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峨眉派,也帮不了。”
“这不是押镖!”
她的声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着,:“这是……在用整个峨眉派数千弟子的性命,去填一个无底的窟窿!”
听着方艳青那带着颤音的、决绝的拒绝,李青萝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失望或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意料之中的、浅浅的笑意。
她好整以暇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碧螺春,轻轻地呷了一口,仿佛刚刚那番话真的只是饭桌上的闲聊。
“艳青,你先别急着拒绝嘛。”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甜得发腻的、小女儿般的娇憨,但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开始一层层地,剥开方艳青用来抵挡的、那名为“理智“的铠甲。
“这件事情,其实……是丐帮在主导的。”
“丐帮?”
“没错。”
李青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丐帮这一次,出了上万人负责这件事情。
从嘉兴到襄阳,这一路所有的路线规划、沿途接应、情报刺探,还有那些数不清的杂活累活,全部都由他们负责。”
李青萝顿了顿,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狡黠,看着方艳青。
“丐帮的弟子,你也知道。
人多势众,打探消息、鱼龙混杂是把好手。
但真要说到顶尖战力……就差了那么点意思。
蓉儿分身乏术,那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又全部都要在各地负责主持大局,压制宵小,根本抽不开身,参与这一次的押送。”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精准的棋子,落在棋盘上,看似平淡,却招招致命,不断地,封堵着方艳青所有能够拒绝的退路。
“我们缺的,不是人手,也不是门路。”
李青萝的声音,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我们缺的,只是几位能在关键时刻镇得住场子的真正的高手。能在千军万马之中,斩杀敌方首领的高手。”
最后,她抛出了那最致命的、也是最无法反驳的一击。
“而且……我听说,你们不是不日就要启程,返回巴蜀……这趟路,不是正好顺路吗?”
“顺路”……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方艳青的心上。
她那刚刚才凝聚起来的一丝理智和决绝,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又一次,土崩瓦解。
是啊……顺路。丐帮主导,万人护送,缺的,只是顶尖高手压阵。
而自己一行人,正好要回峨眉,正好是“顶尖高手”,正好……顺路!
所有的理由,都被堵死了。
道义、人情、甚至是行程……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合理”,那么的“天经地义”。
拒绝?
她还能用什么理由,去拒绝一个由天下第一大帮主导的、为了拯救襄阳军民的义举?
方艳青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自己不是被说服了,而是被一张用“道义”和“逻辑”编织成的、天衣无缝的大网,给死死地,捆住了。
而织这张网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笑吟吟的、刚刚还在桌子底下用脚玩弄着自己的、魔女一般的……好妹妹。
就在方艳青即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那个代表着彻底决裂的“不”字时。
“哗啦!!”
那扇刚刚才安静下来的珠帘,再一次,被人从里面,猛地,掀开了。
王猛去而复返。
他甚至依旧是那副神完气足的模样,只是此刻,他脸上那慵懒的笑意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的平静。
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眸子,没有看李青萝,而是径直,落在了方艳青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沉。那穿着劲装的脚步声,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了方艳青那早已乱了节拍的心跳上。
整个厅堂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变得粘稠而又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方艳青那已经到了嘴边、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王猛停在了桌边。
他没有坐下,只是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还赤着一只脚的、狼狈不堪的美艳道姑。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金石般的分量。
“这一趟,我也会一起去!”
如果说,李青萝的话,是编织了一张天衣无缝的、名为“道义”的网,将方艳青死死捆住的话。
那么,王猛的这句话,就是一柄从天而降的、烧得通红的巨剑,直接,将这张网,连同方艳青心中那最后一丝名为“犹豫”和“挣扎”的防线,给彻彻底底地,一剑,斩碎!
“我……”
方艳青的嘴唇,微微地,颤抖着。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那双失焦的、蒙着水雾的眸子。
最后,缓缓地,抬了起来,迎上了王猛那双平静而又深邃的、仿佛能将她整个灵魂都吸进去的眼睛。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同意了。
随着这个点头,美艳道姑浑身上下,那股子强行绷紧的、用来对抗李青萝和挣扎道义的力气。
在一瞬间,就被抽得干干净净。
美艳道姑只觉得,自己腿心那片早已失守的、泥泞不堪的秘境,在这一刻,又一次,彻底地,泛滥成灾。
第48章境界划分,慕容氏的打脸。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小院里。
院子不大,一角摆着石桌石凳,另一角立着一个沉重的兵器架。
王猛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一层细密的光泽,那是汗水,也是他体内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纯阳真气的外显。
他手中握着一杆通体黝黑的精钢长枪。
正在院中,一招一式地,演练着枪法。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刻意的缓慢。
他每出一枪,都带着一股沉凝如山的气势。
那足有常人手臂粗的枪杆,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
枪尖破空时,不再是尖锐的呼啸,而是一种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呜呜”声,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石桌旁,李沧海正悠闲地靠在一张竹椅上。
她一手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一手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偶尔,才从书卷上,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一眼院中那个正在挥汗如雨的男人。
“停。”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就切开了那沉闷的枪风。
王猛的动作,戛然而止。枪尖稳稳地,停在了离地面三寸的空中,纹丝不动。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转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李沧海。
李沧海没有看他,只是将手中的茶杯,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气,然后才不急不缓地说道:“你的力量,早就已经到了。
但你的认知,还没跟上。
你现在,就像一个刚得到了一座金山,却还用着铜钱思维的穷光蛋。”
她放下茶杯,翻了一页书,继续道:“你可知,这世间的武者,是如何划分境界的?”
王猛摇了摇头,握着枪杆,静静地,站着,像一个等待师长训话的学生。
“寻常武者,终其一生,都困于一个炼体之境,也可称之为后天。”
李沧海的声音,平淡而又充满了磁性,带着一种讲述着世间至理的从容。
“所谓炼体,便是打磨肉身这具皮囊。
由外及内,共分六步:炼皮、炼肉、炼筋、炼骨、炼脏、炼髓。
炼皮,可使皮肤坚韧,寻常刀剑难伤。
炼肉,可使气力大增,力能扛鼎。
炼筋,可使身如弹簧,快逾奔马。
炼骨,可使骨硬如铁,周身一体。
炼脏,可使内腑强大,气血绵长。
炼髓,可使造血生生不息,恢复远超常人。
能走到炼髓大成,将肉身打磨得毫无瑕疵,便已是后天极致,足以在江湖上,开宗立派,称一声二流的高手。”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王猛,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而你,因为体质的原因,实际已经到达了先天的瓶颈,但你算不得踏入了先天之境。”
“先天,与后天,是天壤之别。
其关键,在于打开了玄关一窍,让自身与天地,产生了真正的勾连。
后天武者,用的气,是自身精血所化的内气,用一点,少一点,如同池中死水。
而先天武者,用的气,却是引天地元气入体,炼化而成的真气,一呼一吸之间,便能源源不绝,如同溪流入江,江河汇海,生生不息。
真气贯通!
便是你能在一夜之间,尽复旧观,甚至更胜往昔的原因。”
王猛静静地听着,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温热流淌,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心中,豁然开朗。
李沧海将书轻轻合上,放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先天之上,是为宗师。
宗师者,已不仅仅是引气入体,而是能将自身神意,融入真气之中,做到真...气化形,隔空伤人的境界。”
李沧海的声音平淡如水。
但王猛却看向了李沧海。
“宗师之所以为宗师,其根本,便是将自身的神意,彻底烙印在自己的真气之中。
从此,真气便不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你意志的延伸,你武道的化身。”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向了面前的石桌。
她并没有碰到桌子,指尖与桌面,始终隔着一寸的距离。
但那坚硬的青石桌面上,却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纤细的,深不见底的指洞。洞口的边缘,光滑如镜。
“练剑的,神意便如剑,其真气无坚不摧,锋锐绝伦,是为剑气。
练掌的,神意便如山,其真气雄浑厚重,开山裂石,是为掌罡。”
李沧海收回了手指,目光落在了王猛手中的那杆长枪上。
“而你选择练枪,便当有枪意。
一往无前,百折不挠,洞穿万物,破碎虚空。
当你能将这份意,从你的心里,灌注到你的枪尖,再离体而出,那你便迈入了宗师之境。
到那时,你一枪刺出,哪怕敌人远在十丈之外,也如在眼前,避无可避。”
王猛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沉重的枪杆,又抬头,看向那石桌上骇人的指洞,只觉得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自己的面前,缓缓打开。
他一直以为,力量就是力量,却从未想过,力量,原来也是有“魂”的。
“那宗师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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