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力的真髓
按照迪拉兹的意思,无论是原先地球的她,还是恶魔原主迪拉兹,都是某位已经陨落的大能的意识碎片。所以地球的她死亡的一刻,灵魂耦合到了沉睡的迪拉兹身躯之中。随着夺取更多的神性,就能不断补全和增强现在的她们,最终合并转化,复活成那位大能。
六臂蛇魔开启了反魔法立场,想要取出被缩物术变小的石化红龙之首,但是手触及到储物袋中龙头粗粝的石头表面时,又停止了动作。
——转化复活成那个大能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吗?
艾薇-贝阿特默默地叹了口气,自己已经变了很多了。
原先在地球上的她,唯一称道的就是有一双异常灵活和稳定的手。曾经的老师和同学都称赞她是老天爷赏饭吃,有一双天生做手术的手。
但是她的性格毁了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低着头,只能跟认识的熟人讲话,对接近的陌生人连看都不敢抬头看一眼。论文答辩的时候,她头脑一片空白,张着嘴,却什么声音都说不出…
最终她没能如愿成为医生,沉迷于各种各样的游戏世界,只能利用这双灵活而稳定的手打游戏,当了个直播还得是给那个凶手当枪手。而现在,她用这双灵巧而稳定的手持剑杀人,噢,不是一双,已经变成了三双手了。
——还行,区别不大。
恶魔转生者在心里自我安慰。
——与原先自己未遂的志愿相比,现在同样都是在人身上动刀子;与她曾经拥有的生活相比,现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跟游戏世界也没什么两样。
倒是现在,她觉得自己进步了不少。
现在这个她,可以简单地跟人打交道,也可以自如地威胁和利用认识的人了。
这个变化,到底应该归于受了恶魔原主的性格影响,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系列生活经历造成的影响呢?
她仿佛听见恶魔迪拉兹在脑中嗤笑了一声。
那似乎在笑她自欺欺人。
【别伪装了,这才是真正的你】
迪拉兹似乎是这样说的:【沉浸在游戏之中,难道不是你释放杀戮欲望和对一切都愤怒的媒介吗?你狂暴和杀戮,只是因为你渴望这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恶魔的非人身份,会妨碍你不是先问个明白,而不是二话不说把那个熊孩子一剑腰斩两段吗?只不过是你利用自己是恶魔的认知,解放了你真正的天性】
她回答:【那小家伙嫁祸于人,他该死】
【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
迪拉兹笑着在她脑中回答,直接堵住了她的思维,让她阐述不下去杀人的正当理由了。
最终,她放弃了,从储物袋中缩回了空空的手。
艾薇-贝阿特张开六只手,轻轻抱起了咕熊和熊咕。两只大毛圆子温柔地“咕唔咕”着,在她的怀里蹭来蹭去。
她将下半身的巨大蛇尾盘踞在客房床边,上半身躺在床上,脑袋枕着枕头,腾出一只手为自己和两只枭熊宝宝拉上了被子。
恶魔不用睡眠,但碧绿的竖瞳轻轻闭了眼,按照前世的习惯进入梦乡。
在她的如梦似幻的精神世界里,异常明亮的北极星高高挂在中天,在群星中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自从回到基欧古的军港大本营,无敌舰队的统帅,联邦海军总司令札查萨就没有上过岸。
他把自己关在新旗舰的祈祷室里,以自身血肉为祭,举行自食仪式向他的君主和神明祈祷,反复表达自己的忠诚,祈求双头邪龙为他的失败降下惩罚,同时向龙君发誓,一定要用敌人的血来洗雪耻辱。
当他第一百零六次挖出自己的左眼吞下的时候,祈祷被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打断了。
——节奏和轻重不对。
札查萨想。
然后他想起来,现在外面敲门的,已经不可能是他的儿子了,他那最令他骄傲的长子已经死了。
血水从空洞的左眼眶中往外流。
在黑暗中,札查萨迟钝地抬起龙头,凝视着悬挂在舱壁上的邪龙徽记。一点肉芽在他的左眼眶中缓缓增长,逐渐填满眼眶,生成了一颗全新的眼球。
“什么事?”
札查萨沉着嗓门说。
“有发现,总司令大人。”
外面敲门的是新任的旗舰舰长,“我们的水手,在码头闲逛的时候,看到了几个水手,其中一个是个叫辛克的老水手,但是它们都大变了模样…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是它们现在的样子,跟那些喷火袭击舰队的家伙,很相似。”
下一秒,舱门被粗暴地拽开了。
札查萨几乎要把门撕下来。他半边龙脸还在不停流血,两颗熔岩似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新任的旗舰舰长。那狰狞可怖的模样,令新舰长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
第145章札查萨的计划
无敌舰队旗舰的新任舰长佐科同样是红龙龙种,在就任旗舰舰长之前,他曾经是无敌舰队的情报官。见札查萨现身,他先是后退了两步,而后默默从将手中的资料递交给几乎陷入狂暴的舰队总司令。
当他从城市归队的海军士兵的口中得知疑似舰队袭击者的情报之后,就立刻派人搜集了所有关于水手辛克的信息,然后才携带着全面的调查资料来向札查萨汇报。
札查萨迫不及待拿过资料,越看越感觉新奇:“这个叫辛克的,原先是个年近七十的人类老水手,而且还是个独臂?现在从海上回来,变年轻了,还成了某种半红龙的混血种,而且还拥有了类似龙的皮翼,甚至…还变成了一个低级施法者?”
札查萨想起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天空掠过的模糊身影,以及从天而降的火柱…
他满是红鳞的龙脸毫无表情,眼里闪烁着奇妙的光芒,那是混合了好奇、憎恨、愤怒,与终于找到复仇对象的愉悦之光。
他翻到下一页报告,顿时目光一凝。
那是辛克登上的海船资料。
三桅大帆船,目的是海上打捞宝藏,以及包括船东、探宝人在内的所有船上成员的姓名,与在滨海城市的住址。
“我调查过了,他们的船现在就停泊在民用港区,”佐科说,“船体有明显的修复痕迹,初步判断是遭遇了海啸。”
札查萨打断了他:“不必说了。”
不用再查证什么了,毫无疑问,就是这伙人。
札查萨转了个身,内心又是愤怒又是烦躁。
了解得越多,他反而惶恐不安起来了。
这些登记在册的水手,都是些弱小的人类和蜥蜴人,其中最有潜力的也不过是个美杜莎探宝人。它们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接触了大君的伟力,甚至可能得到了大君的赐福!
这令札查萨妒火中烧,却又有投鼠忌器之忧。
“它们遇到海啸,说明它们去过那一带…十有八九,它们曾经接触到了失落的圣物,”他喃喃地说,“是大君赐予了它们力量?那么,让圣物落入它们手中,是大君的意图吗?”
佐科说:“或许,但是那种可能性较小。”
札查萨遽然转身。
佐科冷静指出:“它们或许曾经得到赐福,大君或许一度希望它们带走圣物。但是圣物是我们从沙华鱼人部落抢回来的,可见它们没能完成大君给予的使命。”
“是的,应该是这样,”札查萨自言自语,“它们辜负了大君,但是又觊觎大君的伟力…所以才会趁乱偷袭我们…这些卑贱的贼。”
他越说越咬牙切齿,熔岩似的眼里满是足以融化钢铁的火焰。
佐科问:“需要部队行动吗,长官?”
“对,集合魔剑客机动大队,不,集合所有海军,”札查萨暴怒大吼下令,“封锁码头,先控制住它们的船…不,取消集结。”
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低头沉思着,仿佛一瞬间暴怒的情绪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能打草惊蛇。”
札查萨沉吟说:“控制了船也没用,圣物不在船上,不然我应该能感知到才对。圣物肯定是被那些飞贼们随身携带了…最棘手的就在这儿,那些贼会飞…他们完全可以对圣物施展缩物术之后放到次元袋里再贴身携带,或许是某种类似异次元储物箱的魔法…盯着点儿那艘船,海军不好在城市里行动,我们更不能让圣物落入那个银龙婊子的手里,我不信任她。”
佐科说:“我已经命令潜伏在城市中的情报人员去盯住辛克。但是另有一件棘手的情况,它们的船东死在了海上,我们的人接触了船东的住址,他的家族欠下巨额债务之后逃走了。我们的人雇佣了三个帮派分子,追查到了他的儿子,但是他们都被杀了。”
札查萨问:“那三个帮派分子吗?”
佐科回答:“还有船东的儿子。”
札查萨眯起了眼睛:“灭口吗?”
“不知道。但是凶手是个剑术很高明的战士,不符合寻宝船上的任何一个船员特征…我们的人只能雇佣帮派分子继续追查下去。”
灼热的呼吸从札查萨翕张的鼻孔喷出足有两尺远。
他在舱室里一边翻阅报告,一边慢慢踱步,转了一圈又一圈。佐科在一旁恭恭敬敬地站着,等待总司令的指示。
“回来的水手不到出海时的一半,船东都死了,而这个美杜莎探宝人,居然活着回来了,”札查萨突然说,“你认为圣物会不会在她的身上?”
“我们的人在船东住址附近盯梢的时候,看见过那个美杜莎探宝人,”佐科说,“她也在寻找船东剩余的家族成员。但是那个美杜莎保持了原貌,看上去没有接触过红龙大君的伟力。她在距离码头不远处有一间小酒馆。探宝人都非常警觉,我们的人不好过于接近盯梢。”
札查萨的眉弓扭曲,这是他即将暴怒的征兆。
“找几个人,想办法接触那个美杜莎,找个借口诓它们出海,”他咯吱咯吱地挫动牙齿,捏紧了手中的资料纸,“海岛宝藏,发财的机会,随便什么给她编一个。探宝人拒绝不了这种诱惑。我要这窝耗子从洞里钻出来,然后再把它们剥皮抽筋。”
第146章街头暗战
碧绿竖瞳睁开的时候,窗帘内外都已经是漆黑的了。
艾薇-贝阿特轻轻将六条手臂环抱之中熟睡的枭熊宝宝放在一旁,直立起上半身,在地板上地轻轻滑动到窗帘后面。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酒馆的街道对面。凭借足以看穿任何黑暗的恶魔视觉,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对面商店门框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默不作声的小个子人类,看上去像个小流浪汉,正探头探脑地向这边的酒馆大门张望。
艾薇-贝阿特眯起了眼。
她不能确定这家伙和被她白天削成碎肉的三个什么解放阵线的打手有什么关系,但是上岸之后自己只和他们爆发过激烈冲突。
突然,超凡感知令她对投来的视线产生了某种感应,于是微微转动竖瞳,将视线投向街道更远处。果不其然,她在那边也找到了监视的暗哨。他们专业多了,两个人一组,总共有三组,分别站在更加隐蔽的地方,也在盯着这间酒馆的门口。不出意外地,她认出其中两组是熟人,准确地讲,熟大地精武士。而且她发现,那四个大地精武士既在盯着酒馆,也在盯着酒馆对面的小流浪汉。
艾薇-贝阿特略一思索,想起了那个形貌怪异的眼魔。
但是还有一组人就让她吃不准了:那一组的两个家伙藏得最深,在街道对面的一栋建筑的二楼房间里,房间窗户拉着厚重的窗帘。跟她一样,人藏在窗帘后面,透过窗帘的缝隙正向这边张望。艾薇-贝阿特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一开始以为他俩也是眼魔的手下,但她很快就发现,这两个家伙也在监视着那两组大地精武士和酒馆对面的小流浪汉。
碧绿的竖瞳不明所以地眨了眨。
——所以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九岁的莱莎站在美杜莎酒馆的街道对面。她衣衫褴褛,专注地看着酒馆大门里的灯火和人影,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但是透过酒馆的门,可以看见靠墙站立,或者说摆放的那一排形貌各异的石像,她又不大敢向酒馆走过去了。
她过于投入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阴影里的空气荡起了轻微的涟漪。
突然,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住了莱莎小小的下巴,刺激得她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莱莎第一时间识别出那是一柄匕首或者短剑什么的。她两腿发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身体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
几乎同一时刻,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捂住了她的嘴。莱莎心胆俱裂,身体却无法抗拒,被向后拽入阴影深处。
“别动,别哭叫,别回头。”
一个细微的声音从她上方传来,嗓音悦耳动听,但在莱莎听来却无比恐怖:“我问,你答。做不到,就死。说谎,也死。听懂了就点两下头。”
莱莎点了点头。
“很好,”捂嘴的手松开了,但利刃仍然贴着女孩的喉咙,“你叫什么?”
“莱莎。”
“谁让你来的,莱莎?”
“没有人让我来,我自己来的。”
“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是亚历山德罗的女儿,我爸爸是信天翁号船东,他出海没回来。我来找斯泰欧,她是美杜莎,就是对面酒馆的主人。她跟我爸爸一起出海的,今天还去找过我们家,但是我们外出躲债了…我的妈妈死了,现在我的哥哥也不见了…我还有个五岁的弟弟,他发烧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说谎。”
女孩全身哆嗦,努力强忍着,但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对,对不起,我没忍住不哭。请别杀我。”
她在黑暗中等待着命运的判决,尽管只是短短一瞬,却仿佛如永恒般漫长。
颈下的冰冷离开了。
莱莎长出了一口气,忍不住啜泣出声。
“你没说谎。”
那嗓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莱莎感觉那嗓音变得柔和了:“现在我数三下,你就向着酒馆跑,进去找你要找的人。跑进酒馆,我就放过你。三,二,一——”
碧绿的竖瞳看着莱莎的背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街道,撞进了酒馆的门。
远处盯梢的四个大地精武士也看见了。
它们虽然分成了两组,但是两组人相距不远,于是瓮声瓮气地聊了起来。
“没错儿,是那小子的妹妹,”一个说,“怎么办?”
另一个说:“我说,等她出来我们跟踪她,把三个小崽子一网打尽,献给哈林纳斯主人。”
第三个说:“费那事干嘛,我说我们直接过去,把她抓住,拷问另外两个小崽子在哪儿,然后去抓他们,献给哈林纳斯主人。”
第二个恍然大悟,表示赞同。
但是第四个说:“哈林纳斯主人让我们监视那个红发女人,没让我们去抓那三只人类幼崽,哈林纳斯主人更看重那个红发女人。”
第一个提出了一个建议:“那么,我俩去抓她,你俩继续监视酒馆。”
第四个晃了晃脑袋,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推托才好。比起在这里无聊蹲守,它也更喜欢去捕猎弱小人类。
它郁闷地转头眺望酒馆,嘟囔着:“我说,我们不应该违背哈林纳斯主人的命令——”
话没说完,它突然嗅到一股浓厚的血腥气从背后传来。
大地精武士连忙转头,毛骨悚然地发现,刚才还聊天的三个同伴都不见了。地下只留下一道水桶粗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旁边小巷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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