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434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由少谷主亲自引您入谷,别说是那些机关陷阱,便是那谷主公孙止,也总要给他女儿几分薄面。

  如此一来,定能为王兄省下来不少的事情!”

第168章是谁在那里没穿衣服!

  门外,只隔着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两个身姿窈窕的少女正屏息凝神,将耳朵紧紧贴在门缝边。

  正是武擎天的爱女武青婴,和朱长文的女儿朱九真。

  当听到自己父亲那番言辞恳切,几乎是将自己和九真姐姐当成筹码打包送出去的话语时,武青婴的整个身子都忍不住轻轻发抖,一张俏脸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死死地攥着朱九真的衣袖,那双平日里灵动娇俏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绝情谷……公孙止……”

  绝情谷虽然去过几次和那公孙绿萝虽然也有数面之缘,但绝对没有父亲所说的这样如此的熟悉。

  而现在,自己的父亲,竟然要把自己,送到王猛的身边,让他带着自己,去闯那个龙潭虎穴!

  一想到要与那个仅仅是听着名字,就让她心神俱震的男人朝夕相处,甚至要在他面前赔笑引路,武青婴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然而,与她这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截然相反的,是身旁的朱九真。

  她非但没有半分恐惧,那张艳若桃李的脸颊上,反而泛起了一抹异样的,兴奋的红晕。

  她的一双美眸亮晶晶的,透过那小小的门缝,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那个正坐在屋内的,充满了霸道与神秘气息的男人身上。

  武青婴听到的,是“麻烦”,“古怪刁钻”,“机关陷阱”。

  而朱九真听到的,却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将军,武状元,强者。”

  她在心里,轻轻地,咀嚼着这个充满了力量感与侵略性的称谓。

  她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自小到大,她身边围绕的,不是憨厚木讷的忠犬,就是些寻常的,平庸的江湖子弟。

  何曾见过像王猛这样,仅仅是存在,就能让父亲这种一方豪强都必须小心翼翼,赔尽笑脸的男人?

  这种掌握着绝对力量的,充满了雄性魅力的强者,对于内心深处充满了叛逆与征服欲的朱九真而言,就像是黑夜中的烈火,充满了致命的,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父亲说,要让自己给他带路?

  朱九真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期待与玩味的,动人的弧度。

  这哪里是麻烦?

  这分明是……一个天赐的,能与这头猛虎近距离接触的,绝佳的机会啊!

  然而,就在这股兴奋的火焰烧到最旺的时候,一盆冰冷的,名为“现实”的凉水,却悄无声息地,从她心底最深处,浇了上来。

  那抹勾起的,充满了自信的笑容,在她的嘴角,微微僵硬了片刻。

  她……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朱九真的手,下意识地,轻轻抚上了自己那光滑如玉的脸颊。

  她知道自己很美。

  从小到大,无数男人那惊艳,贪婪,痴迷的目光,早已将这份认知,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骨子里。

  可是……那也要看是和谁比。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旁那吓得瑟瑟发抖的武青婴身上。

  青婴妹妹虽然此刻怕得小脸惨白,可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就像一朵精致的,需要人小心呵护的温室娇花。

  而自己呢?

  朱九真在心中,对自己,进行了一次最苛刻的审视。

  明艳有余,清雅不足。

  平日里用来对付那些寻常男子,自然是绰绰有余。

  可屋里坐着的那位……可是眼高于顶啊!

  那样的男人,权倾一方,杀伐果断,什么样的绝色佳人没有见过?

  自己这点姿色,在他的眼里,怕是就和路边的野花没什么两样,甚至……可能还会嫌弃自己这副过于明艳的容貌,显得有些俗气。

  他会不会……从头到尾,都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方便差遣的,可有可无的“带路丫头”?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一股比武青婴的恐惧,更加让她难以忍受的,名为“不甘”的情绪,便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心脏!

  不行!

  绝对不行!

  朱九真那双原本只是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美眸中,瞬间,燃起了一股更加炽热的,充满了竞争与征服欲的火焰!

  她不仅要给他带路……

  她还要,让他,彻彻底底地,记住自己!

  可是……要用什么方法呢?

  她的目光,如同电光石火一般,在脑海中飞速地盘算着。

  正当她绞尽脑汁之际,那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的,武青婴那柔软的衣袖,以及从那衣袖上传来的,因为恐惧而引发的细微颤抖,像是一道闪电,猛地劈开了她所有的思绪!

  朱九真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的视线,带着一种全新的,充满了算计与审视的意味,重新落在了身旁这位梨花带雨的“好妹妹”身上。

  一个不行……

  那……就上两个!

  一个绝妙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恶毒的念头,在她的心底,疯狂地滋生开来!

  她朱九真,是艳若桃李,灼灼其华,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

  而武青婴,是清丽婉约,我见犹怜,好似一株沾着晨露的兰草。

  一个男人,或许会因为不好女色,而对自己这种过于明艳的容貌不屑一顾。

  他也可能会因为嫌麻烦,而对武青婴这种需要人呵护的娇弱女子敬而远之。

  但是……

  如果,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都堪称顶级的绝色,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呢?

  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一朵花,他或许会看漏了眼。那两朵呢?还是风格迥异,各有千秋的两朵绝色并蒂莲,就这么活色生香地,并排地,毫无防备地,摆在他的面前?

  那便不再是一次简单的相遇,而是一场视觉上的盛宴,一次对男人征服欲的,最直接的挑衅!

  到时候,他总要看上一眼,总要在心里,分个高下吧?

  只要他看了,只要他比了……

  那自己,就赢了第一步!

  这,就是量变,所能引发的质变!

  想到这里,朱九真那颗因为“不甘”而躁动不安的心,瞬间便安定了下来。她看向武青婴的眼神,也从刚才的单纯的朋友之谊,变成了一种……看待自己最心爱,最锋利的兵器的眼神!

  她反手,将武青婴那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那力道,不像是安抚,更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她凑到武青婴的耳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青婴妹妹,别怕。”

  “有姐姐在呢。”

  “咱们……一起去。”

  终南山脉,万古清幽。

  一道杏黄色的身影,如同一片被秋风吹拂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入了那座修建在山腰绝壁之上,孤绝的道馆之中。

  赤练仙子,李莫愁,回来了。

  她赶路赶得极急,一日夜间,便从千里之外,回到了这座她亲手建立,名为“赤霞观”的巢穴。

  然而,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风尘与疲惫,有的,只是凝结如冰霜,刺骨的寒意。

  “师父!”

  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女弟子,听到动静,连忙从内堂快步迎了出来,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正是她的大弟子,洪凌波。

  “您回来了。”

  李莫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自己的弟子半分。她径直走到那空旷,清冷的大殿正中,那尊被她自己亲手砸碎了半边脸的三清神像之前,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殿内,没有香火,只有一股常年不见阳光,阴冷,混合着草药与尘埃的味道。

  她那双纤纤玉手,缓缓地,从怀中,摸出了一方锦帕。

  那是一方洗得有些发白,柔软的锦帕。帕子的角落里,用五彩丝线,绣着一对依偎在一起,憨态可掬的小儿女。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那对小儿女的身上,那双原本冰冷得不含一丝情感的美眸之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几乎能将人溺毙,幽怨的波澜。

  然而,这一次,洪凌波预想中那充满了无尽怨毒与哀戚,令人心惊胆战的喃喃自语,却没有到来。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锦帕上,眼神却是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的审视。

  她只是就那样,静静地看了片刻,口中,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极轻地,嘀咕了两句。

  “都过去了……”

  “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话音未落,一个让洪凌波险些惊呼出声的动作,发生了!

  只见李莫愁那只握着锦帕的手,缓缓抬起,竟是径直伸向了神像前,那盏常年不熄,昏黄的长明灯!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分的留恋。

  那方承载了她所有少女情思与半生怨怼的锦帕,瞬间,便被那豆大,昏黄的火苗,给彻底点燃!

  “呼”地一声!

  柔软的丝绸,在火焰的舔舐下,迅速地卷曲,变黑。

  那对曾经被她视若珍宝,依偎在一起的小儿女,在火光中痛苦地扭曲着,仿佛在做着最后,无声的挣扎。

  最终,化作了一撮轻飘飘,黑色的灰烬,从她的指间,簌簌落下。

  李莫愁缓缓地,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将指尖沾染的最后一丝灰烬,也彻底掸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张美艳的脸上,平静得可怕。

  洪凌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亲手烧掉了自己半生执念的师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陌生,都要危险!

  李莫愁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利刃,死死地,钉在了她的身上。

  “我再问你一遍!”

  她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刚才那一丝一毫的幽怨,只剩下了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冰冷。

  “古墓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面对师父那如同实质般,冰冷的目光,洪凌波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飞快地汇报道:

  “回……回禀师父!古墓那边,的确……的确是出了些动静!”

  “说。”李莫愁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是!”

  洪凌波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连日来监视所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弟子亲眼见到,那古墓派的逆徒杨过,在前日傍晚,神色仓皇地从古墓中奔出,一路向山下去了,至今未归。”

  “哦?”李莫愁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