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410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我……我自己能走。”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别逞强了。”

  王猛不由分说,半抱半揽着她,以一种保护者般的姿态,带着她向外走去。黄蓉被他牢牢地控制在怀里,双脚虚浮,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了他的身上,被动地随着他的脚步移动。

  从箭楼到黄蓉卧房的距离并不远,但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每一步,她都能感觉到对方手臂的力量,和那只停留在她腰间,若即若离的手掌。那是一种让她感到无比羞耻,却又无法反抗的掌控感。

  终于到了房间,王猛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床边坐下。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半蹲下身子,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然后才抬起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好好休息!”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和,“等你醒来,令爱就会完好如初。

  我保证,这里有我呢!”

  说完,他才直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退出了房间,并体贴地为她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黄蓉一人。

  她无力地靠在床头,手掌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的温度。

  她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心中涌起的,不是安心,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被彻底看透和拿捏的无力感。

  赵敏的大营,此刻也正经历着一场风暴。

  帅帐之内,刚刚从中军高坡上下来的赵敏,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那件沾染了风沙的华服,正对着巨大的沙盘,复盘着刚刚那场诡异的战斗。

  玄冥二老和几位核心将领分立两侧,帐内气氛沉凝。

  就在此时,厚重的帐帘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掀开,根本没有通报。

  一行人,在一阵冷风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倨傲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穿着的,并非是战场上使用的铠甲,而是一身用金线绣着繁复图腾的深蓝色蒙古王庭礼服,腰间的玉带上,悬挂着代表王庭特使身份的金牌。

  他的眼神,扫过帐内的沙盘和一众将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来自权力中心的审视与轻蔑。

  “郡主!”一名亲卫将领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呵斥对方的无礼,却被赵敏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缓缓地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来人,心中早已了然。

  “原来是帖木儿大人!”她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不知特使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那名为首的特使,孛儿只斤·帖木儿,根本没有理会她的问候,而是径直走到了沙盘前,用马鞭的末端,随意地点了点襄阳城的模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要事?我倒是想问问,敏敏特穆尔,你这算是打的哪门子仗?”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用赵敏的蒙古本名称呼她,这是一种极其正式,也极其疏远的姿态。

  帐内,几名汝阳王府的旧将领脸色微变,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刚刚结束的攻城,损兵近万,却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反而被一些不入流的江湖邪术打得狼狈而逃。

  这就是你,我们黄金家族的明珠,接任三军统帅后的第一份战报?”

  帖木儿的声音越来越响,带着一种质问的腔调:“汝阳王爷在此地耗费了数年光阴,向王庭索要了数不清的兵马,粮草,奴隶,还有黄金!

  可结果呢?就是让襄阳城这座小小的堡垒,变成了我们蒙古勇士的绞肉机!

  现在换了你来,我们看到的,不是雷霆万钧的胜利,而是一场更加莫名其妙的惨败!”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鹰隼般,逼视着赵敏的眼睛。

  “敏敏特穆尔,王庭里的各位宗王,还有大汗,都在等着你的解释。

  他们想知道,汝阳王一脉,究竟还要往这个无底洞里,填进去多少草原儿郎的性命,才能换来一座小小的南人城池!”

  这一番话,说得又急又重,句句诛心。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问责,而是毫不留情的“逼宫”。他将汝阳王数年的功过一笔抹消,将这一次试探性的进攻,直接定性为“惨败”,目的就是要将赵敏父女,彻底钉在无能与耗费国力的耻辱柱上。

  赵敏静静地听着,那张美艳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直到对方说完,她才缓缓地,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帖木儿大人,说完了?”

  帖木儿被她这不咸不淡的反问噎了一下,脸色有些涨红,随即重重地哼了一声:“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事实摆在眼前,敏敏特穆尔,你还想狡辩不成?”

  赵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更冷了。

  她没有看帖木儿,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沙盘上那座坚固的襄阳城模型上,轻轻一点。那动作,优雅而又充满了力量感。

  “帖木儿大人远在王庭,看到的,自然只是战报上的伤亡数字。”

  她的声音清脆,如同玉石相击,在沉闷的帅帐中格外清晰,“你又怎会知道,今日城下出现的,是何等诡异的邪术?

  你又怎会知道,我今日牺牲近万奴军,换来的是对敌人手段最彻底的摸底?”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了帖木儿的脸上,那眼神锐利如刀。

  “战争,不是在王庭里喝着马奶酒,看着地图就能打赢的。

  大人今日来此,名为特使,实为问罪,我敏敏特穆尔心中清楚。既然王庭对我们汝阳王一脉如此没有信心,那多说无益。”

  她深吸一口气,环视帐内所有将领,每一个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后背。

  “我,敏敏特穆尔,今日在此,当着王庭特使与诸位将军的面,立下军令状!”

  “军令状”三个字一出,满帐皆惊。玄冥二老眼中精光一闪,几名汝阳王府的旧将更是脸色大变,几乎要开口劝阻。

  但赵敏的气势,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压得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三个月为期!”

  “三个月之内,我必破襄阳!

  将郭靖黄蓉的首级,一并献给大汗!”

  “若我功成,”她话锋一转,逼视着帖木儿,“我要求王庭在此期间,不得再有任何掣肘之举,我所需一切军备物资,必须无条件供应!”

  “倘若三月期满,襄阳城依旧未破……”

  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决绝的意味,

  “我敏敏特穆尔,自缚双手,回王庭请罪,任凭大汗与各位宗王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帅帐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赵敏这石破天惊的誓言给镇住了。

  这已经不是一场赌博,这是将自己的性命。

  前途,乃至整个汝阳王府的荣辱。

  全都压在了这小小的襄阳城上!

  帖木儿的脸上,倨傲之色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震惊,算计与一丝隐秘快意的神情。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娇贵的郡主,竟然有如此魄力与狠劲。

  这份军令状,他不能不接。接了,若是赵敏失败,汝阳王一脉将再无翻身之日,若是她侥幸成功,那也是他帖木儿逼出来的天大功劳。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稳赚不赔。

  “好!”

  帖木儿终于开口,大笑起来,“好一个黄金家族的明珠,果然有胆色!

  这军令状,我便替王庭接下了!

  我就在这里,亲眼看着,郡主是如何在三个月内,拿下这座让无数勇士折戟的坚城!”

  帖木儿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走的时候,脸上带着胜利者才有的,恰到好处的矜持笑容,对着赵敏微微躬身,又说了一句:“那么,本使就在大营之中,静候郡主的捷报了。”

  那姿态,仿佛他不是来问罪的使者,而是一位宽宏大量的长辈,在鼓励一个前途无量的后进。

  帅帐的帘子,在他身后缓缓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与声音。

  帐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赵敏的脸,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他们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凝结,变得既冰冷又危险。

  赵敏,依旧站在那里,背对着众人。

  她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看不出任何异样。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在一名将领几乎要忍不住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赵敏动了。

  没有预兆。

  她骤然转身,那张美艳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半分在人前的冷静与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近乎扭曲的冰冷怒火。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踹在了那张代表着整个战局的巨大沙盘之上。

  坚固的木制桌腿,在她灌注了深厚内力的猛踢之下,应声断裂。

  整个沙盘,连同上面精心堆砌的襄阳城模型,代表着千军万马的旗帜,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轰然侧翻在地。

  沙土,木屑,碎石,断裂的小旗……所有的一切,都混杂在一起,如同她此刻的心境一般,化作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郡主!”

  玄冥二老与几位将领大惊失色,齐齐上前一步。

  他们从未见过,那个永远智珠在握,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绍敏郡主,会如此失态。

  赵敏却没有理会他们。

  她看着地上的那片狼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燃烧着两簇冰冷的火焰。

  她明白了。

  她全都明白了。

  帖木儿的到来,不是偶然。

  王庭的问罪,也不是突发。

  这一切,都是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戏。

  而这场戏的观众,是王庭里那些早就对父王心怀不满的宗亲政敌。

  这场戏的主角,是她,敏敏特穆尔。

  而这场戏的编剧,甚至默许者,却是她最敬爱的父王——汝阳王察罕特穆尔。

  父王……

  阿爹……

  你把我卖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块万年寒冰,在她心中化开,让她浑身上下,都泛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为了平息王庭的怒火,为了保住汝阳王府在朝中的地位,为了给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一个交代,他……就这样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上了这个悬崖峭壁。

  赢了,是汝阳王府教女有方,是他察罕特穆尔力挽狂澜。

  输了,便是她敏敏特穆尔一人之过。

  她自缚请罪,正好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成为那个平息众怒的,最完美的牺牲品。

  好一招金蝉脱壳,好一招弃车保帅。

  原来,在这盘名为“天下”的棋局上,自己终究也只是一枚……可以随时被舍弃的棋子。

第158章给黄蓉检查身体!(小副本)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襄阳城内,经过一夜的休整,昨日血战的痕迹已被初步清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血腥与草药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