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466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是血燕!”

身旁,一名经验丰富的骑兵在闻到那股异香后,失声惊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血燕,那是一种传说中的异兽。它们并非真正的燕子,而是寄生在阴寒之地,以活物精血为食的妖禽。

其形如巨燕,翼展可达数丈,通体血红,双目如炬,最可怕的是它们能释放一种剧毒的血雾,凡被血雾沾染者,轻则全身溃烂,重则七窍流血而亡。

女官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而深邃。

血燕……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看来那东西真的在这里。

“所有人,警戒!”

她沉声命令,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骑兵们立刻抽出了腰间的佩刀,举起火把,小心翼翼地朝着通道深处推进。

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回响都带着一丝紧张。

通道蜿蜒向下,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异香就越发浓郁,同时,那种奇特而充满节奏的“咔哒”声也变得更加清晰。

那声音像是某种坚硬的利器在敲击岩石,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带着一种诡异的律动。

终于,通道尽头,一片宽阔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众人面前。

溶洞内部异常巨大,钟乳石和石笋千姿百态,在火把的映照下,投下无数奇形怪状的阴影。头顶上方,密密麻麻地倒挂着无数巨大的蝙蝠,它们被火光惊扰,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翅膀扑腾间,带起一股腥臭的狂风。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溶洞中央的一幕所吸引。

那里,是一座由无数血红色晶石堆砌而成的高台。

高台之上,赫然盘踞着一只巨大的生物!

它拥有鹰隼般的巨爪,蝙蝠般的肉翼,以及蛇一般修长的颈部。

通体覆盖着血红色的鳞片,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散发出嗜血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闯入者。

这正是传说中的血燕!

它的体型比预想中的还要巨大,翼展足有五六丈,巨大的肉翼每一次扇动,都能带起一股腥风。

它的利爪紧紧抓着高台,尖锐的喙部正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高台中央的一块巨大血精石,发出那奇特而充满节奏的“咔哒”声。

在血燕的下方,高台四周,散落着一堆堆白骨,有兽类的,也有人形的,显然都是它的牺牲品。而在这些白骨之间,赫然还躺着几具尚未完全被吞噬的尸体,正是绝情谷的弟子。

女官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血燕的身上。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一股兴奋的光芒。

“所有人,听令!”她高声喝道,声音在溶洞中回荡,“布阵,生擒血燕!

天后要的是活物!”

血燕感受到了威胁,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巨大的肉翼猛地扇动,一股浓郁的血雾瞬间从它口中喷涌而出,朝着骑兵们弥漫而去!

“小心血雾!”

女官提醒道,同时她也迅速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清香的药丸含入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全身,将那血雾的毒性隔绝开来。

骑兵们纷纷拿出特制的面罩戴上,但血雾的腐蚀性依然让他们感到皮肤阵阵刺痛。

然而,他们没有退缩,手中的长枪在火光中舞动,带着破风之声,朝着血燕的肉翼和利爪攻击而去!

第183章 客栈当中会发生什么?

“生擒此獠!”女官清叱一声,字音如冰珠落地。

骑兵们没有丝毫犹豫,抽出腰间佩刀的同时,数人从马背上取下特制的铁索与机括。

他们步法沉稳,呼吸悠长,显然都是内家好手。

脚下踏着玄奥的方位,瞬间便组成了一个环环相扣的八卦阵型,将血燕牢牢锁在中央。

血燕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刺耳尖啸,那声音竟能穿金裂石,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而下!

它巨大的肉翼猛地一扇,一股腥甜刺鼻的血色瘴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口中喷薄而出!

“闭气,稳住心神!”

女官提醒道。她自己则纹丝不动,一股清冷的真气自体内透出,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将那血瘴隔绝在外。

骑兵们虽有特制面罩,但那血瘴腐蚀性极强,沾染在他们的精钢铠甲上,竟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阵阵青烟。

几名靠得近的骑兵躲闪稍慢,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显然已中了剧毒。

然而,他们没有一人退缩,手中长枪稳如磐石,枪尖上隐约可见朱砂铭刻的符文,带着一股淡淡的纯阳之气,专克此类阴邪之物。

“攻其羽翼关节!”

为首的将领大喝一声,十几杆长枪同时递出,角度刁钻,枪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直指血燕翼膜与身体的连接要害。

血燕嘶鸣一声,竟不闪不避,巨大的利爪猛地一挥,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与枪网悍然相撞!

“当!当!当!”

一连串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那几杆百炼精钢的长枪,竟被它一爪之下拍得弯折断裂!

同时,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旋,粗长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两名骑兵躲避不及,被扫中胸口,铠甲凹陷,口喷鲜血倒飞而出,生死不知。

“好个畜生!”

女官凤目含煞,她终于动了。

只见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般,轻飘飘地飞掠而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绯红色弧线,竟直接穿过了浓郁的血瘴。

她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剑身清亮如秋水,在火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芒。

就在血燕再次张口欲喷毒雾之际,女官已然欺近!

她手腕一抖,软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化作千万点寒星,并非刺向血燕的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它周身数处不起眼的穴窍之上。

那手法,分明是某种极其高明的点穴功夫!

血燕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即将喷出的毒雾竟硬生生憋了回去。

它吃痛之下,变得更加狂暴,放弃了其余骑兵,转而用那如同巨钩般的利爪,疯狂地抓向空中的女官。

女官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在血燕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从容穿梭,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每一次出剑,都必然在血燕身上留下一道不深却精准的伤口。

“缚龙索!”女官一声令下。

早已准备就绪的数名骑兵,看准时机,猛地将手中的特制铁索抛出。

那铁索上布满了倒钩,末端连着沉重的铁球,在空中呼啸着分从不同方向,死死地缠住了血燕的双爪和肉翼。

血燕被铁索困住,行动顿时受制,它疯狂地挣扎,拉得铁索绷得笔直,几个负责控制铁索的壮硕骑兵竟被硬生生拖动,双脚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眼看这妖禽就要被彻底制服,女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然而,就在此时,那血燕猩红的眼珠里,竟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狡黠与决绝!

它突然停止了挣扎,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长鸣,那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暴戾!

紧接着,它竟猛地扭转庞大的身躯,将整个后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撞向了身侧一根支撑着洞顶的巨大石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地下溶洞都为之剧烈摇晃!

那巨大的石笋应声而断,引发了连锁反应,头顶的岩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巨大的石块和钟乳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不好!快退!”

女官脸色剧变,她万万没想到这畜生竟有如此智计,宁肯自残也要制造混乱!

骑兵们阵型大乱,纷纷后撤躲避落石。

混乱之中,缚住血燕的铁索也脱了手。那血燕被巨石砸得鳞甲翻飞,血肉模糊,却借着这股冲击力挣脱了束缚。

它看也不看众人一眼,拖着重伤的身躯,竟一头撞向了溶洞另一侧因塌方而新开裂的一道巨大裂缝!

裂缝深处,隐约传来湍急的水流声,竟是连接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地下暗河。

女官身形急闪,躲过一块巨石,待她稳住身形,那血燕已然半个身子没入了裂缝之中,只留下一双怨毒的猩红眼睛,死死地盯了她一眼,便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与激流之中。

烟尘渐渐散去,溶洞内一片狼藉。

数十名骑兵身受重伤,那块巨大的血精石也布满了裂纹。

女官站在废墟之中,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已是寒霜遍布。

她缓缓走到那条裂缝边,看着下方奔腾不息的暗河,握着软剑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竟被一个畜生给算计了。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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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分流两处。

另一头的山道之上,王猛驾驶的马车车轮滚滚,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卷起一路烟尘,正朝着远方地平线上那片依稀可见的灯火飞驰而去。

夜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带着山野的凉意,却吹不散王猛心头的诸多疑云。

那个白马女官的强势与深不可测,那支纪律严明,气势如虹的大唐铁骑。

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指尖触碰到了那块温润的丝质方巾。

“大唐百花宴……”

王猛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青萝那张酒后酡红的娇媚脸庞。

他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酒香与体香混合的气息,还能记起她醉眼迷离。

好久都没回去了!

思绪翻涌间,前方小镇的轮廓已在夜色中变得清晰起来。

那片星星点点的灯火,如同黑夜瀚海中的一座灯塔,指引着疲惫的旅人。

王猛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马鞭轻轻一扬,在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鞭。

“驾!”

马车速度再次提升,朝着那片能带来短暂安宁与答案的灯火,全速冲去。

一炷香的功夫后,马车缓缓驶入了小镇的街道。

与荒野的寂静萧索截然不同,一股浓郁而鲜活的人间烟火气,伴随着鼎沸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诚如传言,巴蜀之地,四面环山,天险自成,仿佛世外的纷争与战火,都绕过了这片富饶的土地。

眼前的小镇虽不大,却是一片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

街道两侧,酒楼,茶馆,商铺林立,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将青石板路照得一片通明。

街上行人往来不绝,有身负行囊的江湖客,有推着小车叫卖的货郎,也有穿着绫罗绸缎,摇着折扇的富家公子,三三两两,谈笑风生。

路边的食摊更是热气腾腾,炒菜的锅铲翻飞声,沸油的滋啦声,以及店家那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吆喝声,交织成一首充满生命力的乐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辛辣霸道的香气,那是独属于巴蜀的红油与花椒的味道,勾得人食指大动。

王猛放缓了车速,锐利的目光在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上迅速扫过。他需要找一个足够大的车马店,不仅能让他安歇,也得有地方妥善安置这两匹神骏的宝马。

很快,一家名为“蜀道客栈”的店家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家客栈占据了街角最好的位置,三层高的木制主楼,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最重要的是,它门前有着一个极为宽敞的院子,足以容纳十几辆马车同时停放。

此刻,院门大开,里面已经停了几辆载货的马车,几个伙计正忙着卸货,喂马,显得井然有序。

就是这里了。

王猛驾着马车,熟练地拐进了客栈的大院。

车轮刚一停稳,一个肩上搭着白毛巾,身手极为麻利的店小二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的目光在王猛神采奕奕的宝马身上一扫,眼里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好俊的马!一看就是日行千里的宝驹!”

“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