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他们的背后,是那个已经吞噬了半个天下,并且对南方这片富饶土地虎视眈眈的庞然大物——大元帝国。
在王猛看来,这些蒙古人,与其说是武林中人,不如说更像是军人。
他们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战场上的血腥与杀伐之气,与中原武林讲究的“侠义”、“点到为止”那一套,完全格格不入。
他们的眼神,像是草原上最饥渴的狼,毫不掩饰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物。
他们来这里,目的也很纯粹。
用从各地劫掠来的金银,换取中原的神兵利器、灵丹妙药,以增强他们那位大汗麾下武士的实力。
据说,这次带队的是汝阳王府的一位小王爷,身边还跟着几个深目高鼻、武功诡异的西域番僧。
而与他们隐隐对峙的,则是庭院另一侧,一群身穿宋制青衫的年轻武人。
这些人,人数不多,但个个精神饱满,眼神锐利。
举止间,也确实带着一股中正平和之气。
他们腰间悬挂的长剑,剑鞘古朴,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但无论是握剑的手,还是站立的姿态,都透露出一种千锤百炼的扎实根基。
在他们身边,还有几位年纪稍长的中年人,神色沉稳,目光如电,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王猛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他心神一荡的身影上。
丐帮帮主,黄蓉。
她赫然在列。
今天的她,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一袭碧绿色的紧身长裙,将她那早已熟透、玲珑有致的妇人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饱满几乎要撑破衣料。
王猛可没有忘记那一掌的火辣,更不可能忘记,那一吻的香甜与温软。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黄蓉缓缓转过头,一双明媚的桃花眼,精准地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她非但没有恼怒,只是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但仿佛又像是察觉到自己的退缩,找补似的还伸出小舌,下意识的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是襄阳城的人呢…”
王猛的目光刚刚在那道碧绿的身影上停留了不过一瞬,身后那具温软的娇躯便立刻贴得更紧。
李青萝的双手,如灵蛇般从他的肩膀滑下,环住了他坚实的胸膛,指尖那蔻丹的颜色,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妖艳。
她的指甲,若有似无地,轻轻划过他的胸肌,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温热的气息,比方才更加急促,几乎是啃咬般地吹拂着王猛的耳垂。
那声音,压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却又刻意扭捏出万种风情,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重新勾回来。
“领头的,不就是那位名动江湖的俏帮主,黄蓉么?”
“俏“字咬得极重,仿佛是在品尝什么美味,又像是在咀嚼一味苦药。
“每年都准时得很,为她那个傻丈夫守襄阳买东西的旗号,来这招摇过市……
哼,疗伤圣药,坚甲利兵…谁都知道她真正想买的,是大额度的粮草商行的供货契约。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襄阳城什么都不缺,就缺一样东西,那就是……填饱肚子的粮食。”
说话间,她的腰肢,那熟女特有的丰腴圆润,在他身后轻轻地、有节奏地厮磨着,隔着几层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那位郭大侠,确实是个木头般的大英雄,可他那座襄阳城,也真真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深洞……”
李青萝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王猛的身上,饱满的胸脯被挤压得变了形,紧紧地碾着他的后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吃吃笑道:“再多的钱粮,怕也喂不饱那万军士。
倒是猛哥你……可比那座破城,要紧得多……”
王猛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目光从黄蓉那婀娜得过分的身段上收回,王猛心中暗自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缓缓地将手中的书卷翻过一页,珠帘外的喧嚣与暗流,似乎都与他无关。
而他的视线,则被另一群人牢牢吸引。
与那些或张扬、或内敛、或热络的江湖人不同,这群人静静地伫立在廊柱的阴影之下。
他们穿着深色的、款式古朴的直裾深衣,头发用简单的木簪或布冠束起,神情肃穆,不苟言笑。
他们就像一群从古墓中走出来的兵马俑,带着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沉重而压抑的气场。
“那些是秦人!”
李青萝的身体贴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王猛的身体里:“一群真正的老古董。”
王猛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异域图志》上关于“大秦“的章节,书上的记载,与眼前活生生的人影,渐渐重合。
根据书中的描述,大秦帝国,与此地的诸国都截然不同。
它并非不存在于这片大陆,而是被天然的、近乎神罚的绝境所囚禁。
在大陆的极西之地,横亘着一片无边无际的“十万山脉”。
那里的山,并非寻常山峦,而是一座座如同巨兽獠牙般刺破天穹的绝壁。
山中毒瘴终年不散,寻常人吸入一口便会化为脓水。
山中更有无数早已绝迹于中原的洪荒异兽,凶残无比。
这片山脉,如同一道创世神留下的巨大伤疤,将大秦帝国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了数千年之久。
在百年前,想要进入那个隐藏在深山中的神秘国度,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找到传说中经验最丰富的老马——这里的“老马”并非指马匹,而是一种尊称,指的是那些毕生都在与十万山脉打交道、熟悉每一条隐秘兽径、知晓如何规避毒瘴与异兽的“山林荒客”。
但即便是这样的老马,每一次穿越,也是九死一生。
这种极端的隔绝,造就了一个极端纯粹,也极端扭曲的文明。
在那里,中原盛行的江湖门派,几乎没有生存的土壤。
因为整个帝国的力量,都高度集中在朝堂,以及那些比江湖门派更加古老、更加庞大、也更加排外的势力——诸子百家。
儒家、道家、墨家、法家、阴阳家—这些在中原早已演变为哲学思想的流派,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国度里,却发展成了掌控着帝国方方面面的庞然大物。
儒家掌控礼法与教育,他们的门徒,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言语,都仿佛用尺子量过,刻板而又精准。
道家追求天人合一,他们是秦帝国最强大的观星者与医师,传闻能从星辰的轨迹中,窥探一丝天机。
墨家则是一群痴迷于机关术与守城器械的怪才,据说他们用了上百年的时间,动员了数十万的工匠,硬生生在那人畜难越的十万山脉中,打通了一条可以供大军通行的隧道,这才能让秦人,在百年前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
“他们来曼陀山庄,所求之物也与众不同!”
李青萝的指尖,在他的胸口轻轻叩击,模仿着心跳的节奏,“去年,他们花了一座金山的价格,只为买走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还有前年,他们为了半卷残破的竹简,差点和蒙古人当场打起来。”
王猛理解。
对于这些秦人而言,神兵利器,他们自己或许能造出更好的。
武功秘籍,在他们那以“术”为尊的体系里,或许只是末流。
他们追求的,是更本源、更玄奥的东西。
王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书页,心中暗自思忖。
这些秦人,就像一群从历史中走出来的活化石,固执地坚守着他们的传统与骄傲。
与他们做生意,恐怕比跟蒙古人谈判还要费劲。
他的目光再次流转,掠过秦人,望向了庭院中最是鲜艳夺目的一个角落。
那里,聚集着一群来自于神都洛阳的“贵人”。
这些人,无论男女,皆是衣着华丽,绫罗绸缎,剪裁合体。
他们巧笑倩兮,与其他势力的武人推杯换盏,言谈甚欢,仿佛是这场社交盛会中最如鱼得水的存在。
那个男扮女装的公子哥,还有有过一面之缘的灰袍尼姑,以及那个被尿了一身的女子,也都在其中。
“千万别被他们的笑脸给骗了。”
李青萝的手指,如同冰凉的蛇,顺着王猛的脖颈,缓缓滑到他的锁骨上,轻轻地画着圈,“这些人,都是那李唐天后座下最厉害的鹰犬。
据说神都洛阳城里,有一个名为不良人的神秘衙门,专门为天后铲除异己,监察天下。
这些人里,十个有八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不良人。
他们来这里,买东西是其次,真正要做的,是探听各方虚实,拉拢可以拉拢的,打压必须打压的。
和他们说话,你今天说了什么。
明天一早,文书就可能已经摆在了洛阳城里那位天后的案头上了。”
王猛心中猛然一动,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想起了不久之前,外面那个“公子哥”,转交给李青萝的,正是一块质地非凡的锦帕。
更让他记忆犹新的,是那锦帕上写着一行娟秀而又霸气的小字:宸游紫阙,凤鸣九天。
致琅嬛玉洞李秋水!
王猛当时因为李莫愁的事情,因此并没有多问,只是交给了李清萝。
“说起那些唐人!”
王猛故作不经意地,伸手握住了李青萝在他胸前作怪的柔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开口问道,“前些日子,外面有个小白脸,托我带了块帕子给你。
当时也没多想,就直接给你了。
但上面的字,现在想想倒是有趣得很。”
他一字一顿地念道:“宸游紫阙,凤鸣九天。
落款,是给李秋水的。
李秋水是谁?”
话音刚落,王猛立刻感觉到,身后那具紧贴着他的丰腴娇躯,猛地一僵。
环绕在他脖颈上的双臂,下意识地收紧了,那原本在他胸前画着圈的指尖,也停滞了下来。
就连那吹拂在他耳畔的温热气息,都似乎在这一刻屏住了。
李青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内堂之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珠帘外的喧嚣依旧,但珠帘内的这一方小天地,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冰所笼罩。
王猛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手中的书卷也停止了翻动。
他能感觉到李青萝内心的挣扎与犹豫,那是一种掺杂了畏惧、向往、骄傲与不安的复杂情绪。
过了许久,久到王猛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李青萝才终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幽幽叹息,那叹息中,带着一丝宿命般的无奈。
她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在了王猛宽阔的后背上,仿佛在汲取着某种力量。
“那是赏花贴”
她的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沉,带着一丝缥缈的意味。
“每隔三年的时间,在神都洛阳,都会举办一场盛大无比的赏花大会。
说是赏花,其实,那是那位大唐天后,向全天下展示她手中权势、武力与财富的舞台。
整个洛阳城,都会陷入到长达一个月的狂欢之中,那是比过年还要热闹的盛典。”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向往,但很快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而那位天后,每一次,都会提前一年向她认为是朋友的人,发出邀请。
这种邀请,形式各异,有时候是一封亲笔书信,有时候是一件奇特的信物,但最常见的,就是那种用云锦织就的锦帕。
这,便是赏花贴。”
李青萝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她缓缓地解释道:“我母亲就是李秋水,年轻时曾与那位天后有过一段交情。
她便是琅嬛玉洞真正的主人。
但是,自从十几年以前,我成婚那日开始。
母亲便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去了何处云游,整个天下都难以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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