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49·证明清白
迦娜看似是在对法恩说，实际上却是在对其他人说。因为在迦娜召唤出这只鸟儿的时候并没有隐藏自己对这只鸟儿施加的魔法。这让已经与迦娜完成了契约的法恩几乎是立刻便了解了鸟儿的能力。
让鸟儿拥有能够感受风的力量，从而成为无处不在的眼睛……那换一个角度，自己的快乐之力是否也能通过赐福的方式让其他人感受到呢？
只是随意的想着，法恩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对于现在的法恩而言，制造神选什么八字还没有一撇。而只是单纯的能让其他人也感受到他人的快乐，对于当下的祖安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思索间，法恩也是稍稍的感知了一下风中传来的讯息，片刻后，法恩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先不着急。”法恩安抚了一下肩膀上的鸟儿，望向一旁的众人目光中满是平静：“现在的范德尔正在接受辛吉德的改造，贸然的打扰有可能导致辛吉德的实验失败，让范德尔直接死亡……先进行我们的事业，等到万事俱备，范德尔自会归来。”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一旁的金克丝咬了咬牙，但最终也只是闭上了嘴巴，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听你的。”
就连精神最不正常的金克丝都已经做出了决断，一旁的众人自然也不会过多的质疑。只是相互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后在法恩的要求下种下了变革之风的印记。
说是印记，实际上就是类似于鸟儿身上的风暴赐福，能够让被接受者感受到一些祖安的风声，也能够通过祖安的风来传递一些讯息。
只能说现在的迦娜还是太过虚弱，因为类似于迦娜这种地区性的精神领域生物在积累了足够的力量后，将被选中者拉入精神领域中举行会议简直轻而易举……
也没有细想，在确定了一下能力后，众人也便四散离去，去准备与接下来的计划相关的事情。
皮尔特沃夫。
“准备出发了，蔚。”穿戴好护具，凯特琳将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目光中满是迷茫，正麻木的望着不远处的祖安炼金高塔发呆的蔚。
“别愣着了，接下来我们的任务便是进入祖安，防止暴乱进一步扩散。”
“也就是说，我们要跟祖安的那些底层劳工对着干……是吧？”蔚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凯特琳，一张在过去满是英气的面庞如今却充满了迷茫与不解：“但…就像是那些劳工们说的一样，祖安和皮尔特沃夫本来是一个城市，都是因为日之门的地质灾害才变成了这样。如果是祖安与皮尔特沃夫为敌也就算了，但为什么现在就连祖安的内部事情我们都要去掺和？”
“因为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听到了蔚的话语，凯特琳的动作稍稍一顿。如果是其他人，现在的凯特琳早就已经开始训斥了。但是架不住说这句话的人是蔚——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凯特琳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蔚的性格。、
看起来刚强，实际上内心十分敏感，但是又怀揣着天真的幻想。以及……蔚是发自内心的希望自己能好。
出生在吉拉曼恩家族这种贸易家族，在凯特琳看来，蔚的这种单纯甚至说有些愚蠢。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以及蔚对自己的保护也让凯特琳无法将这个祖安出身的家伙单纯的当做一个工具…至少，在面对暴徒袭击时，蔚是唯一一个敢于用身体帮自己挡下子弹的人。
“我的身板可比你这个小蛋糕强壮多了~不用担心！”
蔚云淡风轻的忍着疼痛说出这句话的画面一直在凯特琳的脑海中回荡，这种来自一个陌生人，甚至说是看不起的人的关照与爱护让凯特琳无法处之泰然。
但问题在于，祖安和皮尔特沃夫之间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的了的。
这么想着，凯特琳也是轻声说道：“蔚。”
“嗯？”蔚将目光望向了凯特琳。
而感受着蔚的视线，凯特琳也是认真的说道：“这段时间，你应该已经看到了皮尔特沃夫的力量……你已经亲自前往了日之门港口，海克斯科技飞门码头，以及无处不在的海克斯科技工坊，科技工厂。冷静的想一想，如果那些‘大人物们’真的觉得祖安已经开始失控，会超出他们的控制。面对整个皮尔特沃夫，你认为祖安还会有反抗之力吗？”
闻言，蔚张了张嘴，但是回想起了工厂，码头，港口的画面，以及这段时间自己亲眼目睹的繁荣……
抿了抿嘴，蔚的眼眸随之浮现一抹暗淡。
曾几何时，蔚也一度认为祖安才不害怕什么皮尔特沃夫。而现在，从监狱里出来了，十几年的时间，外面的世界却已沧海桑田。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在蔚看来，祖安还能通过强大的意志力和皮尔特沃夫抗衡。那么现在，十几年过去了，皮尔特沃夫愈发繁荣，而祖安呢？祖安已经是一日不如一日……
蔚很清楚，对于如今的祖安而言，皮尔特沃夫是一个绝对无法战胜的可怕敌人。
心里想着，蔚的眼眸也逐渐浮现出一抹坚定——哪怕是为了范德尔的梦想，自己也决不能就这样坐视着祖安被皮尔特沃夫踏碎一地废墟。
想着，蔚也是伸出双手。伴随着海克斯阀机的声音，阿特拉斯拳套与蔚的双臂紧密的连接在一起。
这种最开始是为了方便采矿工人进行高强度工程作业的海克斯科技装备虽然制造的目的十分简朴，但是作为原型机，其本身所使用的无论是材料还是工艺都是最顶级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想要驾驭也需要拥有远超常人的精神力与体力。稍有不慎，甚至会震伤自己的双臂骨骼以及体内脏器。
但从小就是拳击天才，阿特拉斯拳套对于蔚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甚至就连制作者杰斯和维克托都惊讶于这份惊人的适配性。仿佛阿特拉斯拳套之所以诞生就是为了等待蔚的出现。
没办法，因为严重的负面作用，在蔚之前的几个使用者不是骨骼因为反震出现裂痕，就是手部神经受损。而蔚，一直到现在，哪怕是功率全开，最多也就只是短时间内感觉有些手腕酸胀。
伴随着皮城警备以治安管理为名义前往祖安进发的时候，另一边——
情绪共振电机全功率运作，泽丽看似瘦弱的身影却冲在了变革之风的最前方。一发发蒸汽枪的子弹破空而出，但是尚未等触碰到泽丽的身躯，便被浮现的电磁护盾挡在半空，随后无力的被崩飞到远处。服用了法恩的快乐之血，泽丽的精神高度活跃，伴随着位于发梢战袍各处飞散的电光，泽丽踏着锈蚀的管道一跃而起，化作一道莹绿色的弧光进入到炼金暴徒的人群之中——
“超限爆闪！！！”
位于电机火花塞中储存的电能一瞬爆发，泽丽整个人宛若雷神降世，浓密的电光以泽丽为中心朝向四周爆开，嗡鸣的雷暴在接触到的瞬间便让触及到的所有炼金暴徒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伴随着血肉的焦糊味，一具具被微光药剂催肥的身躯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而泽丽却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抬起了手中的火花枪，伴随着电机的连接，情绪电能顺着管路没入其中。短暂的蓄能，一道粗暴的电光破空而出，将远处已经做好了设计准备的粗工火炮直接轰碎。
“生锈的螺丝钉也能撬开金库的大门！”身上披拂雷电，泽丽一马当先的位于敌阵中肆意杀戮，目光中满是炽烈的战意。
不止是泽丽，还有那些跟在泽丽身后，一并朝向炼金男爵防线发起冲击的炼金奴工们也是。他们已经夺下了三分之二的祖安底层，现在他们要做的，便是将整个祖安底层收入囊中！
“夺回祖安！吊死那些炼金男爵！！！”
位于顶层，通过转播屏望着下方战场，斯宾德劳咬着牙望向周遭的众人：“该死的，利益我已经让给你们了！你们的军队呢！怎么还在任由这些贱皮子势如破竹的冲杀！！”
闻言，在场的诸多炼金男爵没有说话。因为他们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这一次的炼金暴徒要比想象中的更加棘手。尤其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绿毛小姑娘，甚至就连炼金科技动能炮轰击上去都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甚至说，只是一个踉跄，便能迅速的恢复到全盛状态。
“那个家伙……是烁娜的女儿？”一旁女性的兰纳尔男爵挑了挑眉，随后望向希尔科说道：“这些家伙不是你培养出来的吧？”
闻言，希尔科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众人。不出意外的，在发现了烁娜是变革之风的核心骨干后，已经开始有人怀疑希尔科这个祖安之王是否已经背叛了。
“你们在质疑我？”希尔科冷冷的望着众人。
见状，一旁的兰纳尔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怎么会呢？你可是我们的老大……但我这里有一个彻底毁灭他们的法子。”
50·灰霾攻势
听到了兰纳尔的话语，希尔科也是挑了挑眉头，随后靠在椅子上说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怎么做？”
“打开灰霾管道。”兰纳尔言简意赅的说道。
而听到了兰纳尔的话语，一旁的众人也都没忍住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
随后，最先开始反对兰纳尔的甚至不是希尔科，而是紧急需要援助的斯宾德劳男爵。
“打开灰霾管道？你做梦！这绝不可能！底城是老子的地盘！你是想毁了祖安吗？灰霾管道一开，底层的生意还做不做了！别忘了，这里面还有你们的股份呢！”
无怪乎斯宾德劳的反应如此激烈。原因很简单，灰霾管道对于祖安而言不仅仅是过往的伤痛，更代表着区域性的不可逆损伤。
祖安人最常用的感谢语句之一便有‘愿灰霾不入你家’——灰霾的本质为具有强烈污染性的海克斯水晶提纯废料，会对环境和人体产生严重的不可逆污染。尤其是伴随着呼吸进入体内后，其中强烈的魔力侵蚀会直接从身体内部的脏器开始衰败，最后浑身器官衰竭，皮肤渗血的凄惨死去。
而在之前由范德尔主导的‘过桥’暴动之中，皮尔特沃夫人的应对方式便是通过排污管道居高临下的将大量灰霾投入到祖安内部。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祖安的环境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恶化。因为灰霾产生的污染几乎无法被彻底净化的缘故，所以即便是在暴动结束，灰霾带来的伤害依旧在不断的改变祖安整体。
后来又是经过了许多事情，皮尔特沃夫将严重污染的重工业转移到了祖安，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许多灰霾也便被封存在密闭的管道之中。
而现在，积累了几十年的灰霾一口气完全释放。毫不夸张的讲，整个底城都会变成人间地狱。在那海量的灰霾之下，寻常凡人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即便是活着，浑身上下的器官病变也会导致其只能终生存活于痛苦之中。
尤其是对于斯宾德劳而言——底层的奴工那都是他的资产。底层奴工死完了，难道他要亲自进厂打螺丝吗？！
“怕什么？大不了再输送一批人口进入下面清理，反正祖安别的没有，就这些贱皮子怎么用都用不完。如果人不够，就从外面购买。诺克萨斯那边的战争奴隶改造一下一样能用！”兰纳尔扫视周遭的众人，那一双阴冷的眼眸映入众人视线让人感觉脊背发凉。
“至于骂名什么的……难道说我们真的需要在乎吗？”
一边说着，兰纳尔将目光望向了希尔科。
而注意到了兰纳尔的动作，周遭的炼金男爵们也是反应了过来——这是在逼迫希尔科做出选择。
希尔科作为祖安的带头大哥，虽然祖安变成如今这样，希尔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实际上，别人不知道，但是炼金男爵们很清楚，希尔科实际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祖安主义者。之前的时候从利益的角度来看，希尔科会跟他们站在一起。但是仔细想想，谁又能保证这个所谓的变革之风组织不是希尔科自己推举出来的呢？
要知道，变革之风的核心管理层，那可都是当初希尔科的手下。尤其是烁娜，在这之前的时候更是希尔科的死忠，是跟赛维卡一样的希尔科的左膀右臂。之前突然销声匿迹说是心灰意冷，现在却又突然出现，并运营出了这么庞大的一个组织……你说这背后没有希尔科的协助？他们真的很怀疑。
而现在，如果希尔科也点头允许灰霾管道开放，那么无论如何，即便变革之风也是希尔科的手下，无论内情如何，到了最后，人们也只会将希尔科视为祖安最大的罪人……
当然，他们不会抛弃希尔科，而是会更加的拥护希尔科。毕竟，这位带头大哥还掌握着祖安的工业血液，微光。
这么想着，即便是关系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斯宾德劳也没忍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双眼睛转来转去，随后也是说道：“如果这些人口的价格合适……为了祖安，我不是不能同意。”
“新的炼金奴工费用我们平摊如何？毕竟，这是关系到整个祖安的事情。”派特罗克男爵提议。
“我没意见。”
“我没意见。”
伴随着一个又一个炼金男爵表示同意，最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望向了坐在首位的希尔科。
而被架了起来，希尔科的脸上却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阴冷的扫视了一眼众人，随后冷笑道：“那我也没意见。”
见到希尔科这么轻易的便同意了下来，一旁的众人也是略显惊讶，似乎是有些没有想到，向来将祖安放在第一位的希尔科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这种会导致祖安底层大换血的残酷计划。
而感受着众人的视线，希尔科就只是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着什么，给我放下你们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我希望祖安能够崛起，但是皮尔特沃夫的力量绝非祖安能够抵抗，不管是背负怎样的骂名，我都要让祖安延续下去。”
听到了希尔科的话语，兰纳尔也是点了点头，随后笑道：“我们当然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希尔科。既然你已经同意了，那么就以你的名义来下达这个命令吧。”
闻言，希尔科冷笑一声。很明显，兰纳尔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希尔科彻底的无路可走。
“那就如你们所愿。”希尔科点头。
而通过风暴之印，听到了祖安议会准备进行的事情，即便是已经知晓了炼金男爵的不做人，烁娜等人依旧没忍住攥紧了拳头。
“这群畜生！”烁娜咬牙说道：“当初的皮尔特沃夫就是通过这种手段摧毁了曾经的祖安！祖安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才将这些灰霾污染控制了起来，现在他们却要用相同的手段释放！他们还是祖安人吗！”
不只是烁娜，其他变革之风的中层干部也都纷纷露出了同仇敌忾的神情。
这些人都是烁娜的老兄弟，当初就是因为看不惯祖安越来越差这才心灰意冷的回到底层安安稳稳的做些小生意。
因为之前和希尔科等人的关系，所以那些炼金男爵也没有不长眼的牵连刁难。偶有冲突也都会迅速摆平。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这群狗屎的炼金男爵现如今为了对付他们居然要让整个祖安底层陪葬。而且还是使用灰霾这种对于祖安而言造成了无边苦难的东西。
如果是其他的手段也就算了，但是灰霾对于祖安人，尤其是祖安老一辈人而言那都是切肤之痛。因为倾倒灰霾被许多祖安人认为是皮尔特沃夫背信弃义的开始，也是祖安数十年屈辱的开端。新生代的祖安人或许还只是不满和愤怒，但是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而言，这无异于波兰再一次的惨遭闪击，珍珠港再一次惨遭轰炸，鸦片再一次打开了赛里斯的国门。
其产生的破坏力究竟如何姑且不论，但是其象征意义是十分严重的。
对此，站在一旁，萨勒芬妮有些好奇的说道：“可是……这不是我们计划之中的吗？”
“我们主动诱导他们使用，和他们主动的使用是两码事。”烁娜摇头愤怒的说道：“而且我们会在确定灰霾状态后才决定到底是否使用，而不是现在这样，也不管那些灰霾再过去的时光中发生了什么变化便直接使用。”
“而我们之所以准备诱导他们动用灰霾，也是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反制的手段。而这些该死的家伙……情况还没有危险到必须要动用这种手段便决定使用，这只能证明他们已经做好了抛弃祖安所有底层人的准备！”
这么说着，烁娜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一侧的法恩。而只是在审视了了一下祖安的地形图后便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而伴随着来自祖安议会的命令传达，听到了命令的内容，即便是灰霾管道的主管的脸上也不禁目露惊悚，难以置信的望着过来传达消息的信使说道：“你说的是真的？这真是希尔科下达的命令？这不可能！当初就是希尔科要求炼金男爵们将这里完全封死，禁止一丝一毫的泄漏！！”
“这就是希尔科大人的命令，执行下去。”看了一眼面前的主管，感受着对方目光中的不可置信，赛维卡的眼底也是充斥压抑。
就像是烁娜说的，虽然在计划中，他们准备通过灰霾来加速变革之风的推进计划，但这都是建立在他们有完善的手段能够保证灰霾不出现意外的情况下这才开始着手准备的。但这些炼金男爵，甚至还没有等到他们将局势推进到那一地步，便主动的要求直接释放灰霾……
这群家伙是不值得信任的！
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赛维卡只是冷声说道：“服从命令，现在就给我释放！”
51·风暴
“我不！！”那主管梗着脖子回应道：“我儿子，我老婆就是因为灰霾死的！该死的希尔科，你们全都是祖安的叛——”
还没等主管说完，其他兰纳尔男爵的属下便直接拽起主管的脖子丢到一旁冷笑道：
“跟他废话干什么？早点把这些底层杂碎弄死就完事了！”
话语间，那主管也是直接打开了储存着灰霾的废弃排污管道。
冷冷的望着兰纳尔麾下主管的动作，赛维卡没有阻止，只是目光中充满了冷漠。
而事实上，兰纳尔的主管也在小心的注意着身后的赛维卡，确定赛维卡是否是真的执行希尔科的命令。但是在发现赛维卡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后，主管也便逐渐的放松了下来。随后，心底也泛起了些微的不可思议——希尔科居然真的同意了灰霾攻势？
哈，也没差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在亲眼目睹了皮尔特沃夫的力量后，投降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倒不如说，希尔科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不像是自己的老大，在目睹了皮尔特沃夫的力量后，只是三天时间，便决定成为贸易家族的合伙人，黑手套。
想着，主管摁下按钮。紧接着，一旁的管路之中便传来了一阵钢铁开合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隆隆隆的嗡鸣，大量黑灰色时不时闪过一道魔力微光的厚重雾霭顺着开启的管路从祖安的中间层形成乌云盖下。
而位于下层，自下往上望去，即便是已经有所预料，泽丽依旧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沉闷。
灰霾从大量排污管道中落下，清晰而出的灰霾在接触到空气后以惊人的速度与环境中的炼金污染混合，一道道曾经被封存的排污管道宛若这片土地裂开的墨色创口。被病毒揉碎的雾霭不再是单纯的有毒雾气，它们凝结成黏稠的液态瀑布，裹挟着高层落下的碎石与各色废料倾泻而下。
最先受到了灰霾影响的甚至不是变革之风的战士，而是那些正在和变革之风战斗，占领了祖安底层向上路径的炼金暴徒。茫然之中，这些暴徒们将目光望向天穹。于是这些暴徒们仰起的脸庞最先溶解，皮肤在翡翠色浆液里泛起血泡，像蜡烛般一截截坍缩成干涸的白骨。
“不对，这不是灰霾！”注意到了事情的不对，赛维卡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凝重：“灰霾不是这种东西！废气管道中储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通过传讯器听到了赛维卡的话语，希尔科也是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望向了一旁的众人。
对此，兰纳尔的脸上满是随意。玩弄着人造身躯上那修长的指甲，声音中满是无所谓的说道：
“我哪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只用来盛放灰霾多可惜？所以我将其他的炼金废料也一块扔进去存着……别这么看我，希尔科。大家都这样。”
听到了兰纳尔的话语，希尔科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在敲了敲手指后平静的说道：“那你最好祈祷这一切有用。”
就在希尔科的话语间，那灰霾形成的液态水雾愈发靠近祖安底层。一些稍微高些的建筑物在这些炼金酸雨中发出扭曲哀鸣。石砌的尖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炼金毒雾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铁质窗框不断扭曲，或是在魔力的作用下变得薄脆，或是在魔力的作用下化作高温的炽红溪流，沿着墙缝蜿蜒流淌。
肉眼可见，通往祖安上层的整条街道都在蜕皮，青石的路面翻卷起焦黑的残片，无论是变革之风的战士还是炼金男爵们麾下的炼金暴徒，都会在接触到的第一个瞬间感受着从身体到灵魂的强烈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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