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扫视了一眼四周,随后的佐玛格也是靠近法恩低声说道:“虽然一些村民和族人,长老都觉得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是就从那些从沿海地区逃难过来的居民所说,诺克萨斯人可能没那么好打发。为了安全着想,还请您将艾瑞莉娅带走。等到战争结束,诺克萨斯人离开了初生之土,我们在进行盛大的欢迎仪式。”
“那可能要说一声抱歉了。”
听到了男人的话语,法恩也是摇摇头说道:“我这一次的目的地是裴洛尔岛,战争的最前线。来到这里也是因为恰好和艾瑞莉娅顺道同行。不过就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可能也要等待一会了。”
同样是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法恩说道:“战争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闻言,佐玛格的神色也是稍稍一变,随后也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还请先生前往赞家一叙。”
“嗯。”
点了点头,一行人也是跟着佐玛格进入到赞家内部。而在佐玛格传达了关于艾瑞莉娅归来,以及法恩抵达的消息后,赞家的诸多族老,长辈也是快速到来。
片刻后,坐在首位之上,一个看起来温和而慈祥的老人也是在看了一会慎,戒等人后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法恩的身上,随即惊叹道:
“早就听辛妮娅大师麾下的弟子法恩在舞蹈之道上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如今一看果然不凡,浑身上下的血气连成一片,骨肉匀称,每一处的血气都与自身的精神完成协调的共鸣充满力量……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自身的理念与长存之殿不合,现在你或许早就已经是大师了吧?”
虽然是艾瑞莉娅的奶奶,并且被村人以及对于舞蹈之道有所了解的人尊称为赞夫人,但是实际看起来,艾瑞莉娅的奶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苍老,反而有一种难言的慈和与温柔。纵使年岁已高,但是透过那一双眼眸,依旧能够让人感受到其青春时的美丽。
“谬赞。”想着,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法恩也是摇了摇头,随后望着面前的老人神色间带着一些惊异的说道:“比起我,您身上的气质反而要更加……锋利。”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在场的众人反应不一。艾瑞莉娅的父亲和艾瑞莉娅的兄弟姐妹们面露不解,而艾瑞莉娅的母亲在听到了法恩的评价后则是面露惊诧。
要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无法感受到刃舞的精灵之后便开始转修绸舞,如今数十年岁月过去,莫说是其他人,就算是自己这个亲女儿都无法感知到分毫,为什么艾瑞莉娅的这个师兄却……是因为艾瑞莉娅告诉了他吗?
这么想着,看了一眼艾瑞莉娅,随后艾瑞莉娅的母亲也是摇了摇头。知女莫若母,仅仅是从自己女儿那满是彷徨的目光中,她就知道,就连艾瑞莉娅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
265·了然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赞夫人也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也是温和的说道:“其实在上一次艾瑞莉娅回来的时候,我便在她的舞蹈之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么说着,赞夫人也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说道:“绸舞,本质上是通过和谐的韵律将万物之灵的‘形’与‘神’融到缎带之中,伴随着舞者的律动,将这份万物之灵的共鸣以缎带进行呈现。这种将精神寄托在物质之上使之得以在物质领域呈现的方式也和赞家代代相传的古老技术相契合。”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让艾瑞莉娅从小修行绸舞的原因之一……但是在上一次。”望向法恩,赞夫人说道:“你是故意的,对吗?”
“哪方面?”法恩询问。
“刃舞。”赞夫人言简意赅的说道:“艾瑞莉娅的旋律之中出现了刃舞的旋律。虽然没有丝毫的杀意,但是已经多出了缎带所无法呈现出的坚硬与锋锐。”
而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别说是其他人,就连赞夫人的亲生女儿都随之目露疑惑,从来没有听说过类似的名字。而到了后面,众人更是不解——什么坚硬和锋锐?绸舞难道不是以柔和与美妙的旋律为人所熟知吗?
相较之下,法恩则是点了点头说道:“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抱有类似的想法,但是在和艾瑞莉娅接触后,我发现艾瑞莉娅似乎并没有相关的修习。”说着,顿了顿,法恩也是补充道:
“至于您所说的那份坚硬与锋锐,或许是因为我的一些想法影响到了艾瑞莉娅?”
法恩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安,静止时静静的望着面前的赞夫人。对此,赞夫人也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叹息道:“应该是吧……”
“不是,奶奶,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听着赞夫人和法恩打哑谜,一旁艾瑞莉娅的哥哥佐玛格也是没忍住询问道:“什么坚硬锋利的,还有法恩先生的想法,到底都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听不懂?”
闻言,一旁的赞夫人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简单地说,就是法恩在许久之前就认为,诺克萨斯会对艾欧尼亚发起进攻,并为此不断的进行准备和相关的修行。”
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周遭的众人也随之将诧异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法恩。
如果这是在这之前的时候,不用太久,就往前推上一个来月左右的时间,人们都会为此而感到不解,并且会尝试规劝法恩,让法恩重返正道,使其知晓,这个世界上绝对不是只有战争这一个选择,以及艾欧尼亚那源远流长的传统文化,即便是好战的诺克萨斯人也会理解其中的精妙,放下屠刀好好学习之类的云云……
只不过,观点这东西从来都是跟着时代发生改变。就像是现在这样,在亲眼目睹了许多从西边沿海朝向内陆普雷希典方向逃难的渔民之后,即便是一直生活在这古老村落之中的赞家众人,也都伴随着越来越浓郁的火药味而紧张,紧绷了起来。
战争发生之前,法恩的问题是过于好战。那么现在,伴随着战争真正的到来,并且在了解了诺克萨斯人不打算进行任何妥协,而是要彻底的征服这片土地,摧毁这里所有的文化,使之从物质到精神都变成诺克萨斯的一部分后……别的不说,至少艾欧尼亚的青壮年已经忍不了了。
这不,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佐玛格也是说道:“那岂不是说法恩其实才是对的那个?这些该死的诺克萨斯人,我们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对此,赞夫人并没有进行回答,而是在沉默了片刻后,望向法恩说道:
“如果法恩你沉浸于这份对未来的忧愁和对战争的警惕当中,那么我想,作为辛妮娅大师最杰出的弟子,并且在战舞的技艺上已经达到了臻至化境的水平。那么你应该也知道,关于如今的艾欧尼亚,与纷争相关的道路都已经被断绝了。”
“我知道,包括我这一次的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战争,纷争等负面情绪本身所同样代表的正面的一面重新回归到艾欧尼亚。”法恩直言不讳。
闻言,赞夫人也是眯了眯眼睛——让类似的动心重新出现在已经宁静了上千年的艾欧尼亚……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赞夫人说道:“如果你的目的是这个,那么相较于诺克萨斯人的入侵,艾欧尼亚数千年来的传统所产生的惯性,或许才是你最大的敌人与阻力。”
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法恩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伴随着精神领域的能量逐渐活化,环绕在一起的环状双龙之印随之映入众人的眼帘。
事实上,能够一眼认出双龙之印的人并不多——慎能认出来那是因为其父亲苦说大师从小便培养其各方面的能力与知识水平,加之均衡教派本身便与长存之殿的联系极其深厚,所以慎等人能够一眼认出。但是对于艾欧尼亚绝大部分的普通人而言,这也就只是一个很常见的印记而已。
卡尔玛的尊名在艾欧尼亚流传了数千年,人们因此而信仰,模仿,留下相关的刻印和纹身简直再正常不过。
但是能够达到大师的水准,赞夫人自然不是目光短浅的毛头小子。几乎是一眼,也便感受到了那份源自于卡尔玛的独有的气息。想着,赞夫人也是稍稍欠身——并非是对法恩,而是对着印记所代表的尊者。
随后抬起头,赞夫人的目光中也多出了一些莫名的光。
“也就是说,这也是尊者的意志?”
感受着尊夫人言语间隐藏起来的期待与幸福,法恩也是挑了挑眉头。
很明显,这位闻名遐迩的赞夫人,并不是一个习惯绸舞的人……想着,法恩只是摇头道:“是,也不是。”
“……我懂了。”听到了这一解释,赞夫人在短暂的沉默后也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想着,赞夫人也是看了一眼艾瑞莉娅,随后轻笑着问道:“说起来,法恩,你觉得艾瑞莉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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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不当人,月末当狗。今天和明天五更打底。
266·好时代
“很好。”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法恩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指示牌静静的说道:“温柔,善良,在舞蹈上面的天赋十分卓著,未来一定能够成为受人敬仰的大师。”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艾瑞莉娅的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相较之下,一旁的赞夫人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说道:“这样吗……那你是否愿意和艾瑞莉娅定下婚约?”
“诶?!妈妈!”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一旁艾瑞莉娅的母亲也是面露惊容。而艾瑞莉娅更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喊道:“奶奶!”
对此,赞夫人则是伸出手示意众人冷静,随后将目光望向法恩认真的说道:“阁下的想法呢?”
“我的话,当然是愿意的。”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法恩也是坦诚的说道:“艾瑞莉娅无论是哪个方面都十分优渥,相较之下,我反而会比较担心会影响到艾瑞莉娅未来的一些发展……”
“才不会呢!”一旁的艾瑞莉娅在听到了法恩没有否认的时候也是神色一喜,但随后在听到了法恩担心影响自己的未来时目光中也是多出了一抹紧张:“师兄的话——”
本想说些什么,但随后艾瑞莉娅也便发现自己的反应好像稍微有点大。以及……有些过于激动了。
感受到了爸爸妈妈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族人村民的注视,艾瑞莉娅也是面色一红,随后低着头哼哼唧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有些话说不说得出来已经不重要了。尤其是在艾欧尼亚本来就有尊老传统的情况——像是现在这样,在部分家族,甭管家族里男的女的,人生大事依旧只是长辈口中一句话的事情。当然,赞家相对开明一些,家中长辈很少会插手到族人之间的感情问题。但是现在,看着艾瑞莉娅扭扭捏捏的样子,那有点半点否认的想法?
这么想着,艾瑞莉娅爸爸妈妈的脸上也是多出了一抹复杂的神采。毕竟,这还是她们和法恩的第一次见面。虽然法恩看起来一表人才,雄姿勃发,天资出众,师出名门,甚至得到了卡尔玛尊者的认可,被赋予了代表尊者的双龙之印,并成功预言了诺克萨斯的战争,甚至还与就连他们都不知道的家传‘刃舞’都有所了解,但,但…但……
好像没什么好纠结的?
稍稍的确定了一下法恩的各方面能力,如果说之前的时候,法恩身上还有一个明显的缺点,比如对未来充满了苦涩的幻想,对于诺克萨斯人怀有过多的敌意的话。那么现在,当诺克萨斯真的开始入侵艾欧尼亚,并让许多艾欧尼亚人受到战争的影响不得不背井离乡,流离失所。那么,这个曾经的缺点也随之变成了拥有先见之明。
虽然可以预见,长存之殿中的一些长者们肯定不会认同法恩这种违背传统的行为……但甚至就连卡尔玛尊者都已经进行了暗中受益,那些长者、长老,或许也就只能在口头上谴责两句了。毕竟,就现在的艾欧尼亚,尤其是在西部沿海以及内陆的中间区域,对于诺克萨斯人的敌视已经成为了一种共识。在这种情况下,不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但法恩身上的优点的确是越看越多……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旁艾瑞莉娅的兄长佐玛格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盲点,有些迟疑的说道:“不对,等一下……这个女人,好像是诺克萨斯人?”
听到了佐玛格的话语,众人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锐雯。这令锐雯有些不安的挑了挑眼皮,但是出于对法恩的信任,以及对自我身份的不认同,所以锐雯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就只是沉默的看了一眼众人,并没有进行任何的辩解。
对此,法恩也只是平静的说道:“她叫锐雯,诺克萨斯过去的冠军剑士之一,但被诺克萨斯的理念所欺骗,现在是第一次来到艾欧尼亚,正在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
听到了法恩的解释,锐雯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反倒是周围的众人不由得目露惊讶,似乎是对锐雯这样的漂亮姑娘居然是一个强大的战士有些感到惊讶——虽然不太理解到底代表着什么,但仅仅是冠军剑士这个称呼,就已经会让听到的人感到不凡。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敌视的话,那么在听到了这实际上是锐雯第一次踏上艾欧尼亚,并且是为了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而来的时候,村落中众人的神情也随之放缓许多。
虽然处于战争时期,但是艾欧尼亚的传统依旧在影响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比如说现在,绝大多数艾欧尼亚人对于甘愿跋山涉水不远千里来到艾欧尼亚的人总是抱有对远行者和苦修者特有的敬意。
尤其是锐雯这样曾经深陷迷茫的人——浪子回头金不换这种剧目在艾欧尼亚相当吃香。虽然依旧有人因为锐雯的身份而产生了些微质疑,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了宽容。而听到了法恩愿意为锐雯作保,一旁的赞夫人也是点了点头,朝向锐雯说道:“愿你能够找到真实的自我,愿艾欧尼亚之灵与你同在。”
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锐雯虽然有些感到惊讶和局促,但还是稍稍欠身进行回礼。
而就在赞夫人准备邀请法恩等人前去歇息的时候。忽的,察觉到了什么似得,赞夫人猛地将目光望向了西边的天穹。正值晌午,太阳挂的老高。但赞夫人就是这么看了好一会,然后才将目光望向了法恩。
对此,法恩也是点了点头,随即称赞道:“虽然刃舞已经尘封许久,但是现在看来,赞夫人您的刀锋依旧凌冽。”
听到了法恩的称赞,赞夫人的嘴角也是流露出一抹笑意——虽然赞夫人同样是以绸舞成名,得到了大师的称谓。但是真要算的话,刃舞才是赞家的绝学,也是赞夫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只可惜,因为时代限制,她不得不将锋刃隐藏,换做绸带。而现在,时代的变化却突然到来……
“可惜啊,我老的太快了。”赞夫人有些欣喜,也有些遗憾的说道:“赶不上这属于刃舞的好时候了……”
267·优势在我
朝闻道,夕死可矣。
对于任何一个致力于钻研这个世界真理的人而言,早上得知真理,晚上便是死去也不觉得遗憾。而现在,伴随着战争的到来,作为一位名副其实的大师,赞夫人很清楚,这将代表着艾欧尼亚迎来史无前例的剧变。数千年来的传统或许也将在这一场战争中迎来全新的变化。
而在这同时,赞夫人很清楚自己已经年老体衰,身体中的气力已经没有继续增长的可能,早已放下的刃舞也已经被绸舞的技巧完全取代。即便是能够重新驾驭,也无法如同艾瑞莉娅那般,拥有无穷的可能,甚至说,展现出上古时代,那面对巨人依旧势不可挡的神话风光……
想着,赞夫人也是将目光望向了周遭的众人,随后冷声喝道:“战争已经迫近!赞家的子嗣们,做好战斗的准备吧!”
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村落中的众人没有迟疑,立刻便开始了与战争相关的准备。虽然事发突然,但是就从他们那虽然急促但仍有条理的反应来看,显然他们也是早早的就已经做好了与之相关的所有准备。
而在这之后,赞夫人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艾瑞莉娅说道:“艾瑞莉娅跟我来,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了。”
听到了奶奶的话语,艾瑞莉娅不疑有他,麻利的点了点头便朝向奶奶走去。不过这才刚走了两步就没忍住又回头偷偷的看了一眼法恩,在发现师兄的脸上并没有因此而露出丝毫的不满,甚至还对自己露出微笑的时候,艾瑞莉娅的表情也是明显的松了口气,随后更加愉快的迈开步伐朝向奶奶走去。
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赞夫人倒是也没有多说些什么。毕竟,如果说之前的法恩是大师弟子中误入歧途的典范,那么现在,伴随着艾欧尼亚战争的爆发,法恩的风评就迎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之前多么的误入歧途,现在就多么的高瞻远瞩,料敌于前。
尤其还都是舞者之道的修行者,并且是由手搏延伸而来的战舞,比起绸舞更注重对力量感的呈现,也能够以一定程度上的弥补艾瑞莉娅从小缺失的对争斗的了解,对力量的熟悉。
而看着周围发生的情况,法恩也是点点头,随后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阿卡丽等人说道:“我知道均衡教派的理念,所以我不会强迫你们,但如果愿意的话,你们可以加入到接下来的战斗中。”
闻言,慎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复杂与凝重。
站在众人的中央,周围是为了迎接战斗而奔走不停的赞家男丁——不,甚至不只是男丁,甚至就连那些壮妇也都披挂上了一些光是看着就十分古老,甚至说还带着尘土的盔甲。
而那些老弱妇孺呢?也是能帮则帮。甚至就连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都被这气氛感染,一个个目光中燃烧起愤怒的火光,几乎要将胆怯燃尽,理智烧灭。
慎似乎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均衡教派的长辈和长存之殿的长者们,对于精神领域的任何变化都严防死守……
也就是在慎还在想着的时候,阿卡丽则是冷哼一声望向法恩说道:“你上吗?”
“当然。”闻言,法恩耸肩:“我当时选择修行战舞之道而不是跟着辛妮娅老师修行老师更擅长的绸舞,就是因为战舞是由战斗演化而来的。修行了这么久,我可不单单是为了好看才这么做。”
“我跟你。”阿卡丽言简意赅的说着,同时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一旁尝试劝阻的慎后退一步到法恩的身旁补充道:“我接到的任务是支援得到了尊者印记的法恩,老师,我虽然尊重你,但你毕竟是观星的暮光之眼,而我们暗影之拳的使命则是‘修枝’。”
闻言,慎也是皱起眉头,随后下意识的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凯南。而站在高处,凯南只是在眺望了片刻后稍稍皱眉,然后也是一个轻巧的跳跃落地说道:“这些诺克萨斯人内心对于荣耀和杀戮的追求有些远超想象仅仅是指在行军的途中就已经在对艾欧尼亚的平衡造成连续不断的冲击我现在必须前往尚赞的教派总部和长存之殿传达消息以防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伴随着一连串的长难句高速神言,凯南也是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而这份惊人的速度也绝非只是单纯的加速那么简单,至少就法恩的观测当中,凯南的身影不断的在精神领域与物质领域中来回穿梭。这样高频的领域置换,还是在领域平衡严重失衡的当下,就算是法恩都会感到头晕恶心,但凯南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能说不愧是贯穿了整个符文之地历史的约德尔人。
能在被这个世界本身善待上与其相提并论的,可能也就只有弗雷尔卓德相对而言才比较常见的魄罗了。
“我也去。”就在慎感到头疼的时候,一旁的戒也是站了出来。在慎不解的目光中,戒也是深吸一口气,望向自己的好兄弟说道:“我实在是无法对此置之不理,视而不见。如果说均衡之道就要目睹艾欧尼亚的人民遭受苦难,面临屠刀,那么均衡之道一定出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话语间,戒也是干脆利落的来到了法恩的身后。
片刻后,均衡教派小队中又走出接近五分之二的成员,其中大多数都是暗影之拳流派的弟子。目露愤慨,看那样子,显然是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因为那些难民的描述而对诺克萨斯人的到来产生了严重的不满。
而剩余的人中,依旧有许多人面露犹豫之色。只不过法恩也已经不再等待,而是点点头,转身便说道:“做好了准备的话,那就随我出发吧。”
位于另一边,山峰上,望着下方的村落,在原有的时间线导致赞家覆灭,艾瑞莉娅家破人亡的杜廓尔也是面露不屑的冷色。
“又一个村落?优势在我!杀光他们,让他们知道诺克萨斯的威名!!”
268·反抗
在杜廓尔看来,艾欧尼亚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几乎忘记了怎么去战斗,即便是手里握着刀剑,这片土地上已经被暖风吹透的人也完全不知道如何去挥舞。
看看那些拖家带口离开了生养自己的土地,朝向内陆逃难的青壮年吧,就这么将自己祖辈的土地拱手相让?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作为斯维因的心腹,杜廓尔并没有被这种自信心冲昏头脑,从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甚至说,截然相反的,杜廓尔始终维系着高度的警惕。毕竟,能够让有着策士统领称呼的斯维因大人都如此认真对待,无论是能力还是指挥都远不如斯维因将军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骄傲呢?
心里想着,杜廓尔将铁手套叩在军舆图的正中央,望着上面由瓦斯塔亚人协助绘下赞家宅院的徽标,满眼冷漠。
“碾过去。”杜廓尔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我要用他们的绣线缠成绞索,一个不留。”
伴随着杜廓尔的命令下达,诺克萨斯的军团如同钢铁的潮水般漫过山岗。身披黑色板甲的重盾兵组成移动的城墙,弩炮车碾过稻田时发出麦秆断裂的脆响。本来,在杜廓尔的设想中,这个不起眼的村落或许会在感受到战争气息的瞬间就乱作一团,人心浮动——就如同海岸线上的那些居民一样,没有丝毫抵抗的便将祖辈的土地拱手相让。
但是有些令杜廓尔感到惊讶的,站在龙骨战车上,眯眼望向那片依然飘着炊烟,中心还生长着一颗参天巨木的村庄——他注意到了某种不正常的寂静。
不过连续的胜利终究是让杜廓尔变得大意了一些,虽然注意到了这种寂静,但杜廓尔的脸上并没有因此而产生图么多的情绪,就只是挥了挥手,随后便有一群强壮的弩手拉开强攻,升起弩车。伴随着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整个村落的天空都随之暗了片刻。
铁矢钉入木墙、穿透水缸、掀翻晾晒的药架。但是有些令杜廓尔感到惊讶的,其预想中的哭嚎没有出现,只是一双双从墙后浮现,目光中充满愤怒的眼睛。
望着那些披挂着简陋盔甲,手里甚至还拿着农具作为武器的村民,杜廓尔也是稍稍一愣,最后嘴角被一抹狰狞的笑容撕裂。
“哈哈,看样子艾欧尼亚还是有一些有胆子的家伙的——也正好省的我还需要向统领解释为什么要执行焦土政策!”话语间,杜廓尔并没有将这些村民视作常人,而是随之高声喊道:“将这些抵抗军一个不留的全部杀光!!”
听到了杜廓尔的这句话,诺克萨斯士兵们的眼眸中也浮现出丝丝凶戾的神采——要知道,在诺克萨斯的军队中,杀死一个农夫,一个暴民,和杀死一个反抗军所代表的军功那是截然不同的!
在荣耀的驱使下,士兵们迅速的发起冲锋。这种浩大的声势传遍四野,并没有进行过真正意义上军团作战的人们不由得面露惧色。但也就在这时,伴随着‘篷!’的一声,一道浓密的暗白色烟幕弹迅速的在诺克萨斯军团的右翼炸开。扩散而来的雾气只是略微有些呛鼻,但也并没有什么危害过于严重的毒药。
但是位于其中,诺克萨斯人似乎见到了死神的具象。一道锋利的十字链镰在烟雾中旋出诡异的绿光弧光,一道渺小的身影接连不断的左右腾飞,时隐时现,每次闪烁的瞬间都有头盔连带头颅伴随着喷溅而出的鲜血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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