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法恩平和的说道：“真让这些家伙隐藏在祖安的巷道里搞风搞雨的打游击还真会让人感到头疼。但现在……新生的祖安本来就没有他们的位置。记得照顾好自己~”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泽丽点点头笑嘻嘻的说道：“我知道！放心吧，他们绝对抓不住我！”
泽丽很清楚自己与法恩之间的差距绝非一套海克斯装备就能够弥补的。尤其是在这段时间，已经有一部分炼金男爵因为法恩的行为而不得不捏着鼻子提升祖安炼金奴工的待遇。而这些待遇提升带来的快乐，也在精神领域中注入到法恩的体内，形成一股长盛不衰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人们的生活越好，对未来越充满希望，法恩的力量便会源源不断的增长。
而另一边，已经完成了人群的疏散，蔚和凯特琳等人却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以皮尔特沃夫守护者的姿态驻守在中层广场上方通往皮尔特沃夫的大桥以及升降机的周遭。
“两个人？这两个家伙是疯了吗？”一旁，蔚满脸难以置信的说道：“凯特琳，他们又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我也不知道。”凯特琳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科技步枪再迟疑了片刻后说道：“但这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打起精神来！”凯特琳朝向身后的执法官们喊道：
“确保无辜群众完成撤离！并防止这群祖安疯子打上头来冲击皮尔特沃夫！！！”
回应凯特琳的是整齐划一的吼声。
而跟着人群离开现场，赛维卡却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隐藏在暗处满脸不解的望着法恩和泽丽。
她不理解，明明自己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为什么这两个家伙还是要硬着头皮留在那里，硬是要冲上台去暴露自己。难道他们就不知道暂避锋芒吗？
不行，得立刻联系其他人。赛维卡想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自称法恩的家伙在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虽然文化水平有限，但是出身底层，赛维卡的直觉告诉她法恩的思想必须要由法恩自己来才能得到完美的执行与推行。换成任何一个祖安人，到最后恐怕又会变成如今这幅炼金男爵的混乱之治。
而会场中心，感受着周遭此起彼伏的恶意，贪婪，杀意……法恩很清楚，这些家伙就是祖安的牛皮癣，是祖安混乱的具象化，也是炼金男爵压迫祖安工人最趁手的工具。
慢慢改造？
法恩哪有这个时间？更何况，这种甘愿成为炼金男爵压迫同胞的走狗，真的有改变的必要吗？留着他们活着才是真正的祸害。对于祖安而言，雷霆手段才是真正的菩萨心肠。
“一朝极乐、永生欢愉！”
话语声落下，法恩最大化激活奧希列许之印，精神之中的繁杂念头尽数化作奔涌的极乐。右臂之上，七手咒文自右臂亮起青蓝色的幽光，迎着众人的视线，几乎是在完成清场的瞬间，还没等那炼金暴徒们发出压抑许久的狂欢吼声，法恩的身躯便化作一道残影消散。爆发的速度在空气中产生一道嗡鸣，闪烁的流水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几乎瞬息之间，便来到众人的近前。
英朗的脸上充斥笑容，但那一双漆黑的眼眸却遍布令人感到如芒在背的冷意。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伴随着流水之握手甲迸射流光，控水之术的融入魔力压缩的利刃。信手甩出湛蓝弧光，尚未回过神来，脸上还洋溢兴奋的炼金暴徒们便在接触到的瞬间便被震爆的魔力水流直接抽碎突然变成横飞碎肉。
其他人或许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在看到了这一幕，出身名门的凯特琳已经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是海克斯科技兵器吗？是。但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速度和威力？
作为海克斯科技武器的第一批受益者，凯特琳很清楚海克斯科技的性能如何——全看使用者本身的素质。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体魄，精神，天赋。那么即便是得到了海克斯科技装备依旧是路边的一条臭狗。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海克斯科技装备才会根据水晶的品质分为三六九等。类似于常见的制式海克斯武器，除去足够可靠外，威力上甚至还不如一些炼金科技的傻大黑粗。
但问题在于——凯特琳没听说过这种兼具了速度和破坏力的护手型海克斯装备啊？
就在凯特琳还在疑惑的时候，很快，凯特琳便意识到，法恩的强大绝非只是单纯的因为那看似强悍的护手——
碎肉横飞，位于法恩的视野之中，强大的动态视力让法恩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些断裂的机械义肢在空中抽搐。但尚未等到这些机械义肢落地，法恩的身形便再次爆力。
魁梧的身躯右臂握拳成锤，抽回的瞬间掌根顺势直击一人颅脑。骇人的肌肉力量下，伴随着令人感到牙酸的骨裂声被击中应声暴毙，镶嵌了合金的下巴轰然破碎，光秃秃的脑袋如同被铁锤击中的西瓜，红白之物在牙酸的骨裂声中爆散成一团血雾。
每当炼金男爵的走狗死去一条，祖安人受到的压迫便会减少一分。
每当这些渣滓死去一人，祖安人的未来就会光明一分！
一念至此，法恩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充斥极致的狂喜——“欢愉之至！大喜过望！”
伴随着一道压抑着喜悦的高歌，法恩转动手掌，大气中的水分被瞬间抽离，连带着动脉喷出的血珠也都在刹那间被某种力量牵引，在法恩的身后聚成暗红的漩涡。
符文之地是魔法的世界，基于这一点，无论是看似跟科学技术相关的海克斯科技还是跟肉体变异挂钩的炼金科技，其本质都是对不同形态魔法的不同利用方式。
所谓的科学，便是建立在可检验的解释和对客观事物的形式、组织等进行预测的有序知识系统，是完成了系统化与公式化的知识，也是看待世界的方式。基于这一点，就精神领域一道，法恩是毋庸置疑的科学家，也是毋庸置疑的实操者。
而目睹了法恩惊人的速度与爆发力，暴徒之中的一些人亦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但是法恩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过于具有诱惑力——一步登天的机会近在咫尺，向来在刀口舔血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被几人的横死给吓退？
“只是一个该死的法师而已！都怕什么？都怕什么！一起上！我们这么多人，他还能把我们全都杀了不成？！”
伴随着话语，那暴徒却并未冲锋，而是瞄准法恩直接扣动扳机。咆哮的子弹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的闪光，但法恩只是轻轻扬手，表面张力被极大强化的水幕便将子弹之上的冲击力尽数吞没，失去了。而那些失去劲头的子弹只是下一刻，便伴随着涡旋的水流爆射而出，犹如一发近距离开火的重装霰弹，位于汹涌的人潮之中直接清出一片扇形的空地。
压低身躯的重心，法恩左脚轻跺，以腰为中轴如同舞者般抬起手掌。伴随着赏心悦目的动作，周围尸体中的水分被一瞬抽干，如同拥有生命般卷起大量炼金义肢。压力激增，其中尽数爆裂成大大小小数不尽的破片。顺着法恩的手掌，充斥金属碎片的水流形成逆时针旋转的龙卷。
翻涌之间，沾染血色的水龙将沿途暴徒尽数吞没绞碎。
也就是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都给我戴上面具~”
话语间，一个看起来略显枯瘦的炼金术师伴随着阴冷的笑容不等众人反应便掷出数枚看起来脏兮兮的破旧铝罐。而在看到了老者的瞬间，几乎所有炼金暴徒都神色惊变，随后争先恐后的戴上面具。而那些没有面具的人更是干脆的抢夺身边人的面具并大打出手。
甚至说不止是祖安人，就连远处的凯特琳在看到了那人后都一瞬色变，随后惊怒道：“在中层广场用毒气？！该死的，准备鼓风机！决不能让这些毒雾进入皮尔特沃夫半寸！！”
几乎是看到了那老头的瞬间法恩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与之相关的资料——配毒师迪兰艾。祖安地沟最负盛名的配毒师之一，其配置的毒气对皮肤几乎无害，但只需要通过口鼻摄入一点，体内脏器便会以惊人的速度出现溃烂，畸变融化成一堆污血。
而伴随着脏黄色的毒气扩散，那些没来得及戴上面具的炼金暴徒几乎没过多久便趴在地上发出一连串的哀嚎，皮肤上青黑的血管不断凸起，五官之中流淌漆黑的污血。
但也就是在人们认为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属于配毒师的时候，皮尔特沃夫的鼓风机也是从远处吹来强风。但这浓雾明显针对风暴拥有着极强的抗性，即便是被鼓风机强吹也就维系着相应的规模，只是从浓郁的脏黄变成淡黄。
但也就是在这过程中，位于那淡黄色的毒雾之中，一个相较于动辄三四米的炼金暴徒而言并不算高大，但是格外挺拔的身影却随之映入众人的眼帘。
伴随着浓雾逐渐散去，迎着众人不解的视线，法恩不紧不慢的捡起了地上的铝罐，浓郁的毒气从中不断喷出。而临近铝罐，伴随着一道深呼吸，毒气随之形成肉眼可见的痕迹没入法恩的鼻腔。感受着其中跃动的魔力，法恩也是点了点头。
“还算干净，能从微光中分离出狂野魔力最为不羁的一面。”
吐出了一口浊气，法恩的脸上满是随意。
已经完全进入到战斗状态，法恩的感知同样达到了非人的境地。而作为半精神领域生命，法恩能够清晰的确定眼前的毒雾与其说是毒雾，倒不如说是雾状的魔力。
其本质源自于微光所代表的狂野生命，只不过经过提纯和分离，形成了最为不羁的狂野畸变。所谓的从内脏开始溃烂，无非便是不受控制的畸变导致的生理结构崩溃——
“只可惜，纯度还是太低。”眼底闪烁青光，言语间，法恩的面容重新攀上笑容。
乃至于，法恩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意识中有一个充斥狂喜的女声——“你是我最完美的孩子！”
无视了脑海中的声音，法恩张开双手，狂涌的流水卷起血液形成不休的龙卷。
“看呐——”
位于众人的视线中，法恩的眼眸已经化作纯粹的青光。
“你跳动的血在为我献舞！”
下一刻，青蓝的流水卷积暗红的血海倾覆而下，如同末日的浪潮以惊人的速度朝向周遭扩散，吞没并绞碎没入其中的一切。
上方，凯特琳已经彻底的失语。望着视线中的画面只感觉颅脑一阵嗡鸣——从小在这片土地上生长，凯特琳的确见多识广。只可惜，终究是受限于双城本身的水准，对于真正的力量缺少一个明确的认知。
而一旁，张了张嘴，迟疑了良久的蔚只能是声音艰涩的询问道：“这……这也是海克斯科技吗？”
换个说法……
祖安怎么还没灭亡？
相较之下，望着最后一个暴徒也被血浪吞没，绞碎，最后在流水之中化作破碎的红雾消散，赛维卡突然理解了法恩为什么会在自己进行警告的时候告诉自己，他之所以看重希尔科，不是因为希尔科的力量……
那并非逞强，而是单纯的实事求是。
29·维克托与杰斯
结束了最后一个暴徒的生命，法恩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一侧的泽丽，挥了挥手询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闻言，泽丽看了一眼已经被法恩清场的会场中央，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零星的几个尸体，泽丽也是眨眨眼，随后瘪瘪嘴说道：“还……好。”
“哈哈，看你那表情，怎么跟输了一样？”
法恩凑了过去。
对此，泽丽则是皱了皱鼻子说道：“我知道你很强，但谁知道你强到了这种地步啊？我还以为我能帮上点忙呢，最不济也能帮你解决掉一些腾不出手对付的暴徒。谁知道你一口气全都干掉了，我的视线甚至只能捕捉到你移动时的残影。”
这么想着，顿了顿，泽丽也是有些绝望的说道：“我感觉我就要无儿无女一辈子啦！”
按照法恩之前说的，因为生命层次的缘故，泽丽甚至连怀孕的最低限度都未能达到——用法恩的话来说，现在正常的人类怀上法恩的孩子别说哺育，连寄生都算不上。因为这种精神领域生命在汲取物质营养的同时，也会产生精神力的消耗。泽丽虽然强大，但也就只是相较于寻常人而言。
“你本身的潜力还没有得到完全的激发，慢慢来，不着急。”
这么说着，法恩也是拍了拍泽丽的小脑袋，随后朝向另一边的进步之城走去说道：“好了，让我们也好好跟上城的朋友们聊聊天。”
“哦哦！”
闻言，虽然不知道法恩为什么要朝向上城走去，但泽丽还是本能的选择相信法恩。毕竟在对于两个城市的治理方面法恩要比自己更有智慧，力量也比自己更加强大。虽然是个不服输的孩子，但不服输不代表叛逆，出身祖安的泽丽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硬气，什么时候应该…安静。
而看到了法恩面带温和笑意的朝向自己等人走来，凯特琳几乎是下意识的便缩紧眉头。
咕嘟、
身后传来了一连串紧张的吞口水声，如果是以往凯特琳一定会进行训斥，因为这种软弱在凯特琳看来是不可接受的——作为进步之城的守卫，你当然可以害怕，但不能在敌人面前显露出来。
但是现在，凯特琳完全能够理解执法官们为什么会感到紧张与恐惧。莫说是他们，甚至就连凯特琳自己都感到心底一片冰寒。
虽然看似温和，但是法恩缓慢走来的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了他们的心头，一种无言的恐惧几乎是在顷刻间便攀满人们的心灵。
“不要恐惧，我一直是个和平主义者。”
察觉到了众人内心的惊惶，法恩张开手示意自己的无害：“如果不是那些家伙，我现在应该只是在台下享受萨勒芬妮小姐的演唱会，然后在演唱会结束后再用更加温和有礼方式前往皮尔特沃夫拜访一些朋友。”
这么说着，法恩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但是这些炼金男爵总是这样，只是因为我要求他们提升一些工人待遇便大动肝火，让我不得不牺牲宝贵的休闲时光用于做事。”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凯特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凯特琳也是向身后挥手示意放松，随后说道：“虽然对阁下有所耳闻，但是现在看来，皮尔特沃夫对于‘青魔’的了解实在有限。但不论如何，皮尔特沃夫欢迎任何一个抱有善意的人进入这里。”
“是的。我非常喜欢皮尔特沃夫。”听到了凯特琳的话语，法恩点点头说道：“我相当认同黑默丁格教授所想的通过技术改变人们生活的这一理念。无论是海克斯飞艇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极大地增加人们之间的交流，让离散在世界各个角落的城邦的人们能够以更加便捷的方式联系在一起。”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祖安与皮尔特沃夫之间的割裂才愈发让我无法忍耐。”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凯特琳的眼底流露出些微惊讶。
对于青魔，皮尔特沃夫自然有所了解——绝大部分的炼金男爵本来就是皮尔特沃夫贸易家族的黑手套。像是海克斯水晶工厂，那些从恕瑞玛大陆开采出的海克斯原石往往含有大量的杂质和有毒废物。这如果是在皮尔特沃夫生产，那么肯定会被其他贸易家族群起而攻之。
除非菲罗斯家族甘愿让出利益让其他家族分享，然后再用额外一大笔收入用于环境治理，无公害处理。但放在祖安就没问题了，无论是提炼时产生的严重污染还是足够将人震聋的可怕噪音，炼金男爵都不用理会，有人组织直接雇佣一帮炼金暴徒拜访全家。而菲罗斯家族所要做的，就只是在走私，贸易，海克斯武器等方面给予一些便利。
这还只是皮尔特沃夫与祖安之间的一个缩影。
而青魔影响了诸多炼金男爵的生意，自然而然的便引起了皮尔特沃夫权贵们的一些注意。毕竟，如果能有一个要挟炼金男爵的棋子，他们便能够更进一步的压低支付给连炼金男爵的报酬。
至于青魔所宣传的这个那个的主义，这个那个的传单……没所谓！
他们理解——生意嘛，不寒碜！
但是现在……望着法恩目光中的平和，又看了一眼已经被法恩清场，甚至就连血迹都在法恩那控制水流的魔法之下被冲刷干净的场地，凯特琳敏锐的意识到这件事情恐怕不像是贸易家族的议员们想的那么简单。
心里想着，凯特琳决定再观察观察。随后也是说道：“那还请阁下遵守皮尔特沃夫的法律，同时，为了保证您的人身安全，预防不必要的人与您产生冲突，请允许我跟随在您的身边。”
“没问题，我能理解。”
法恩点头。
见到法恩并没有介意的样子，凯特琳也是悄悄的松了口气，随后说道：“请问你是想要拜访萨勒芬妮小姐嘛？”
“不，我想拜访这次前来参加演唱会的一位朋友。”
法恩将目光望向不远处的一个包厢说道——“维克托。”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凯特琳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随后也是在沉吟了片刻后点头说道：“我需要确定维克托先生的想法…不过在这之前，请问您有什么话语需要传达？我可以代为传递。”
“跟他说改变祖安无法通过上层入手。”法恩平静的说。
闻言，凯特琳的眼眸稍稍一颤，但很快也便恢复了平静，继续面色如常的说道：“好的，我会转达。”
通过法恩的这句话，凯特琳隐约间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人们无法想象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就像是三十年前的电影终结者一样，天网每秒六十万亿次的浮点运算在那个时代简直骇人听闻。结果三十年后还不如一张4090……
天网：但凡我有十张4090！
也正是因为如此，受限于自己的认知，凯特琳虽然产生了稍微的迟疑，但是并没有过于放在心上。莫说是凯特琳了，就算是换成凯特琳的母亲，又或是其他贸易家族的代表，最多也就是将其认为成换一种与上城合作的方式……
想着，凯特琳也是朝向包厢走去。
而位于包厢之中，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亲眼目睹了无数杀戮，到现在为止连只鸡都没杀过的杰斯已经快要将胆汁都吐出来了。
在感受到了身体好了一些后，杰斯也是将呕吐袋收好，随后面色苍白的朝向一旁的维克托说道：
“你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那居然是真的？我甚至以为是我的眼睛出现了什么幻觉！该死的，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海克斯科技能够产生这么大的破坏力！妈的，我一定是看错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在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久……呕！”
还没说完，回想起了刚刚的画面，杰斯便又一次的俯下身去接连呕吐。
在杰斯说着的时候，一旁的维克托虽然同样面色苍白，但好在来之前除了几杯热茶之外维克托并未吃饭。所以并没有像像是杰斯那样呕吐。
但是就从颤抖而憔悴的眼眸依旧能够看出，如今的维克托同样深受震撼。只不过因为出身祖安的缘故，维克托虽然深受震撼，但是整个人的状态还算不错。而在听到了杰斯的话语后，维克托更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本就苍白的脸上满是诧异与震撼，但还是在短暂的思考了片刻后说道：
“我想那应该不仅仅只是海克斯科技的力量。”
作为与杰斯一起开发出海克斯水晶全新作用方式的联合开发者，维克托很清楚海克斯科技到底拥有着怎样的力量，又受到了怎样的制约。在旁人看来，当下的海克斯科技接近完美。但是实际上，维克托和杰斯这种开发者相当清楚，海克斯技术依旧有许多缺陷，他们也只是在原有的使用方式上做出了新的突破。
凯特琳也是从门外走了进来说道：“那个叫法恩……或者说叫青魔的家伙想要见一见维克托。”
杰斯的出身相当平庸，在皮尔特沃夫只是一个售卖五金零件的小小小家族。而吉拉曼恩家族早在杰斯发迹之前就一直在进行投资，连带着凯特琳都是杰斯看着长大的，所以关系相当密切，所以凯特琳也没有刻意的绷着执法官的身份语气冷漠，很轻松的便走了进来。
因为和杰斯的关系，所以维克托也相当熟悉凯特琳。如今听到了凯特琳的话语，维克托也是下意识的和杰斯相互对视，随后有些狐疑的说道：“他要见我？为什么？是有什么目的吗？”
“直接告诉他维克托已经走了！”相较于维克托的疑惑，杰斯要紧张许多，毕竟刚刚的杀戮就呈现在他的眼前。从小在皮尔特沃夫这种优渥和平的地方长大，杰斯虽然不说泡在蜜罐子里，但对于祖安的暴徒同样带有天然的有色眼镜。
“不对，凯特琳，你得阻止他！绝对不能让这种暴徒杀人狂进入皮尔特沃夫！天哪，刚刚得有一千多人吧？半个小时不到就全都没了！如果这发生在皮尔特沃夫，发生在皮城大学，我简直不敢想象那画面将有多么可怕！”
闻言，凯特琳还没说些什么，但维克托便已经忍不住抿了抿嘴——作为共事的伙伴，维克托相当清楚杰斯对于祖安抱有天然的蔑视与警惕。这不怪杰斯，因为绝大部分皮尔特沃夫人都是这样的。而在这个基础上，杰斯至少更注重学识，是真的将维克托视为自己的好兄弟，好伙伴，也是仅有的能在聪明才智上与自己相提并论的良性竞争对手，并相互鼓励，相互督促。
但出身祖安……好吧，维克托知道杰斯说的没错。但他就是不希望被人这么说自己的故乡——那片养育了自己的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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