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墙壁。
而令狐冲,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岳不群的身后,依旧是那副双眼翻白、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根本不是他发出的。
高俅的冷汗,瞬间便浸透了后背。他死死地盯着令狐冲,又看了看八贤王,声音干涩地问道:“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
八贤王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用了些秘藏的禁药和岳先生提供的剑法。”
“他如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不知疲倦,心中只剩下绝对的服从与杀戮的本能。
而且,没有了情感的束缚,他的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快、更纯粹、也更致命。”
八贤王看着高俅那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笑,补充道:“太尉觉得,用这柄只会杀人的剑,去对付擂台上那头不懂规矩的凶兽……胜算,几何?”
高俅死死地盯着那具杀人工具,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平心而论,八贤王这张底牌,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个被抹去神智、只为杀戮而生的顶尖剑客,这本身就是一件最可怕的兵器。
但是…… ”
“王爷!”
高俅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不可否认,这柄剑很快,很致命。
但,你莫非是忘了,擂台上那个怪物,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恐惧与惊骇一并吐出:“他可是连大相国寺那种老怪物、谢逊那种半步宗师都能轻松碾压的凶神!
更何况……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现在,可就在那头凶兽的手上!”
一把快剑,去对抗一头拥有神兵利器的上古凶兽?
在高俅看来,这依旧是一场胜负难料的豪赌。
“呵呵呵……”
八贤王闻言,却不怒反笑。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高俅会有此一问
他缓缓地,从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了雅间一侧的暗柜前,从里面,取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个小小的、由暖玉制成的药瓶。
他倒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颗通体血红、仿佛由鲜血凝结而成、表面还隐隐有黑色纹路在流转的丹药。
“此物,名为修罗丹。”
八王的声音,帶着一丝残酷的笑意:“是宫中一位方士,耗费三十年心血,用无数珍奇毒草与武者精血炼制而成的禁药。它只有一个功效……”
他将那颗丹药,放在了桌上。
“……便是能在瞬间,榨干一个武者全部的生命潜能,换取……一炷香之内,伪宗师的境界!”
伪宗师!
高俅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而八贤王拿出的第二样东西,则让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尉,彻底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古朴的、狭长的锦盒。
八贤王将锦盒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森然的、锋锐至极的剑气,瞬间充斥了整个雅间!
那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实质的刀剑都要来得可怕!高俅只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被这股无形的剑气刺得生疼!
锦盒之内,静静地躺着一柄连鞘的长剑。
剑鞘古朴,并无太多装饰,可当八贤王的手握住剑柄,缓缓将其抽出寸许时—— 一泓秋水!
一道仿佛能将天地都斩开的、凛冽的寒光,骤然亮起!
剑身秋水泓泓,寒光照人,剑锋之上,隐有流光,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双目刺痛,灵魂都在为之战栗!
“这……这是……”
高俅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嘶哑。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八贤王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句流传了百年的江湖谶言,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太尉,你可曾听过……这谶言的后半句?”
“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八贤王将那柄绝世神兵,重重地,插在了桌案之上!
“峨眉派遗失多年的镇派之宝,倚天剑!
如今,在本王的手上!”
他伸出手,指着那颗血红的修罗丹,又指了指那柄寒光凛冽的倚天剑,最后,指向了那个如同木偶般的令狐冲。
“太尉,你现在再告诉本王。”
“一个没有情感、不知死活的剑奴,服下这颗能让他踏入伪宗师境界的修罗丹,再手持这柄……足以与屠龙刀争锋的倚天剑……”
八贤王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自信的光芒。
“你觉得,我们这个专门为了……胜算,又有几何?”
高俅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缓缓地,从那柄寒气逼人的倚天剑上移开,掠过了八贤王那张充满了狂热与自信的脸。
最终,落在了那个始终躬身侍立、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君子剑”岳不群的身上。
雅间内的气氛,因为高俅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微妙。
“王爷的牌,的确够硬。”
高俅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讥讽:“不过在开牌之前,本太尉,倒是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无形的锥子,死死地钉在岳不群的脸上。
他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闲话家常般的语气,轻声问道:“岳先生,本太尉若是没有记错,这令狐冲……应该可以算得上是你的儿徒吧?”
他刻意加重了“儿徒”两个字的发音,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甚至于,论及情分,恐怕比你的亲生女儿,还要亲近几分,不是吗?”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锥子,精准地,扎向了岳不群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之下,最不堪回首的旧伤疤!
八贤王的眉头,微微一皱。
而岳不群那张始终挂着温和笑容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
但他毕竟是岳不群,城府之深,早已到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境界。
那丝僵硬,只是一闪而逝。
他抬起头,迎着高俅那审视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谦和,那么的无懈可击。
“高太尉说笑了。”
岳不群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得体,“冲儿……不,这具剑奴,确实是岳某一手带大,对其剑法路数,了如指掌。”
他顿了顿,笑容里,竟是多了一丝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坦诚”。
“但也正因为是岳某亲手所废,亲手所炼,才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才能将他这柄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他抬起手,用一种近乎抚摸艺术品的、病态的眼神,隔空描摹着令狐冲那毫无生气的轮廓。
“一件工具,最重要的,不是它过去是什么,而是它现在,能为王爷和太尉,带来什么样的价值。”
“至于所谓的情分……”
岳不群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冰冷的、残忍的弧度:“太尉,那等无用之物,只会成为强者路上的绊脚石。
岳某,早已将其……斩得干干净净了。”
“哈哈哈哈哈哈!” 八贤王突然放声大笑,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他重重地拍了拍岳不群的肩膀,脸上充满了赞许。 “说得好!说得好啊!” 他转头看向高俅,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已烟消云散。
“太尉,现在,你可放心了?”
高俅脸上的惊骇之色,缓缓地,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深沉的表情所取代。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在令狐冲、倚天剑和修罗丹之间来回扫视,最终,他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他站起身,亲手为八贤王那只已经空了的茶杯,重新斟满了热茶,动作间,已经恢复了那副权倾朝野的太尉应有的从容。
“放心?”
高俅将茶杯推到八贤王面前,脸上浮现出一抹虚假的、却又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的笑容:“王爷有如此通天手段,高某何止是放心?
简直是……大开眼界,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那么,接下来的这场好戏,就静候王爷的安排了。”
高俅说完,朝着八贤王和岳不群略一拱手,便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雅间。
房门,被他身后的亲兵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只是,走在幽深回廊上,高俅脸上的那抹“佩服”之色,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刺骨的、充满了不屑与讥讽的冷笑。
与虎谋皮!
他在心中,冷冷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他在官场沉浮一生,什么阴谋诡计、牛鬼蛇神没有见过?
赵德芳,八贤王,你当真以为,炼制出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就能稳操胜券,将老夫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天真!
高俅的眼神,变得越发阴冷。
你这柄所谓的“弑神之剑”,的确是锋利无匹。
可你以为我忘了,剑,终究是双刃的!
今日你能用此剑去弑杀那头擂台上的“凶兽”。
明日,这柄剑的剑锋,便会毫不犹豫地,指向老夫的喉咙!
不过,你以为老夫受伤没有底牌吗?
高俅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森然的弧度。
就让你们这柄最锋利的“剑”,去和那头最凶猛的“兽”,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而老夫,只需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钓鱼台上,等着最后……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雅间之内,听着高俅远去的脚步声,八贤王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笑容,越发浓郁。
他拿起桌上那颗血红的修罗丹,放在眼前,如同在欣赏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
岳不群则走到了令狐冲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那毫无血色的脸颊,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的狂热。
“去吧。”
八贤王的声音,幽幽响起:“让他准备……上场了。
岳先生!本王答应你的,不会失言。”
擂台之上,血腥味与尘土味混杂在一起,依旧弥漫在空气之中。
王猛百无聊赖地坐着。
那柄沉重的屠龙宝刀,就被他随意地放在一侧。
台下的成千上万的观众,依旧不敢散去,却也无人再敢上台。
他们就那么仰着头,用一种看神魔般的眼神,敬畏而又恐惧地,看着那个独坐于高台之上的男人。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王猛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候,他的眉头,突然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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