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不错嘛,致盲效果这么强。”位于烟雾之中发起袭击,法恩的目光中也是充满了诧异。
要知道,现在可是位于太阳最为灿烂的晌午,结果现在自己在烟雾里,甚至就连太阳都照不透。也就是法恩本身拥有精神领域的视野,能够以感知的方式观测世界。换成是其他人,尤其是没有修行过暗影之拳秘术的人,位于这烟雾之中恐怕会直接失去视野变成瞎子一个。
对此,阿卡丽也是颇为自得的说道:“当然!那些恶灵一个个视力和感知都远超常人,想要让他们致盲,肯定得在物质领域的用料方面多下点功夫!”
一边说着,阿卡丽也是随手一甩,数枚苦无随之破空而出。虽然看起来不甚沉重坚硬,但是在那远超常人的魔力转化效率下,看似瘦弱的手臂爆发出了骇人听闻的强大力量,只是在接触到的瞬间便直接贯穿了那沉重的诺克萨斯板甲,在强壮的身躯上留下一个鲜血潺潺的血洞变成尸体。
而位于正面,戒则是率领这部分决心战斗的暮光之眼流派的弟子手持灵刃与艾欧尼亚的农夫,村民并肩作战。虽然身上穿着盔甲,但是戒的战斗方式和慎以后这明显的不同。虽然同样是正面战斗,但是戒明显要更加灵活多变,在战场的缝隙中不断游走出刀,利刃破空,或是沿着盔甲的缝隙切割肉体或是直接干脆的抓住时机一剑封喉,杀敌效率目测要比硬桥硬马的慎快上不少。
而另一边,虽然迟迟不愿意主动发起攻击,但是伴随着诺克萨斯人的箭雨落下,慎依旧抬起手臂,伴随着低沉的念诵声,其背后的灵剑破空而出,形成一面无形的壁障将那些射向村落的的箭矢凝滞半空,随着他掌心翻转,箭雨随之被抛向一侧。
而位于阿卡丽制造的黑雾之中,法恩也没有继续等待,而是将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杜廓尔目光中充满平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除非是超大型的联合施法,否则的话,数量优势对于法恩的作用十分有限。像是现在这样,也只是为了更进一步的激发人们心底对于战争,或者说对于斗争的感知。
至于现在……
艾欧尼亚人毕竟远离战争太久,即便是能够鼓起勇气决心战斗,在装备的质量和部队的素质上都远不如诺克萨斯许多。为了避免无意义的牺牲,还是先把他们的指挥层给图图一遍吧。
269·凿阵
“准备跟上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阿卡丽等人,法恩随后也便将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杜廓尔。 而就在阿卡丽等人还在好奇,法恩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伴随着一步踏出,紧接着阿卡丽便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法恩的脚踝之上。
这昏暗到甚至就连正午的强光都无法四号穿透的烟幕弹看起来只是用料更加扎实,但实际上却增加了大量以薰念花,神速草等特殊的魔法草药。这些物质单独使用没有什么太多的作用,但是在进行了修行上的特化后,便能够极大的强化暗影之拳流派修行者的感知能力与魔力调动速度,从而让同样处于雾幕之中的暗影之拳忍者占据感知方面的视野优势以及攻击时的爆发速度。
健硕的大腿轰然迈出,膝盖弯曲的瞬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张强弓拉开到了极限。惊人的能量位于强韧的肌肉纤维之上不断奔腾,爆发的瞬间,位于阿卡丽的视线中,法恩几乎是化作一道残影射出,仅仅是那份冲击力,便将那浓密的烟幕直接撕扯出一道裂痕久久未能愈合。
而另一边,在注意到了均衡教派众人的时候,杜廓尔便迅速的意识到这一次的战争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按照战争石匠的情报记录,这些穿着盔甲或是位于烟幕之中行动的战士乃是艾欧尼亚北方尚赞高地区域的特殊教派。和艾欧尼亚其他的教派圣所不同,这一教派常年与各种恶样的魔物战斗,是艾欧尼亚战争对战争局势影响最大的精锐部队。
为此,斯维因也是直接派出了大量的骨干军团朝向尚赞高地围攻,试图将他们在战争全面爆发之前直接铲除。只不过就从消息来看,因为这个教派很少与人交流,所以还没能彻底摸清楚他们的总部到底在哪里,故而长时间没有进展。只是没有想到,反而是自己这边先遇到了。
这么想着,杜廓尔倒是也没有太过紧张,反而有些兴奋——因为一路走来,遇到的不是平民就难民,这片土地对于战争的敏感程度已经迟钝到了杜廓尔感觉有些乏味的地步。就算是胜利了又能怎样?都赢得这么随便和轻松,根本不足以成为值得夸耀的战功!反倒是现在这样,稍微来点棘手的家伙,等到事后在进行审核的时候能够得到更多的荣耀!
但也就是在杜廓尔还在想着的时候,忽的,察觉到了什么似得,杜廓尔只感到脑海之中闪过一道冷意,就如同死亡在光临之前的征兆,这让杜廓尔猛地警觉了起来并将目光望向了法恩奔袭而来的方向。
而伴随着法恩的突进,位于杜廓尔的视线之中,原本那如同钢铁一般的军阵已然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位于其中,依旧在高速突进的法恩目光轻慢的落在自己身上。并没有过多的敌意与杀意,但就是那份无声的冷漠,却让杜廓尔感到自己的背后一阵发凉。不假思索的,杜廓尔猛地挥动手臂冷漠道:“阻止他!!”
听到了杜廓尔的话语,诺克萨斯军团中的士兵也注意到了法恩的身影,随即立刻进行阻击作战。
而位于其中,法恩的脸上并没有因此而感受到过多的压力——即便是艾欧尼亚的精神领域混乱不堪,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无法轻易解放快乐恶魔的完全力量,但即便只是部分的力量,也绝非这些士兵能够阻挡。
尤其是伴随着战争的到来,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法恩能够感受到,在过去没有任何回应的,与斗争相关的所有思绪,都在这一刻开始爆发般的不断回应着法恩的呼唤。
想着,虽然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动作,但是位于物质领域帷幕的另一边,涌动的愤怒已然化作无数道魔力的洪流注入到法恩的体内。
而在得到了杜廓尔的命令之后,紧接着,位于法恩的身边,便有一个铁塔般的诺克萨斯重步兵举起沉重的黑钢塔盾沉重的盾牌与人启高,通体蔚三指厚的黑钢锻造。盾面之上更是镶嵌无数倒刺,透过位于那尖刺之上乌黑干涸的血液不难看出,这盾牌绝非徒有其表,在沉重坚硬的同时,同样拥有着骇人的杀伤力。
但位于众人的视线之中,法恩却并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扬起右臂,那相较于寻常人而言完全能够算的上是健硕的手臂在这全副武装的壮汉面前显得甚至有些弱不禁风。但也就是在这一拳挥动的瞬间,伴随着一声空爆的嗡鸣,那身着黑色板甲的壮汉便如同被一辆攻城撞车正面击中,钢铁扭曲的声音尖锐刺耳,瞬间的冲击力下,那黑甲猛士连人带盾一并凹陷进去。
盾牌碎裂的脆响与胸骨坍塌的闷声同时炸开,伴随着脱落的异型头盔,一个在双角之上镶嵌尖刀的牛头人面庞映入眼帘。应该说不愧是瓦斯塔亚人中身体素质最强悍的牛头人一族吗?即便是受到了这样的骇人重击也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在呕出大量血沫后两眼一翻昏死在地——虽然没死,但是透过其衰弱的呼吸来看,也就只是垂死挣扎的回光返照。
而一击落下,法恩却并没有任何的放松。转而反手抓住从身后刺来的长矛,信手一甩,连矛带人抡起砸向不远处的弩车,伴随着沉闷的声响,钢铁的弩轨被血肉之躯砸出清晰的弯折,而那诺克萨斯的战士则是伴随着牙酸的骨裂声昏死当场再起不能。
肌肉贲张,充盈的魔力注入到法恩的四肢百骸,本就强韧的肌肉得到了魔力的强化,涌动的水光更是在法恩的体表形成了虚幻的盔甲。没有任何防御的意思,法恩的身躯径直撞进枪林,徒手掰断刺来的铁木枪杆,握着断开的长矛,法恩左右开弓挥出两道残影,所过之处,血肉爆开化作腥臭的红雾!
随后望向那目露惊骇之色的杜廓尔,法恩狞笑一声,随即速度再次暴增一截,朝向对方直直的奔袭而去。
270·斩将
“不许后退!准备迎敌!”注意到了法恩的身影,一个披挂着半边盔甲,大半个胸口都赤裸的暴露在空气中的男人也是发出低吼。而在这男人身下,更骑乘着一头如同小型战车一般生长着暗色鳞片,并且披挂着坚硬板甲或者说干脆就是掏着钢板的巨兽——龙蜥。
这种来自诺克萨斯南方丛林中的怪形爬行动物,是凶猛而残暴的可怕掠食者,根据年龄的不同,其本身的体型也可以长到相当巨大。而像是现在这样,幼年的龙蜥则是名贵的坐骑,因为也只有这个时候的龙蜥能够驯服。而当它们在长大一点,或是在达到无法被人驾驭的时候,就会成为载重的驮兽。
而在更多的时候,类似的成年龙蜥,都会被诺克萨斯人通过披挂钢铁,改造成可怕的活体攻城锤,通过激发其凶性迫使龙蜥撞向城墙,从而直接从城墙的裂缝中突入城内,打破僵局。而幼年龙蜥所谓的能够驯服,并不代表龙蜥便易于操控。相反,无论是在诺克萨斯的那个军团当中,龙蜥骑手都会受人尊重,往往会在局势僵持的时候,作为突破手对敌人发起冲击。
而现在,位于龙蜥之上,蛮族骑士的脸上充斥狠厉。手握长矛,望向法恩冲锋的轨迹扯动缰绳。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咆哮,那龙蜥迈开步伐,看似短粗笨重的四肢在开始疾驰后爆发出超乎想象的速度。
而正在冲锋的过程中,法恩也感受到了一侧传来的敌意。望向那朝向自己冲来的龙蜥骑士,法恩并未恐惧,脸上反而是升起了一抹期待的笑容。
紧接着,在人们的注视之下,在龙蜥骑手那堪称地动山摇的冲击中,披挂着钢铁的怪兽挟着足够碾碎城墙的威势撞来。而法恩却不退反进,沉肩迎上龙蜥覆甲的头颅。相较于龙蜥的巨大,法恩的身影似乎显得无比瘦弱渺小。但也就是在接触到的瞬间,位于龙蜥头部那粗劣,坚硬,棱角分明的黑钢撞角却应声崩碎。
位于期间,法恩并没有任何后退,而是在龙蜥受到冲击,发出呜咽哀鸣的时候双臂筋肉暴胀,一条条青筋暴起如巨蟒缠树,宽大的手掌张开,坚硬的十指宛若钢铁的大龙直接硬生生的抓破龙蜥颈部的鳞甲缝隙刺入肉中,迸射出暗色的鲜血。
看似繁杂的过程实际上皆在一瞬之间完成,顺着巨蜥的冲势,法恩猛然旋身。数十吨重的战兽在人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被硬生生的抡离地面,那漆黑的魁梧身影空中划过半道血腥的弧线。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脊椎断裂声,披挂着黑钢的板甲,庞大的龙蜥被整个砸向法恩身后那些尚未回过神来的诺克萨斯士兵身上。
碰!!!
血肉与铠甲相互碰撞,龙蜥冲锋时形成的可怕冲击力被法恩尽数保留,并在摔打的瞬间完成释放,可怕的力量几乎是在爆发的瞬间便炸出滔天红浪,位于龙蜥那宽厚的脊背之上,身经百战的骑手尚未来得及进行反应,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是龙蜥那巨大的身躯朝向自己的身子压来,腹腔爆裂的瞬间,破碎的内脏叶朝向四周横飞。筋骨寸断,当被溅起的烟尘逐渐散落,原本还林立这无数士兵的区域已经只剩下了嵌进地表,血肉模糊的龙蜥残骸,以及下方在冲击之下完全混作一团不分彼此,充斥着断骨与碎肉的猩红沼泽!
一气呵成,做完了这一套动作后,法恩也是舒适的转了转肩膀,随后再一次的将目光望向了杜廓尔。
相较之下,另一边,眼看着自己麾下最强大,也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龙蜥骑士居然就这样被对方直接摔碎成一滩烂肉,杜廓尔的双眼也是骤然瞪大,但眼眸也随之紧缩。尤其是在注意到了法恩又一次朝向自己望来的时候,如果说之前的时候杜廓尔还只是稍微有些警惕,那么现在,在亲眼目睹了龙蜥骑士的暴毙之后,杜廓尔很清楚,在战场上被这样一个怪物盯上,将代表怎样的厄运降临。
而不等杜廓尔下达又一个命令,法恩的脚底便腾起风暴,伴随着迦娜的力量得以释放,法恩那在庞大的战场上看似形单影只的单薄身影如同贴地飞行般以惊人的高度朝向杜廓尔冲去。而和之前的时候不同,之前的时候诺克萨斯的士兵们还坚信着这一场战争的胜利。但是现在,亲眼目睹了龙蜥骑士被这样整个的摔爆成一滩烂泥,众人也随之屏住呼吸,望向法恩前进的轨迹,莫说是冲上前去与之战斗,甚至就连在安全距离发起攻击的勇气都没有分毫……
尤其是在发现哪怕只是挡在了法恩冲击的轨道之上也一样会被毫不留情的碾碎之后,组成战阵如同钢铁城墙一般的军阵也随之撕裂。
而位于杜廓尔的视线中,当眼前这个煞星停下来的时候,其脚下已铺开一道由碎裂铠甲和扭曲肢体铺就的血肉通道。而在法恩的视线中,杜廓尔并没有感受到多么的仇恨,就只是冷漠,冷漠到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刚刚所做的一切都这不值一提。
颤抖着,杜廓尔勉强的举起了手中的重剑,但是还没等其手中的重剑斩落,法恩那宽大的手掌也便将其头颅整个抓住,然后生硬的提起。
坚固的头盔在法恩手指那庞大的压力之下不断形变,刺破血肉,挤碎骨骼。一道道粘稠的血水从指缝间渗出的,一点一滴的落在杜廓尔那镶铜的黑钢肩甲上。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杜廓尔不死心的挥动剑锋,但这才刚触碰到法恩体表的流水之铠便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紧随其后,伴随着手指暴力,杜廓尔的头颅整个爆开,暗红的血水混着脑浆沿着头盔扭曲的缝隙溢出,随后也便被法恩如同丢垃圾般扔到一旁的地上失去所有声息。
271·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伴随着杜廓尔的横死,接下来的战斗也就失去了悬念。
虽然很多人认为诺克萨斯人悍不畏死,但真要算的话,诺克萨斯人对于投降和认输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至少,对于绝大多数诺克萨斯人而言,他们参军入伍并不是为了什么荣耀,而是为了往上爬的更高,实现自己的诺克萨斯梦。
基于这一点,在已经不可能获胜的情况下,或者大概率赢不了的情况下选择认输,对于诺克萨斯人而言算不上是什么艰难的决定。
毕竟,如果自己真的战死了,那么荣耀或许是自己的,但是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会变成其他人的,军团的东西。而他们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在死后的虚名。
抱着这样的想法,对于诺克萨斯人而言,面对艰难的局势选择投降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或者说,诺克萨斯本来绝大部分的士兵便都是以雇佣兵的身份活跃,战斗。在这种情况下,对于投降这种事情,他们并没有太多心理负担。
战斗以惊人的惊人的速度结束。这让刚刚进入到战斗状态的阿卡丽一时间甚至有些无所适从——要知道,在看到了法恩朝向杜廓尔冲去的时候,阿卡丽便跟了上去,以防止法恩身陷重围。
并不是阿卡丽小看法恩,而是法恩并没有真正的展现过自己的实力。而在阿卡丽看来,就算是所谓的大师,面对成建制的军团最多也就是自保无忧罢了。而像是现在这样鲁莽的冲上去……甭管是哪个大师,下场往往都不会太好。
但是现在看来,很明显,阿卡丽错了。至少,当阿卡丽追上了法恩的身影,来到了法恩身边的时候,原本位于军队核心区域的杜廓尔已然失去生命,破碎的颅脑组织沿着形变的头盔缝隙流淌,令人作呕的腥臭下,法恩也只是面色平静的伸出手掌,操控流水将周遭清洁干净。
拍了拍手,法恩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望向了身后赶来的阿卡丽说道:“不错嘛,还能跟上我的速度。”
闻言,阿卡丽的嘴角也是略微一扯,但是却并没有在这之中感到任何的欣喜和骄傲,只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真的能算得上是不错吗?你根本就没有动用全力吧?”
听到了阿卡丽的话语,法恩也是略微诧异的挑了挑眉头,随后也是饶有兴致的说道:“这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感觉。”听到了法恩的询问,阿卡丽的嘴巴蠕动了两下,随后也是默默的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这话总感觉是怎么来的,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你并没有动用全力,甚至说,连一半的力量都没有动用。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想必和尊者有关。”
这么说着,阿卡丽也是朝向法恩的手背扬了扬下巴说道:“我都能看出来,卡尔玛尊者也肯定能看出来。而在这种情况下尊者依旧授予你双龙之印,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这一切与我无关。”
“这样啊。”听到了少女的解释,法恩也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印记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神采。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卡尔玛给自己盖的这个章肯定不一般,但是现在看来,双龙之印的含金量显然要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更高。甚至就连均衡教派中的骨干成员在看到后也都会默默的压下内心的质疑,转而选择遵从。
心里想着,法恩也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耽搁太久,而是将目光望向四周不急不慢的朗声说道:“命是自己的,荣耀是别人的。杜廓尔已死,你们也已经没有战斗的必要。放下武器,我不会伤害你们。”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本来就已经因为杜廓尔横死而放弃了抵抗的士兵们也是相互对视,随后伴随着第一个士兵丢下武器,其他士兵也跟着干脆的放弃了抵抗。
因为绝大部分的军团都是由诺克萨斯内部各个行省自行组建的部队以雇佣兵的方式参加到诺克萨斯的战争当中,类似斗将的传统也在诺克萨斯的部队中十分盛行。而法恩不仅干脆利落的凿穿军阵,更是干脆利落的连带着首领杜廓尔以及杜廓尔周围的一圈军团高层屠戮一空……
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继续战争,现在的诺克萨斯都已经陷入了全面的劣势。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强撑着也无非就是延长死亡的到来罢了……
而看着眼前的诺克萨斯人接二连三的丢掉了手中的兵器,转而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站在原地,原本还在纠结于自己是否应该主动参与到战争当中的慎也是稍稍一愣,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却又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的理解,也是站在原地陷入茫然。
“法恩先生才是真正的仁慈与……平衡。”
也就在这时,戒也是回到了慎的身旁。望着自己的这个好兄弟,戒抿了抿嘴,随后静静的说道:“如果我们只是一味的逃跑,诺克萨斯人会不断的侵蚀艾欧尼亚的土地,动摇古老的传统与平衡。而一旦到了逃无可逃的地步,复仇又会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旋律……”
听到了戒的话语,慎抬起了头,将目光望向了戒,似乎是在询问戒的想法,以及自己的茫然。
“其实我也是现在才真正的意识到,法恩先生当初在长存之殿中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迎着挚友的目光,短暂的沉默后,戒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无论是长存之间的长者还是教派中的长老们,选择逃避的原因都是为了防止战争被进一步激化,导致艾欧尼亚的精神领域受到更加严重且不可挽回的冲击影响。”
“但如果我们能提前将敌人的首领铲除,杀死……”将目光望向了身后已经放弃抵抗的诺克萨斯士兵,戒的目光中闪烁着发现真理的兴奋——
“那么即便是会产生影响,也远好过整个艾欧尼亚被痛苦环绕!这样的雷霆手段,才是真正的慈悲啊!”
272·修补匠
听到了戒的话语,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能是沉默的点点头。
结束战斗,赞家的众人也是对人数进行了清点。虽然伤亡并不多,甚至说,只是百十个人的死伤换取一场战争的胜利,放到瓦罗兰大陆随便哪个国家都是一场欢庆。但是对于承平已久的艾欧尼亚人而言依旧显得那么沉重。
以至于,在诺克萨斯人不解的目光中,艾欧尼亚人甚至没有都在第一时间庆祝战争的胜利,而是在短暂的激动于胜利的到来后,随后也便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明明获得了胜利,但是这些战士或农夫却也只是在这之后沉默地脱下染血的护甲,随后带着彷徨与庞然的徘徊在这片他们本应熟悉的土地上。这些诺克萨斯的士兵们并没有在这里等待太久,因为紧随其后,他们也便被押入法恩手办的临时牢房。
但是诺克萨斯的士兵们无法自由活动,作为法恩护卫的锐雯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背负符文巨剑,感受着街道上与诺克萨斯取得战争胜利后截然不同的气氛,锐雯也是感到了一阵由衷的茫然。
战斗赢了,难道不应该是让人感到快乐的吗?但是现在,为什么……
望向街角的房屋,锐雯不解的望着那些正在宽慰妇人,但脸上同样充满了悲痛的艾欧尼亚战士——说他们是战士其实并不准确,因为他们或许是直到今天,才真正意义上的握紧刀剑,然后以杀人为目的进行挥舞。
而是事实证明,他们的技艺和心性的确稀松平常,从和谐的舞动变成了为杀人而舞后,他们几乎忘记了应该如何去使用手中的兵刃。而现在,更是默默的宽慰着兄弟的母亲,脸上充满与之相似的悲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战士注意到了锐雯,随后朝向身旁或许是兄长的人小声交流了几句。片刻后,其兄长也是抬起头来将目光望向锐雯。当看到了锐雯身上诺克萨斯风格的护甲的时候,战士的脸上也是多出了一抹复杂,但也知道锐雯是法恩——也就是为这个村落夺来胜利之人的护卫,所以战士也并没有因为锐雯的身份便进行莫名的憎恨。
但是战士的心中依旧充满了疑惑。无法忍耐的,战士来到锐雯的身前,皱着眉头询问道:“你是诺克萨斯人吧?”
“……是。”锐雯点头,明明只是简单的回答,这里的伤亡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说,她还在之前的战斗中帮助了不少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氛围下,只是简单的承认自己的身份,便让锐雯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与心绪不宁。
“你们为什么要踏上这片土地!”就在那个年长的战士还在斟酌用语的时候,一旁一个稍显年轻的战士没忍住激动的喊道:“他可是那么好的人,每个月都会拿出时间去孤儿院看望孩子,给他们送去吃的,陪他们游戏玩耍。他一个人都没有杀,只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你们为什么要——”
“够了!”闻言,年长的战士也是呵斥道:“冷静一下,尚伦!这位女士并不是我们的敌人,她是法恩大人的护卫,并没有伤害任何一个艾欧尼亚人,并保护了我们的村庄!”
闻言,那年轻的战士张了张嘴,眼底闪过丝丝不甘,但最终,还是低下头说道:“对不起……”
“……没事。”锐雯也不知道该说啥,虽然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但是联想起自己曾遇到过的那些事情,锐雯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法真正的平静下来。
“都不要吵了,进来歇歇吧。”听到了外面几人的声音,原本还在默默垂泪的老妇人也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然后引着锐雯几人进入到那仿佛是由树木编制而成的屋舍之中。
最开始的时候,锐雯不想就这么进去,因为她根本不认识眼前的这些人。但是迎着老妇人温和的眼眸,最终的锐雯还是没有说出心里的拒绝,而是在沉默了良久之后苦涩的点了点头。
而进入其中,老妇人也是静静的坐在圆形的土坑之旁,望向锐雯说道:“虽然都是诺克萨斯人,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锐雯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老妇人。而老妇人平缓而温和的继续说道:“在他们的心中,我能够感受到他们渴望名誉,是为了得到自我的满足而踏上这片土地。”
“而你不同,我能够感受到你心中的迷茫……是的,我能够感受到。”
注意到了锐雯疑惑的视线,老妇人也是温和的笑了笑,并没有因为锐雯诺克萨斯人的身份便因此仇恨,更没有将自己儿子的死也一并怪罪到锐雯的身上,而是在静静的拿起了一串铃铛,来到了一个破碎的陶壶的面前。
“我们脚下的这个房屋,在我小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在你们诺克萨斯人看来应该很不可思议吧?为什么树木会专门长成房屋的样子呢?那是因为我的父亲是村子里的劝木人。”
老人将过去的故事娓娓道来:“在我们需要房屋的时候,便会与这片土地的灵体进行交流,然后让劝木人来到被选中的地方,与这里的树木进行交流,让他们生长成我们所需要的房屋的形状。而我们,则会供养他,为他浇水,施肥。虽然有的时候,树木的生长会越来越大,会让房屋产生各种各样的变化,但我们总会和它进行及时的交流,和谐而友善的共存。”
“后来,我的父亲死了,我的哥哥继承了钢木人的身份,而我则是成为了一个修补匠。”
一边说着,老妇人轻轻的振摇着手中的铃铛。伴随着铃铛叮铃铃的响起。
老妇人也是捧起碎掉的盘子,举到耳边,轻轻哼唱。妇人不急不慢的缓缓调整自己的音调,呼唤陶土中的土灵。
片刻后,老妇人找到了正确的音调,土灵与她的哼唱产生了共鸣。维持音调的同时,妇人也开始调整铃声的旋律加入到她和土灵的谐振乐曲中。
片刻后,那陶罐开始一点一点的飘起,而妇人则是一边倾听着,一边哼唱着,将飘起的陶罐一片片的推到中间的火堆上,手指挑起一团团的油脂与泥的混合物。随后,那些混合物便在锐雯惊讶的目光中落在陶罐之上流转,自然而然的填满缝隙,将破碎的陶罐重新粘合。
“在艾欧尼亚,万物有灵,而无论是物灵还是生灵,都想要变得完整。”老妇人温和的说道:“而修补匠的职责,便是问它们需要什么东西才能补好,然后为它们提供所需的东西。”
“会留疤。”闻言,锐雯沉默了片刻,望着愈合的罐子说道:“这些疤痕不会消失。”
“但疤痕是疗愈的迹象。这个盘子永远都不再完美无瑕,但它是完整的。”老妇人温和的说道:“而且很结实…至少在我看来,我觉得它现在的样子更美。”
273·勘破迷茫
听到了老妇人的话语,锐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老妇人身前被不断修补的陶壶。
就像是锐雯说的那样,那陶壶已经被打碎了,即便是重新愈合,上面的伤疤依旧存在,似乎是在说明着它曾经碎过。
这么想着,锐雯也是突然的开口说道:“我来到这里…是因为不知道该去向哪里,然后,被一个男人带到了这里。”
望向面前的老妇人,锐雯不禁询问道:“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那个男人,现在的我或许也会在这片土地上为了诺克萨斯而战……就像是我曾经在其他地方做过的那样。而现在,我过去人生中所有的名誉和引以为傲的东西都被证明只是一个玩笑,一场骗局。这样的裂痕,还能否愈合?”
听到了锐雯的话语,老妇人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没有伤害艾欧尼亚,我们不应该去为那些“本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而感到惭愧与耻辱。至于裂痕能否愈合……”
望着面前期待的望着自己,渴求一个答案的锐雯,老妇人也是轻笑着说道:“你忘了我刚刚说的吗?万事万物都渴望着完整,所谓的修补师,就只是提供这万物之灵修补自身所需要的物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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