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也就是在法恩还在想着的时候，忽的，法恩的仪式之中浮现出一道激烈的青蓝色身影。伴随着暴动的蓝光，一道扭曲的声音出现在法恩的脑海之中——“你这混蛋！怎敢将我的恩赐——”
这声音应该是奧希列许吧？法恩猜测。因为在这之后，还没等和声音宣泄完内心的怒火，便又有一道声音覆盖了奧希列许的怒吼。
“哈！我感受到了！干得漂亮小家伙！我之前还担心你会被奧希列许蛊惑着走上邪恶的道路呢，但是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加优秀！居然能让这个臭恶魔这么窝火！”
“你是……尼菈？”法恩好奇的询问。
上一次的法恩虽然被尼菈所救，但是那时的法恩能力尚且孱弱。虽说在艾欧尼亚勤学苦练，但是说实话，也就是瑞雯，德莱厄斯这一层次凡人高手。仅仅是被尼菈战斗时的余波溅射便被直接震晕了过去。到最后还是奧希列许不死心想要留个后路，这才偷偷的完成了对法恩的赐福。而法恩和尼菈之间，并没有多少交流。
“是我！”尼菈的声音中洋溢着永不停歇的欢乐。
“你的做事情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我已经听到了！许多人因为你而感受到了快乐！甚至就连城邦都因为你而在不断的变得更好——嗯，应该说变得更加快乐！是好的快乐，不是奧希列许这种邪恶的快乐。尤其是那个小姑娘，我简直不敢想象你是怎么让一个人快乐到这种地步的！我在卡玛唯亚都感受到了！”
小姑娘？快乐？你不会是在说泽丽吧？
法恩狐疑，但也没有深入细想，而是询问道：“你现在在哪呢？关于奧希列许的事情，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我也不希望这家伙脱困而出。”
“哈哈！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没问题，不过要等一段时间，因为我现在在前往那个卡玛唯亚的船上呢。”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站在一片残破的舢板小船上，穿着鹅黄色的衣袍，身子高挑，肤色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的尼菈脸上悬挂着永不褪色的欢快。
“等我干掉了那些作恶多端的恶龙我就去找你！正好也顺道研究一下你是怎么让人那么快乐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法恩。”法恩说道：“不过我怎么让人快乐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
“那就到时候再说！哈，又来了一头海怪，我的传奇之旅又要多出一笔荣耀！”
听着兴冲冲参加到新一轮战斗中的泽丽，法恩眨眨眼，也便没有再继续联系。
卡玛唯亚作恶多端的恶龙？应该是那里的巨龙始祖奎母吧？想着，法恩也是摇了摇头——只能说尼菈的确够猛，成年巨龙轻易便能摧城拔寨，而奎母这种传奇巨龙，相较于沃利贝尔这种原始半神都不弱分毫，而尼菈却只是为了成为传说便愿意不远千里跋山涉水的前去讨伐，只能说不愧是继承了奧希列许之力的神选。
虽然交流的很简略，但是得到的讯息无疑是充足的——奧希列许受到与尼菈的契约牵制，无法自由的在物质领域活动，甚至面对法恩出卖其本质与其他精神领域生物签订契约的时候也只能是无能狂怒，无法做出有效的应对。
这让法恩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法恩无法完全的成为奧希列许。因为法恩是半精神领域半物质领域的混合生命。这让法恩无法如臂使指的随意操控奧希列许的本质，只能是通过奧希列许所掌握的概念来通过收集快乐从而变强。
但是通过与其他完全精神领域生命签订契约，法恩可以代替奧希列许将奧希列许的本质送出去换成法恩需要的东西。这对于奧希列许而言无疑是不可接受的——你法恩签订了契约可以随意回收，但你平生拿我的资产去抵押交易啊？我赐福你是为了让你走上歪路然后让我夺舍重生，你看看你现在干的这叫什么事？怎么还反过来绑架我了？！
但法恩呢？法恩完全不在意，是字面意义上的崽卖爷田心不疼。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握。用法恩无法掌握的奧希列许本质去换来与迦娜的合作，以及一个重要贸易枢纽城邦的稳定在法恩看来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基于这一点，即便是让渡一些利益给迦娜也没有关系，毕竟在没有感情的情况下，利益的绑定也可以让关系变得更加稳固牢靠。
这么想着，法恩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迦娜。简单的对视下，所有的讯息迅速完成交流，法恩也便将目光望向周遭的其他众人。
47·法恩钦定的人选
已经与迦娜完成了契约，现在的法恩虽然还无法大批量的制造神选战士，但也已经掌握了相当一部分的权能。就像是现在这般，法恩便能够直接的感受到众人的部分心声——或者说他们想要变革的决心，因为这是迦娜在祖安的权能之一。
“该聊聊我们的事情了？”希尔科望着法恩。作为凡人，他虽然无法直观的感受到，但是长期注射微光药剂而没有因此而出现过度的变异，这本就证明了希尔科的精神力要远超寻常人的极限——其眼睛虽然看起来畸变的十分严重，但实际上那颗眼睛早在落入毒水湖之前就已经受伤，加之作为微光药物的注射区域，这才出现了微光修复伤口时产生的疤痕增伤。
但无论如何，这些精神层面的特质都让希尔科的精神变得更加敏锐，也让希尔科能够察觉到一些寻常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比如说现在，或许在寻常人眼里法恩身上除去多出了一道风暴的纹身之外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希尔科看来，法恩的身上却多出了一些祖安人的特质……或者说，希尔科所希望看到的，祖安人的特质。
而听到了希尔科的询问，法恩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炼金男爵的反应如何？”
“大差不差。”希尔科摇了摇头，随后冷笑道：“即便是你们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祖安底城，那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依旧是想着如何瓜分同胞的利益……不过我认为计划可能要加快一些。因为斯宾德劳那个家伙也已经意识到了其他炼金男爵不值得信任，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联系皮尔特沃夫的主子……”
“没关系，联系的越多越好。”法恩摇头说道：“你也多联系一些，最好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祖安发生的变化。”
这么说着，法恩的目光中充满平静：“不然的话，皮尔特沃夫的人们可不知道，祖安已经与以往不同。”
闻言，点头，希尔科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在昨天晚上的时候，金克丝便已经传达了法恩的一些要求和意见。现在希尔科重新提出来，也只是希望法恩多注意一下皮尔特沃夫方面的动向……
“那么在夺取祖安之后，你又准备怎么治理？”希尔科询问，目光中也多出了一抹认真。
“这也是祖安人自己的事情，我只负责将祖安重新引上正轨，取回应有的权利。”法恩的脸上挂着随意。
但这引起了希尔科的不满：“既然你要拥有肃正祖安的力量，那么你也应当承担引导祖安的责任。”
“你的话里有一个很严重的误区。”闻言，法恩平静的说道：“我能够从人们的快乐中汲取力量，但这并不代表我便会被人的群体所绑架。因为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我都拥有颠覆祖安的力量，只不过是正面突破和连续暗杀的区别。”
闻言，希尔科陷入沉默。
希尔科的沉默并非是因为质疑，而是因为他很清楚法恩说的是真的。你别管法恩是通过明晃晃的暗杀来进行的肃正还是通过什么手段，你就说法恩有没有能力颠覆祖安这本就岌岌可危的统治与稳定吧。
那是相当能。
别看现在法恩觉得自己的力量还远远不够保护自己那些想要保护的人。实际上，放在双城这片区域，法恩的力量已经严重溢出。若非通过暗杀这种恐惧统治得以稳定的祖安无法在精神领域为法恩提供法恩所需要的养料，现在的法恩早就掀桌子了。
而看了一眼面前的希尔科，法恩也是说道：“你的名声太差了，等到祖安稳定下来后，便准备准备下去吧。”
闻言，希尔科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意外，甚至不以为意。
“我所做的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祖安。”希尔科的声音中满是平静的说道：“若非现在的炼金男爵们还没有处理完，我现在就可以将我所掌握的所有权利都让渡给你。因为早在你们正式发起‘暴动’之前，我便已经将我麾下那一批‘干净’的干部单独的摘了出来。足够你平滑的接手祖安并进行改造与修正。”
“但这个前提是你。”希尔科的眉头稍稍蹙起：“我很愿意相信你的能力，我也很愿意协助你夺取祖安。但现在你却说你不会成为祖安新的主人？那你准备将祖安交给谁？还是说，你有更信任的人？如果有的话，那你就说出来，至少让我们知道那个人是谁！”
听到了希尔科的话语，一旁的众人金克丝，赛维卡，以及烁娜等人也是稍稍抬起了眼眸。
事实上，他们也在好奇法恩准备将法恩明面上的权利交给谁——即便是法恩再怎么强大，也不是随便推一个人出来就能让他成为祖安名义上的主人的。因为类似的情况希尔科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初干掉了范德尔的希尔科拥有足够的能力，足够的声望。但是在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皮尔特沃夫的强大之后，当即便有半数的炼金男爵选择成为贸易家族的合伙人走狗，吃里扒外，出卖祖安利益。
如果说法恩选中的人没有足够的能力和声望，那么即便是法恩再怎么声明该角色才是祖安的主人，人们都只会选择听从法恩的命令。法恩不在，他们就会想方设法的架空，然后选上一个人们认可的人——这听起来有些疯狂，但祖安从不缺少疯狂的野心家。
而感受着众人的疑惑，法恩也是简单的竖起一根手指。随后从口中吐出的名字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让在场所有人的瞳孔缩紧——“范德尔。”
事实上，在法恩意图让祖安人自己治理祖安的时候，希尔科的脑海中出现了许多人有关的猜想，其中甚至包括了泽丽，以及泽丽的母亲。毕竟她们是法恩在这个城市最先接触，也是最熟悉与最亲密的人。但是现在，听到了法恩说出这个名字，希尔科几乎是当即便愣在了原地。
不止是希尔科，甚至就连一旁的烁娜都有些复杂的蹙起眉头，望着法恩的目光中充斥迷茫。
对于任何一个祖安人——尤其是祖安的老一辈人而言，他们对于范德尔都不会感到陌生。
要知道，范德尔可不仅仅只是祖安的上一代带头大哥，而是早在日之门运河，海闸，跨海大桥建立的时候，便是祖安的风云人物。虽然不是贸易家族那样的大人物，但也绝对是祖安底层所有工人公认的老大哥，地头蛇。是字面意义上的贸易家族都要礼让三分。
别的不说，就算是在皮尔特沃夫与祖安分裂之后，当蔚和金克丝等人在皮尔特沃夫闯祸，皮城警备的执法官在进入祖安的第一时间依旧是派人跟范德尔交涉，让范德尔不要过多的干涉。
诚然，后来的希尔科因为不满范德尔对皮城的软弱发起了下克上，但是伴随着现实的残酷，当人们逐渐意识到范德尔才是正确的的时候，范德尔也就成为了人们心中早已死去的白月光。
说起来甚至可笑，在范德尔还活着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认为祖安的衰败都是因为范德尔的软弱。而在范德尔死后之后，所有人都又开始怀念起了范德尔的好。
但是——
“范德尔已经死了。”这句话甚至不是希尔科说的，而是在希尔科的身后，金克丝说的。
一双绯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法恩，曾经的金克丝的身上总是环绕着一层玩世不恭的狂气，疯劲，让人感觉这个姑娘无法掌控，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枚爆发的炸弹。而金克丝也从来没有人失望过，不管是什么问题，金克丝都能用爆炸来解决，来收尾。是公认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哪怕赛维卡这种希尔科忠犬，也一样在认同金克丝才能的同时，否定其本身的价值——其本身严重的精神问题过于不可控，是任何一个追求稳定的人都无法接受的。
但是现在，金克丝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死死的盯着法恩，声音坚定之余却也充满疯狂：“范德尔已经死了，你提他的名字是做什么！”
“范德尔没死，只不过现在也算不上活着。”
法恩摇了摇头，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希尔科，平静的说道：“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你兄弟的尸体最后运到了哪里。”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希尔科的眉宇之间的神采也是在不断变化。片刻后，伴随着深吸一口气，希尔科重新恢复冷静，随后冷声说道：“你是说……辛吉德？那个该死的炼金术师！”
“……你知道？”迟疑了片刻，金克丝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望向希尔科。
她只以为范德尔已经死了，但是现在看来，希尔科似乎知道范德尔没死？
不，不对。
金克丝迅速的发现，希尔科其实并不知道范德尔的近况，否则表情也不会如此狰狞。
想着，金克丝只能是将目光望向法恩，眼眸满是疯狂、偏执，坚定，以及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
“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48·范德尔的消息
望着精神又开始不稳定的金克丝，法恩也是挑了挑眉头，但是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太多影响，就只是伸出手说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就算再怎么着急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先别急。”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金克丝的嘴角剧烈的抽搐了起来。死死的望着面色平淡的法恩，绯红色的眼眸充斥病态的痴狂，好似下一刻就要将法恩生吞活剥。
但也同样是在下一刻，伴随着一个深呼吸，金克丝也便迅速的冷静了下来。而在沉默了良久之后，金克丝也是扯了扯嘴角，随后静静的低下头说道：“抱歉，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理解。”一边说着，法恩一边伸出手指分离出一丝血浆，然后不急不慢的送到金克丝的面前。
见状，金克丝也没有因此而产生丝毫的担忧，而是干脆利落的便直接吞入口中。整个人的状态几乎是伴随着快乐因子入口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这引起了一旁赛维卡的注意。
赛维卡对金克丝的态度一直很复杂——作为希尔科权力的执行者，赛维卡在事实上帮助希尔科镇压了许多祖安的反对势力、管理微光贸易，甚至参与针对皮城的阴谋。然而，随着希尔科对金克丝的过度关注一直让赛维卡颇为在意。也就是现在的时间线还偏前，没有到金克丝和蔚出现正面冲突的时候。
要知道，当金克丝失踪的时候，希尔科甚至要求掀翻祖安也要找到金克丝。而这在赛维卡看来无疑证明了希尔科已经彻底偏离了推翻范德尔统治的初衷。认为其变得软弱，容易被个人感情左右——而除此之外，赛维卡又不得不承认金克丝这种特殊精神状态带来的强大天赋。无论是炼金科技还是海克斯科技，在金克丝的手中都能变成威力巨大的破坏物……
这让赛维卡很难去以一个平常的心态面对金克丝。但是无可否认，金克丝的确拥有极强的天赋，只是受限于精神问题让人难以新人。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够驯服金克丝的话……
这么想着，赛维卡也是看了一眼希尔科。
感受着希尔科眼底的惊讶，喜悦，以及隐晦的复杂。很明显，希尔科也已经注意到了，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想着，众人将目光望向法恩。
而法恩则是说道：“你们，真的了解微光吗？”
“……”众人陷入沉默——他们只是使用，并不了解。
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法恩就只是平静的说道：“在你们看来，微光或许是某种纯粹的技术产物，和魔力无关。但实际上，微光本身便是魔力的一种，是物质领域生命力的精神领域显化，你们可以理解为实质化的生命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注射微光之后，即便是骨瘦如柴的瘦猴也能够扳倒一个大力士。但是这种生命力天然的具有生命本身的狂野本质，因此任何意志力不够强大的人，都会受到其中的意志影响，变成一旦失去微光便会惶惶不可终日的懦夫。”
“这和辛吉德有什么关系？”闻言，希尔科不解的询问：“那个军火贩子。”
对于微光到底是什么东西，希尔科并不在意。因为对于希尔科而言，工具这东西只需要好用就行了，其他说的再多都是白扯。
见状，法恩也便解释道：“辛吉德有一个女儿，名为奥利安娜。因为一些先天性疾病而即将夭折，在临死之前辛吉德将其封入到维生舱中将生命固定在最后一刻，并不断的寻找有可能救活自己女儿的办法。”
闻言，希尔科稍稍一愣，随后下意识的说道：“所以……微光？”
“嗯，微光的生命力引起了辛吉德的注意。”法恩点了点头——他注意到希尔科在知晓了辛吉德是为了女儿才这样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估摸着应该是老父亲之间特有的共情。
其实不仅仅是希尔科，连带着一旁的泽丽，金克丝等人在知道了辛吉德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救活自己的女儿后目光中都或多或少的多出了一抹诧异。
因为在知晓辛吉德的人眼里，辛吉德都是一个无下限的军火贩子。为了钱和资源，辛吉德几乎是没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无论是雇主提出怎样苛刻的要求，只要能够给得足够的回报，辛吉德都会尽力完成，无论在这个过程中会产生多么大的死伤。
但人就是这样，当知道了一个人作恶多端实际上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之后，这种舐犊情深的人性之美又会让人感觉事出有因，无可奈何。
“等等。”忽的，金克丝稍稍一愣，随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所以他取走范德尔的尸体是为了……”
“嗯，人体实验。”法恩点了点头证实了金克丝心中的猜想。
“范德尔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同时也拥有着极其顽强的意志力，以及即便是死去也不愿忘记的执念，即对家人的爱。加之范德尔在送到辛吉德那里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死去，所以范德尔也变成为了辛吉德最理想的实验素体。”
这么说着，法恩也是想了想，随后补充道：“当然，这并不代表现在的范德尔就活着。因为生命的诞生与死去是一个复杂的过程，瓦罗兰大陆上所有死者的灵魂都会受到狼灵与羊灵的指引，从而踏上往生之路。在这过程中，一些意志坚定，强大，疯狂的人能够拒绝这些面具使者的接引。但同样的，想要使其重新回归物质领域也要付出巨大的风险。”
按照时间线来算，范德尔起码还要再等几年才能完成复活。并且在复活之初依旧是仅凭本能行动的杀戮兵器，没有自我意识。
但很巧——
“对于精神领域，我也有一些独到的见解。”法恩说道：“只需要找到范德尔仍留有活性的身体，我便能够通过活化其身躯中残留的美好记忆来将其失落的灵魂拽回身体。”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金克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范德尔：“辛吉德在哪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金克丝的这一反应有些无情。因为希尔科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因为觉得金克丝失去了所有家人和自己同病相怜，想要将其培养成一个杀戮兵器。那么在实践的时候，希尔科便不知不觉的将金克丝视作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而现在希尔科归来，金克丝的反应却这么干脆……希尔科的脸上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因为即便是对于希尔科而言，杀死范德尔也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尤其是在范德尔死后，亲眼目睹了皮尔特沃夫与祖安之间的差距后，希尔科更是迅速的理解了范德尔是在背负着怎样压力的情况下扛着祖安负重前行。
而最可笑的地方便在于，明明范德尔已经为祖安付出了自己自己的所有一切，但是到了最后，范德尔却是被祖安自己人杀死的。而在杀死之前，更是有不知道多少人将范德尔视作一个无胆的懦夫。而到了最后，人们才意识到，范德尔才是正确的。
而现在……
“我不知道。”希尔科摇了摇头说道：“辛吉德早在一年前便已经失去了踪迹，根据我的猜测，应该是筹集到了足够的资金，开启了新一轮的研究。在相关的研究结束之前，他是不会出来的。”
闻言，金克丝不甘的皱眉：“你连他的基地在哪里都不知道吗？！”
“没有人知道。”甚至不用希尔科回答，一旁的赛维卡也便抱着胳膊说道：“辛吉德这个家伙无比狡猾，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每一次实验都会前往不同的区域，寻找新的秘密基地。我估计就连那个家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个秘密基地。除非他主动出来，否则没有人能找到。”
而望着重新陷入死局的众人，一旁的泽丽则是歪了歪头，随后好奇的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神奇的法恩呢？”
闻言，众人一愣，随后齐齐望向法恩。
“知道。”法恩耸肩。
而感受着众人投来的视线，法恩满脸随意的说道：“在祖安，只要是有风的地方，就没有什么东西能逃过迦娜的眼睛。”
炼金科技你别管目的是什么，但凡是使用就会产生十分严重的炼金污染。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工厂还是实验室，在其他方面可以节省，唯独在污染排放和换气系统上不能节省。因为稍有不慎，便会让实验室变成毒气室。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迦娜愿意，祖安到处都是迦娜的眼睛。
闻言，一旁的迦娜也是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不多时，娜迦也便重新睁开了眼睛，随后唤来一只青鸟落到了法恩的肩膀上。
“如果要找他的话，拍拍这只鸟儿，它便会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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