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522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白衣女官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她提起茶壶,又为两人续上茶水,袅袅的茶香中,传来她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王庄主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你你咏咏你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她抬起眼帘,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烛火,也倒映着一丝凝重。“还不是为了那即将出世的‘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王猛心中一动,没想到,连远在大唐的势力也已洞悉。

“不错。”

白衣女官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不知是何人用了何种手段,竟将此方天地与一座即将现世的洞天福地勾连在了一起,引得其降临于此。此事非同小可,早已惊动了天下各方势力。

我,便是奉了天后之命,前来一探究竟。”

她说到“天后”二字时,神情肃穆,显然对其极为敬畏。

“我的目的很简单!”她看着王猛,毫不讳言:“便是看看,在这即将到来的变局之中,我大唐……以及天后她老人家,能否分得一杯羹,获得些许好处。”

王猛静静地看着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烛火跳动,在他的眸子里映出两点明亮的光。

“原来如此,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只是......”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也带着一种别样的分量,“想要渔翁得利,总得先把水搅浑才行。”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白衣女官,仿佛要看透她平静外表下的所有秘密。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今晚宴上,铁木真的那杯酒……是你下的毒么?”

这个问题一出口,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檀香的气味似乎都停滞了流动,只剩下无声的对峙。

白衣女官端着茶杯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改变。她只是抬起眼帘,用一种近乎看透世情的眼神看着王猛,片刻之后,她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很淡的笑,带着一丝好笑,又有一丝不以为然。

“王庄主,你未免太小看我大唐,也太小看天后了。”

她将茶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在大都皇宫,当着汝阳王和忽必烈亲王的面,用毒酒去刺杀蒙古大汗……”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如此粗劣、直接,且不论成败,都必然会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引得一身骚的手段……你觉得,这会是我们的行事风格么?”

她站起身,重新走回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月色。

“我们是来取利的,不是来结死仇的。水浑了固然好摸鱼,但若是亲自下场,把一池清水都变成一锅沸腾的死水,那鱼,也就没法要了。”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与自信。

“至于今晚是谁下的手……我想,王庄主的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毕竟,这浑水里想要摸鱼的,可不止我一个。”

第二百二十六章 神兵还是凶器?

王猛也站起身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他踩得不快,也不重,却仿佛改变了整个房间的气场。

原本静静燃烧的烛火,火苗猛地向他这边一歪,几欲熄灭。

空气变得黏稠,一种无形的压力以王猛为中心,向着窗边的白衣女官席卷而去。

这是最纯粹的内家真气外放,是武道高手之间试探的开端。

白衣女官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分毫。

但就在王猛气机压至她身后三尺的瞬间,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没有真气鼓荡,没有劲风呼啸。

随着她指尖的划动,一道由月光构成,肉眼可见的银色丝线,凭空出现在她身后,如同屏障,恰好挡在了王猛的气机之前。

“嗤……”

无声的交锋在房间内上演。

王猛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真气,撞上那道薄如蝉翼的银色丝线,竟像是春雪遇上了烙铁,悄无声息地被消融,分解,化于无形。

王猛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武功。

这是某种更为本源的力量,是直接引动天地元气的术法。

他没有丝毫迟疑,第二步已经踏出。

身形如鬼魅般,瞬间越过数尺的距离,来到了白衣女官的身后。

他五指并拢成掌刀,没有附加任何内力,只是凭借着打磨到极致的肉体力量,朝着对方的后颈,切了下去。

快,准,狠。这一掌,足以切断精钢。

白衣女官依旧没有回头。

在掌刀即将及体的刹那,她的身体忽然变得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变得不真实起来。

王猛的一掌,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她的身体,击在了空处。

残影?

不,不对。

王猛的心中警兆大生。

就在他一掌落空的瞬间,那原本在他前方的“残影”竟如同流水一般,绕到了他的身后。

与此同时,房间内所有的光线——烛光,月光——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所牵引,凝聚成了数十根明晃晃,闪烁着寒芒的光针,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刺向王猛周身的各大要穴。

这些光针没有实体,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之意。

“啧!”

王猛不退反进。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响。

他不再试图用外放的真气去抵挡,而是将所有的内力都收归体内。

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爆发出来。那并非是针对物质的吸力,而是直接作用于构成这些光针的“元气”。

房间内的光线出现了诡异的扭曲。那数十根即将刺入王猛身体的光针,在距离他体表还有寸许的地方,猛地一滞,仿佛陷入了泥沼。

针尖剧烈地颤动,组成光针的元气,正在被王猛的天怒真气疯狂地拉扯,吞噬。

白衣女官发出一声轻“咦”,似乎对王猛能用这种方式破解她的术法感到意外。

她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结成一个法印。

“散。”

她轻喝一声。那些被吸力所困的光针,没有被强行抽回,而是砰然碎裂,化作亿万个微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些光点看似无害,却带着一股灼烧神魂的奇异力量,无孔不入地试图钻入王猛的识海。

这是从物理攻击到精神攻击的瞬间切换。

王猛面色一沉,脚下步伐变换,他的身影在狭小的房间内拉出了一连串的残影,避开了大部分光点的侵蚀。

同时,他体内刚刚吞噬了部分光针元气的天怒真气,在他刻意的引导下,护住了心神。

两人兔起鹘落,交手不过三招,却已是凶险万分。

白衣女官的术法诡异多变,引动天地元气为己用,举手投足间皆是杀机。

而王猛的武功则已臻化境,天怒的吞噬运用得随心所欲,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找到应对之法。

又是一次对撞。

王猛一拳捣出,拳风将空气压缩成实质,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空气炮,直轰对方面门。

而白衣女官则是双手合十,一面由月华凝聚而成的光盾凭空出现。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终于传出。

这一次,是实打实的能量对撞。

光盾应声碎裂,拳风的余波将房间内的一张木桌直接掀飞,撞在墙壁上,四分五裂。

两人同时借着这股冲击力向后退开,重新拉开了距离。

王猛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而对面的白衣女官,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一分。

房间内一片狼藉,但奇异的是,那些翻倒的桌椅,碎裂的瓷器,在撞击到墙壁之后,都只是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并没有传出太远。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这小小的院落与外界隔绝了开来。

“术法与武功……倒也算相得益彰。”

王猛看着她,缓缓说道。

白衣女官理了理鬓边的一缕乱发,眼神也变得郑重起来。

“王庄主的武学,同样超凡入圣,不在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下。”

短暂的试探结束了,两人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虽然动作幅度极大,但双方都默契地将破坏力控制在房间之内,没有引起任何外界的注意。

“看来这茶,是没法好好喝了。”

王猛环视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房间,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看向对面的白衣女子,眼神中已无敌意,只剩下纯粹的欣赏与好奇,“能将术法与武道结合到如此地步,仙子在当今天下,也绝非无名之辈。

不知王某,是否有幸得知仙子高姓大名?”

经过刚才一番交手,他心中再无半分轻视。对方的实力,足以与他平起平坐,值得他以最郑重的态度相待。

白衣女官的目光也从戒备转为平静,她将散乱的鬓发重新理顺,淡然开口,声音不大,吐出的字眼却如同惊雷。

“大唐,上官婉儿。”

王猛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凝固了。

他眼中的讶异之色,比之前发现对方能识破自己身份时还要浓烈数倍。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风姿绝世的女子,语气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上官婉儿……”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就是那位……被天后誉为‘巾帼宰相’,权倾大唐内廷的,上官婉儿?”

这个名字在大唐,甚至在整个中原,都代表着一个传奇。

她不仅仅是天后的心腹,更是才华横溢,手腕通天的女官。

传闻中,她的一道命令,便可决定无数人的生死荣辱。

这样一个本该身处权力中枢,运筹帷幄的人物,竟然会以武道高手的姿态,孤身一人,出现在这危机四伏的蒙古大都。

这其中的反差与违和,实在太过巨大。

上官婉儿看着他那掩饰不住的讶异,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是自嘲,又似是调侃。

“看来,我的名字在中原,比我这个人要有名得多。”

她没有直接承认,却也没有否认,“怎么,不像吗?”

王猛脸上的讶异之色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王猛没有再多问一句,也没有回答上官婉儿那个“像不像吗”的问题。

在确认了对方身份这个远超预期的情报后,再纠缠下去已无意义。他只是朝着上官婉儿略一颔首,既是告辞,也是对刚才交手的认可。

随后,王猛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背影沉稳如山,似乎完全没将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交手和身份的揭露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他转身告辞的时候,一股凌厉无匹的劲气,毫无征兆地从门外透门而入,直刺他的后心要害!

偷袭者显然算准了时机,也算准了王猛开门的瞬间,会是他戒备最松懈的时候。

这一击,快,狠,准,甚至连上官婉儿都来不及出声示警。

王猛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他前行的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身格挡。

他只是腰部猛然发力,下身那早已因先前交手而蓄势待发的雄伟肉根,如同蛰龙出洞,竟是在瞬间破开裤裆的束缚,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狠狠地甩向了身后的木门。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那根巨物并非是软绵无力的血肉,而在王猛灌注了精纯内力之后,其硬度早已胜过百炼精钢。

它隔着厚实的门板,精准无比地撞在了那透门而入的兵刃尖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