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力的真髓
【告诉你的人,别再追来了】
她心灵感应图苏。碧绿的竖瞳幽幽地散发着冷光。
下方四条手臂重新收回到白璧无瑕的身子背后,恢复了双手护山的姿势。只不过其中一只手变成了焦黑的。
【不然,就把你们变成经验值】
巨大的漆黑蛇身灵巧地转了个方向,分开蔓藤和植物气根游向丛林深处,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倾盆大雨之中。
图苏眼神直愣愣地地靠在大树下,直到一只手反复抽打他的脸颊。
“古鲁克。”
他的眼睛重新聚焦,喃喃地说。
图苏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变小了。面前站着古鲁克老人,正抓着他的肩膀,抽打他的脸。古鲁克老人的身后还有十几个满脸悲愤的部落猎手,正在收敛同伴们的尸体。
看他回过神,古鲁克老人欣慰地长出了一口气。
“是我。”
老猎手的声音变得轻快了。
图苏嗓音沙哑地问:“苏玛库他们…”
苏玛库是他最亲密的朋友,也是和他并肩战斗到最后的五个同伴之一。
古鲁克老人摇了摇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图苏的心沉了下去。
古鲁克老人低声问:“是她吗?”
图苏用力点头。
这时候他已经恢复了理智,就连被魅惑之后的一幕幕,都清清楚楚回忆起来了。
羞愧令他面如火烧。
“接下来怎么办,”他咬牙问古鲁克老人,“我们该怎么追,才能抓住那个杂种?”
“部落流的血已经够多了,我们回去吧。”
古鲁克老人哀伤地说:“我去告诉南方人,他们找到了要找的人,接下来是他们跟她之间的事了。这本来就不是我们的战争,我们回去吧。”
血冲上了图苏的脸和脖子。
如果不是黝黑的肤色,他的光头肯定都变成了赤红色的。
“这已经是我们的事了!”
图苏怒吼:“她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要杀了她,为苏玛库他们报仇!”
古鲁克老人摇头。
“你还不明白吗,我们被南方人骗了!那家伙,根本就不是蛇人!”
老人眼里闪动着痛恨和悲伤的泪光。
“我试图通灵战死的勇士,送他们去往生的天国,但是你猜怎么着,我什么都没找到!他们的灵不在了!你想想看,什么样的蛇人能吃掉死者的灵?那家伙是邪魔,长着六只手和蛇尾的邪魔!她是不朽的存在!我们不可能战胜她!”
图苏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那南方人会怎么办?”
“不知道。”
古鲁克老人疲倦地说。
“我之前听他们提到过一嘴。她会向北走,越过大山,去遥远的北方,那边有无穷无尽的水。如果在这儿没能追上她,他们就会去大海之滨堵截她。”
图苏点了点头。
他打定了主意。
“你带着他们回去吧,我要跟南方人走。”
古鲁克老人惊骇地看着他,随即竖起眉毛,暴躁大吼:“你疯了吗图苏!你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大山,也没有离开过部落!你孤身一人远去异乡,面对那不朽的邪魔,又能做什么?”
“去他妈的不朽!”图苏吼了回去,“总有人要做点什么!”
他面容扭曲,两眼血红。
“我知道我无能,但我不会一直无能下去!苏玛库他们不能白死!即便追到天涯海角,拼掉我的性命,我也要取下那邪魔的头,为苏玛库他们报仇!”
第19章纳鲁贝尔山口
天空忽明忽暗,暴雨越下越大。
这种天气就连斗篷飞猴也不敢起飞,在树梢上一路跳跃鸣叫着,指引密林中的六臂蛇魔飞快蜿蜒游动。
六臂蛇魔浑身湿漉漉的,刚才的一番杀戮令她异常兴奋。
原始丛林深处没有可供通行的道路。为了不留可供追踪的痕迹,她一路猛冲,甚至没用剑去斩断那些乔装成蔓藤的毒蛇和迎面而来的尖锐树枝,全都凭蕴含魔力的恶魔皮肤生扛了下来。
一口气冲上一座小山,又一股脑冲下山坡。
前面是一处断崖,断崖旁边是一道山涧。因为暴雨的缘故,山涧变成了浑浊的泥石流瀑布。
六臂蛇魔在崖边停了下来。
斗篷飞猴在头顶轻柔地叫着,示意她已经安全,身后没有追兵了。
她舒了一口气,抬起双手拢了拢被暴雨打湿的黑发,从乌尔法师的次元袋里取出最后一瓶治疗药水倒进嘴里。
感受到烧伤创面因为愈合而产生的丝丝酸痒,她的精神放松了。
她抬头仰望天空,黑漆漆的云仿佛就要塌向头顶。雷霆仿佛在耳边回响,电光仿佛飞翔天际的火蛇。
【去找它们】
她心灵感应斗篷飞猴,把恐爪怪和两只枭熊宝宝的形象一并传递给它。
斗篷飞猴有些不满地叫了两声,还是掉头去了。
她舒适地在山石上靠坐了下来,闭目感受着冰凉的雨水在自己皮肤和鳞片上流动的轨迹。心情变得宁静了。
就在这时,她动了动耳朵,睁开了眼睛。
恶魔的敏锐听觉捕捉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声响。
女人孩子的啜泣和惨叫,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周围的树梢和蔓藤之间。
六臂蛇魔顺着声音的来源,手足并用,从陡峭的山石上缓缓游下断崖。碎石时不时从她的身旁滚落。
——转世重生也不是没有好处。
她自嘲地想。
——如果是前世那个对什么都害怕的自己,像这样一个人深夜暴雨还滞留在原始丛林里,绝不会有现在跑来探险的这份闲情逸致…
啜泣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但是当她来到崖下,看到这里布满了裸露在地表的树根和碎裂的山石,却什么人都没见到。
旁边瀑布隆隆作响,她的身体被凉丝丝的水汽包围。
她左顾右盼,蛇身缓缓向前游动。
雾气蒸腾之中,前面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蜷缩着的黑影。
她擎出了双剑。
“谁在哪儿?”
黑影受惊地抬起头,随即站直了身体。
她看见这是个漂亮的男孩,大约十六七岁,身上的服饰华丽却陈旧。他的手上有一只漂亮的巨大钻戒。那枚钻戒本来应该是成年人戴的。男孩的其他手指都很细小,所以只好把它戴在了大拇指上。
男孩看着她,声音飘渺:“你是来接我们出去的吗?”
六臂蛇魔没有回答,只是眨了眨眼。
一瞬间,真知之眼驱散了幻觉,男孩和浓雾都消失了。
这里是泥石流瀑布的河道旁边,很大一段山崖被泥石流冲垮了,露出了大片新鲜的泥土和裸露在外的树根。
六臂蛇魔看见,泥土中露出了一只小小的手臂。这条手臂只剩下了枯骨。她注意到,枯骨的一节指骨上戴着一只巨大的钻戒,和幻觉中小男孩的一模一样。
她一剑斩断了紧握泥土的树根。
于是一大团乱七八糟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下来,散落在狭窄的河岸边。
她从中识别出了一个腐坏的车轮,一些破碎的木条,一口破烂的棺材,还有一大堆破碎的人骨。
有人的,也有马的。
她大致少了一眼,前后至少有十多具枯骨,都是身披破旧盔甲的壮年男性。
被这些壮年男子簇拥着的,距离棺材和车轮最近的骸骨,总共属于六个人。前世地球的医科大学没白念,她很轻易地辨别出来它们的年龄,一个成年人,还有五个孩子。
成年人的骨骸上套着非常复杂的裙装,虽然已经肮脏破碎,但是依稀可以看出当年华丽夺目的影子。
其余五个孩子之中,三个裙装,两个男服。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幻觉中戴着钻戒的男孩。
她把注意力转向那口棺材。
擦去棺材面上的泥土。她发现自己搞错了,这不是棺材,而是一口长方形的大皮箱。只不过因为水和泥浆浸泡的原因,箱子表面的皮子已经变得跟木头一样坚硬。
她看见皮箱上有一个徽章。
她觉得徽章的纹饰眼熟的很,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懒得多想,把疑问抛诸脑后,伸出一只手,抓住箱子上生锈的铰链,轻轻一拽。
铰链顿时被拽成了两截。
上层箱子盖立即和箱身分了家,掉了下来。
箱子里面,泥沙几乎结成了块,但是仍然遮不住魔法的光辉。那赫然是一柄平放在皮箱里的双手巨剑。
她抓住剑柄,把它从箱子里的泥沙中拽了出来。
剑身比一般的钢剑要沉重得多。剑刃表层布满了一层绿锈,锈迹下面隐隐透着蓝光。
六臂蛇魔拿着它挥舞了两下,爱不释手。
她对大剑施展了类法术能力“魔化武器”,表层锈迹立即如尘埃一般褪落,显露出下面通体银蓝色的璀璨原貌。
她屏住了呼吸。
这银蓝色光泽只属于一种珍贵无比的金属…这柄巨剑,竟然通体都是用高纯度的精金打造的!
剑脊上有一行铭文。
真知之眼的视野里,铭文隐隐闪动着魔法的光晕。
她在心中默念:
【埃利努瓦尔-曼德之剑】
这个名字属于桑拉奇曼德王朝的开国君主,阿曼纳塔的圣武士。
重生者想起来了。
在她的苏醒之地,艾瑞克庄园圆形地下室的墙壁上,镶嵌有无数的金属纹饰。其中也有这个徽章。
这是萨玛拉奇的前身曼德王朝的徽章。
那么这些骸骨,应该就是出逃路上失踪的末代君王埃利努瓦尔二世一行了。既然这六具骸骨中间没有国王服饰的人,估计这六具骸骨是埃利努瓦尔二世的王后和几个孩子。
她抬头看着这片断崖。
几百年来,无人知晓曼德王朝的血脉最终葬身何处,只留下无数真假难辨的传说,让无数代人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乐此不疲。
但或许所有传说都不是真的,只是后人添油加醋的猜测臆断。
当年出逃的他们,只不过遇到了一场暴雨导致的泥石流。
但这还没完。
六臂蛇魔伸手到箱子里摸了摸,发现盛剑的剑格只是浅浅一层,和皮箱的整体厚度不一致。
于是抓住剑格,向上一掀。
一时间,黄金的光芒晃花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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