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他忍不住,追问道。
李沧海闻言,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悠远和感慨。
“宗师之上,为大宗师。
若说宗师是以意御气,那大宗师,便是天人合一。”
“到了那一步,人已不仅仅是在驾驭天地元气,而是在某种程度上,化作了天地规则的一部分。
举手投足,皆合于道,一呼一吸,皆引风雷。
他们不再刻意追求招式,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最强的招式。
那是武道的极致,也是另一条路的开端……那样的存在,已是人间的神话,江湖的传说。”
李沧海说完,便不再言语,重新将目光,落回到了手中的书卷上,仿佛刚刚那番足以颠覆任何一个武者世界观的话语,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但就在王猛还沉浸在那种对武道至境的无限神往之中时,李沧海,却忽然动了。
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那么闲适地靠在竹椅上,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没有捧书的,白皙如玉的右手,朝着院子中央那片空地,遥遥一指。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声息。
但就在她指尖所向的那一片被阳光均匀铺满的空地上,光线,竟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汇聚,扭曲。那午后温暖的阳光,仿佛变成了可以被肆意揉捏的,流淌的金色液体,从四面八方,朝着一个点,疯狂涌去!
王猛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光线,在那片空地上,凝聚成了一个璀璨的,宛如实质的光团。
然后,这个光团,在王猛的注视下,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伸,折叠,最终,化作了一个笔走龙蛇,充满了无尽锋锐与霸道之意的——“武”字!
这个完全由阳光构成的“武”字,就那么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赫赫的光芒。
下一刻,李沧海的手指,轻轻向下一压。
“嗤!”
那个光之“武”字,猛地向下一沉,狠狠地,烙印在了那坚实的青石地面上!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如同滚油浇在冰上般的,刺耳的轻鸣。
一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浪,轰然扩散开来,将王猛的衣摆,都吹得猎猎作响!
当光芒散去,王猛骇然发现,那坚硬的青石板上,已经多了一个一尺见方,深达半寸的“武”字!
字迹的边缘,光滑无比,呈现出一种被恐怖高温瞬间融化后又冷却的,诡异的琉璃状!
做完这一切,李沧海缓缓地,收回了手。
也就在这一瞬间,她那张一直淡然自若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变得一片苍白。
她的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晶莹的冷汗。
她那只刚刚还托着书卷,稳如磐石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长长地,虚弱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竟带着丝丝白雾。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深潭般的眸子,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带着一丝疲惫,直勾勾地,锁在了王猛那雄壮的,充满了纯阳气息的赤裸的身上。
“这一手,耗了我近三成的真元。”
她的声音,不再从容,而是带上了一丝明显的虚弱。
“以我现在的状态,别说去襄阳,怕是连走出这曼陀山庄,都有些勉强。”
李沧海看着王猛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带着几分虚弱媚意的,诡异的笑容。
她将手中那本厚重的古籍,轻轻地,放在了石桌上。
“走之前……”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我需要你,再给我一次。“”
她那双因为虚弱而显得水光潋滟的眸子,肆无忌惮地,从王猛那结实的胸膛,一路下滑。
最终,落在了他那早已因为她这番话而重新鼓胀起来的,被劲装长裤紧紧包裹着的雄伟轮廓上。
“有我在,曼陀山庄很安全!”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没有丝毫的躲闪,就那么直勾勾地,迎着李沧海那双因为虚弱而水光潋滟的眼。
王猛抿了抿嘴,突然笑着说道:“我再给你三次,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他在……谈条件。
李沧海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那张因为真元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平淡如仙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瞬间,闪过了一丝无比浓烈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诧异。
那是一种最原始的,最纯粹的……贪婪。
“三次……”
她那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发白的嘴唇,轻轻地,翕动着,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充满了无穷诱惑的数字。
然后,王猛便看到了让他血脉贲张,终身难忘的一幕。
李沧海的嘴角,竟微微地,向上勾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她那张脸,依旧是那么的清冷,那么的淡漠,如同一尊不染凡尘的玉像,充满了神圣不可侵犯的“清纯”之感。
可是,她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紧接着,一条小巧的,泛着水光的,粉色的舌尖缓缓地从她那两片素净的唇瓣之间,探了出来。
它不是在诱惑,更像是一种本能。
一种身体在极度渴望某种甘泉时,下意识做出的,模拟吮吸与吞咽的动作。
“说来听听。”
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的磁性。
“只要我能做到……别说三次,就是三十次,三百次,也未尝不可。
只是,你能撑得住吗?”
这些天,王语嫣一直在哭。
她把自己关在还施水阁那间最精致,最雅静的绣楼里,任凭外面是日升月落,花开花谢,她只是哭。
起初,是嚎啕大哭。那种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将整个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呕出来的,不顾一切的痛哭。
哭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回荡在种满了曼陀罗的花园里,连那些妖异的花朵,似乎都因此而失了几分颜色。
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再那样哭了。
她只是静静地,蜷缩在冰冷的,锦绣铺就的床榻一角,无声地,流着眼泪。
有时候,她会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浑身剧烈地一颤。
那是因为,她想起了自己被玷污了。
每当这时,她就会发疯似的,用指甲去抠自己的皮肤,仿佛想要把那层“不干净”的,被碰脏了的表皮,给硬生生地,撕下来。
可这具身体的痛,很快,就会被另一种更庞大,更彻底的,足以将她整个灵魂都彻底碾碎的痛苦,所淹没。
因为,她会紧接着,就想起……慕容复死了。
她的表哥,死了。
那个她从小追逐着的身影,那个承载了她所有少女情怀与未来梦想的、神仙一般的人物,死了。
这个念头,比任何实质性的玷污,都要让她感到绝望。
被玷污,是对她这具“身体”的毁灭。
而慕容复的死,却是对她整个“存在”的,彻底的否定。
她这一生,是为了什么而活?
是为了将“琅嬛玉洞“里那浩如烟海的武学典籍,全部记在脑子里,好在表哥需要的时候,为他指点迷津。
是为了将自己养得冰清玉洁,学尽琴棋书画,好在将来,成为他身边最完美的,能配得上“大燕皇帝”身份的皇后。
她的一切,她的知识,她的美貌,她的贞洁,她所有的价值,都像是一件件精心准备的,绝世的珍宝,只为在将来的某一天,全部奉献给她的表哥,作为他复国大业的点缀。
可现在……收礼的人,不在了。
这些珍宝。
也瞬间,就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垃圾。
她那具被弄脏了的身体,还有什么所谓的“贞洁”可言?
她这一脑袋的武功秘籍,还有谁需要去聆听?
泪水,又一次,决堤了。
这一次,她不再是为了自己失去的清白,也不再是为了表哥的死,而是为了自己这彻头彻尾,一文不值的,可笑的存在。
可就在这无边无际的,足以淹死任何人的绝望深渊之中,一点漆黑的,如同墨滴般的,别样的东西。
悄然,从她那颗已经化作死灰的心底,晕开了。
起初,只是一缕。
然后,它开始疯狂地,滋长,蔓延,像一条条黑色的,有生命的毒藤,用最快的速度,缠绕住她那颗破碎的心,填满了那片虚无的空洞。
那是一种,名为“恨”的东西。
她的眼泪,奇迹般地,停住了。
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美丽的杏眼里,那潭死水般的绝望,正在飞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淬了毒的,阴森的光。
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了一张脸。
那张充满了阳刚之气的,带着几分霸道与戏谑的,男人的脸。
王猛!
就是这个男人!
如果不是他,自己依旧是那个冰清玉洁的王姑娘!
如果不是他毁了自己,自己至少,还能为表哥守着一份干净的身子!
是他!
是他毁了自己献给表哥的,最珍贵的祭品!
这股恨意,是如此的灼热,如此的鲜明,让她那冰冷的四肢,都重新有了一丝温度。
可这又有什么用?
“表小姐!
表小姐!!”
一个苍老而又焦急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绣楼之外,传了进来。
那声音,无比的熟悉。
是邓百川。
是表哥麾下,四大家臣之中,最为年长稳重的那一个。
也是那日混战之中,少数几个侥幸逃脱的那个。
这个充满了过去与忠诚的声音,像一根针,刺入了王语嫣那刚刚成形的,由仇恨构筑的世界。
一瞬间,那滔天的恨意,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以一种更可怕,更冷静的方式,沉淀了下来。
她那双闪烁着阴森光芒的眸子,微微动了动,看向了紧闭的房门。
好。
很好。
一个冰冷的,疯狂的计划,在她那颗聪慧绝顶,此刻却被仇恨彻底占据的脑海中,雏形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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