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王重阳呢?”他最后问道,“那个最后拿到天下第一的人……他当时,又在想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黄蓉在他怀里,那本已完全放松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过了片刻,她才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没什么温度,带着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讥讽。
“王重阳?”
她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慵懒与娇媚,变得有些冷,也有些硬。
“他和一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王猛抚摸着她臀部的手,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秒。
他有些意外。
他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询问的、鼓励她说下去的力道,轻轻捏了捏掌下那团饱满的软肉。
黄蓉感受到了他的意思。她将脸颊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又蹭了蹭,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更能支撑她说完这个故事的姿-势。
“全真教的周伯通有个老相好叫瑛姑!”
黄蓉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叙述一件很遥远、又很近的往事,“当年,王重阳带着周伯通去大理,和当时的南帝,也就是后来的一灯,切磋武功。
结果,周伯通就在人家皇宫里,跟人家最受宠的妃子,也就是瑛姑,好上了,还……生了个孩子。”
王猛静静地听着,手掌缓慢而又温柔地,重新在她身后那温润的曲线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正在舔舐旧伤口的猫。
“后来,那孩子被人打成重伤,眼看就要没命了。
瑛姑抱着孩子,跪着去求一灯,求他用一阳指救孩子的命。”
说到这里,黄蓉的声音更冷了,“你知道一灯怎么做的吗?”
她没等王猛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因为他心里那点男人的嫉妒,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孩子,死在了自己面前。
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夺妻之恨在先,见死不救也说得过去。
学武之人讲究的就是一气贯通,心神合一。
可他自己心里过不去,又觉得在江湖上丢了面子,跑去当了和尚,弄了个慈悲为怀的名声。
妥妥的伪君子罢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那王重阳呢?”王猛问道,“这事儿,他也有责任?”
“他的责任大了去了。”
黄蓉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鄙夷,“周伯通是他师弟,是他带去大理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做师哥的,是怎么处理的?
他逼着周伯通发誓,不许再见瑛姑。
然后呢?他为了困住周伯通,竟跑到我爹爹的桃花岛上,又是打赌又是耍赖,硬生生把周伯通,关在了岛上十几年。”
她轻轻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你看,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出了事,不想着怎么去弥补,不想着去安慰那个失去了孩子的可怜女人,他们想的,只是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怎么保全他们全真教的脸面,怎么防止周伯通这个大麻烦再去惹事。
在他们眼里,一个女人的痛苦,一个孩子的性命,都比不上他们那点所谓的江湖声誉和大局为重。”
“所以……”她微微仰起头,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你说,他去争那个天下第一,是为了什么?”
她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
他是被吓怕了。他看到了周伯通惹出的乱子,看到了欧阳锋对《九阴真经》的野心。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他死之后,没人压得住这些妖魔鬼怪。
所以,他必须拿到《九阴真经》,必须当上那个名正言顺的天下第一。
只有这样,他才能留下一个规矩,一个在他死后,还能勉强镇住这个江湖的规矩。”
黄蓉说完,便不再作声。
她重新将脸埋回王猛的颈窝,似乎说出这番话,也耗尽了她不少力气。
王猛的手掌在她那圆润的臀上,换了个姿势,用整个手掌包裹住那片温软,缓慢而又有节奏地,轻轻拍着,像是在哄一个说累了的孩子。
“大理段氏……”王猛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引导她继续说下去,“听起来,故事不少。”
他这轻轻一拍,仿佛又给了黄蓉一些力气。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何止是故事不少!”
她冷笑了一声,那声音隔着王猛的肩膀,听起来有些闷闷的,“简直就是一窝男盗女娼的伪君子。”
这个评价,可以说是相当不客气了。
黄蓉抬起了一点脸,下巴抵在他的锁骨上,方便自己说话。“江湖上都传,大理段氏,个个都是风流多情的种子,见一个爱一个。
什么镇南王段正淳,为了几个女人,命都不要了。
听起来,倒是情深义重,是不是?”
“嗯,听说的都是这样。”
王猛附和道。他的手,依旧在她身后,不轻不重地安抚着。
“屁的情深义重!”
黄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鄙夷,“你真当他们是傻子,整天只想着谈情说爱?
他们才没那么蠢。你知道他们那些所谓的留情,背地里都是为了什么吗?”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享受这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分享秘密的亲昵氛围。
“我爹爹说过,大理段氏的一阳指虽然精妙,但路子太窄,越练到后面,越难有进境。
所以他们每一代人,都会想办法,从外面弄些别派的功夫,来弥补自家的不足。
可他们是皇族,明着去抢别派的秘籍,说出去不好听,也会惹来无穷的麻烦。
于是,他们就想出了一个最高明,也最下作的法子。”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就像是在王猛耳边说悄悄话:“那就是,用情。用情爱,去偷。”
王猛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们会专门派族里那些长得好看、又会说话的子弟,出去闯荡江湖。
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特别会讨女人欢心。
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些名门大派里的女弟子,甚至是掌门的女儿、夫人。
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凑上去,用尽各种手段,把人哄到手。”
黄蓉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了人心的、近乎残酷的清明。
“你想啊,一旦成了枕边人,成了你最亲密的人,还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住?
今天跟你说说练功的心得,明天跟你演示两招精妙的招式,一来二去,一门绝学的底子,不就全被他摸透了?
更有甚者,直接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名正言顺地,就能接触到那门派最核心的武功。
等他学得差不多了,再找个由头,或是说性格不合,或是说思念故土,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江湖上只会留下一个某某派的大小姐,被大理段氏的负心汉抛弃了的可怜故事,谁又会想到,自家的武功秘籍,就这么被人光明正大地,偷走了一半?”
“当年,姑苏慕容家的斗转星移,不就是这么被段思平学去,才创出了自家的六脉神剑么?
不然你以为,单凭一个一阳指,怎么可能使得出那般变化万千的剑气?”
“还有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早些年也差点着了他们的道儿。
幸好那一辈的丐帮帮主夫人,是个厉害角色,早早看穿了那段氏子弟的真面目,把他打断了腿,扔了出去。
不然,现在大理皇宫里,怕是人人都会降龙十八掌了。”
说完这些,黄蓉似乎也觉得有些累了,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再次将脸埋进了王猛的颈窝里,像只疲倦了的猫儿,不再动弹。
“所以啊……”她最后呢喃道:“什么风流多情,什么为爱痴狂,都是骗人的。
骨子里,不过是一群为了偷学武艺,不择手段的……小偷罢了。”
第167章压制李莫愁的,只有我王猛了!
“家祖去了大唐!”
朱长文和武擎天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抹怎么也挥之不去,劫后余生的恐惧。
那股寒意,并非来自于眼前这个女魔头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恰恰相反,此刻的李莫愁云淡风轻,姿态优雅地端着茶杯,细细地品着,仿佛她不是一个刚刚才图谋覆灭整个山庄,如今被人制住的阶下之囚,而是一个前来做客,高雅的贵夫人。
正是这份从容,才让朱武二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后怕。
他们的大脑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过去这半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
这个自称“阿愁”,因为家乡遭了灾,一路逃难至此的“可怜女子”,刚来山庄时,是何等的温顺恭谦,楚楚可怜。
她的容貌并不出众,再加上刻意收敛了那一身煞气,做出柔弱姿态时,更是轻易地便博取了庄内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同情与怜惜。
她手脚勤快,做事麻利,从不与人争执,脸上总是带着一抹浅浅,惹人怜爱的微笑。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侍女,那双为他们端茶送水,洗衣叠被的纤纤玉手,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致命的剧毒,撒遍了山庄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被他们忽略的细节,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庄内弟子们最近几日普遍感觉到,那种莫名的疲乏与困倦。
厨房里无故枯萎的几盆绿植。
甚至是他们二人自己,在运功时察觉到,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真气滞涩……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偶然,而是死神早已在他们耳边,吹响了序曲!
他们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不是王猛一行人今日恰好到来,那接下来的剧本会是何等的恐怖。
整个朱武连环庄,数百口人,会在一个平常的夜晚,在最安详的睡梦之中,无声无息地,集体死去。
不会有任何的打斗,不会有任何的呼救。
这座屹立了数十年的武林山庄,就会变成一座巨大,寂静的坟墓。
而这个女魔头,则会像一个幽灵般,取走她想要的东西,然后飘然离去,不留下一丝痕迹。
直到数月甚至数年之后,这里才会被人发现,成为一桩震惊武林的……无头血案。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朱长文和武擎天二人便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他们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看向王猛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畏。
那已经不仅仅是救命之恩了,那简直是……再造之德!
这份再造之德,重如泰山,让朱武二人面对王猛接下来的询问时,再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与敷衍。
当王猛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深邃眼眸看向他们,缓缓问出有关于一灯大师下落的时候,两人心中那点原本想要含糊其辞,替先祖遮掩行踪的小心思,瞬间便被那股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感激冲刷得一干二净。
在这种能够掌控他们生死的绝对强者面前,任何的谎言都显得苍白而又可笑,更何况,对方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朱长文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王猛恭恭敬敬地抱拳行了一礼,脸上带着一丝惭愧与敬畏,沉声说道:
“王兄当面,晚辈不敢有丝毫欺瞒。”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旁边的武擎天也同样是一脸肃然,显然是以他马首是瞻。
“家祖……家祖他老人家,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经动身,去了……去了大唐。”
“大唐?”
王猛眉梢微微一挑,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错。”
朱长文点了点头,语气愈发恭敬,“家祖曾言,大宋的佛法虽也精妙,但终究……根基尚浅。
而大唐那边,历经数百年的传承与演变,佛法早已高深莫测,更是高僧辈出,有许多精妙的佛理与神功,值得他前去参详印证。”
说到这里,朱长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不瞒王兄,家祖此去,一来是为了寻求佛法上的精进,二来……也是为了寻找能够彻底根治他当年旧伤的无上法门。
只是,家祖行踪向来飘忽不定,他老人家不主动联系,我等晚辈,也实在是不知他如今……身在何方。”
朱长文话音刚落,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武擎天也忍不住开口了,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向往与不可思议的神色,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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