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一边说着，老妇人又用手指送去一团黏土，而那陶壶在接触到了黏土后，也伴随着铃铛的韵律使其融入到自身那破裂的缝隙之中。
随后，老妇人也是温和的说道：“而究竟能否愈合，则要看这万事万物的灵魂是否希望回归完整。”
听到了老妇人的话语，锐雯怔怔的坐在原地愣了许久，片刻后这才回过神来，望向面前的老妇人目光中充满了感激的说道：“谢谢……这对我至关重要。”
“不要道谢，你只是见到了自己真正的本心，不是吗？”老妇人微笑着。
而锐雯也不再言语，而是转身离开了房舍，望着外面依旧碧蓝一片的天空——虽然来到艾欧尼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锐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里的空气，这里的环境要比自己之前感受到的还要好，还要清澈。
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虽然只是简单的聊了聊，但是锐雯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就像是丢掉了一个大包袱，又像是心脏恢复了跳动，一种由内而外的轻快让锐雯的内心情不自禁的欢欣了起来。只不过，紧在这之后，锐雯也便一瘪嘴将嫌弃的目光望向一侧。
而站在那满脸笑吟吟表情的家伙不是别人，赫然便是把锐雯带到艾欧尼亚的法恩。
之前的时候，锐雯的心里还有些莫名的彷徨与复杂。但是现在，迎着法恩的视线，锐雯却感到自己无比的轻松。
走上前去，先是嫌弃的看了两眼法恩，但随后锐雯也便干脆的说道：“你这家伙，早就已经预备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对吧？”
对此，法恩并没有否认，而是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吧，不过没有想到这些事情会发生的这么快。”
对于锐雯是否能够勘破内心迷茫这件事情，法恩不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还是有的。除去了锐雯在个人的短篇小说《裂缝与疤痕》中有过类似的论述之外，还有的便是因为艾欧尼亚在其他方面或许会不如瓦罗兰大陆上的诸多国家，但是在心理辅导这方面，艾欧尼亚人说第二，整个符文之地没有哪个地区的人能说第一。
开玩笑，艾欧尼亚过去几千年的历史，说白了就是关于心理辅导的历史。并且这个心理辅导已经不仅仅是针对个人，而是针对一个地区性，大陆规模的群体心理辅导，目的就是让他们能够平和，释然，理解，从而减少对精神领域的冲突。
诚然，刚刚发生的事情存在着极大的随机性，毕竟不是随便碰到一个人就能是修补师，而是乐于交流，善于讲解，愿意帮助他人心理辅导的修补师。但是在艾欧尼亚，类似的长者在每个村落，甚至是每个车队里都会有上那么几个——这是是艾欧尼亚古老传统中良性的一面。
而就算是一路上都没能遇到这样的淳淳长者——没关系，法恩正好认识一个艾欧尼亚最淳淳的长长长长长者，又名，天启者·卡尔玛。
如果说就连卡尔玛亲自上都解决不了的话，那法恩也只能尝试其他方面的手段了，比如大剂量快乐因子的药物刺激之类的。
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是不必考虑类似的情况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法恩有些好奇的望着面前的锐雯。
“好极了。”闻言，锐雯也是低下头望向了自己的手掌。简单的开合，握紧，感受着其中源源不断涌现出来的力量，锐雯知道，那并不是单纯的气力，还有自己本身的魔法。
虽然锐雯并不认为自己会所谓的魔法，但是根据法恩所说的，她本身拥有着能够将意志力，斗志，战意转化成魔力，并以劲力，风暴的方式进行释放的能力。
法恩比自己强，知道的东西比自己多，那法恩说的应该是对的——抱着这样简单的想法，也伴随着身体中的力量不断的涌现出来，锐雯的眼眸中亦是闪过一抹坚毅的神采。
“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就以诺克萨斯人的角度来看，他们的战争并没有错误，因为他们本就为战争而生，整个文明都是伪装成了军队的国家。”这么说着，锐雯也是拔出了身后的黑石巨剑。
在过去，这代表荣耀与名誉。在前些时候，当自己知道了一切真相的时候，这代表着被欺骗与蒙蔽的耻辱以及对未来的迷茫。而现在，伴随着内心中的迷茫被尽数消除，这把剑也为锐雯指明了新的使命。
“但是现在，我可以确信，诺克萨斯错了，从上到下都错了！”握紧大剑，锐雯攥紧拳头说道：“我要让诺克萨斯重回正轨！不惜任何代价！！”
坚定的说着，随后的锐雯也是将炽热而决绝的目光望向了身旁的法恩，紧接着握着法恩的手腕就拽向不远处的客房。
“肘！跟我进屋！”
“雯姐不要啊~”法恩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懒得挣扎。
274·刃舞
结束了一场简单的遭遇战，法恩也是不急不慢的提起裤子，目光悠然的望向身后仍躺在床上的锐雯，扬了扬下巴道：“还以为你勘破了心中迷茫会强上不少呢。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一条小杂鱼~”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四仰八叉，满身浊白与蹂躏痕迹的锐雯也是挑了挑眼皮，随后也是一脸嫌弃的撇撇嘴说道：“别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的身体素质我又不是不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着能一个人干掉你。现在这么主动，只是因为我需要力量罢了！”
一边说着，锐雯也是用手指将肌肤上散落的一些牛奶刮进嘴里。感受着体内升腾而出的力量，锐雯的眼底也是浮现出一抹心满意足。
而重新睁开眼睛，感受着法恩的注视，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被法恩这么看着自己这么吃掉牛奶，锐雯还是有些不爽的哼唧了两声，但随后也便一脸战意盎然的说道：
“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让诺克萨斯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或许对于如今的诺克萨斯而言，我是一个背叛者。但是我已经无法忍耐更多像过去的我一样的人被如今徒有其表的诺克萨斯欺骗，成为那个该死的乐芙兰的棋子。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么说着，锐雯也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也是从床上爬起，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一些溢出的粘稠牛奶开始从谷间向下垂落，但是锐雯却并没有在意，而是径直来到法恩的身前认真的说道：“请你帮帮我。”
“当然的事情。”闻言，法恩也是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而很见到了法恩的这一反应，锐雯的嘴角也是浮现出一抹笑容，但随后也便仓促又将那些溢出的牛奶又送进身体里夹紧。事情完成后也是颇为无奈的感慨道：“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是现在看来的话，至少在艾欧尼亚的这段时间，我要被你玩个彻底。”
“还是要克制一点的。”闻言，法恩也是关心的说道：“如果你受不了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可以缓一缓……”
听到了法恩关切的话语，如果是萨勒芬妮那种傻白甜的话，肯定会感动的不能自己，一个飞扑上去就搂着法恩在哪里感激然后发春，最后被法恩干个痛快。但是锐雯则是干脆的翻了个白眼道：
“但是话又说回来，快乐因子会快速的补充能量，强化成长，所以不存在受不了的情况。所以你大概率不会停下，而是会更加激烈的帮我补充营养加速恢复。”
“ 不愧是战士，直觉真是敏锐。”法恩竖起大拇指。锐雯无奈扶额，不过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随后到一旁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你的那个小师妹来找你了，抓紧收拾一下吧，她的心里对你还是有很多美好的幻想的……唉，我真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些天真美好的善良姑娘都上赶着往你这里跑？感觉巴不得被你好好祸害，狠狠糟蹋似得……”
在勘破了内心迷茫之后，锐雯对于自身天赋魔法的掌握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水准。虽然在战斗力的提升上，现阶段还看不出什么太大太明显的变化。但是在魔法的泛用性上肉眼可见的增长了不少。
在这其中，最明显的便是对他人的斗气感知——当然，这里的斗气本质上也是一种魔力，只不过是魔力的不同形态。相较于乐芙兰那种法师所掌握的用于施法的魔力，这些魔力要更倾向于肉体强化，如阿卡丽那种。
而艾瑞莉娅所修行的虽然是绸舞，未来是刃舞，但本质上依旧是斗气的一种，依旧在锐雯的感知范围之内。
对此，法恩也是伸出手，操控流水清理了一下现场的环境，待到法恩换好衣服的时候，门外也传来了艾瑞莉娅那活泼开朗的声音。
“师兄！在吗？我是艾瑞莉娅！”
“听声音就听出来了。”也就是在艾瑞莉娅的声音刚刚落下后不久，法恩的声音也随之从屋子里传出。
打开房门，映入艾瑞莉娅的眼帘，依旧是自己熟悉的师兄的样子。而站在师兄的屋子里，则是正在忙着收拾床铺的锐雯。
对此，艾瑞莉娅倒是没有太多的介意，因为她早就已经知道了锐雯和法恩的关系绝不仅仅只是护卫那么简单——还是贴身的仆人近侍！
因为在来的路上，每天晚上休息的时候锐雯都会待在法恩的帐篷里。虽然自己每天都早早睡下，但是每天早晨起来的时候，锐雯的脸上都会带着一些略显疲惫的操劳之色，而且还会在这之后帮自己叠被子。
这也令艾瑞莉娅感到一阵不好意思，只不过锐雯的反应很强硬，不允许艾瑞莉娅插手关于收拾房屋的事情。当然，这在艾瑞莉娅看来，应该是锐雯小姐对自己的偏袒和保护，所以才会将那些明明是自己的床铺整理也一并包揽下来整理。
虽然有些无奈，但是艾瑞莉娅的印象里，自己的这位师兄在除去了修行的其他方面，的确是有些慵懒的样子……
不过仔细想想，艾瑞莉娅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因为艾欧尼亚虽然说是平等，但这种平等更多的是人格上的平等，而非地位上的。因此在实行上也依旧存在身份阶层的差距。比如说戒在进入到均衡教派的头两年便是以杂役弟子的身份处理一些脏活累活，除去了一些简单的庄稼把式外并没有学到多少真功夫。
而作为赞家的大小姐，还是绸舞之道上的天之娇女。虽然艾瑞莉娅本身的性格温婉，礼貌待人。但是受到了传统氛围和文化环境的影响，艾瑞莉娅在一些观念上依旧是艾欧尼亚人的传统观念。
这么想着，艾瑞莉娅也是兴奋的望着法恩说道：“师兄师兄！我学到你给我说过的刃舞了！”
275·舞剑仙
听到了艾瑞莉娅的话语，法恩的目光中也是闪过了一抹惊诧。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艾瑞莉娅迟早会觉醒刃舞——所谓的刃舞并不是独有的魔法，而是类似于乐芙兰所使用的幻影魔法一样，其本身谁都能够学习，但并不是谁都能够学得会。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这并不是艾瑞莉娅独有的魔法，但却只有艾瑞莉娅掌握了这一天赋。
只不过，艾瑞莉娅掌握这份天赋应当是在未来，在目睹了家人的死亡后伴随着内心激增的悲愤随之觉醒。但是现在……
心里想着，法恩脸上倒是也没有太多的表情，而是有些诧异与惊喜的望着面前的艾瑞莉娅询问道：“这么快就觉醒了？你的天赋果然就像是我想的那样优秀！”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艾瑞莉娅也是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显然是得到了夸奖十分开心。但随后也是跟小大人似得轻咳一声说道：“还好啦，奶奶说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只是简单的掌握了一些皮毛。而还是多亏了师兄你在普雷西典的时候为我打好了基础，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适应的这么迅速。 ”
这么说着，艾瑞莉娅一拍脑袋说道：“对了！奶奶正在等你呢！师兄你快去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艾瑞莉娅的眼底也是多出了一抹莫名的期待与羞涩，这让法恩意识到了什么，也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锐雯跟着艾瑞莉娅朝向赞家的后院走去。
后院，祠堂。艾瑞莉娅的奶奶赞夫人恭恭敬敬的跪坐其间，位于正前方林来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牌位。而位于最中间，也是最大，最华贵的牌位上，则是简单的写着一个大字‘舞’。
而位于赞夫人的两侧，则分别是艾瑞莉娅的母亲、父亲，以及艾瑞莉娅的几个兄长。只不过在他们的脸上，法恩能够清晰的看出他们的内心同样充满疑惑与茫然，似乎不解于赞夫人为什么会突然要求他们同时来到祠堂。
而赞夫人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的跪坐在蒲团上冥想。待到艾瑞莉娅开心的说道：“奶奶！我把师兄带过来了！”之后，赞夫人这才又睁开眼睛。
回头望向艾瑞莉娅，赞夫人的眼底也是闪过一抹隐晦的羡慕，但随后也便冷静了下来，并将目光望向了法恩说道：“虽然你尚且年轻，但无论是能力，智慧，还是品德，操守都是毋庸置疑的大师。所以，我便称呼你为法恩先生吧。”
“谬赞。”法恩拱了拱手，知道赞夫人这样的年龄愿意这么称呼自己是对自己的尊重，或者说，在表达对自己的重视。
对此，赞夫人则是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刃舞的由来吗？”
“只知道刃舞的存在，并不知道由来。”法恩摇头。
对此，赞夫人则是转过头，望向中间最大的牌位静静的说道：“刃舞起源于上古时代，在初生之土还不叫初生之土的时候，一尊尊血肉的巨人从天而降，肆意的践踏这个世界。为了对抗这些巨人，艾欧尼亚的先民们主动与精神领域的灵体相结合，让自己的身体成为自然的一部分，变化成这个世界的各种形态。而这些艾欧尼亚的先民，则是被人们称之为瓦斯塔亚霞瑞霞瑞。”
“而瓦斯塔亚霞瑞与正常人类诞下的孩子，也便是如今的瓦斯塔亚人。”
闻言，法恩理解的点了点头。
这些讯息他是知道的，并且还知道一些赞夫人没有说的事情。比如绝大部分活跃在人类聚集地的瓦斯塔亚人都已经伴随着不断的繁衍而出现了退化，与精神领域的感知变得越来越弱，甚至干脆没有。而那些生活在原理文明的瓦斯塔亚人，则大多维系着一部分原始魔法之类的云云……
当然，无论如何，绝大部分的瓦斯塔亚人都要比人类更强，比如说傲之追猎者雷恩加尔便是最好的例子。作为肉齿兽一族，雷恩加尔两米二三的身高甚至被认为是发育不良。而骨骼强度，肌肉密度就更不用说了——当然，类似于锐雯这样能够通过魔力强化的话，那直面数据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而就在法恩想着的时候，另一边，赞夫人则是继续说道：“而在这之中，除去了那些与自然万物融为一体的瓦斯塔亚霞瑞，还有与这个世界本身融为一体的人。”
赞夫人望向法恩解释道：“这一部分人相较与万灵融合的瓦斯塔亚霞瑞在外貌上和能力上有着明显的不同。瓦斯塔亚霞瑞的身上大多存在这么明显的兽类特征，并且能力大多源自于形态的变化。而另一部分与这个世界本身融为一体的，则是依旧维系着人类的外表。”
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法恩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试探着询问道“比如…尊者？”
“卡尔玛尊者的确是其中之一。”闻言，赞夫人点头确定了法恩的猜想，随后继续说道：“卡尔玛尊者之所以被人们尊敬，其根本的原因也是因为卡尔玛尊者是现如今物质领域中仅存的‘天启者’。”
听到了赞夫人的这一话语，法恩也是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头。本来以为天启者是卡尔玛独有的称号，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而是在远古时代，如同‘瓦斯塔亚霞瑞’一般的对某一群体的称呼。
感到惊讶的不仅仅是法恩，连带着一旁的艾瑞莉娅的父母，家人也都露出了同样惊讶的神情，对于赞夫人所说的这些讯息感到浓浓的不可置信。
“我们的先祖…也是天启者？！是和卡尔玛尊者一样伟大的人？！”
艾瑞莉娅的兄长不可置信的喊道，眼底带着丝丝的诧异与惊喜。毕竟，在没有魔力的平凡世界尚且有血统论植根的土壤，更何况是符文之地这种的确存在着魔法力量，以及通过血脉传递的超自然力量的世界？
对此，赞夫人只是将目光望向了身后的牌位说道：“那时，我们的先祖被称之为……舞剑仙。”
276·遗憾
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法恩也是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头道：“……舞剑仙？”
“是的，舞剑仙。”
听到了法恩的询问，赞夫人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将艾欧尼亚在精神领域中的正面情绪投影，即勇敢，强韧，不屈等情绪本身作为利刃，从而在战斗中切分世界本身。在古老的传说中，先祖与巨人族的战斗曾通用过切分多个精神领域的方式夺取其中所需要的映射本质，在顷刻间便将大片巨人尽数斩成飞灰。”
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在场的众人也不禁感到心驰神往。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是巨人族——毕竟那段传说故事实在是太过遥远。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能够猜想到那份强大。毕竟，就连卡尔玛尊者都是那个时代的人，能够与卡尔玛尊者并肩而立，舞剑仙又怎么可能弱小？倒不如说，就从能力来看，相较于预言能力与与世长存这方面为众人所熟知的卡尔玛尊者，赞夫人口中的舞剑仙在战斗方面或需要更加强大？
“只可惜，天启者们虽然比瓦斯塔亚霞瑞更加强大，但是同样的，也因为并没有与万物之灵融合，所以物质领域的身躯依旧孱弱。”一旁的赞夫人也是有些感叹的说道：“瓦斯塔亚霞瑞与万物之灵相结合，虽然这令先民们失去了人类的形态，但也同样因为身体的变化而拥有了更加悠久的生命与更加强大的体魄，并且这份生命力能够通过血脉传承。”
“相较之下，天启者们的力量虽然更加强大，战斗中也能够通过那远超凡人所能够理解的超凡之力进行强化。但本质上，依旧是凡人的肉身。即便是更加强大，但是寿命也不会长出太多。而这份天赋，也无法像是瓦斯塔亚霞瑞那般简单的传递。”
这么说着，赞夫人也是将目光望向了身后的诸多家族子嗣们说道：
“在过去数千年的历史中，赞家觉醒了刃舞天赋的人算上我，仍不足十指之数。算上艾瑞莉娅，也就堪堪八个。这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幸运的是刃舞无论是力量还是其本身所代表的知识，都绝非凡人能够理解。哪怕只是其中摘去出一丝一毫，也能够在自己所专精的领域中触类旁通的进步飞速，做出令人侧目的耀眼成绩。”
“而不幸的是，这对于当事人而言太过残忍。”
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众人顿时感到一阵不解。对此，赞夫人则是在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和卡尔玛尊者所得到的天启不同，先祖所掌握的力量无论是从哪个角度而言破坏力都过于庞大。诚然，在上古的战争之中，先祖剿灭了最多的巨人。但是同样的，领域的切分本身也对帷幕产生了严重的影响。即便这并非是先祖的意愿，这庞大的力量依旧严重的模糊了两个领域之间的分界。”
“到了最后，除去了卡尔玛尊者依旧留守于物质领域守护艾欧尼亚之外，其他的天启者们或是进入到精神领域的深处不知所踪，或是回归到凡人的身边静静老去。而我们的先祖，便是后者。”
听到了赞夫人的解释，众人再一次将目光望向了身后的牌位，望着上面那龙飞凤舞的‘舞’字，众人对其的理解也开始变得各不相同。
准确的说，之前他们将这个舞单纯的视作家传的舞蹈，绸舞。而现在，他们开始真正的意识到了这个舞所代表的，乃是上古时代不为人知的一段古老往事。
但随后，赞夫人的女儿，也就是艾瑞莉娅的母亲也便小声询问道：“那不幸的意思是……”
“是因为即便是拥有着这份天赋，在和平时代的我们，也无法修行这份力量。”
赞夫人的眼底流露出一抹苦涩：
“刃舞在使用的过程中先是凝结自己的斗志，随后又会凝结艾欧尼亚本身的意志。这是艾欧尼亚之灵的力量，在和平时代，精神与物质领域维系着平衡的时代，随意的动用稍有不慎便会让两个领域面临失衡的风险。因此，无论是卡尔玛尊者的意志，还是这份力量之中先祖的残留，都不会允许我们在和平年代掌握。至多至多，也就只是理解其中的的部分知识。”
“空受宝山，却仅能取之一毫，这对于任何一个渴望着能够在知识的道路上更进一步的人都是一种折磨。”
想着，赞夫人也是将目光了艾瑞莉娅，眼眸中充斥着浓浓的羡慕。
“而你不同，艾瑞莉娅……新的时代已经到来了，战争已经在物质领域的另一边掀起了滔天巨浪。无论是为了你自己，为了家人，还是为了艾欧尼亚本身，刃舞的解放条件都已经达成。”
言谈之间，赞夫人也是将目光望向了法恩的右臂——在来到这里，或者说在靠近战争前线的区域之后，法恩就没有继续隐藏自己手臂上的印记，而是大方的展示出来，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或冲突。
“你在这种时候与法恩先生一起回到赞家，虽然看似只是通路而行，但也从侧面告知了我她的意见…这个时代的这位尊者，或许和以往的任何一位都不同。所以啊，我是如此的羡慕你。”
眉宇间充斥着无奈的苦涩，赞夫人说道：“在这个不幸的时代，你已经收获了第一份我曾无比渴望的幸运。”
听到了奶奶的话语，艾瑞莉娅也是张了张嘴，随后小声说道：“可是……奶奶，我能学刃舞的话，现在你是不是也能使用啊？”
对此，赞夫人只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早十年的话，或许还有这个可能。但是现在的话……”
看了一眼自己干枯的手掌，赞夫人也只是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目光望向法恩说道：“得益于你在普雷西典时的居安思危，早早拥有危机意识的艾瑞莉娅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入门、而接下来，想要真正的领会刃舞的精髓，便需要踏上真正的战场了。”
277·难点
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法恩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懂了，也就是说，接下来艾瑞莉娅将会与我同行，是吗？”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一旁的艾瑞莉娅眨眨眼，虽然没有多说些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清晰可见的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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