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刘老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没错,就是拍卖会。
这些大人物,想必都是冲着拍卖会上的宝贝来的。”
原来如此!
难怪今日山庄内气氛紧张,戒备也比往日森严了许多。
竟是有这等大事!
王猛正吃得津津有味,听着众人热火朝天地议论着这即将到来的拍卖会,心中也是波澜起伏,暗自盘算着自己能否从中捞取些什么好处。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啪!”
一声清脆而尖锐的爆响,如同晴空霹雳般在喧闹的饭堂内炸开,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嘈杂。
声音划破空气,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劲风,重重地落在了那正说得兴高采烈、唾沫横飞的刘老头的背上!
随着令人牙酸的“嘶啦“一声,仿佛是皮肉被生生撕裂开来的动静,刘老头那干瘦的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啊!”
他整个人如同被烫伤的虾米般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后背,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便浸湿了他那稀疏的头发。
饭堂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在刘老头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面容冷峻的女人。
那女人看上去年纪约莫在四十岁上下,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蓝色暗花绸缎衣衫,衣料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微微反光,显得颇为名贵。
她的身形不算高大,却异常挺拔,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握着的那条细长的黑色皮鞭。
那鞭子此刻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显然方才那一下便是它的“杰作“。
她手腕轻轻一抖,那长鞭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灵活地划过一个优雅而致命的圆弧,随后便悄无声息地缠绕回了她的手掌之中,仿佛一条驯服的毒蛇。
此人正是曼陀山庄的大管事,下人们私下里都称她为“吴妈”。
她平日里便以治下严苛、手段狠辣著称。
此刻,吴妈那双细长的眼睛,如同两道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饭堂内每一个噤若寒蝉的仆役。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一字一句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谁,再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议论主家的是非,休怪我手下无情。
今日之事,略施薄惩,以儆效尤。
若有再犯!”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刃,“通通打死!“ 最后那“打死”二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杀意,让整个饭堂内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
众仆役无不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高手!”
王猛心中悚然一惊,握着筷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自从觉醒了胎中之谜以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吴妈。
据说这位吴妈手段狠辣,治家极严,是山庄内除了庄主夫人之外,最有权势的人物。
前些日子,听闻她奉命离开山庄,亲自去给各路武林同道送那拍卖会的请帖去了,直到昨天才刚刚风尘仆仆地赶回。
没想到,这位吴妈才刚回来的第一天,便在这下人饭堂之中,如此雷厉风行地给所有人狠狠地上了一课!
那一鞭之威,王猛看得清清楚楚。看似随意的一甩,却精准无比地抽在了刘老头的背心要害,力道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让他皮开肉绽,痛彻心扉,却又不至于伤及性命,显然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
尤其是那细长的黑色皮鞭,在她手中简直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收放自如,灵动如蛇。
方才那鞭梢在空中划出的那个圆圈,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精妙的内家巧劲,绝非寻常武夫所能做到。
“此人,定然身怀不弱的武功!”
王猛暗自判断,心中对这位吴妈的警惕又提升了几分。
他原本还想着,在这山庄之中或许可以凭借自己那点微末伎俩浑水摸鱼,如今看来,却是自己太过天真了。
经吴妈这么一吓,饭堂内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刘老头被两个相熟的仆役搀扶着,呻吟不止地先行离去,看样子是要赶紧找些伤药处理伤口。
而剩下的众人,此刻也都再没有半分食欲。
方才那血淋淋的一幕,以及吴妈那冰冷刺骨的警告,如同兜头一盆凉水,将众人心中那点因美食和八卦而点燃的兴奋之火彻底浇灭。
一个个皆是面如土色,噤若寒蝉,哪里还敢再多言半句,更别提继续享用这顿“断头饭”了。
不多时,饭堂内的人便已走得七七八八,纷纷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返回各自的住处。
酒足饭饱的王猛也混在人群中,低调地离开了后厨。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味着方才吴妈那一鞭的厉害,心中暗自盘算着,在这危机四伏的曼陀山庄,自己今后行事,恐怕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刚刚走到下人房聚居的那片院落左近,王猛眼尖,便瞧见前方灯影晃动,几名身着统一青色布裙的侍女,手捧着沉甸甸的物事,正朝着这边走来。
待走得近了,众人看得分明,那几名侍女手中所持,赫然是数条粗如儿臂的冰冷铁链,以及一把把闪着寒光的黄铜大锁!
领头的一名侍女,手持一本名册,目光在聚拢过来的众仆役脸上一一扫过,如同点验牲口一般,口中则沉声喝道:“都站好了!
莫要推搡拥挤,听我点名!”
众仆役哪敢违拗,纷纷垂手肃立。
那侍女依着名册,将人数清点完毕,确认无误之后,对着身后几名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几名侍女会意,立刻上前,动作迅捷。
“哗啦啦”一阵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那一条条铁链已被人熟练地在几处院门、以及通往各排下人房的主要通道的栅栏门上缠绕起来。
随后,那一把把黄铜大锁“咔哒”、“咔哒”数声,便已牢牢锁住了铁链的接口,将整个下人居住区域都圈禁了起来,宛如一座临时的囚牢。
做完这一切,那领头的侍女方才转过身来,面对着一众面露惊疑之色的仆役,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地宣布道:“奉庄主之命,自今夜起,入夜之后,所有下人一概不许擅自离开自己的房间。
每日戌时落锁,卯时开锁。
在此期间,若有任何人被发现私自离开房间,在庄中游荡,休怪庄规无情!”
她说到此处,顿了一顿,目光如同冰锥般在众人脸上一一刮过,一字一顿,语气森然地道:“杀!无!赦!”
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齐齐打了个寒噤。
众人心中皆是明白,这山庄之内,定然是要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否则,何至于如此草木皆兵,将他们这些下人也视作潜在的威胁,严加看管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至于,给他们这些下人居住的院落上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倒也未必全是坏事。
夜里风高浪急,倘若真有什么江洋大盗、采花贼之流潜入山庄,或是各路英雄好汉为了争夺宝贝大打出手,刀剑无眼,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仆役若是胡乱走动,撞见了不该见到的场面,丢了性命都是轻的。
如今这般被锁在院中,虽说失了些自由,却也如同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反倒更安全些。
再者说了,即便心中真有什么不满,又有几人敢宣之于口?
因此,面对着侍女那冰冷的宣告和门上沉甸甸的铁索,众仆役虽然心中各自打着小鼓,脸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或异议。
一个个皆是垂眉敛目,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便如同被圈禁的牲畜一般,默默地返回了各自的屋舍。
王猛正随着人流,低眉顺眼地朝自己的屋舍方向挪动,心中却已盘算着待会儿如何避开耳目,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去练功。
便在此时,身后传来那领头侍女清冷的声音,点名道姓:“九五二七!九五二六!”
王猛闻声,心中微微一动,脚步便是一顿。
赵松此刻也是一脸错愕地停了下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望向那名手持名册的侍女。
那侍女面无表情,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语气平淡地吩咐道:“你们二人,先前便是在后厨帮佣的,今日庄中有贵客临门,晚宴非同小可,后厨人手正自吃紧。
今晚你们便不必回房歇息了,即刻前往后厨听候差遣,通宵帮忙,不得有误。”
这话一出,王猛表面上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内心却是翻了一个白眼。
赵松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苦色,显然是想到又要通宵劳作,心中老大不情愿。
但在这曼陀山庄之内,他们的意愿何曾被人放在心上过?
两人只得喏喏连声,不敢有半分违逆。
那侍女见二人还算识趣,也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去了。
于是,王猛与赵松二人便在众仆役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重新调转方向,朝着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后厨走去。
重新回到的后厨,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十个从山庄之外来的厨子、帮工、烧火的、择菜的,各司其职,忙得脚不沾地。
王猛与赵松一到,便被后厨的管事孙婆子指派了活计。
王猛被分派去劈柴、挑水,这些都是些粗笨的力气活,他倒也干得得心应手,并不觉得如何吃力。
不断有制作精美的菜肴从各个灶台端出,由专门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送往内院的宴客厅。
那些菜肴,无论是选料还是做工,都远非他们这些下人平日所能想象,显见今晚的宴席规格之高。
便在此时,只听后厨管事的那位孙婆子,扯着她那特有的尖细嗓门叫嚷起来:“唉,那厮!
对,就是说你,那个劈柴的!
前面柴火已经够用了,不用再劈了!”
王猛闻声,手中的动作一滞,缓缓抬起头来,只见那孙婆子正伸出手指,遥遥指着自己,脸上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王猛倒是无所谓。
“是”,便依言放下了手中的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孙婆子见他听话,又接着吩咐道:“前头宴席上的酒水快要用尽了,你即刻去库房搬些酒来。
记住了,那些酒坛上绑着红色布条标记的,都是上好的陈酿,专供贵客享用,务必将那些坛子全都搬过来。
手脚麻利些,快去快回,莫要耽搁了贵客们饮酒!”
“晓得了!”
坐在主位右侧首座的李青萝,此刻却玉容微变。
她本就生得美艳动人,今日更是精心装扮,一身华贵的紫色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风姿绰约。
她与宾客周旋,巧笑嫣然,酒到杯干,显得豪爽干练。
然而,几巡酒水下肚,她只觉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袭上头来,眼前金星乱冒,腹中也隐隐有些翻腾之感。
她纤手轻轻扶住了额头,那原本只是因酒意而略带桃花色的娇靥,此刻却更是绯红一片。
“怎么了,青萝?”
温婉中带着几分娇俏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语气中透着关切。
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位身着鹅黄色绫罗衣裙的妇。
这妇约莫三十的年纪,容色娇美不可方物,一双明眸流转间,顾盼生辉,仿佛能勾魂摄魄。
肌肤晶莹胜雪,身段更是曼妙玲珑,已为人妇,却依旧不减少女般的娇憨之态。
尤其是那胸前,即便有衣衫遮掩,也难掩其惊人的饱满弧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此刻,这位鹅黄色衣裙的妇脸上也是微微泛红,显然也饮了不少酒,眼神略带迷离,更添几分妩媚风情。
她见李青萝似有不适,便关切地凑近了些,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酒香与女子体香的温热气息,便扑面而来。
李青萝听得身旁娇柔的询问,勉强睁开一线迷蒙的眼眸,她鼻间轻轻“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弱与疲惫,吐气如兰道:“妹妹,我……我也不知怎地,许是最近庄内事务繁杂,未能好生歇息,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周身有些乏力……”
话音未落,她那原本只是轻轻扶额的玉手,便似失了力气般滑落下来。
整个身子也像是失去了支撑的藤蔓,竟是顺势一软,便带着几分慵懒与依赖,径直朝着那鹅黄色衣裙妇的怀中倒去。
那妇仿佛早就料她会如此,当下她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伸出另一只手臂,轻柔而稳妥地将李青萝揽入怀中,让她那香软的娇躯能更安稳地倚靠在自己丰腴的胸前。
霎时间,一阵醉人的幽香与温软的触感便将李青萝包围。
那鹅黄色衣裙妇的怀抱,出乎意料地温暖而富有弹性,丰满的胸脯如同最上等的丝棉,随着她轻柔的呼吸微微起伏,轻轻挤压着李青萝的脸颊与颈项,带来一种令人醺然欲醉的舒适感。李青萝几乎是本能地往那柔软的深处又蹭了蹭,鼻尖索求般地嗅着那淡淡的兰麝体香与浅浅酒气混合的迷人气息,只觉得这怀抱比世间任何一张锦榻都要来得令人沉溺。
鹅黄色衣裙的妇感觉到怀中人儿不安分地蠕动,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颈项间的敏感肌肤,不由得低低一笑,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带着几分戏谑与了然。
她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李青萝的耳畔,声音娇柔而带着一丝狡黠:“嘻嘻,我的好妹妹,这般作态,莫不是想要借醉遁形,躲了这杯中之物不成?
还是说……妹妹是嫌姐姐这蒲柳之姿,不够你倚靠的?”
李青萝听了这话,眼皮也未曾抬起,只是将脸颊在那片惊人的柔软上又挨紧了几分,口中发出几不可闻的慵懒呻吟,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与一丝刻意放纵的媚意:“哎呀……我的好姐姐,你……你这怀里可真是……真是个温柔乡啊……又软又暖,还带着股甜丝丝的香气,比那窖藏了十年的女儿红还要醉人呢……我……我哪里是想逃酒,分明是……分明是被姐姐你这身段给勾了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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