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所以,每一次,这赏花贴都会准时送到曼陀山庄来。
这既是那位女帝的念旧,也是一种提醒。”
“提醒?”
王猛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是的,提醒。”
李青萝苦笑一声,“母亲的功夫放眼整个天下,都是最顶尖的存在,但是那位武氏天后,天赋和实力都要在母亲之上,但因为两人之间的交情,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对曼陀山庄动手。
可每一次赏花会,却也从来都没有少过送锦帕请帖。
这就是她的提醒。
她是提醒我们,她从来都没有忘记李秋水这个人。
也提醒我们,她还和当年一样,对于琅嬛玉洞觊觎”
李青萝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恐惧。
这也很正常,毕竟任谁被那李唐天后,那样一个恐怖的存在被盯着,内心内心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惴惴不安。
除了这几个泾渭分明、各怀鬼胎的大势力,庭院中还散落着许多从更遥远、更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来的过客,他们共同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浮世绘。
有那么几个金发碧眼、身材异常高大的异域人,便格外引人注目。他们穿着滚着厚厚毛皮的粗布长袍,鼻梁高挺得如同刀削,深邃的蓝色眼眸里,充满了对周遭一切事物的好奇与毫不掩饰的贪婪。
李青萝说,他们是来自更西边的波斯,甚至是那个传说中冰天雪地、被称为“沙俄”的遥远国度来的商人。
他们带来的,是中原极其罕见的琉璃器皿、价比黄金的奇特香料,还有一桶桶据说喝了以后能够让皮肤光滑的葡萄酒。
而他们对中原的丝绸、瓷器,特别是那些绘声绘色的武功秘籍,同样抱有近乎疯狂的热情。
而在庭院的另一个角落,则蹲着一群皮肤黝黑、身材精悍的汉子。
他们只穿着简单凉快的麻布短打,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胸膛上,纹着各种狰狞的海兽或是诡异的符文。
每个人的耳朵上都戴着巨大的金环,眼神警惕而又彪悍,如同在礁石上晒太阳的海蛇,随时准备弹出致命一击。
这些人,来自遥远的南洋。
那是一片由无数岛屿和无法无天的海盗所组成的自由之地,也是一片真正的化外之地。
他们带来的,是深海中捞出的奇珍异宝,剧毒无比、见血封喉的草药,以及——谁也不知真假、却可能通往传说中海外仙山的海图他们和老秦人的关系最好。
所带来的,那些亲手绘制的海图也绝大部分都被老秦人给买走了。
然而,在所有这些形形色色的势力之中,最让王猛在意的,却是另外一群人。
他们同样来自西域,但与那些满身铜臭味的波斯商人截然不同。
他们人数不多,大约只有十余人,却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内堂庭院中一处视野极佳的亭台,仿佛那里本就该是他们的地盘。
他们统一身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麻袍,袍角用金丝线精心绣着一团熊熊燃烧的圣火图腾。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英俊,气度非凡,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总是带着一股难以化解的忧色。
他身后的男男女女,则个个神情肃穆,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那是信仰的光芒,一种足以让信徒心甘情愿赴汤蹈火的邪道信仰。
“光明顶,明教。”
王猛的嘴里,无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恨意,从心底最深处翻涌而上。
他当然认识。
他又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不就是那个将他——一个在练功走火入魔后,还被强迫当作内奸派来送死的,“圣教”么?
在王猛心中,什么狗屁明教,早就只剩下了两个字:魔教。
就在王猛的眼神变得森寒无比的瞬间,他立刻感觉到,身后那具温软丰腴的娇躯,仿佛感应到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骤然收紧。
李青萝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她的双手不知不觉地环住了王猛的脖子,那丰满成熟的胸脯,毫无保留地、紧紧地挤压在他的后背上。
“猛官!”
她的红唇,几乎贴在了他的耳廓上,吐出的气息带着一股安抚的意味,
“你和他们不一样。
这些人,是当今天下最让人头疼的一群妖人?”
“哦?”
王猛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声线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女人身体的僵硬和那轻微的颤抖,“妖人?”
“不是妖人是什么?”
李青萝撇了撇嘴,那娇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忌惮与厌恶:“你看看其他人,来这里,要么求财,要么求名,要么求一本盖世神功好让自己称霸武林。
他们倒好!”
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极其不堪的事情,声音都尖锐了几分:“这些人成天想着的,就是怎么把北边那个蒙古人的朝廷给推翻了,然后自己建一个叫明的宗教王朝。
为此,他们用各种各样耸人听闻的教义去洗脑控制教徒,把活生生的人变成悍不畏死的傀儡!
他们恨不得把每一个教徒都生吞活剥,直到压榨出最后一点油水之后,再毫不可惜地抛弃掉!
你说,这不是魔道妖人是什么?”
说到最后,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用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语气,在他的脖颈间厮磨着,娇滴滴地道:“幸亏,猛官你被派到奴家这里来了。
不然,奴家恐怕这辈子,都得对这木头疙瘩郁郁寡欢了。”
王猛听出来了。
原来,她是察觉到了自己刚才一瞬间的杀意,以为自己是被曾经的出身吓到了,这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帮他化解心中对明教的“恐惧”?
真是个可爱的女人。
李青萝见王猛没说话,以为自己的安抚起了作用,便继续用那带着恐惧的语气,加深着王猛对这个“魔教”的“正确认知”。
“猛官,你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徒,肯定不知道这明教自波斯。
并且,在那边更邪门,整天把什么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挂在嘴边,视死如归,把光明与火焰当成他们的神。
可他们的武功,其实也就那样,只是通过各种各样的密药、禁药,把一个个教徒变的痴痴呆呆,这样一来就悍不畏死罢了!
中原的明教总坛也是和波斯学的,教内的组织严密得就像一支军队,还自模仿波斯明教,设立了光明左右使,四大护教法王,五散人,还有以金木水火土划分的五行旗。
除了,教你们明尊圣火功这样一门并不算普通的功法。
但实际上,却也是通过各种各样的禁药来控制教徒的。
也就幸亏,猛官你走火入魔的比较早,不然的话一旦服用了那些禁药,恐怕想戒掉就难了!
猛官,你应该知道,中原的明教总坛的教主,叫做阳顶天的。
虽说是汉人,却也是从波斯长大的,一身武功已经到了震古烁今的地步。
他那套乾坤大挪移心法,更是被他练到了前无古人的第四层境界,能颠倒阴阳,挪移万物。”李青萝越说,声音越低,环抱着王猛的双臂也越收越紧,那对惊心动魄的饱满,几乎要被压得在他后背上变形摊开,:“不过,猛官你也许不知道,乾坤大挪移是有缺陷的母亲曾经也研究过乾坤大挪移,修炼这种武功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大大增加走火入魔的概率
所以你也别羡慕。
等这拍卖会结束以后,我会给你找一门更好的武功”
就在王猛饶有兴致地听着李青萝的“绵绵细语”之时,内堂的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原本喧闹的气氛,出现了一个短暂而明显的停顿。
王猛抬眼望去,只见一队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道姑。
她身穿一身素白的道袍,手中持着一柄拂尘,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打扮得不能再朴素。
然而,即便是这最简单的装束,也无法掩盖她那卓然出尘的气质与令人惊艳的容貌。
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用千年寒冰雕琢而成的绝美神像,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王猛的瞳孔,微微一凝。
这个美艳的道姑,他自然认识。
正是那个因为看到了他胸口那颗奇特的“通心痣”,而赠予他一整瓶疗伤圣药的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方艳青!
此刻,她正带着身后几个同样穿着素雅道袍、姿容不俗的女弟子,缓步走入内堂。
她的目光本是平视前方,带着一种身为一派之主的威严与淡漠。
然而,当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那处被明教众人占据的亭台时,她前进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整个内堂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数度。
仿佛一层彻骨的寒霜,瞬间笼罩了她姣好的面容。
那双本该是含情脉脉的凤目之中,瞬间燃起了刺骨的憎恨与杀意,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亭台中的那个中年男子。
原本只是紧抿的红唇,此刻更是绷成了一条冷酷的直线。
“啧啧,正主儿来了!”
李青萝幸灾乐祸的声音,又一次在王猛耳边响起,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扭动了一下腰肢,让自己的身体与王猛贴得更紧,“艳青遇上了明教的妖人,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她伸出温润的舌尖,轻轻舔舐着王猛的耳廓,吐气如兰:“猛官,你可别看艳青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她对明教妖人的恨,可是刻在骨子里的。
据说,她年轻时候的师兄兼心上人,就是被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给活活气死的,连带着峨眉派的镇派之宝倚天剑,也下落不明。这血海深仇,可是十几年了呢!”
李青萝吃吃地笑着,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趣闻:“你看她那眼神,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那些明教妖人一个个都活剥了”
“十几年?”
王猛的脑海当中突然灵光一闪,回想起那天这美艳道姑,询问他的那些问题。
一个想法出现在了王猛的心头。
“大概十八年吧这件事情在当年还蛮出名的”
王猛一听到这个数字,就更加的确定自己的猜想应当没错。
回想起,美艳道姑那时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不会认为自己是他的师兄转世吧?
如果要是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那亭台中的明教众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这道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
为首的那位中年男子缓缓抬起头,迎上了方艳青那要吃人的目光,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带着一丝嘲弄的微笑。
“我道是谁,原来是峨眉派的灭绝师太。”
中年男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师太,不在峨眉金顶上清修,跑到这红尘俗世来,莫非是……又弄丢了什么师兄抚慰,想来这碰碰运气?”
此言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
“妖人,你找死!”
方艳青的清丽面容瞬间涨得通红,那是被极致的愤怒与羞辱所引燃的火焰。
她手中的拂尘一紧,“呛啷”一声,背后一柄清亮的长剑已然出鞘半寸,剑气森然,吹得她鬓边的发丝都微微飘动。
她身后的几名女弟子,更是齐刷刷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亭台,摆出了峨眉剑阵的起手式。
庭院内的气氛也瞬间紧绷。那中年男子身后的十余名白袍教众,齐齐踏前一步,手中弯刀出鞘,眼神中的狂热与杀意瞬间交织在一起,毫不示弱地与峨眉众人对峙。
一股无形的压力,以两拨人为中心,朝着整个内堂扩散开来,周围的宾客纷纷变了脸色,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生怕被卷入这场一触即发的血斗之中。
“怎么?
师太是想在这里,和我明教分个高下吗?”
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语气中的不屑愈发浓重,“只怕你这点人,还不够我圣教的兄弟们塞牙缝的。”
美艳道姑冷笑了一声:“是吗?”
话音未落,黄蓉那一桌人全部都站着去了,紧跟着旁边不远处,太平公主所伪装的贵公子桌上,那个灰袍尼姑也站了起来,带动着十几个面色清秀的女子。
除此以外,一些一看就是单独来这里的散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声援美艳道姑。
那中年男子见到这一幕。
特别是见到黄蓉和那灰袍尼姑。
脸色巨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上一篇:型月,但是Gal恋爱系统
下一篇:海贼:天龙人的自我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