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晦涩拗口的经文,此刻却显得异常清晰。王猛按照功法总纲的指引,开始尝试着调动体内的气息。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股微弱但异常精纯的内息,便从丹田气海之中缓缓升起,如同初生的溪流,开始小心翼翼地按照《明尊圣火功》所记载的特定经脉路线,缓缓运转起来。
那十三颗奇异的肾脏,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牵引,开始微微震颤,释放出一股股更为精纯、更为磅礴的奇异能量,源源不断地汇入那道初生的内息之中,使其迅速壮大。
王猛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在体内游走,所过之处,之前因为挨板子而残留的最后一丝胀痛与不适,也迅速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强大之感。
但是很快,咕噜咕噜的响声便陡然传出。
王猛饿了!
第4章醉酒和趁机报复
穷文富武!
这个词语,王猛上辈子只是在小说话本里见过,对此并没有什么太深刻的体会和理解,只当是一句略带夸张的形容。
但现在,他是真真切切地、刻骨铭心地感受到了这四个字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散落一地的鱼骨架。
这些鱼骨架,大大小小,堆积如山,几乎铺满了他们这间简陋下人房的地面。
这些,还仅仅是他这短短一周内,在曼陀山庄后厨帮工时,”顺手”弄来果腹的。
距离挨那顿板子已经有将近小半个月的时间了。
两人也从花奴改被派到后厨打杂。
这对于急需大量食物来补充修炼消耗的王猛来说,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曼陀山庄家大业大,后厨每日里食材消耗自然惊人。
虽然、米面和肉、蔬菜的消耗是有数的。
曼陀山庄处于江南地区,水多山多,可以种粮的地却少。
但是曼陀山庄依水而建。
四处都是溪流,因此像鱼这种东西几乎是无限的。
每天都有大量庄子上的鱼户,送来新鲜的鱼虾。
这种东西吃不掉就只有倒掉,因此根本没人去计数。
王猛几乎是卯足了劲地吃。
自从开始修炼《明尊圣火功》,再加上”十三肾”那如同无底洞般的能量需求,他的饭量变得异常恐怖。
寻常人一顿饭的量,他塞牙缝都不够。
后厨每日里烹煮的鱼虾肉食,十成里倒有两三成进了他的肚子。
即便如此,他也常常感到腹中空空,饥饿难耐。
这也让他彻底的明白了,为何古人常说”穷文富武”。
习武之人,尤其是修炼上乘内家功夫的武者,其体能消耗之巨,对食物营养的需求之大,远非寻常人所能想象。
仅仅是”吃”这一项,便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普通人家,哪里供养得起一个练武的?
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更遑论每日里大鱼大肉地滋补。而这,还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吃”而已。
除了保证充足的食物摄入,想要在武道上有所成就,还需要各种各样的珍稀草药来淬炼筋骨、打磨血肉、增长内力。
光是明尊圣火功当中用来记载打磨身体的草药叫什么,就有什么百年人参、灵芝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本就稀少。
寻常武者,倾家荡产也未必能求得一株半片。
更不用说,还需要名师指点、神兵利器、以及各种辅助修炼的丹药、汤剂……桩桩件件,哪一样不需要花费海量的金钱去支撑?
“怪不得,那些武林门派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占山为王,广收门徒,还要经营各种产业……”
王猛心中暗自感慨。
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持,想要培养出真正的高手,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干瘪的肚子。
想要将那对蛇蝎母女踩在脚下,想要成为曼陀山庄真正的主人,想要在这个世界活得滋润先得把自己的肚子给填饱了。
王猛再次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夕阳的余晖已经所剩无几,只在天边留下一抹黯淡的橘红,山庄内的灯火也开始次第亮起。
“该去觅食了。”
王猛自嘲地笑了笑,从硬板床上一跃而起,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三天来,他每日里都要趁着夜色,潜入后厨去“搜刮”那些当天剩下的饭菜。
这些鱼虾肉蔬,不比他上辈子那些经过了工业时代各种污染、充满了激素和添加剂的食材,每一样都是纯天然、无污染,新鲜而又肥美。
即便是最简单的烹饪,撒点盐巴,便已是鲜美无比,连味精都不用放,那股食材本身的鲜甜之味,便足以让人食指大动。
赵松看了一眼要推门出去的王猛,只是打了个哈气,翻过了身子沉沉睡去。
他所居住的这间下人房,位于曼陀山庄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
而山庄的后厨,则位于整个庄园的中心区域,靠近主人家居住的内院。
这意味着,王猛每次去后厨,都必须悄无声息地跨越几乎大半个曼陀山庄。
曼陀山庄的布局,看似雅致精巧,实则暗藏玄机。
从他居住的偏僻角落到后厨,至少需要穿过三个栽种着不同花卉的大型花园。
幽香扑鼻,但路径曲折,假山叠石之间,光影迷离,极易迷失,路径更加复杂,岔路更多,许多看似是出口的地方,往往会通向死胡同,或者绕回原地。
这些花园,根本就是被有意设计成了迷宫阵法,用来防备外人或者下人随意走动。
无论是什么花园,在那些主要的花卉之间,都会有意无意地、稀疏或者密集地,混合种植着一些曼陀罗花。
这些曼陀罗花,在白日里看似普通,与其他花卉并无太大区别,甚至有些还未完全绽放,显得有些萎靡。
但一到入夜,纷纷舒展开妖娆的花瓣,或雪白,或淡紫,如同一个个倒悬的精致酒杯,在朦胧的月色下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甜腻中带着一丝丝麻醉感的幽香。
这种香气,便是曼陀罗花的“毒“。
一旦吸入过多,便会渐渐神志不清,眼前出现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幻觉。
但破解这种迷幻香气的方法,对于有心人来说,其实也相当简单,甚至是有些…风雅。
王猛在经过牡丹园时,顺手从一株已经过了盛花期、花瓣边缘有些微微枯萎的牡丹花上,折下了一朵尚算完整的花朵。
他将这朵紫红色的牡丹花,信手拈来般,轻轻地挂在了自己粗布衣衫的领口上。
牡丹,乃花中之王,其香气雍容华贵,清正馥郁,对于曼陀罗花那种阴柔诡异的迷幻香气,有着一定的克制与驱散作用。
这也是山庄当中下人们常用来屏蔽曼陀罗花香的方法。
当然,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若是长时间停留在曼陀罗花丛中,单靠一朵牡丹花的香气,效果也是有限的。
王猛脚下步伐飞快,却又落地无声,如同夜行的孤狼般,在错综复杂的花园小径之间穿梭。
曼陀山庄有规矩,白日里,下人们为了干活,可以在庄园内的大部分区域行走,只要不冲撞了主家和那些有身份的管事、侍女即可。
但到了夜晚,尤其是入夜之后,所有下人便不准再在庄园之中随意行走了。
一旦被那些负责巡夜的女护卫给抓到,下场可是相当凄惨。
轻则一顿毒打,重则打断手脚,甚至直接送去做花肥,也并非没有先例。
王猛自然不想去触这个霉头。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就是去后厨弄些吃的,填饱肚子。
屏息凝神,将自身的动静减到最低,凭借着对路径的熟悉有惊无险地穿过了那片幽香扑鼻的兰花园,又避开了几个可能潜藏着巡夜护卫的假山暗角。
就在他眼前已经能隐约看到后厨方向透出的昏黄灯光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幽怨与凄清的琴声,突然随风飘了过来。
“嗯?”
王猛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微微侧过头,耳朵如同雷达般轻轻耸动,努力地从夜风带来的各种细微声响中,分辨着那阵突如其来的琴声的来源和方向。
王猛的目光,缓缓地穿透了身前那层层叠叠的花丛与枝叶的缝隙,向着琴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他此刻所处的位置,正是那片广阔牡丹园的边缘地带。
白天他干活的时候,曾多次从这里经过。
他清楚地记得,这里地势略微下沉,掩映在一片翠竹与假山之后,藏着一个规模不大的露天温泉池。
温泉池边,还修建着一座小巧精致的凉亭,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显得颇为雅致。
听后厨那些喜欢嚼舌根的婆子们闲聊时提起过,这座温泉池和凉亭,平日里是专供山庄的女眷们,尤其是那些偶尔前来拜访的、身份尊贵的女性客人使用的。
不过,那些婆子们也说过,曼陀山庄已经很久都没有什么正经的“客人“上门。
这里也闲置了有一段时间。
“这么晚了,会是谁在这里弹琴?”
王猛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是李青萝那个喜怒无常、心思歹毒的“王夫人”?
还是那个美若天仙、却同样冷若冰霜的王语嫣?
王猛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的凑了过去。
他倒不是自寻死路,只是想要去后厨,就必须通过那个凉亭旁的小路,不然就只能从花丛之中横穿过去,那难免会造成很大的声响。
“过去看看,实在不行就算了,不差这一顿。”
心中有了计较,王猛不再迟疑。
他将气息运于双足,圣火内力如同一层薄薄的丝履,轻柔地包裹着他的脚掌,脚下步伐轻盈,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比最灵巧的猫儿还要安静。
如同一个彻底融入黑暗的影子,又似一缕在花丛间无声穿梭的夜风。
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研习与“无限精力”的加持,王猛虽然只能算是初窥《明尊圣火功》这等上乘武学的深奥,功法口诀也远未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但,因为精力无限,他无时无刻不在修炼。
即使是白日里干苦工,都在进行内息大周天的循环,一心三用,甚至是一心四用。
因此,对于内力的运用也日渐纯熟。
仅仅是用内力包裹脚掌,消除脚步的震动与摩擦声,做到落地无声,对他而言,已是信手拈来之事。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除了那愈发清晰的琴声,一股浓郁的、带着几分甘醇与辛辣的酒气,也从凉亭的方向飘了过来,在夜风中与曼陀罗花的异香、牡丹花的清香以及温泉水汽氤氲的潮湿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有些醺然欲醉的复杂气息。
王猛的身形最终在一簇茂密的凤尾竹后停了下来,这里距离凉亭不过数丈之遥,足以让他清晰地看清亭内的一切,却又不用担心轻易暴露。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皎洁而清冷的月光映照下,凉亭之中,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临着温泉池的方向,坐在一张矮几前,素手纤纤,轻轻地抚弄着面前的古琴。
她身上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轻纱,月光下,那轻纱近乎透明,泛着诱的朦胧光晕,其下成熟丰腴的动人胴体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乌黑秀发如墨瀑般随意披散,几缕发丝调皮地拂过她裸露的玉颈香肩,更添几分慵懒与妩媚。
在她抚琴的纤细手边,凌乱地摆放着好几个酒壶。
有的已经东倒西歪地翻倒在地上,壶口兀自向外淌着些许残余的酒液,将亭内的青石板地面洇湿了一小片。
有的则已经空空如也,显然里面的酒水早已被饮尽。浓烈的酒气,正是从这些酒壶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透过那层几乎形同虚设的轻纱,王猛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她胸前那两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而雪白的丰盈上,两点嫣红的蓓蕾,如同雨后初绽的樱桃般,娇艳欲滴地挺立着,在清冷的月色下呈现出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淡粉色。
更让王猛呼吸微微一滞的是。
在那两团微微颤动的雪白ru肉之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些深色的、不规则的湿痕。
那些湿痕有的已经半干,留下了淡淡的印记,有的则依旧晶莹闪烁,似乎是刚刚沾染上去的。
也不知道那是她饮酒时不小心泼洒上去的酒液,还是……还是从那饱满之上,自然溢出的、带着浓郁母性气息的甘甜ru汁……这种模糊不清的暧昧景象,在月光与酒气的催化下,散发出一种极致的、令人血脉贲张的极致诱惑。
女人的动作显得有些慵懒而迟缓,抚琴的指法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甚至有些混乱,显然已经醉意深沉。
琴声时断时续,不成曲调,充满了醉酒后的放纵与颓靡。
她时不时会停下手中的动作,用那只空出来的、指甲染着丹蔻的玉手,有些摇晃地拿起身边最近的一个酒壶,也不用酒杯,便直接对着壶嘴,仰起那雪白的、弧线优美的脖颈,大口大口地灌下几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溢出些许,沿着她光洁的下巴滑落,没入那薄纱深处,在她胸前那片本就湿润的区域,增添了新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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