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王猛的声音简洁而沉稳,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跳下马车。
“备一间上房,再切二十斤上好的酱牛肉,打一壶烈酒送到房里。另外,这两匹马,用最好的精饲料和豆子喂养,不可怠慢。”
他说话间,随手从怀里抛出一锭分量不小的银子。
店小二眼疾手快地接住,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
“好嘞!客官您就瞧好吧!”
他高声应着,麻利地招呼来一个马夫,“快!带这位爷的宝马去上好的马厩,好生伺候着!”
随即,他又对着王猛躬身引路:“客官,您里边请!
上房早就给您备好了,保准干净又敞亮!”
王猛跟着店小二穿过喧闹嘈杂的大堂,堂内南腔北调的江湖客正在推杯换盏,划拳行令,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神色沉稳的男人。
店小二将他引至二楼一间僻静的上房,推开门,一股干净的皂角与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官,您瞧,这间‘听雨轩’,位置最好,推开窗就能瞧见后山的竹林,清净得很。”店小二满脸讨好地介绍着。
王猛只是略一点头,将手中的钥匙抛了抛,说道:“酒肉尽快送来,送到之后,不要再来打扰。”
“好嘞!客官您就擎好吧!”店小二得了吩咐,又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带上。
等到小二下楼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王猛才转身,来到窗边。
他并没有去欣赏什么竹林夜景,而是轻轻推开窗户,目光锐利地投向了楼下那个停放着自家马车的院子角落。
院子里灯火昏黄,人影错落,稳定喂马的嘈杂声和堂内传出的喧哗声混在一起,恰好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伸出手指,在窗棂上有节奏地轻轻叩击了三下。
这,是行动的信号。
几乎就在他信号发出的瞬间,一直静静停在阴影中的马车车厢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
一道俏丽的身影如同黄鹂般轻盈地跃下车来,正是黄蓉。
她下了车,却不急着行动,反而伸了个懒腰,挺着怀孕的肚子缓步在院子里踱步,时而看看天上的月亮,时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马厩里的马匹,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因旅途劳顿而下来透气的旅客。
确认四周安全,没有任何伙计或好事者注意到这边,黄蓉才不着痕迹地对着马车方向,微微颔首。
车厢门再次被拉开。
郭芙当先而出,她的动作快捷而沉稳,肩上赫然扛着一个浑身被布条捆得结结实实,嘴巴也被堵住的人影,看身形和散乱的头发,正是那狼女。
狼女早已昏迷,在她肩上如同一个麻袋,毫无声息。
紧接着,朱九真与武青婴也一左一右地闪身而出。
两人合力,将同样被制住的赵敏从车厢里抬了出来。你咏有有在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赵敏虽然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但那双美目之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此刻正冷冷地打量着四周。
最后,武青婴独自一人,如同拎一只小鸡般,将身材略微矮小的血蝠也从车上提了下来。
三女的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她们刻意避开了院子里的灯火,沿着墙根的阴影,迅速而悄无声息地朝着客栈的侧门移动。
黄蓉则依旧保持着那副闲适的姿态,恰到好处地挡在了一个刚从马厩出来的马夫面前,巧笑嫣然地问了句:“小哥,你们这儿的马料,都是从哪里运来的呀?
瞧着成色真不错。”
那马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加上那娇美的容颜,顿时有些发懵,结结巴巴地回答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几个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溜进了客栈的后门楼梯。
等到郭芙等人全部进入楼内,黄蓉才三言两语打发了那马夫,自己也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王猛早已在二楼的楼梯口等候。
当他看到郭芙等人将三个“俘虏”顺利带上来时,才彻底放下心来,领着众人,迅速进入了“听雨轩”,并从内侧将房门牢牢地拴上。
房门关闭,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热闹,都隔绝开来。
房间里,三名“俘虏”被毫不客气地扔在了地板上。
郭芙拍了拍手,脸上带着一丝快意。
王猛拉上门栓时发出的沉重“咔嗒”声,仿佛是一道分界线,将外界的喧嚣与热闹彻底隔绝。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仅仅维持了不到半刻钟。
就在此时,楼下的大堂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嘈杂!
先是一声桌椅被掀翻的巨大撞击声,紧接着便是碗碟瓷器碎裂的清脆爆响,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砰!噼里啪啦!”
原本喧闹的大堂霎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比之前更加混乱的惊呼与叫骂声轰然炸开!
只听一个苍老沙哑,却又中气十足的嗓音在疯狂地咆哮着,那声音颠三倒四,充满了混乱与偏执:“……毒!这是毒!竟敢毒害你老子!……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逆子!”
紧接着,一个略显稚嫩,却带着倔强与焦急的少年声音高声辩解道:“爹!
你又犯糊涂了!
这不是毒,是这儿的菜辣!你快住手,把东西还给人家!”
“还什么还!我儿天下无敌,要他东西是看得起他!”
那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是在抢夺什么东西,期间还夹杂着店伙计惊慌失措的劝阻声:“……客官,使不得,使不得啊!
那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你不是我儿!
我儿在哪儿?
……不对,你就是我儿!
快,叫爹!
叫声好听的爹,我就饶了他们!”
疯疯癫癫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来,伴随着桌椅被踢倒,人群四散躲避的混乱声响。
听起来,像是一个神志不清的老疯子,正带着一个少年,在大堂里大发神威,闹得天翻地覆。
房间内,黄蓉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这疯疯癫癫的行事风格,让她隐约觉得有几分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王猛依旧面沉如水,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透出了一丝警觉。
楼下的喧哗声一波接着一波,听那动静,已然有了刀剑出鞘的声响和桌椅碎裂的木茬爆裂声。
郭芙素来性子急,听着这般吵闹,又见身旁还躺着几个魔头,心中有些烦躁,便要上前去开门观望。
“稍安勿躁。”
王猛却在此时抬起了手,拦在了她的身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让房间里有些浮动的人心,都安定了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黄蓉脸上,交换了一个眼神,“此处鱼龙混杂,楼下不管是何方神圣,我们都不能轻易暴露。我下去看看情况,弄清楚来路。
顺便把新的吃的给拿上来!”
黄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时候出去看热闹,最是愚蠢。
但若对楼下的变故一无所知,也等同于将自己置于未知的危险之中,派一人去查探,是最佳的选择。
“你们守在这里,看好她们三人。”
王猛的视线从地上被捆缚的赵敏等人身上掠过,话语里带着不容忽视的份量:“没有我的信号,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王大哥,你放心。”
郭芙应了一声,虽然还是有些好奇,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房门被拉开一道极细的缝隙,王猛如狸猫般,从那道缝隙中一闪而出,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走廊昏暗的光影里。
几乎就在他出去的同一时间,房门又被无声地关阖,仿佛从未打开过。
第184章 这......算不算夫前目犯?
他沿着楼梯的阴影,朝着那片混乱与喧嚣的源头,悄然潜去。
客栈的大堂早已不成样子。
桌椅东倒西歪,碎裂的碗碟瓷片遍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酒水,菜肴和尘土混合在一起的浑浊气味。
大部分的食客早已如惊弓之鸟,退到了墙角和门口,惊恐地看着场中央的那一老一少。
王猛的目光如刀,迅速扫过全场。
他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人群和障碍物之间穿行,最终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坐了下来。那张桌子还算完好,正好能让他隐在暗处,将一切尽收眼底。
场中的景象,确实如他所料,是一场闹剧,却也是一场足以让寻常江湖人丧命的闹剧。
只见一个白发乱披,衣衫不整的老者,正手舞足蹈,状若疯癫。他的双眼时而浑浊迷茫,时而又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的武功路数更是怪诞到了极点,不成章法,不成体系,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又猛地伏地,双颊鼓胀,发出一声沉闷的怪响,一股无形的劲力便能将身前一张八仙桌震得四分五裂。
那些试图上前制止他的店伙计和江湖客,无一不是被他用这种古怪至极的招式,三两下便打得东倒西歪,口吐鲜血。
而在那疯老者的身旁,则紧紧跟着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
那少年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却是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和狠厉。他与那老者的疯癫不同,他的神智清醒得很。
他并未主动伤人,反而像是在尽力控制着局面。
每当有人的攻击要落到老者身上,他便会立刻出手,用一套同样驳杂,却又灵动迅捷的功夫将来招一一化解。
王猛眼神一凝。
他看得分明,那老者的武功虽然怪异,但每一招都蕴含着石破天惊的威力,绝对是当世顶尖的高手。
而那少年的武功更是奇特,似乎融合了数家之长,既有全真教的玄门正宗影子,又有轻灵飘逸,偶尔一两式狠辣的招数,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最让王猛在意的,是两人的关系。
那老者疯疯癫癫地追着少年喊“我儿”,而那少年虽然满脸的不耐与抗拒,眉宇间却始终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关切与维护。
他不让别人伤到老者,似乎也在尽力阻止老者造成更大的破坏。
王猛端起桌上的残茶,正要再次送到嘴边,动作却微微一顿。
他那鹰隼般的目光,从场中那对纠缠的身影上移开,落在了大堂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旁。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素白衣衫的女子,身形清瘦,静静地立在廊柱的阴影里,仿佛与那里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她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竹编斗笠,垂下的纱幔遮住了她的容颜,只隐约能看到一截欺霜赛雪的下颌。
在这满堂喧哗与混乱之中,她就那样站着,宛如风暴中心的一座孤岛,寂静无声,不动如山。
周围四散奔逃的人群,飞溅的木屑,似乎都无法对她造成分毫影响。
若非王猛的感知远超常人,几乎就要将她忽略过去。
然而,真正让王猛在意的,是她的目光。
那道目光,穿透了薄薄的纱幔,越过了混乱的人群,没有去看那威力惊人,状若疯魔的老者,而是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死死地缠绕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
她的视线随着少年的每一次腾挪,每一次出招而移动,精准无比。
那目光中,没有惊叹,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虑,以及一种深沉的,仿佛能穿透骨髓的关切。
王猛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映出那白衣女子纤弱的轮廓。
这个身影……这个姿态……
一股熟悉的,带着征服欲的记忆,瞬间从王猛的脑海深处翻涌而上。
就是她!
那个不久之前在林中多管闲事,被自己亲手撕裂衣衫的白衣女子!
那个身手不凡,却在自己那狰狞的肉根隔着亵裤的碾磨下,发出了又羞又愤的悲鸣,最后狼狈逃窜的女人!
王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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