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455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放箭!杀了他!”

一声令下,上百支闪烁着寒芒的劲弩箭矢,组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雨,铺天盖地般朝着王猛倾泻而下!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都射成筛子的恐怖箭雨,王猛非但没有闪避,反而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了狂傲与不屑的笑容。

“噗!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接连响起,几乎就在一瞬间,王猛那魁梧的身躯上,便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插满了尖刺的刺猬,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上身。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王猛的身躯之上,猛地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翠绿色光华。那些插在他身上的箭矢,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着,被他那不断蠕动,虬结的强悍肌肉,硬生生地一寸寸挤了出来!

而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则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愈合着,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哈哈哈哈哈哈!”

王猛仰天发出一阵如同雷鸣般的狂笑,他伸出手,随手拔掉一根还挂在肩膀上的断箭,满不在乎地扔在地上,仿佛刚才那足以致命的齐射,对他来说不过是蚊虫叮咬了几口。

这超越了常人理解范围的一幕,让那些疯狂射击的蒙古射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到鬼神般的惊骇与恐惧!

“怪物……他是怪物!”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残存的蒙古护卫们士气瞬间崩溃。

而王猛麾下的壮汉们,则在亲眼目睹了首领这神魔般的身姿后,士气大振,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如同下山的猛虎,朝着那些溃不成军的敌人冲杀了过去!

整个战场的局势,在这一刻,发生了彻底的逆转。

屋檐之上,那名黑衣射手的眼中,也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凝重。

他缓缓地站起身,将手中的弓拉成了一个完美的满月,弓弦之上,那根血色的骨箭,其上缠绕的红芒变得愈发妖异,仿佛有活物在其中流动。

他知道,寻常的物理攻击,对眼前这个拥有着“建木不修身”恐怖恢复力的怪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这一起身,整个人的气势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比先前更加阴冷,更加恶毒,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彻底冻结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他手中的弓之上,那根血色箭矢周围的红芒,已经浓郁得如同即将滴落的鲜血,甚至发出了如同冤魂厉鬼般的凄厉尖啸!

这一箭,他灌注了自己全部的精,气,神,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血魂……追魄!”

一声沙哑,干涩,不似人声的低语,从黑衣射手的口中吐出。他松开了弓弦!

“咻!”

那根血色的骨箭,离弦的瞬间,便彻底失去了实体,化作了一道细长,扭曲,仿佛由世间一切怨毒诅咒凝聚而成的血色彗星!

它不再遵循任何物理法则,以一种瞬移般的速度,凭空跨越了百米的距离,直刺王猛的心脏!

面对这足以威胁到他根本的至邪一击,王猛脸上的狂傲之色终于收敛,取而代的,是一种如同太古神山般厚重,沉凝的绝对专注!

“来得好!”

他暴喝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个庄园的地面都为之猛地一沉!

他那只比常人大上数圈的右拳,猛地握紧,手臂之上,虬结的肌肉如同山峦般耸起,一道道翠绿色的神纹从他皮肤之下亮起,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生命气息!

“建木……天怒!”

王猛一拳挥出!简单,直接,不带丝毫花巧!

“昂!”

下一刻,代表着生命极致的翠绿,与代表着死亡极致的血红,在这片狼藉的庭院中,无声无息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血光与绿芒疯狂地交织,湮灭,互相吞噬!

那血色彗星中传出的凄厉鬼啸,在接触到那股磅礴浩瀚的生命能量的瞬间,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飞速消融!

而那翠绿色的神龙虚影,也被那股恶毒的邪能侵蚀得光芒黯淡,体型飞速缩小!

仅仅是僵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噗!”

屋檐之上,那名黑衣射手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逆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他那与心神相连的至邪一箭,竟是被对方用最蛮不讲理的纯粹力量,从根源上……净化了!

“走!”

黑衣射手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整个人向后一仰,身体便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诡异地融入了屋檐的阴影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见最后的主心骨也逃之夭夭,残存的那些蒙古护卫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发出一声绝望的怪叫,丢盔弃甲,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王猛麾下的壮汉们则如同虎入羊群,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追杀。

片刻之后,喊杀声渐歇,整个庄园除了冲天的血腥味和满地的尸骸,便只剩下了王猛。

也就在这时,两道鬼魅般的身影,从庄园深处的一座阁楼阴影中闪了出来,正是配合公孙止研究活尸的玄冥二老!

“郡主呢?”鹿杖客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赵敏的身影,脸色不由得一沉。

鹤笔翁则是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赵敏之前藏身的那片假山之后。

他蹲下身,捻起地上的一点尘土,随即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不好!这里有第三个人的气息,郡主……被人掳走了!”

此言一出,鹿杖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在他们二人的眼皮子底下,郡主竟然……失踪了!

那“被人掳走”四个字,就如同四柄淬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玄冥二老的心脏!

两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相视一眼,看到的不再是往日的狠厉与自负,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彻骨的寒意与恐惧!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丢失了赵敏,尤其是在汝阳王即将抵达中原的这个节骨眼上丢失了郡主,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比死亡还要凄惨一万倍的下场!

“找!分头……”鹿杖客的话才刚刚说出口,便被一声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咆哮硬生生打断!

“赵敏何在?!”

王猛那如同神魔般魁梧的身影,已经解决了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敌人,此刻正大踏步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每一步落下,整个大地都仿佛在剧烈地颤抖,那股混杂着浓重血腥味和磅礴生命气息的恐怖气场,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迎面碾压而来,压得玄冥二老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此刻的王猛,双目赤红如血,浑身上下还蒸腾着淡淡的翠绿色光芒,那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无敌姿态,比传说中从地狱爬出的魔神还要恐怖三分!

怎么办?!

是留下来与这个刀枪不入,恢复力逆天的怪物拼死一搏,还是……

这个念头仅仅只是在玄冥二老的脑中一闪而过,便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掐灭了!

拼?拿什么去拼?

他们亲眼见证了此人硬抗箭雨而毫发无伤,更是一拳就净化了连他们都感到心悸的血魂邪箭!

他们引以为傲的玄冥神掌,固然阴毒无比,但能否突破对方那层诡异的护体能量都是未知数,更何况对方根本就不需要防御,完全可以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而他们,却只有一条命!

更重要的是,郡主已经失踪,他们留在这里血战,就算能侥幸伤到对方,又有什么意义?

当务之急,是必须在事情彻底败露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将郡主找回来!你咏没没在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便已做出了最理智,也是最屈辱的决定。

“走!”

鹤笔翁低喝一声,两人之间数十年培养出的默契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只见他们脚尖在地面上猛地一点,身形便如同两道没有重量的青烟,没有丝毫的犹豫,朝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闪电般地激射而出!

其速度之快,竟是在原地留下了两道久久不散的残影!

王猛的铁拳刚刚举到一半,便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老家伙化作流光,瞬间便融入了庄园复杂的建筑群与夜色之中,转眼便失去了踪影。

“鼠辈!”

第178章 郡主大人,希望你会喜欢新的礼物!

随着玄冥二老与残存蒙古护卫的狼狈逃窜,那股充斥着整个山庄的血腥与杀伐之气,也如同退潮般,迅速地消散了。

喧嚣退去,死亡的气息如同浓雾般弥漫开来,将整个绝情谷的山庄都笼罩在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之中。

月光冷冷地洒下,照亮了庭院中扭曲的尸体,断裂的兵刃和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的土地。

偶有未死的伤者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呻吟,却更衬得这份死寂的可怖。

冷风穿过被打破的门窗,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卷起地上的尘土与纸屑,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一声沉重无比,仿佛要将整个山谷都震塌的闷响,毫无征兆地从山庄的最深处,那片从未被战火波及的区域,猛地传了出来!

这声音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沉闷,仿佛有一座小山从高空坠落,狠狠地砸在了大地上。整个绝情谷的根基,都似乎为之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山庄深处,一间位于地底深处的幽暗密室之外,一块重达万斤,厚达数丈的巨大“断龙石”,已经从机括中轰然落下,将那通往地底的唯一入口,彻底地,永久性地封死了!

密室之内,一个身穿华贵绿袍,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男子,正缓缓地收回了按在墙壁机括上的手。

他,正是这绝情谷的主人——公孙止。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块已经彻底断绝了内外联系的巨石,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外界那场足以颠覆整个山庄的腥风血雨,对他而言,仿佛都只是些不值一提,恼人的噪音。

现在,终于清静了。

公孙止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混合着狂热与满足的笑容。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袍,迈开步子,朝着密室更深处的黑暗中走去。

在那里,隐隐约约的,似乎可以听见一阵被压抑到了极致,野兽般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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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穿过狼藉的庭院,径直走进了庄园深处一间僻静的厢房。

沉重的木门被他缓缓推开,发出“吱呀”一声低吟。

房间内,一灯如豆,昏黄的烛光将两个女子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墙壁上。

黄蓉正悠然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则端着一杯尚有余温的清茶,神态恬静,仿佛外界的腥风血雨与她没有丝毫关系。

而在她对面的一张椅子上,赵敏正无力地瘫坐着,虽然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衣衫也依旧整洁,但她那张明艳绝伦的俏脸上却是一片惨白,显然是被人用高明的手法制住了经脉,一身功力半点也施展不出来。

饶是如此,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里,依旧燃烧着不屈,如同火焰般的光芒,死死地瞪着走进来的王猛。

王猛对她那充满恨意的目光视若无睹,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征服欲的冷笑。

他反手关上房门,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然后缓步走到桌边,将一个物件随手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个通体由黄金打造,造型奇特,前端浑圆,根部则镶嵌着一颗晶莹的宝石物体。

他伸出粗大的手指,在那物件光滑的表面上轻轻摩挲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蓉儿辛苦了。”

王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血战过后的疲惫,但更多的,却是计谋得逞的满意。

黄蓉放下茶杯,抬起那张依旧娇美如昔的俏脸,对他盈盈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只有他能看懂的狡黠与默契:“还得是你预料到了,这位郡主聪慧过人,一见势头不对,便立刻想着金蝉脱壳。

若非你早有安排,我只怕还真没机会,能‘请’到这位金枝玉叶来此地做客呢。”

她的话语轻柔温婉,但听在赵敏的耳中,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来得刺耳。

说完,黄蓉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王猛正在把玩的那件黄金器物上。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纯粹的好奇,就仿佛一个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她歪了歪头,轻声问道:“你手上这个……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瞧着倒是精致,莫非是这次从蒙古人那缴获的战利品么?”

王猛闻言,发出一声低沉,充满了愉悦感的笑声。

他将那枚黄金器物在指间缓缓转动,让它光滑的表面在昏黄的烛光下,反射出一种妖异而冰冷的光泽。

“战利品?”

他摇了摇头,目光却越过黄蓉,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了脸色愈发惨白的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