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48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他们的背后,是那个已经吞噬了半个天下,并且对南方这片富饶土地虎视眈眈的庞然大物——大元帝国。

  在王猛看来,这些蒙古人,与其说是武林中人,不如说更像是军人。

  他们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战场上的血腥与杀伐之气,与中原武林讲究的“侠义”、“点到为止”那一套,完全格格不入。

  他们的眼神,像是草原上最饥渴的狼,毫不掩饰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物。

  他们来这里,目的也很纯粹。

  用从各地劫掠来的金银,换取中原的神兵利器、灵丹妙药,以增强他们那位大汗麾下武士的实力。

  据说,这次带队的是汝阳王府的一位小王爷,身边还跟着几个深目高鼻、武功诡异的西域番僧。

  而与他们隐隐对峙的,则是庭院另一侧,一群身穿宋制青衫的年轻武人。

  这些人,人数不多,但个个精神饱满,眼神锐利。

  举止间,也确实带着一股中正平和之气。

  他们腰间悬挂的长剑,剑鞘古朴,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但无论是握剑的手,还是站立的姿态,都透露出一种千锤百炼的扎实根基。

  在他们身边,还有几位年纪稍长的中年人,神色沉稳,目光如电,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王猛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他心神一荡的身影上。

  丐帮帮主,黄蓉。

  她赫然在列。

  今天的她,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一袭碧绿色的紧身长裙,将她那早已熟透、玲珑有致的妇人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饱满几乎要撑破衣料。

  王猛可没有忘记那一掌的火辣,更不可能忘记,那一吻的香甜与温软。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黄蓉缓缓转过头,一双明媚的桃花眼,精准地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她非但没有恼怒,只是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但仿佛又像是察觉到自己的退缩,找补似的还伸出小舌,下意识的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是襄阳城的人呢…”

  王猛的目光刚刚在那道碧绿的身影上停留了不过一瞬,身后那具温软的娇躯便立刻贴得更紧。

  李青萝的双手,如灵蛇般从他的肩膀滑下,环住了他坚实的胸膛,指尖那蔻丹的颜色,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妖艳。

  她的指甲,若有似无地,轻轻划过他的胸肌,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温热的气息,比方才更加急促,几乎是啃咬般地吹拂着王猛的耳垂。

  那声音,压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却又刻意扭捏出万种风情,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重新勾回来。

  “领头的,不就是那位名动江湖的俏帮主,黄蓉么?”

  “俏“字咬得极重,仿佛是在品尝什么美味,又像是在咀嚼一味苦药。

  “每年都准时得很,为她那个傻丈夫守襄阳买东西的旗号,来这招摇过市……

  哼,疗伤圣药,坚甲利兵…谁都知道她真正想买的,是大额度的粮草商行的供货契约。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襄阳城什么都不缺,就缺一样东西,那就是……填饱肚子的粮食。”

  说话间,她的腰肢,那熟女特有的丰腴圆润,在他身后轻轻地、有节奏地厮磨着,隔着几层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那位郭大侠,确实是个木头般的大英雄,可他那座襄阳城,也真真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深洞……”

  李青萝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王猛的身上,饱满的胸脯被挤压得变了形,紧紧地碾着他的后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吃吃笑道:“再多的钱粮,怕也喂不饱那万军士。

  倒是猛哥你……可比那座破城,要紧得多……”

  王猛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目光从黄蓉那婀娜得过分的身段上收回,王猛心中暗自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缓缓地将手中的书卷翻过一页,珠帘外的喧嚣与暗流,似乎都与他无关。

  而他的视线,则被另一群人牢牢吸引。

  与那些或张扬、或内敛、或热络的江湖人不同,这群人静静地伫立在廊柱的阴影之下。

  他们穿着深色的、款式古朴的直裾深衣,头发用简单的木簪或布冠束起,神情肃穆,不苟言笑。

  他们就像一群从古墓中走出来的兵马俑,带着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沉重而压抑的气场。

  “那些是秦人!”

  李青萝的身体贴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王猛的身体里:“一群真正的老古董。”

  王猛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异域图志》上关于“大秦“的章节,书上的记载,与眼前活生生的人影,渐渐重合。

  根据书中的描述,大秦帝国,与此地的诸国都截然不同。

  它并非不存在于这片大陆,而是被天然的、近乎神罚的绝境所囚禁。

  在大陆的极西之地,横亘着一片无边无际的“十万山脉”。

  那里的山,并非寻常山峦,而是一座座如同巨兽獠牙般刺破天穹的绝壁。

  山中毒瘴终年不散,寻常人吸入一口便会化为脓水。

  山中更有无数早已绝迹于中原的洪荒异兽,凶残无比。

  这片山脉,如同一道创世神留下的巨大伤疤,将大秦帝国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了数千年之久。

  在百年前,想要进入那个隐藏在深山中的神秘国度,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找到传说中经验最丰富的老马——这里的“老马”并非指马匹,而是一种尊称,指的是那些毕生都在与十万山脉打交道、熟悉每一条隐秘兽径、知晓如何规避毒瘴与异兽的“山林荒客”。

  但即便是这样的老马,每一次穿越,也是九死一生。

  这种极端的隔绝,造就了一个极端纯粹,也极端扭曲的文明。

  在那里,中原盛行的江湖门派,几乎没有生存的土壤。

  因为整个帝国的力量,都高度集中在朝堂,以及那些比江湖门派更加古老、更加庞大、也更加排外的势力——诸子百家。

  儒家、道家、墨家、法家、阴阳家—这些在中原早已演变为哲学思想的流派,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国度里,却发展成了掌控着帝国方方面面的庞然大物。

  儒家掌控礼法与教育,他们的门徒,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言语,都仿佛用尺子量过,刻板而又精准。

  道家追求天人合一,他们是秦帝国最强大的观星者与医师,传闻能从星辰的轨迹中,窥探一丝天机。

  墨家则是一群痴迷于机关术与守城器械的怪才,据说他们用了上百年的时间,动员了数十万的工匠,硬生生在那人畜难越的十万山脉中,打通了一条可以供大军通行的隧道,这才能让秦人,在百年前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

  “他们来曼陀山庄,所求之物也与众不同!”

  李青萝的指尖,在他的胸口轻轻叩击,模仿着心跳的节奏,“去年,他们花了一座金山的价格,只为买走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还有前年,他们为了半卷残破的竹简,差点和蒙古人当场打起来。”

  王猛理解。

  对于这些秦人而言,神兵利器,他们自己或许能造出更好的。

  武功秘籍,在他们那以“术”为尊的体系里,或许只是末流。

  他们追求的,是更本源、更玄奥的东西。

  王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书页,心中暗自思忖。

  这些秦人,就像一群从历史中走出来的活化石,固执地坚守着他们的传统与骄傲。

  与他们做生意,恐怕比跟蒙古人谈判还要费劲。

  他的目光再次流转,掠过秦人,望向了庭院中最是鲜艳夺目的一个角落。

  那里,聚集着一群来自于神都洛阳的“贵人”。

  这些人,无论男女,皆是衣着华丽,绫罗绸缎,剪裁合体。

  他们巧笑倩兮,与其他势力的武人推杯换盏,言谈甚欢,仿佛是这场社交盛会中最如鱼得水的存在。

  那个男扮女装的公子哥,还有有过一面之缘的灰袍尼姑,以及那个被尿了一身的女子,也都在其中。

  “千万别被他们的笑脸给骗了。”

  李青萝的手指,如同冰凉的蛇,顺着王猛的脖颈,缓缓滑到他的锁骨上,轻轻地画着圈,“这些人,都是那李唐天后座下最厉害的鹰犬。

  据说神都洛阳城里,有一个名为不良人的神秘衙门,专门为天后铲除异己,监察天下。

  这些人里,十个有八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不良人。

  他们来这里,买东西是其次,真正要做的,是探听各方虚实,拉拢可以拉拢的,打压必须打压的。

  和他们说话,你今天说了什么。

  明天一早,文书就可能已经摆在了洛阳城里那位天后的案头上了。”

  王猛心中猛然一动,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想起了不久之前,外面那个“公子哥”,转交给李青萝的,正是一块质地非凡的锦帕。

  更让他记忆犹新的,是那锦帕上写着一行娟秀而又霸气的小字:宸游紫阙,凤鸣九天。

  致琅嬛玉洞李秋水!

  王猛当时因为李莫愁的事情,因此并没有多问,只是交给了李清萝。

  “说起那些唐人!”

  王猛故作不经意地,伸手握住了李青萝在他胸前作怪的柔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开口问道,“前些日子,外面有个小白脸,托我带了块帕子给你。

  当时也没多想,就直接给你了。

  但上面的字,现在想想倒是有趣得很。”

  他一字一顿地念道:“宸游紫阙,凤鸣九天。

  落款,是给李秋水的。

  李秋水是谁?”

  话音刚落,王猛立刻感觉到,身后那具紧贴着他的丰腴娇躯,猛地一僵。

  环绕在他脖颈上的双臂,下意识地收紧了,那原本在他胸前画着圈的指尖,也停滞了下来。

  就连那吹拂在他耳畔的温热气息,都似乎在这一刻屏住了。

  李青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内堂之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珠帘外的喧嚣依旧,但珠帘内的这一方小天地,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冰所笼罩。

  王猛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手中的书卷也停止了翻动。

  他能感觉到李青萝内心的挣扎与犹豫,那是一种掺杂了畏惧、向往、骄傲与不安的复杂情绪。

  过了许久,久到王猛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李青萝才终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幽幽叹息,那叹息中,带着一丝宿命般的无奈。

  她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在了王猛宽阔的后背上,仿佛在汲取着某种力量。

  “那是赏花贴”

  她的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沉,带着一丝缥缈的意味。

  “每隔三年的时间,在神都洛阳,都会举办一场盛大无比的赏花大会。

  说是赏花,其实,那是那位大唐天后,向全天下展示她手中权势、武力与财富的舞台。

  整个洛阳城,都会陷入到长达一个月的狂欢之中,那是比过年还要热闹的盛典。”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向往,但很快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而那位天后,每一次,都会提前一年向她认为是朋友的人,发出邀请。

  这种邀请,形式各异,有时候是一封亲笔书信,有时候是一件奇特的信物,但最常见的,就是那种用云锦织就的锦帕。

  这,便是赏花贴。”

  李青萝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她缓缓地解释道:“我母亲就是李秋水,年轻时曾与那位天后有过一段交情。

  她便是琅嬛玉洞真正的主人。

  但是,自从十几年以前,我成婚那日开始。

  母亲便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去了何处云游,整个天下都难以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