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力的真髓
六臂蛇魔
作者:魔力的真髓
简介:
精通横版过关和即时战略的游戏宅女,转生到异世界成为六臂蛇魔。
身为一个恶魔,天生六只手,就是为了砍人的。
无情感线。
所以——
万般皆下品,唯有菜刀高。
技能诚可贵,魔法力更威。若为砍人故,二者皆可抛。
第1章我不做人了
空气很污浊。
鼻腔里充斥着浓厚的血腥气,还夹杂着淡淡的熏香。
眼前混沌扭曲的视界逐渐恢复了正常。
年轻男人的狂笑和呓语声中,她生涩而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意兴阑珊地舔去嘴边的血迹。腥咸的血液味道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寻着气味,缓缓低下头。
视线越过自己波澜壮阔气势磅礴的胸怀,就发现了死去的女孩。
那是个曾经像瓷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女孩,穿着白纱裙的幼小身体,被某种恐怖的外力撕扯得四分五裂。
飞溅的鲜血铺了一地,石墙上也斑斑点点尽是猩红。
女孩泛白的头颅孤零零躺在血泊里,下面只连着一根孤零零的脊椎,齐腰的褐色长发散落在血中。无神的棕眼睛正和她四目相对。
她看见血泊中矗立着一个模糊的倒影。
倒影在血中与她对视。这是半个高大健美的女人。黑发在脑后梳成了一条长辫,晶莹剔透的翠绿双瞳仿佛两球祖母绿。如玉的胴体和脸颊沾染了几点血迹。她的容颜美丽得简直难以置信,那种完美无暇给人一种超脱凡尘的不真实感。之所以说是半个,因为女人的蜂腰宽胯之下没有双腿,而是一条粗壮的巨大蛇身,从头到尾大约有六米长。她冷冷地矗立在那里,身量极高,足有两米七八的样子,头顶几乎碰到天花板。下半身的黑色细密鳞片反射明灭不定的烛火,呈现出五彩斑斓的光晕,妖异绚丽。
她凝视着自己半人半蛇的倒影,尝试活动身体。
但是躯体仿佛凝滞在空气里一样,纹丝不动。
除了头部和眼睛能缓慢转动,竟然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办不到。
她注意到,在她和女孩尸体的周围,地板上一圈圈银粉构成的图案正闪闪发亮。晦暗的魔力在图案的线条上游走,压制得她浑身动弹不得。
她看了一眼就确认,这是一个呼唤异界生物的誓缚法阵。
所以这死去的女孩是用来召唤她的血祭,而她是响应血祭降临的——
“小心!是恶魔!”
魔法阵外传来的惊呼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投向喊叫的来处,顺道打量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间算不上大的圆形地下室,阴暗的墙壁和地板是大块的精制花岗岩,石头上雕刻着镶入黄铜的符文。在她左侧,沿地下室墙摆放着一排笼子,里面传出动物们的嚎叫。大概都是为血祭准备的祭品。在她对面,沉重的黄铜地下室大门敞开着,门口影影绰绰站了十来个人。看他们身上那冷冷的反光和传来的细微金属碰撞声,显然身上都穿了沉重的盔甲,高举着方形大盾和短剑。
“召唤师赫伯特-凡-博托!”
被甲士簇拥的人群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别执迷不悟了!把这该死的邪魔送回它的深渊老家,然后投降!我以国王的名义起誓,对你从轻发落!”
她听出那嗓音的威严之中透着紧张和畏惧。
“现在再说这个不嫌太晚了吗,坦克雷德将军,不,我亲爱的岳父大人。”
她发现脚下,啊不,尾旁传来年轻男人刺耳的狂笑:“这要怪你们!是你们把我逼到这步田地,逼我亲手血祭了我的妹妹!”
她用眼角余光瞥见,那是一个瘦小的男人,身穿黑色祭袍,看来就是举行这场血祭的主祭。
年轻的主祭没有看她,而是向前走了一步,只顾亢奋地看向十多个外来者,布道似的张开双臂:“现在为博托家族陪葬吧!迪拉兹,杀了他们!!”
她只感觉索然无味。
虚张声势的小狗,真要动手杀人,为什么不解开这个誓缚法阵任她自由行动?
又不免有些好奇:为什么他叫她“迪拉兹”?
这样一想,突然感觉太阳穴有种空虚的疼痛感。自己仿佛忘记了什么事。
“你要冷静,赫伯特,”名为坦克雷德的岳父大人在对面的士兵人群中苦口婆心地说,“不要执迷不悟,走上犯罪的道路。你现在是尊贵的召唤师了——”
赫伯特厉声打断他:“是缚魔师!我已就职了博托家族的继承者职业!”
“是的,缚魔师,只要你宣誓效忠,国王陛下不会再回收博托家族的爵位和领地了,赫伯特,不,博托伯爵。”
赫伯特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到底还是抢在我的大舅哥前头了是不是,嗯?没想到吧,您就算抢走了我家祖传的就职秘卷,您那个蠢猪儿子也没有天赋!”
岳父大人没吭声。
“关键还是我的迪拉兹,”尾旁的男人伸手过来,摩挲着她下身五彩斑斓的黑鳞,那触感让她感到厌恶。
但不得不说赫伯特这个动作震慑了对面所有人。看见他像爱抚小猫一样抚摸女恶魔的身体,在场众人鸦雀无声,都对赫伯特流露出敬畏的神色。
她心里一动,身躯感到的禁锢之力变弱了。
大脑里残存的知识和记忆告诉她,多亏这个傻瓜对法阵一知半解,从法阵外伸手进来,于是誓缚法阵的魔力运转被干扰了。
赫伯特对此一无所知,手还在向上攀爬,越过了巨大的蛇身,一直摸到了蛇鳞以上。
她的人体小腹肌肤那温热细腻的质感,让他满足地长出了口气。
她表面不动声色,尾梢在身后轻轻一晃,在不被人看到的角度拭去了银粉法阵的一个角。
顿时浑身轻松,法阵上的魔力流动彻底消失了。
翠绿的眼睛舒适地微微一眯。
她乜斜着尾边的赫伯特,无声无息地活动白玉似的宽大肩膀。其余四条手臂原本一直蜷缩在背后,也展露出来。左右六条健美修长的玉臂慢慢舒展,仿佛绽开了一朵硕大的白百合花,使她看起来更加庞大了。
全副武装的战士们一个个惊恐万分,一齐后退。甚至其中一个人手中的短剑都吓掉了。剑掉落在石板上,发出“当啷”一声。
人群中有人结结巴巴地说:“六、六臂蛇魔。”
“对,六臂蛇魔!”
赫伯特哈哈大笑,对身侧六臂蛇魔的变化毫无察觉,“我听出你的声音了,乌尔宫廷法师,我妹妹的老师!你还算有点儿眼光。这就是博托家族伟大的先祖,驯服深渊者艾瑞克驯服的六臂蛇魔,他的恶魔侍妾迪拉兹!”
他亢奋地说:“艾瑞克临死前把她禁锢在这个秘室里,已经过去了八百年。只有博托家族的鲜血才能唤醒她,也只有博托家族的人才能驱使她!哈哈哈!坦克雷德将军,老东西,你能夺走缚魔师的就职秘卷,可你能夺走我的迪拉兹吗?乌尔法师,你把赌注下在了我妹妹身上,可是你赌错了人!她没杀我的勇气!她继承不了博托家族!最后胜利者是我!”
她眯起了眼睛。
恶魔侍妾迪拉兹?她对这个称谓完全没有印象,可是…她无声呢喃出心底涌现的名字:“…褚石心?”
随着这个怪异却熟悉的名字在大脑中泛起,她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动,传来一阵阵锥心的剧痛。
更多的零零碎碎的记忆从杂乱的思绪中浮现。
她想起来了,褚石心,这是她穿越之前的名字。
性别女,貌不惊人,身材微胖,重度社恐游戏宅。
她还有个隐藏身份,B站著名的游戏解说大神“老子是你亲爸爸”。
之所以要隐藏身份,是因为尽管她在游戏里所向无敌,但是别说在现实里,就算是面对镜头也连话都说不完整。游戏解说的账号是她建立的,游戏也是她打的,但是只能找了熟识的男同学冒充账号本人负责解说,她只负责操作游戏,连脸都不敢露。
随着账号运营逐渐走上了正轨,两个人有钱了,也确立了恋人关系。
原本以为夫妻店可以就这样开下去,但是或者因为钱,或者是因为别的女人?总之他们开始争吵,而且争吵越来越厉害,爱情在日复一日的争吵中消磨殆尽。
终于某一天,一次激烈的争吵之后,失去理智的男朋友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到了她的头上。
随着记忆越发清晰和完整,前世名为褚石心的重生者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显而易见,被禁锢的六臂蛇魔早已死了。
沉睡的意识禁不起时间长河的漫长冲刷,最终如云烟般消散,只留下了这具禁锢在法阵之中依旧保存完好的恶魔肉身。
她依稀记得,曾经看到过一篇文字,说灵魂大概是某种粒子形成的场。
那么自己穿越又是什么原因,自己和恶魔的灵魂粒子波长一样,抑或是恶魔躯体被唤醒的时刻恰好是褚石心死亡的时刻?
总之,在大宇宙机理不明的运作下,她在异世界恶魔的身躯里复苏,取而代之。
这样也好,省事。重生成恶魔,就不必再和人打交道了。
化身六臂蛇魔的重生者想。
只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当成游戏去对待就好了。
翡翠色竖瞳里逐渐闪现暴躁嗜血的光。
游戏仿佛是她的天赋。这么多年来,无论是角色扮演、经营策略还是横版动作过关,就没有她不上手即精通的。
恶魔原身的意识已经不在了,却在大脑里遗留给她大量关于恶魔的知识储备。这些知识告诉她,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最暴虐的军阀和参谋死后灵魂才会转生成六臂蛇魔,是纯粹为战争和战斗而生的恶魔。
但她不过区区宅女,人畜无害,又怎么会转生成恶魔的呢?
记得在原先的世界里,有个和尚宣扬游戏罪业论,认为在电子游戏里杀人也是杀,作恶仍然是恶。照这么说她身为重度游戏宅简直十恶不赦罄竹难书,难道这就是她重生成恶魔的原因?
如果是游戏的话…
她在心中默念:系统?
毫无反应。
既没有他人看不见的屏幕显示,也没有眼前凭空出现文字什么的,什么都没有。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六臂蛇魔重生者眯起了祖母绿似的眼睛,开始想入非非。
那么换一个试试…签到?
她眨了眨眼,依旧什么也没发生。
好吧,至少可以明确一点,签到文主角也与自己无缘。
所以…现身吧,我的修魔模拟器?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算了。
她目光不善地看了看尾边的赫伯特,又看了看对面如临大敌的人群。
先不多想,搞定眼前再说。
“要我投降也不是不可以。”
杀妹证道的博托家族继承人神采飞扬,正一边摩挲着女恶魔那光洁紧致的腹部,一边吐沫横飞地畅谈:
“我要重新签订一份文件,国王必须签字。首先,要确保我的领地和庄园,以陛下的名义;其次,以王室顾问的名义,每年必须支付我两千金币的年金,还有退休金必须——”
“那句台词,”
一直沉默不语的六臂蛇魔重生者突然开口打断了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当她开声吐字,所有人一齐惊恐地抬头看向她。
他们从未听到如此怪异的声音,仿佛同一时间有七八个不同腔调的女人开口讲话:有的老迈威严,有的低沉浑厚,有的慵懒沙哑,有的清越嘹亮,有的尖锐刺耳,有的温柔婉转…合声的余音久久不绝,听者无不头晕眼花,耳鼻出血。
侃侃而谈的赫伯特愕然回首,向高大的恶魔重生者仰起了满是惊愕的脸。
“迪拉兹?”
美丽绝伦的脸庞正表情苦恼地向一边微微偏着。
赫伯特终于意识到这个女恶魔已经不受魔法阵束缚了。他一边惊恐万状的尖叫,一边手忙脚乱伸手到上衣内袋,似乎想掏出点儿什么东西。
但是,她想起来了。
“啊,对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稍微提高了声调,“我,不做人了。”
话音未落,比人腰还粗的黑鳞蛇尾“呜”地抡起来,尾尖狠狠抽在赫伯特的身上。
还没举行继任仪式的博托家族新继承者像投石车射出的石弹一样飞了出去,“啪唧”一声黏在石墙上,变成了一坨血肉模糊的酱。
第2章剑风血雨
曾经名为赫伯特的肉酱在石墙上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黏糊糊地向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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