨大得不似凡人所能为的破碎掌印时,一股冰冷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便会瞬间攫住他们的心脏。
恐惧,如同无形的毒蛇,在人群中蔓延。
“都他妈看什么看!
手上的活都停了吗?!”
老把式那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再次响起,将众人从那短暂的失神中惊醒:“管他妈的是龙王爷还是山鬼!今天晚上,要是堵不上这个口子,咱们所有人的婆娘娃儿,就全他妈的要喂王八了!
动手!都给老子动手!”
这句粗俗却又无比现实的喝骂,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醒了众人。
是啊,管他是谁干的!眼下,活下去,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野兽般的嘶吼,所有人,都重新将那份恐惧与绝望,埋进了心底,化作了更加疯狂的力气,投入到了这场看似毫无希望的抢修之中。
就在这片狼藉的不远处,一道身影,一瘸一拐地,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那是个老叫花,一身的衣服油腻不堪,东拼西凑,打满了补丁,也不知多久没洗过,散发着一股子酸臭味。
他头发乱糟糟的,花白一片,像个鸟窝。
一手拄着根色泽碧绿、光滑油亮的竹棒,另一只手,则拎着个红皮大葫芦,时不时地就举起来,灌上一大口,然后满足地打个酒嗝,满嘴的酒气能熏人一个跟头。
他本是醉眼惺忪,脚步虚浮,可当他看到那被彻底摧毁的闸口时,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清明。
他没有理会那断成数截的巨大闸门,而是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他几步就窜上了山崖,动作与他那副老迈的模样全然不符,轻健得像只猿猴。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了那片山壁上,那个巨大而破碎的掌印之上。
老叫花凑了上去,鼻子几乎要贴到岩壁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他那沾满了油污的手指,轻轻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虚虚地,在那掌印的轮廓上比划着。
那掌印,看似威猛绝伦,霸道无比,可在他眼里,却看出了些别样的东西。
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先是惊讶,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随即,那惊讶又变成了浓厚的兴趣,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口黄牙,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的珍馐美味。
可紧接着,他又眉头紧锁,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困惑与审视,仿佛在品评一道火候稍欠、调味略偏的菜肴,惋惜之中,又带着几分玩味。
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还不够,又低头看向了旁边那块被震得四分五裂的巨大岩石。
如果说,山壁上的掌印,还看得出是一门精妙绝伦的掌法,那这块碎裂的巨岩,就纯粹是内力与蛮力的极致爆发了。
一种是精雕细琢,一种是势大力沉。
老叫花看着掌印,又看看碎石,那脸上的古怪神色,更浓了。
他就这么站着,看了许久许久,像是在解一道百思不得其解的棋局。
最后,他长长地出了口气,又举起那红皮葫芦,“咕咚咕咚”地灌了半天,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那丝清明已经褪去,又恢复了那副半醉半醒的懒散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却多了一抹怎么也化不开的、猎人见到有趣猎物时的灼热光芒。
他拄着竹棒,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一瘸一拐地,转身走远了。
方向。
正是远处的东京城!
天光大亮。
按理说,维系着京城大运河命脉的闸口被一夜之间暴力摧毁,如此骇人听闻之事,足以让这座天子脚下的雄城,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轩然大波之中。
官府的追查,百姓的恐慌,商户的哀嚎,本该是今日清晨唯一的主题。
然而,今天的东京城,却诡异地,呈现出一种截然相反的、近乎狂热的景象。
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抢险,那滔天的洪水,那冰冷的泥浆,仿佛只是发生在遥远边陲的一场无关痛痒的小小骚乱。
绝大多数的市民,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城外发生了什么。
就算有零星的传闻,也在另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激动人心的声浪中,被冲刷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即将到来的武状元大选,给彻底点燃了!
往年的武状元,说白了,不过是朝廷笼络人心、从武夫中选拔将才的一种形式。
来的,大多是些渴望建功立业的世家子弟,或是军中想要更进一步的青年才俊。
至于那些真正搅动江湖风云的名门大派、奇人异士,对此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其一,是他们自视甚高,瞧不上朝廷的官衔与俸禄,认为那是自降身价。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那该死的“笔试”一关。
你让那些成日里舞刀弄枪、快意恩仇的江湖好汉,去之乎者也地背兵法、策论,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因此,这武状元,一直都是朝廷和江湖,泾渭分明的两条平行线。
可是,这一次,一切都不同了。
早在一个月前,一张来自宫中的皇榜,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打破了这维持了数百年的默契。
皇榜上的内容简单而又震撼:本届武状元大选,废除所有笔试环节!不问出身,不看来历,不计过往!
无论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还是独行江湖的侠客,乃至那些被官府通缉、被正道所不容的邪魔外道,只要你是大宋的子民,只要你自认有一身惊天动地的武艺,皆可报名参选!
而最终的胜者,摘得“武状元”桂冠之人,其奖赏,也早已超越了金钱与官职的范畴。他将被官家亲封为“大宋武林总巡阅使”,赐金牌令箭,代天巡狩!
有权调停江湖一切纷争,有权整合武林所有门派,有权在国家危难之际,号令天下英雄,共御外敌!
这哪里还是什么武状元?
这分明就是朝廷亲自下场,搭起了一座前所未有的、华丽无比的巨大擂台,让天下所有的武者,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去决出那唯一的一位——武林盟主!
此令一出,整个江湖,彻底沸腾了!
往日里对朝廷不屑一顾的少林、武当、昆仑、崆峒等名门大派,纷纷派出了本门最精锐的弟子,由门中宿老亲自带队,浩浩荡荡地开赴京城。
那份虚名,他们或许不在乎,但那“号令天下”的实权,却是任何一个门派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而那些常年被正道压制的魔教、旁门,更是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将此看作了翻身正名、将“正派”踩在脚下的绝佳机会。
更有无数隐世多年的老怪物,神功初成的年轻俊杰,背负着血海深仇的独行刀客……全都在这股史无前例的浪潮席卷下,从大江南北、深山老林里,涌向了这座巨大的、名为东京城的漩涡中心。
一时间,京城之内,龙蛇混杂,风云际会。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侠高人,此刻在酒馆茶楼里,随处可见。各大客栈早已人满为患,街头巷尾,随处可见佩刀带剑、气息彪悍的江湖中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仿佛一点小小的火星,就能引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和这场决定着未来数十年江湖格局、甚至关乎国运的惊天豪赌相比,区区一个运河闸口的崩坏,又算得了什么呢?
王猛的目光,像一把钝刀,缓缓地刮过楼下那片喧嚣涌动、如同蚁群般的人潮。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才两三天的功夫,整个东京城,就像是被谁往一口烧开了的大锅里,一筐一筐地,疯狂下着饺子。
那一张张陌生的、带着各式各样江湖气息的面孔,那些明晃晃的、在阳光下闪着寒芒的刀枪剑戟,让这座本该繁华而有序的都城,变得陌生而又危险。
空气中,那股紧张得如同拉满弓弦的气息,压抑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缓缓收回目光,环视了一眼这空荡荡的房间。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昨夜,他连夜将秦红棉她们全都送走了,让她们顺着水路,尽快回到船队那里去。
船队那边,有方艳青在,周旋一二,总归是没什么问题的。
王猛叹了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是靠着人多,就能解决的了。
在这种藏龙卧虎、杀机四伏的局面下,把女人们留在身边,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他最大的软肋和累赘。
一旦动起手来,他根本无法保证,能护住她们所有人的周全。
这个决定,很冷酷,却也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唯一正确的选择。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叩叩叩”的敲门声,清脆地响了起来。
不等王猛开口,房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
任盈盈那英姿飒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寻常的衣裙,穿上了一套便于活动的、干净利落的黑色劲装。
长发被高高地束成马尾,让她那张原本就明艳动人的脸庞,更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她的腰间,还挂着一把造型奇特的、一看就非凡品的长剑。
那副打扮,那跃跃欲试的神情,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她也是冲着那所谓的“武状元”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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