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它的四周,群狼环伺,危机四伏。
南有倭寇为患,这些来自东瀛岛国的海盗,驾驶着艨艟巨舰,常年袭扰东南沿海,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早已成了朝廷的心腹大疾,严重影响了漕运与税收。
北有蒙古铁骑,自成吉思汗统一草原以来,这支新兴的、野蛮而又强大的力量,便如同悬在大宋头顶的一柄利剑,时刻威胁着北方的边境线。
东方海滨之地更有李唐皇室,而最致命、最迫在眉睫的威胁,则是来自于东北方向,那片被称之为“十万大山”的天然屏障之内!
大秦!
那个强盛到近乎不讲道理的铁血帝国,他们那足以踏碎山河的大秦铁骑,早已陈兵于十万大山之内,那统一天下的狼子野心,已是路人皆知!
面对这四面楚歌的绝境,官家终于下定决心,要破釜沉舟,设立一个史无前例的职位——天下兵马大元帅!
此职位,将总览全国兵权,有先斩后奏之权,负责统筹南征倭寇、北抗蒙古、西剿李唐、以及未来抵御大秦的所有军务!
这,才是真正的、足以让天下都为之颤抖的权力!
而谁,才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高俅自己,自认为是当仁不让。
他掌控枢密院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军中,自认为这个位置非他莫属。
八贤王,则代表着皇室宗亲一派。
他们绝不希望看到兵权旁落于外姓之手,意图推举一位忠心耿耿的宗室将领上位。
至于吴皇后,她的背后,则是庞大的外戚集团和江湖门派。
她也想趁此机会,将自己一派的武者,推上这个权力的巅峰,从而彻底巩固后宫与外戚的地位。
三方势力,在朝堂之上,为了这个“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职位,早已是争得头破血流,互不相让。
官家为了平衡各方,也迟迟未能做出决断。
于是,这场“武状元大比”,便应运而生,成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打破僵局的砝码!
谁能夺得武状元,谁就是名义上的“天下第一”!
谁就拥有了无与伦比的民间声望与武林威望!
届时,无论是高俅、八贤王还是吴皇后,只要自己麾下的人夺得了这个头衔,他们便有了一个最完美的、谁也无法反驳的理由,向官家举荐自己的心腹,去担任那足以号令天下的……兵马大元帅!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比武,而是一场牵动着整个大宋国运的……政治豪赌!
而王猛这个意外出现的、强横到不讲道理的变数,则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布局!
高俅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邻桌那位同样脸色铁青的八贤王。
“王爷!”
高俅的声音,压抑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这头疯狗,已经彻底失控了。
你我再斗下去,这个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位置,恐怕就要落在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杂碎手上了!”
八贤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
可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
“太尉的意思是?”
他放下茶杯,声音冷冽。
“联手。”
高俅斩钉截铁地吐出了两个字:“你我两家,先合力将这个祸害给除了!
至于大元帅的位置,等事成之后,我们再各凭本事,在朝堂上向官家争取。
总好过,让我们所有人都给他做了嫁衣!”
八贤王沉默了。
他知道,高俅说的是唯一的办法。
这个王猛,已经不是他们任何一方能够单独对付的存在了。
“好。”
八贤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临时的、脆弱不堪的联盟。
可协议达成,一个更现实、也更让人绝望的问题,却摆在了两人的面前。
高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头疼。
“联手是联手……可是,王爷,你告诉我,我们……该派谁上?”
高俅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你我都看到了!
大相国寺那个闭关几十年的老不死,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那个拿着屠龙刀的金毛疯子,一身邪功已经到了半步宗师的境界,最后怎么样?
被人打得像条狗一样,磕头求饶,连刀都不要了!”
他越说越是烦躁,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杯盘作响。
“放眼整个东京城,不!
放眼整个大宋武林,你还能找出什么人,能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禁军里那些大头兵?
上去就是送死!
本太尉府中豢养的那些高手?
恐怕连他一根藤蔓都挡不住!”
绞尽脑汁,高球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成名高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悲哀地发现,没有一个!
竟然没有一个,能让他觉得有半分胜算!
这股巨大的挫败感与无力感,最终,化作了无边的怒火。
高俅猛地转过头,双眼喷火地,死死盯住了八贤王!
“说到底!这都怪你!”
他再也压不住火气,几乎是指着八贤王的鼻子骂道:“当初若不是你!非要把这个来历不明的怪物留在东京城!
若不是你,今天,何至于闹到如此无法收场的地步!”
“你既贪图他的粮食,又想养一条听话的恶犬,为你清除异己!
结果呢?”
面对高俅近乎失态的咆哮,八贤王那张始终维持着雍容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了一丝阴霾。
他没有动怒,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但眼神,却已经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太尉息怒。”
八贤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此事,并非如你所想。
你以为本王是主谋,其实……”
他顿了顿,将那杯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眼中闪过一抹深可见骨的恨意。
“……其实,本王,怕也是中了那个贱人的计了!”
“嗯?”
高俅一愣,脸上的怒火稍稍收敛,被疑惑所取代。
“你仔细想想!”
八贤王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某种咬牙切齿的意味:“这王猛出现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些?”
“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就在你我两家为了大元帅之位争得不可开交、即将举行武状元大比的前夕,他带着粮食,出现在了东京城!”
“本王当初,的确是利欲熏心,只当是天上掉下来的助力,能借他之手,打压你的气焰,顺便解决城中粮荒,在皇帝面前邀功……却忘了,这螳螂捕蝉的背后,还有一只黄雀啊!”
高俅的眉头紧锁,他顺着八贤王的思路,飞快地思索着。
“你是说……”
“没错!”
八贤王眼中寒光一闪:“这一切,分明就是那个贱人,故意设下的一个局!
“她知道你我两家势同水火,也知道我们各自都有心腹人选要推上擂台。
她更知道,我们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稳赢对方!
所以,她就找来了这么一个不知底细、却又强横无匹的怪物!”
“她这是要借这个外来的怪物,将你我两家的棋子,全都扫下棋盘!
到最后,我们两败俱伤,颜面尽失,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向官家举荐她的人选,说唯有她的人,才能收拾这个烂摊子,去当那个名正言顺的渔翁!”
一番话说得高俅心头剧震,背后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之前只想着如何与八贤王争斗,却从未将那个深居后宫的女人,当成真正的对手!
现在想来,这女人的手段,竟是比他们这些在朝堂上明刀明枪拼杀的男人,还要狠毒百倍!
“不过……”
八贤王的话锋突然一转,那双阴鸷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冰冷的、胜券在握的精光:“本王的手上,也并非没有底牌。
那个贱人想当黄雀,却不知,本王的袖子里,还藏着一把……足以一刀毙命的快刀!”
他说着,轻轻地,拍了拍手。
“吱呀”一声,雅间的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缓缓地走了进来。
高俅的瞳孔,猛地一缩!
走在前面的那个人,他认得!
正是前段时间投靠八贤王府、曾经的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此人一身儒衫,面带微笑,气质温文尔雅,可高俅这种在官场沉浮了一辈子的人精,只一眼,便能看穿他那温和面具之下,所隐藏的、比毒蛇还要阴冷的野心。
但真正让高俅感到浑身汗毛倒竖的,是跟在岳不群身后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身材挺拔,面容依稀还能看出几分昔日的英俊与不羁。
可他的那双眼睛…… 却是一片毫无生机的、死人般的惨白!
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就那么空洞地、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他的步伐,僵硬而又机械,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就像是一具被人用丝线在背后操控的……提线木偶。
“令狐冲!”
高俅失声叫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高太尉息怒!”
八贤王端起茶杯,脸上露出了一个智珠在握的、残忍的笑容,指着那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令狐冲,向高俅介绍道:“这,就是本王为你我准备的……最后一张王牌。”
“岳先生!”
八贤王看都没看岳不群一眼,只是淡淡地吩咐道,“给高太尉,展示一下本王的成果。”
“是,王爷。”
岳不群恭敬地躬了躬身,然后转过头,用一种看牲口般的眼神,看了一眼徒弟令狐冲,从袖中取出了一个极小的、玉制的小哨,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
那哨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是一种只有特定对象才能听到的次声波。
可就是这一下,那个原本如同僵尸般的令狐冲,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锵——!”
一道快到极致的、仿佛能撕裂人灵魂的剑光,骤然亮起!
高俅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的剑气已经扑面而来,让他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他身后的两个贴身护卫,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便已经被那道剑光,斩断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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