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上百支粗如儿臂、长达丈许的巨型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呼啸,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
这些弩箭的箭头都是用精钢打造的三棱破甲锥,尾部还带着稳定的尾翼,其飞行的速度和力道,远非寻常弓箭可比。
它们封死了王猛所有可以闪避的路线,形成了一张由钢铁和死亡编织的罗网。
这已经不是箭雨,而是弩林。
每一支弩箭,都蕴含着足以洞穿城门的可怕威力。
面对这足以将任何宗师级高手都射成肉糜的绝杀之局,王猛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就在那无数支锋利的弩箭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前一刹那,他五指张开,然后轻轻向前一推。
一个无形,肉眼看不见的力场,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
接下来,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终身难忘,近乎神迹的景象发生了。
那些势不可挡、挟带着雷霆之威的巨型弩箭,在靠近王猛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
它们的箭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扭曲、变形。
然后,整个箭杆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木屑和铁片。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却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够突破那三尺的领域。
当最后一支弩箭也化为齑粉之后,王蒙依旧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被吹动一下。
他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名一直隐于蒙古军阵后方,身穿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的高大身影,缓缓举起了一张由不知名兽骨制成的血色长弓。
他从背后的箭囊中,抽出了一支通体漆黑,箭头却仿佛浸泡在鲜血中,散发着妖异红光的箭矢。
他没有言语,只是以一种极为缓慢而稳定的动作,将箭矢搭在弓弦上,拉成满月。
“嗡……”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仿佛能撼动人心的低沉弦音响起。
那支血色箭矢脱弦而出,没有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反而像是融入了空气,无声无息,却快如流光,直指王猛的心脏。
王猛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这支箭上附着着一种极为阴邪霸道的气息,与之前纯粹的物理攻击截然不同。
那股血红色的光泽,似乎能侵蚀他身周那无形的力场。
就在箭矢即将触及力场的前一刻,王猛的身形第一次向后飘退了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血色箭矢射空,并未像普通箭矢一样力竭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再次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追向王猛的后心!
与此同时,那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双手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嗡!嗡!嗡!”
弓弦的震动声连成一片,一根又一根沾染着血红色真气的箭矢,化作一道道追魂夺魄的血色电光,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王猛所有辗转腾挪的空间,与第一支箭矢形成了天罗地网之势。
王猛眼神一凝。
他没有选择硬抗这种诡异的攻击。他的身形不断向后退去,每一次的闪躲都妙到毫巅,恰好避开那追魂索命的箭头。但那些血色箭矢却如同长了眼睛的毒蛇,如影随形,紧追不舍,无论他如何变向,都死死地锁定着他身上的要害。
一步、两步、三步……
在无数幸存的中原武人和蒙古高手的注视下,那个宛如神魔般降临的男人,竟被这连绵不绝的血色箭雨,一步步地,从岸上逼退。
最终,随着他向后轻轻一跃,王猛的双脚,已然落在了波涛滚滚的汉水江面之上。
他足尖轻点水波,身形稳如磐石,而那数十支血色箭矢,也随之而来,悬停于他对面的半空之中,箭头上的红光闪烁不定,仿佛一群择人而噬的凶兽,随时都会发动下一次的扑杀。
立于滔滔江水之上,面对着那悬停于空、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数十支血色箭矢,王猛的嘴角,反而向上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似乎,他已经失去了继续玩这种“你追我躲”游戏的耐心。
下一刻,他体内那奔腾如江海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狂暴方式开始运转。他那本就健硕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块块贲张的肌肉如同活物般在他的皮肤下剧烈地起伏、滚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里挣脱出来。
紧接着,一条条漆黑如墨的诡异纹路,从他的脖颈、手臂、胸膛上浮现出来。这些纹路并非静止的刺青,它们仿佛是寄生在他体内的活物,在他的皮肤上迅速地游走、盘踞,最终,竟像是活着的根须一般,从他的肌肉表皮之下缓缓“长”了出来,化作一条条扭曲蠕动的黑色藤蔓,缭绕在他的周身。
这番景象,诡异而又恐怖,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学的范畴,更像是传说中移山填海的魔神降世。
王猛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
那些从他身上滋生出来的黑色藤蔓,仿佛收到了无声的指令,齐齐朝着他的手掌汇聚而去。它们在他的掌心疯狂地交织、缠绕、压缩,发出一阵阵如同坚木被强行扭曲的“咯吱”声。
只在眨眼之间,一根通体漆黑,枪身布满了螺旋状倒刺,枪尖闪烁着幽暗寒芒,造型狰狞无比的诡异长枪,便在他的手中彻底成型。
长枪在手,王猛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陡然一变。如果说刚才的他还像是一座深不可测的渊渟岳峙,那么此刻的他,便是一柄已经出鞘、即将饮血的绝世凶兵。他只是随意地将那黑色长枪的枪尾往水面上一顿,脚下的江水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轰然炸开一个数丈宽的凹陷,久久不能平复。
北岸之上,那名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射手,握着弓的手,第一次出现了不易察观的停顿。
南岸,观战的数万宋军将士,同样被这江面上宛如神魔斗法的一幕彻底镇住了。
“看什么看?”
王猛冰冷的声音,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南岸。“浮桥自己会长腿跑过去吗?
都给我动起来!”
这一声呵斥,如同当头棒喝,让失神的宋军将士们浑身一颤,猛地清醒过来。
他们脸上浮现出既敬又畏的神色,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埋下头,用比之前快上三分的速度,拼命地继续搭设浮桥。
号子声、锤击声再次响彻江岸,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紧迫感。
人群之中,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青年。
正是混在武林人士中,一同前来助战的杨过。
他原本阴狠冷厉的表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迷茫与呆滞的震撼。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江面上的王猛,动了。
他没有再给北岸之敌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见他双腿微屈,脚下的江面骤然下陷,随即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拖着那杆狰狞的黑色长枪,朝着对岸直冲而去。
他脚不沾水,却在身后犁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水道,声势骇人。
然而,蒙古人显然并未就此束手。
就在王猛冲至江心的一刹那,北岸的蒙古军阵之中,再次响起了那种撼动人心的低沉弓弦声。这一次,声音不再是来自于一个方向,而是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同时响起!
只见军阵两侧和后方,又有两名戴着同样青铜面具、手持血色骨弓的神秘射手现出身形。
他们与最初那人呈三角之势,同时开弓放箭。
又是数十支缭绕着血红色真气的箭矢,化作漫天血光,从正面、左翼、右翼三个方向,组成了一张更为致命、更为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疾驰中的王猛笼罩而去。
面对这来自三个方向、避无可避的死亡之网,王猛的眼神中终于透出了一丝凝重。
王猛立于江心,脚下水波不起,手中那杆由藤蔓组成的黑色长枪却陡然间动了。
王猛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而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将手中的长枪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黑色旋风。
那杆狰狞的长枪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活物,无数道漆黑的枪影层层叠叠,将他周身三尺之地护得如同铁桶一般。
“叮!叮!叮!叮……”
密如骤雨般的金属撞击声在江面上连成一片。那些快如流光的血色箭矢,一头撞进了那团黑色的枪影之中,便如同陷入了泥潭的飞鸟。
王猛手中的长枪每一次看似随意的震颤与格挡,都精准无比地敲击在箭矢最脆弱的部位。
大部分的血色箭矢被他直接磕飞,斜斜地射入江水之中,激起一阵阵“嗤嗤”作响的白雾,仿佛是将烧红的烙铁探入了水中。
然而,这些箭矢实在是太多,也太快了。
就在王猛刚刚格开正面袭来的七八支箭矢,枪势微微一滞的刹那,一支从他右侧后方射来的箭矢,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穿透了枪影防御的瞬间空隙。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支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箭矢,狠狠地扎进了王猛的左臂。箭头没入肌肉之中,只留下小半截黑色的箭杆和不断震颤的尾羽。
一股阴寒而又暴戾的气息,顺着伤口,疯狂地向他体内钻去,试图侵蚀他的气血经脉。
王猛闷哼一声,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箭矢,眼神冰冷。他能感觉到,那股异种真气正在破坏他的身体。
王猛当机立断,不再恋战。
只见王猛右脚在江面之上重重一踏,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整个人的身形如同大鸟般向后倒飞而出,几个起落之间,便重新落回了汉水南岸的土地上。
“砰”的一声,他双脚落地,将地面踩出了两个浅坑。
“王……王将军!”
众人围上来,这才看清,王猛的左臂上,赫然插着一支不断散发着血光的诡异箭矢,伤口处流出的血液,竟是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暗沉之色。
身旁的小龙女已经飘然而至,掌心凝聚着莹白色的真气,就要为王猛疗伤。
然而,王猛却制止了她。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关切的众人,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平静。
他只是左手握住那支插在他右臂中的血色箭矢箭杆,然后——猛地一扯。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江岸边显得格外刺耳,暗沉的血珠瞬间迸溅而出。
那支带着血光的箭矢被他硬生生从皮肉中拔出,箭头带出了一小块碎肉,伤口处顿时留下一个骇人的血洞,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他黑色的劲装。
但王猛只是眉梢微动,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他随手将那支血色箭矢扔到脚边,任由它带着阴森的红光落在泥土之中。
他没有理会自己骇人的伤势,只是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向正在冒着热气和汗水的浮桥搭建队伍,声音低沉而有力:
“浮桥,快搭好了吗?”
一名负责指挥工兵的校尉浑身一颤,连忙小跑着上前,大声回禀道:“回禀将军!已、已经搭建过半!
再有半炷香的功夫,先锋营便可渡江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王猛那血流不止、皮肉外翻的胳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伤口的样子实在太过恐怖,青黑色的血肉边缘似乎还在微微蠕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
“太慢了。”王猛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他伸出完好的右手,覆盖在了自己左臂的伤口之上。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为自己运功疗伤,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包括郭靖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只见王猛的右手掌心之中,那些黑色的藤蔓再次浮现。
它们如同有了生命的毒蛇,顺着他的手臂,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之中。
“滋啦……”
一阵类似烤肉的轻微声响从伤口处传来,伴随着一缕缕带着恶臭的黑烟升起。
王猛的身体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面色依旧不变。而那些围观的将士们,却有许多人脸色发白,忍不住别过了头去。
这种将活物钻入自己伤口、以毒攻毒般的疗伤方式,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几息之后,王猛收回了右手。
众人再看去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停止了流血,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彻底焦黑,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将整个伤口强行封死。
虽然样子比之前更加狰狞恐怖,但那股诡异的血色邪气,却似乎被彻底清除了。
做完这一切,王猛才仿佛没事人一样,将目光投向了对岸。
就在这时,北岸那原本有些骚动的蒙古军阵,忽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分开,再次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更为宽阔的通道。
从那通道之中,缓缓走出了数十道身影。
他们全都戴着与之前那三名射手一模一样的青铜面具,身披质地不明的黑色皮甲,身形高矮不一,但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与那血色箭矢同源,冰冷而死寂的气息。
毫无例外,他们的背后都背负着一张造型狰狞的血色骨弓,腰间的箭囊里,插满了那种通体漆黑、箭头泛着红光的诡异箭矢。
很显然这不是零散的高手,而是蒙古人专门组成一支成建制,专门用于猎杀绝顶强者的死亡部队。你梅在林没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当这数十人一字排开,静静地站在江岸边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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