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没问题就行，打起精神来，蔚。”听到了蔚的话语，一旁的凯特琳也是点了点头说道：“今天可是有不少出身祖安的上城名人也会参加演唱会结束后的晚宴，争取留个好印象，这能让你的身份问题省不少事。”
“哦哦。”闻言，蔚也不再走神，转而继续在高处巡视。
而人群中，发现法恩一直盯着远方看，泽丽也是好奇的顺着看了过去。末了等到法恩收回了视线这才好奇的询问：“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两个皮城条子看？难道她们很危险吗？”
听到了泽丽的询问，法恩也是耸耸肩说道：“那个粉色短发的执法官是蔚。”
“蔚？”泽丽眨眨眼，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对此，法恩则是说道：“蔚·奥莱。上一任祖安带头大哥范德尔的女儿，也是金克丝的姐妹。在范德尔死后应该是被关到了净水监狱，看样子现在是被捞出来了。”
闻言，泽丽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满脸苦巴巴的说道：“看样子又是跟祖安相关的事情？要不我们先去调查一下？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小事。”
“那演唱会呢？”法恩饶有兴致的反问。
“演唱会啥时候都有，但这明显是正事。”泽丽有些无奈的掐腰：“你这是在考考我吗？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哈哈~没有没有，只是你都期待演唱会这么久了所以问一下而已。”
说着，法恩也是用手搂住了泽丽的小屁股说道：“还不着急，这里有趣的人不少呢。”
话语间，法恩也是望向了四周。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法恩还将这场演唱会当成是一场平平无奇的演唱会，那么在来到了现场后，伴随着演唱会即将开始，法恩也是发现这场演唱会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中层广场，两个城市的交界地。即便这里是祖安之顶，依旧能够清晰的看到周围的空气中环绕着淡淡的灰霾。这些灰霾与岩石合的尖塔构成了祖安的主色调。从上往下去看，能看到的只有纵横交错在祖安裂谷之间的炼金长桥。这些长桥有的是岩石和木料，有的则是炼金科技或海克斯水晶的动力机、用料的不同也是在从侧面证明使用者的不同。
而往上，则是皮城的的黄铜涂料。来自祖安的炼金路灯向上方放射光芒，在皮城的彩玻璃罩映出层层色彩，隐约间能够看到有不少的皮城人就在上方的建筑中望着下面的露天剧场啧啧称奇。他们的声音与祖安人不同，往往充满了乐观与自豪，但隐约间却也充斥着嫌恶的讥讽。
而祖安的叫嚷声也不遑多让，混乱之中充斥着低俗的咒骂与怒吼。到最后，更是泾渭分明的分成两半。
也就是空气中的纷争逐渐激烈的时候，舞台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温和的前奏。虽然只是前奏，但是伴随着少女的哼唱，一股莫名的和谐却无声无息的融入到众人的心间。
这引起了法恩的注意，连带着法恩的双眼中也流露出些微压抑。
“真好听……”泽丽忍不住说道：“我感觉我的心都静下来了！”
“是啊，虽然只是简单的哼唱，但是她的旋律却巧妙的融入到了人们的情绪之中。”人群中，法恩的目光中闪烁讶异的说道。
“艾欧尼亚崇尚和谐，而这种和谐的本质便是通过驯服精神中的激烈情绪的表达。而皮尔特沃夫与祖安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已经十分尖锐，激烈，但萨勒芬妮的声音却融入到了精神领域之中……”
说着，法恩却突然闭嘴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的望向高台——萨勒芬妮登场了。
就像是一枚深水炸弹爆开，伴随着温柔的温柔而活泼的歌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精神领域蔓延，几乎是瞬间便撕裂了祖安与皮尔特沃夫之间无形的隔阂。
舞台悬浮于两城交界的巨大广场中央，海克斯水晶镶嵌的升降台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少女从台下升起，舞台设备照耀着少女的面庞，一头粉发仿若流动的星云。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温柔与喜悦，当那樱桃般的双唇唱出第一个音符时，祖安灰霾笼罩的暮色仿佛被声波涤荡，就皮尔特沃夫庄严的黄铜都被染上一层梦幻。
起初的人群泾渭分明，但伴随着歌声的洋溢，人们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便忘记了心中的愤怒与仇恨，而是本能的迎合心间的喜悦发出欢呼，开始狂舞。
她的歌声在海克斯平衡车伴随着歌声放射出五彩的炫光——并非是单纯的好看，而是将少女的歌声切实的化为可见的涟漪。
副歌来临，半透明的音符实体如萤火虫群掠过观众席，整片广场的地面都泛起海克斯幽蓝的共鸣光纹，莫说是其他人，甚至就连站在皮城拱桥上巡逻的蔚和凯特琳都忍不住用脚轻轻打起节拍。
而作为一个艾欧尼亚人，也作为一个半精神领域生命体。法恩更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歌声蕴含着真正的魔力——但这种魔力并非海克斯水晶那样具象化。
而是在精神领域中如同一条条柔软的手拂过人们的大脑与精神，一场悄无声息的大型精神按摩在歌声的掩护下正在发生。这歌声让两个城市的人们冷静了下来，这歌声让两个城市的人们共鸣。虽说这种共鸣无法让双方理解对方的痛苦，但却能够感受到他们内心的不忿……
梦幻的歌声并没有持续很久，在人们尚未从乐曲的幻梦中醒来的下一刻，少女便举起了手中的麦克风，用温柔的声音坚定的喊道：“我叫萨勒芬妮，我的父母都是祖安人，我希望祖安能够脱离苦难，能够迎来繁荣。我深切的希望，两个城市的人们能够相互理解！联合与团结！”
“噢噢噢噢！！！”
人们用热情回应少女，这让刚刚结束一曲高歌，脸上还挂着些微汗水的少女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太梦幻了！简直就像是魔法一样！”一曲终了，泽丽也是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快乐打尻。
“就是魔法，但她的方向错了。”法恩静静的感受着，轻易便找到了其中的不协之音。
“人们被她的热情所鼓动，但是等到演唱会结束，这种热情很快便会在现实的苦难与社会的氛围中消磨殆尽。”
皱起眉头，法恩有些感慨的说道：“这个姑娘……终究是在皮尔特沃夫长大，她并不理解祖安真正的苦难，以及被这份苦难与所孕育的绝望和麻木。当然，这不是她的错。”
光是能够意识到两个城市之间的矛盾与冲突这一点，就已经证明萨勒芬妮已经领先不少上城人了。而按照法恩的猜想，萨勒芬妮的能力，如果能好好利用，或者说用对地方，一定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但也就在法恩还在想着，台上的萨勒芬妮刚换完一身新的服装，准备继续高歌的时候——
“皮尔特沃夫的混蛋！敢来祖安开演唱会？是炼金男爵让的吧？但问过我青魔了吗？！”
一个身高三米的炼金巨汉从天而降。
法恩：“？”
27·演唱会屠宰场。
“可算找到你们了。”
就在法恩还在茫然的时候，一旁传来了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
转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那大汗淋漓的赛维卡。
看了一眼法恩，又看了一眼法恩身旁的泽丽。在确定了他们长得跟金克丝画的差不多——至少特征相同后也是松了口气，随后认真的说道：
“那个家伙是斯宾德劳派来的打手，不要理他们，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就是那群炼金男爵想要破坏你的计划，强迫皮尔特沃夫施加压力，让希尔科出面对付你！”
“不是，你是谁啊！”一旁的泽丽茫然的说道：“我们好像没有见过你吧？”
“她叫赛维卡，是希尔科的得力手下，也是一个出身地沟底层希望祖安越来越好的祖安土著。”闻言，一旁的法恩也是不急不慢的介绍道：“就跟咱妈差不多，只不过她还在给希尔科效力。”
“哦哦！原来如此！”
而听到了法恩的介绍，一旁的赛维卡也是挑了挑眉头——虽然不太确定法恩所说的到底是道听途说打探来的，还是金克丝对法恩说的，又或是法恩在预言中看到的。至少法恩这么迅速的认出自己依旧让赛维卡心中多了一些信服。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重要的是抓紧离开这里，剩下的事情会由希尔科来处理……”
“不用，我们自己来处理就好。”听到了赛维卡的话语，法恩摇了摇头道：“难道你认为我我要联络希尔科是为了希尔科的实力？”
闻言，赛维卡反而稍稍一愣——难道不是吗？
作为希尔科的亲信，赛维卡很清楚，希尔科虽然看起来势单力薄，帮手没有其他炼金男爵那么多。但实际上，在希尔科的经营下，其麾下成员不管是数量还是实力都在炼金男爵中占据绝对的优势，接近整个祖安的三分之二。
之所以现在会受到其他炼金男爵的限制与架空，更多的是因为皮尔特沃夫的贸易家族们能够通过祖安的交易渠道来要挟祖安的运行。但即便如此，祖安依旧维系着相应的独立。
就赛维卡看来，法恩一行人势单力薄，虽说思想和理念很契合祖安当下的情况，也契合赛维卡和希尔科脑海中畅想的未来。但是说实话，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作为支撑，只是这种程度的的理念……别的不说，至少要发展个几十年才有可能成气候。
希尔科能在和范德尔决裂后用几年时间推翻范德尔的统治夺取权利，除去了范德尔本身的‘软弱’引起了祖安崛起主义者的不满之外，还有的便是因为希尔科在之前的夺桥战争中的表现，这让希尔科有了足够的威望。不然的话光是为了争谁是祖安崛起联盟的老大就足够诸多炼金男爵打出狗脑子。
感受着赛维卡目光中的不解，法恩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说道：“泽丽，到表演的时候了。”
“哦哦！来了！”闻言，泽丽也是嘿然一笑，随后迅速的激活了位于背后的情绪共振电机。
伴随着电机激活，少女体内的魔力也开始逐渐活化，发梢之间迸射出清晰可见的电弧，随后更是嗖！的一下化作残影飞了出去。
而另一边，台上。
看到了突然降临的壮汉，萨勒芬妮的脸上则是充满了茫然。
对于两个城市的未来抱有许多善良，美好，但过于天真的幻想，萨勒芬妮虽然知道炼金男爵是什么东西，但是并不知晓所谓的青魔和炼金男爵之间的冲突。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冲突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而位于上方，蔚也是紧张的带上了简单搏斗护甲喊道：“该死！凯特琳！准备掩护我！”
“等等！”还没等带上指虎全套的蔚冲出去，一旁的凯特琳便眯起了眼睛说道：“有人已经过去了！”
同样的，位于高台之上，萨勒芬妮清晰的感受到两股与当下的环境截然不同的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居然伪装成我们？！法恩才没有你这么丑！”
话语间，周身电能激荡，泽丽举起手中的火花枪便激发体内魔力。下一刻，在海克斯水晶的强化作用下，看似微弱的电光被极大地增幅，莹绿色的光轨如同一道炮弹一样轰击在壮汉的身上。而那壮汉明显是佩戴了相应的防御装置，位于肩膀上的炼金活塞一阵运作，伴随着喷吐的黑烟回身朝向光炮袭来的方向挥拳。
碰！！！
没有丝毫意外，那壮汉被直接轰飞。但即便是嵌入强力，那壮汉依旧没有什么受损的样子——
见状，泽丽也不禁诧异道：“好硬！”
炼金科技虽然在高精尖的领域不如海克斯水晶技术，但出生在祖安的炼金化合物中，这玩意主打的就是一个皮实耐造。即便是抛去外面的护甲，仅凭那大剂量微光药剂带来的肉体活化便能够使其免疫寻常枪弹与魔法。
而看到了泽丽的出现，那壮汉的嘴角也是挑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还真敢来啊？！那正好！连你们的外快一块拿了！”
一边说着，那壮汉却没有对泽丽动手，而是目光一狠将胳膊指向了一旁还愣在当场的萨勒芬妮。粗壮的手臂从腕部向后折起，露出其中黑洞洞的炮管。
“你这笔钱我也不会放过！”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死亡，萨勒芬妮的眼眸缩起，但是这才刚张开嘴，甚至还没等其魔力鼓动，紧接着，位于一侧，脚踏流水，身姿高大而健美的法恩便以一种极其飘逸的姿态来到台上。位于手背，如同护手一样的流水之握发散出莹莹微光，混合法恩的水流操控迅速的形成了纤薄的水幕。
那高速的流水水幕之中混合了海克斯水晶的高纯度魔力，掠过的瞬间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青蓝色的光轨。
而位于那炼金巨汉与萨勒芬妮的视线之中，只见到一个英朗的身影踏着流水伴随着令人感到悠然的弧光便跃至台上。测压腿将余下的劲力卸入地面，右臂竖成剑指一扫，那纤薄的水幕随之破空而出，化做一道清光从那炼金巨汉的正面穿过，待到流水的劲力没入其庞大的身躯，那高大的身影随之从中间化作平整的两半被冲入人群。
因为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太快，所以就连萨勒芬妮自己都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两道残影飞出以及大量惊恐的喊叫。
但紧随其后，位于周遭的高台之上便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吼声。
“哈哈！这傻子居然真的跳出来了！！这可是行走的十万金币和一吨微光！”
听到了高台之上的声音，原本还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众人也是迅速的回过神来，紧接着望向法恩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如同发现猎物一般亢奋神采。
萨勒芬妮的歌声或许能够抚慰人心，但是这种精神上的抚慰按摩在现实的问题面前没有任何作用。人活着就要吃饭，听歌可解决不了吃饭的问题。而现在，在她们看来，法恩很明显便是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见状，法恩的嘴角也是浮现一抹笑容，随后也是眉宇间满是浑不在意的笑着说道：“哈哈，看样子我很受欢迎啊！”
“呃？发生了什——”
正说着呢，不等萨勒芬妮回过神来，蔚和凯特琳已经是从天而降，拽着萨勒芬妮的胳膊挡在身后，随后迅速的说道：“演唱会到此结束，剩下的是祖安内部的事情，不要掺和！”
自名门望族长大，凯特琳很清楚当下的情况已经远远地超出了自己等人所能够处理的范围。
而被凯特琳拉扯着离开舞台，萨勒芬妮的一双眼眸则是好奇的盯着法恩。
在过去，萨勒芬妮曾隐藏自己的天赋，甚至将这种能够听到万物之声的天赋视为一种诅咒。因为在皮尔特沃夫的环境中，萨勒芬妮能够清晰的听到与表面上看起来截然不同的声音。那些秘密的，隐私的歌声是常人听不到的。就连那些曾经喜爱的街道充满了铺天盖地的不谐音符，仿佛在用各种方式告诉萨勒芬妮皮尔特沃夫不是天堂，而是一场欲望与纷争的乱奏。
为此，他的父亲——一个声学家蔚萨勒芬妮用昂贵的海克斯水晶打造了一个消音装置。
在这块海克斯水晶中，萨勒芬妮听到了许多东西。其中，便包括痛苦的悲鸣与哀泣。
而伴随着萨勒芬妮逐渐学会忍受，逐渐学会分辨，学会了如何与人共处，如何与人共同高歌，萨勒芬妮这才渐渐的摆脱了消声装置的帮助。并在父亲的帮助下，将装置反向运行，变成了强化萨勒芬妮魔法能力的便携式音响平衡车。
而在这海克斯强声器的作用下，萨勒芬妮除去了能够让自己的歌声变得更加强大，让更多人感受到这份歌声中所蕴含的美好与希望。同样也赋予了萨勒芬妮能够更清晰的感知他人声音的能力。
而现在，在法恩的身上……
这应该是个很冷酷果决的人吧？一下子就把那个壮汉恶狠狠的打飞了出去，眉宇间甚至没有半分动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旋律中充满了欢快？
每个人的旋律在萨勒芬妮的眼中都是不同的。在身旁这两个保护自己的执法官女士的身上，萨勒芬妮感受到了粉发的执法官充满疑惑，长发的执法官充满凝重，周围的环境中从原本被歌声浸染的和谐与美好被某种位知的介质感染成了狂热，偏激，贪婪。而在这个高大的身影身上，萨勒芬妮则是感受到了强烈的欢快，无穷的活力，以及……
希望？
萨勒芬妮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但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特殊的感觉，萨勒芬妮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将法恩的背影与满目悠然的侧脸记了下来。
她忽的有些好奇——她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祖安，孕育出了这样的旋律。
而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恶意，法恩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看到，如今参加演唱会的众人正陷入到严重的混乱之中。不过很明显，设计这场演唱会的人事先便已经做好了大量的准备，还没等大规模的踩踏事故发生，后方的凯特琳便通过扩音机喊道：“肃静！让皮尔特沃夫市民离去！”
闻言，祖安的人们将目光望向了后方的凯特琳，目光中的不屑和凶戾几乎是在顷刻间凝成实质。而凯特琳则是举起了手中的象徽说道：“我是皮尔特沃夫蓝熏庄园吉拉曼恩家族首席继承人！也是皮尔特沃夫警局执法官队长。以进步之名，任何试图损伤皮尔特沃夫居民的人我都会立刻进行射击指令！”
伴随着凯特琳的话语，原本即将冲入人群的祖安暴徒们也是陷入迟疑。
见状，凯特琳的眼眸中却并没有任何动容，只是继续冷声说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主子是谁！但无论是谁，都别想撼动吉拉曼恩家族守护皮尔特沃夫居民的决心！！”
凯特琳的话语无疑引起了许多皮城人的好感与自豪，但通过其连续重申‘吉拉曼恩家族’这一点便能够看出，凯特琳本身的行为也是通过家族的势力向这些炼金暴徒背后的炼金男爵施压——作为皮尔特沃夫警局最大的股东，如果被吉拉曼恩盯上，甭管哪个炼金男爵的收入都要随之锐减。
走私这东西，也是要看上城脸色的。
也就是在这时，法恩也不急不慢的说道：“还有祖安平民。”
闻言，凯特琳皱眉，望向法恩冷声道：“这是你们祖安——”
还没等凯特琳说完，便看到法恩将目光望向一侧的蔚说道：“她也是我们祖安人吧？”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蔚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意识到了法恩似乎知晓部分内情，凯特琳也便在沉默了片刻后重申道：“让所有平民撤离。”
满意的点了点头，法恩也是对着蔚摆了摆手。
“我代金克丝……或者说爆爆，向你问好。”
话语落下，法恩也是转头将目光望向逐渐清场的会场，嘴角流露出一抹不加以掩饰的笑容。
“讨厌的东西死光了，自然便只剩下快乐。”
28·屠杀
望着开始清场，逐渐只剩下了暴徒的演唱会中层广场会场，法恩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在意。
别说是法恩，甚至就连泽丽的脸上都没有分毫恐惧。一双充满活力的眼眸中洋溢着沸腾的电光，耀眼的电弧从发丝迸射连接地面，情绪电机与泽丽完成共鸣，海克斯水晶构成的引擎发出一阵啸叫。
“哦哦哦！好多人啊！！”泽丽没忍住兴奋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炼金暴徒！炼金男爵还真是下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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