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458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他的眼神同样空洞,但与那头“活尸”不同的是,他的空洞中,带着一丝绝对,被烙印进去的服从。他的手臂上,布满了一道道细密,如同被荆棘划过的血痕,即使已经结痂,依旧能看出当初的惨状。

“去,让他安静。”公孙止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如同在吩咐仆人打扫房间般说道。

那瘦削男子闻言,立刻如同僵尸般,一步步地走向那头正在疯狂咆哮的“活尸”。

“活尸”似乎感觉到了生人的靠近,挣扎得更加剧烈了,他张开那张流着涎水的大嘴,朝着瘦削男子的脖颈便狠狠地咬了过去!你咏有咏我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然而,就在他的牙齿即将触碰到男子皮肤的瞬间,瘦削男子那看似无力的手,却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闪电般地伸出,精准无比地按在了“活尸”的胸口上。

没有内力,没有招式,仅仅是单纯,仿佛程序设定般的物理接触。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那头“活尸”的口中爆发而出!

他那原本充满了狂暴与杀戮欲望的浑浊双眼,瞬间被一种极致,难以言喻的痛苦所占据!他那青灰色的皮肤下,仿佛有成千上万条细小,带着尖刺的蛆虫在疯狂地钻心蚀骨!

他开始剧烈地抽搐,用自己的头颅疯狂地撞击着地面,双手胡乱地在自己身上撕扯,很快便抓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那是一种源自于灵魂深处,与最基本的情感欲望相连接的酷刑!

瘦削男子的手,早已在情花丛中浸泡了七天七夜,他的身体,就是最烈性的情花之毒的毒源!

而这“活尸”,虽然被剥夺了理智,但那份对血肉的“渴望”,却成为了情花之毒最完美的引爆信管!

只要他一动杀念,一产生“渴望”,那深入骨髓的剧痛便会如期而至!

公孙止看着眼前这堪称完美的实验成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用一种毒,驯服了另一种毒!

他不再需要用铁链去束缚这些没有理智的怪物。

他只需要在它们身边,放上一个同样中了活尸之毒,但又身负情花剧毒的“牧人”。

这些“牧人”,将成为他手中最牢固的缰绳!任何一头“活尸”,只要敢对“牧人”身边的任何活物产生一丝一毫的杀意,都会立刻被这生不如死的情花之毒所吞噬!

公孙止缓缓走到那头因为剧痛而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活尸”面前,轻轻地踢了踢他的脸。

他转过身,对着石室阴影的深处,轻轻地击了三下掌。

“带上来。”

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拉开,两名绝情谷的弟子,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囚犯,走了进来。那囚犯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眼神中充满了悍不畏死的凶光,显然也是个江湖上有名号的悍匪,不知为何落到了公孙止的手中。

当那悍匪被推进石室,看到地上那具如同野兽般,散发着浓重尸臭的“活尸”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但随即,便化作了更为浓烈的不屑与狠厉。

“公孙谷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让这么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来陪我玩玩?”

公孫止笑了笑,并不答话。

他只是走上前,亲自为那悍匪解开了绳索,并从墙上取下了一把雪亮的钢刀,扔在了他的脚下。

“我给你一个机会。”

公孙止的声音轻柔而充满了诱惑,“杀了他,你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悍匪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毫不犹豫地捡起钢刀,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心中的求生欲望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他狞笑一声,将刀锋对准了地上那头还在微微抽搐的活尸。

“这可是你说的!”

公孙止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他缓缓地退到了一旁,对着那个如同木桩般,身负情花剧毒的“牧人”,用下巴轻轻一点。

那“牧人”会意,如同僵尸般,朝着远离活尸的方向,挪动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小步!

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折磨着活尸的剧痛,瞬间消失了!

“吼!”

压抑了许久,对于鲜活血肉的无尽渴望,在这一瞬间,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地上的那具“尸体”,毫无征兆地,猛地从地面上弹射而起!

他那原本还在抽搐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股腥臭的狂风,直扑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活物——手持钢刀的悍匪!

那悍匪也是身经百战之人,虽然被这活尸的惊人速度吓了一跳,但反应却丝毫不慢!他暴喝一声,下意识地横刀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活尸那如同铁爪般的手,竟硬生生地与雪亮的刀锋撞在了一起,溅起一串火星!

悍匪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那活尸便已经再次欺身而上!

他完全放弃了任何防御,以一种最野蛮,最原始的姿态,张开那张流着涎水的大嘴,朝着悍匪的脖子便狠狠地咬了下去!

“畜生!”

悍匪又惊又怒,腰身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咬,同时手中的钢刀顺势向前一递,狠狠地捅进了活尸的腹部!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这名悍匪的灵魂,都为之冻结了!

钢刀入肉,没有丝毫的阻碍,甚至捅了个对穿!

但那活尸,却仿佛根本没有知觉一般,没有流血,没有后退。

甚至,连一丝疼痛的反应都没有!

他只是任由那柄钢刀插在自己的肚子里,然后伸出那双利爪,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再次抓向了悍匪!

悍匪彻底被这种悍不畏死的打法给震慑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双青灰色的利爪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却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利爪入肉,悍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左边的肩膀,被活尸的五指硬生生地抓穿,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而这血腥味,更是彻底激发了活尸的凶性!

就在他即将张开大嘴,咬断这名悍匪的喉咙,享受这顿期待已久的大餐时,公孙止那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停下。”

他只是对着那“牧人”,又轻轻地挥了挥手。

那“牧人”再次挪动了一步,重新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嗷啊啊啊啊!”

那股深入灵魂,仿佛要将活尸撕成碎片的剧痛,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如期而至!

前一秒还凶性大发的活尸,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掉了全身所有的骨头!

他猛地松开了抓着悍匪的手,发出一声比那悍匪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如同之前一样,痛苦地,疯狂地翻滚,抽搐,用头撞地!

他再一次,从一头狂暴的凶兽,变回了一条在地上抽搐的死狗。

石室里,只剩下那名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因为过度恐惧而浑身筛糠般颤抖的悍匪,以及公孙止那充满了愉悦,病态的笑声。

那名侥幸未死的悍匪,此刻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他瘫软在地,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这个白衣胜雪,却比地狱恶鬼还要可怕百倍的男人。

他想要开口求饶,但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他感觉自己肩膀上那处被抓穿的伤口,传来了一阵诡异,针扎般的麻痒感。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随即,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也是他生命中最后看到的一幕恐怖景象。

他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流血。

伤口周围的皮肉,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失去血色,转变为一种和地上那头活尸一般无二,不祥的青灰色!

几条狰狞,如同黑色小蛇般的脉络,正从伤口处飞快地向着他的脖颈和胸膛蔓延而去!

“啊……啊……我的手……”

绿林悍匪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惊恐地举起自己的左臂,发现那里的皮肤,也已经被那片诡异的青灰色所彻底侵占!

一股冰冷,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火焰,顺着他的经脉,开始疯狂地灼烧他的五脏六腑,吞噬他的神智!

“看来,毒素的扩散效率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公孙止脸上露出了更加满意的神色,他如同一个最严谨的学者,仔细地观察着悍匪身体的每一丝变化,冷静地记录着,“初次感染者,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彻底丧失神智……不错,不错。”

悍匪的惨叫声,渐渐变得不再像人声。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痉挛,口中涌出大量的白沫,双眼向上翻去,露出了骇人,浑浊的眼白。他脑海中关于自己是谁,身在何处的记忆,如同被洪水冲垮的沙雕般,迅速地崩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最原始,最纯粹,对于鲜活血肉的无尽渴望!

他那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了一种和地上那头活尸如出一辙,充满了暴虐与饥渴的野兽神情。

终于,伴随着一阵骨骼错位的“咔咔”脆响,他那剧烈抽搐的身体,缓缓地平息了下来。

石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那具“新死”的尸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体力学,如同被线操控的木偶般的姿态,僵硬地,一节一节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那双已经彻底变为灰白色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只剩下对眼前一切活物,纯粹的杀戮与吞噬欲望。

他又一头新,更强壮的活尸,诞生了。

“很好。”

公孙止带着一种欣赏的口吻,对着那具刚刚由悍匪转化而成的,站立着的新活尸,下达了第一个指令,“跪下。”

这是驯服的第一步,是铭刻主仆关系的仪式。地上那头被情花之毒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活尸,在剧痛的间隙,都会下意识地朝着他的方向做出匍匐的姿态。

他相信,这头新的,也一样。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新生的活尸,在听到他的指令后,非但没有跪下,反而缓缓地,僵硬地,将那颗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头颅,转向了那个如同木桩般,站在角落里的“牧人”。

他那双浑浊的,毫无生气的灰白色眼珠里,没有因为“牧人”身上散发出的情花之毒而产生任何痛苦的反应。

恰恰相反,一丝比之前那头活尸更加浓烈,更加纯粹的贪婪与渴望,从他的眼底深处浮现了出来!

公孙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对劲。

还没等他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吼!”

那头新生的活尸,猛地发出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狂暴的咆哮!他那具由悍匪转化而成的,更加魁梧强壮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一股腥臭的狂风,直扑向那个作为“缰绳”的“牧人”!

他竟然……完全不受情花之毒的控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若是换了旁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但公孙止,却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眼中迸发出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炙热,都要疯狂的光芒!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不惊反喜,不退反进,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痴迷的笑容,“是抗体吗?

还是因为活尸之毒的凶性,在转化的初期,会暂时性地压制住对情花之毒的感应?

这……这是一个全新的课题!”

眼看着那狂暴的活尸即将把作为控制核心的“牧人”撕成碎片,公孙止却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他只是冷静地,对着地上那头还在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的“旧活尸”,下达了一个新的,简洁的命令。

“拦住它。”

同时,他对着“牧人”挥了挥手。

那“牧人”立刻会意,朝着另一个方向挪动了几步,远离了“旧活尸”的感应范围。

那股折磨着“旧活尸”的剧痛,瞬间消失了!

“吼!”

得到了解放的“旧活尸”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他那同样充满了渴望的目光,却并没有投向“牧人”,而是死死地,不带任何感情地,锁定在了那头正扑向“牧人”的新活尸身上!

在公孙止的指令下,对于同类的攻击,优先度已经超过了对血肉的渴望!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