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恍恍惚惚的人
“咦?请求……吗?”
“嗯!等我们长大之后……你就来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吧!”
“——而在那之前,你可要把自己变得健健康康的哦?”】
“真罕见,你竟然在回忆自己的童年。是对自己必定赴死的命运感到不甘了吗?”
“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啊,虚空万藏。我不是才对德丽莎她们说过吗?”
“我「自愿去死」,而且「死得自愿」。这不过是一场迟来了五百年的末路狂欢罢了。”
身为神之键的虚空万藏,此时难以理解奥托的想法,他用着和奥托相似的声音与奥托辩论着。
“……在我看来,你不过是用这种方式在掩盖自己的紧张和恐惧。”
“或许吧。我确实也会紧张、也会恐惧——毕竟我的人生已经足够漫长;能看到撞线的终点,自然会让人心情雀跃。”
“……你难道就没有期望过更多吗?”
“为什么不呢?如果只是「期望」而已。”奥托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你也要明白,虚空万藏——真正不可能的事情,那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的。”
虚空之中,奥托与虚空万藏一边行走着,一边回忆着奥托的这一生。
从童年到长大,从与卡莲一起为拯救世界而努力到二人的彻底决裂。
他们一直走到了那个奥托铭记一生的时刻。】
这一句话语中,并没有谎言。
第78章 糟粕的集大成者
【在终点的前夕,奥托与虚空万藏再一次看到年轻的奥托接过他姐姐递过来的“铁锹”,亲自为自己挖掘了一座坟墓。
“你知道吗,奥托……我有时候真的很嫉妒你姐姐。”
“本人当年处心积虑给你造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陷阱,你从来不跳——”
“——可她只不过向你递了一把铁锹,你怎么就能自己给自己挖出一座坟来呢?”
“……都说人类的感情可以让他们失去理智;可你这一出,也确实匪夷所思了一点。”
对此,奥托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多少换位思考一下吧,虚空万藏。除了闭上眼睛相信她……那时的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或者,如果在那时你就愿意让我随意使用神之键的全部力量——为了能救下她,我想必会当场同意其他的任何条件吧?”
“啧。所以一切都怪我喽?这才是你把我束缚了五百多年的真正理由?”
“呵……谁知道呢。”】
毕竟,作为为了拯救人类文明,对抗崩坏而被制作出来的神之键,他的底层逻辑就是对抗崩坏。
【最终,他们停留在了一座墓碑之前,那是卡莲的墓。
“哦,她死了。那的确是你的末日。”
“五百年的时光匆匆而过……现在,你终于有改变这一瞬间的机会了。”
“是啊……她死了。”奥托站在墓前,默默说道。
“……嗯?喂,你有在好好听我说话吗?”
奥托没有回答他,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在很多语言里,人们都避讳提到「死亡」本身。”
“死。主观意志永久的消散。让「存在」本身变得「不存在」的概念。这固然是一切智慧面前的永恒恐怖——”
“——但当我们为了化解这种恐怖,而在死亡的面前当一个瞎子的时候……一种堂而皇之的自欺欺人也就应运而生了。”
“我们总是下意识地相信我们所爱之人长生不老、永恒不灭。”
“尽管我们的理智明白对方也不过是血肉之躯,但情感上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受这一点。”】
“……有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你,或许应该叫「揣着明白还要故意糊涂」。”
虚空万藏尝试去理解奥托。
“这就是你不明白的东西了……虚空万藏。”
“所谓人类的感情——它原本就是一种宁可害人害己,也会想将它释放出来的欲望。”
“只不过以一般定义而论,「好人」终究擅长用理性去驾驭感情,而「恶人」习惯用感情支配自己的理性罢了。”
“至于所谓「理性的恶人」……他们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台只会计算利益的机器,甚至不值得被称之为「人」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现在也正好是一个如此这般的「理性恶人」啊。”
“我也并没有否认自己不值得称之为「人」啊。不如说我很清楚,自己就是这类糟粕的集大成者。”
“我不是说过吗……人类总是在情感上相信我们的所爱之人长生不老、永恒不灭。”
“而我,也只是一个让这种情感支配自己的理性,并为此而不断计算利益的愚者罢了。”
在奥托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
一位注定要站在这谢幕舞台之上的英雄,闯入了教堂。
“——你看,第一个要来找我算账的人,已经近在咫尺了。”】
第79章 计划的真相
【“「欢迎,我亲爱的忘年交,天命首屈一指的S级女武神。」”
奥托一手负于背后,一手持于身前,无时无刻不透露着他的坦然。
“——如果时间早一个小时,我一定会像那样来和你打招呼吧,幽兰黛尔。”
“……”面对一如往常般平静的奥托,幽兰黛尔沉默了一会后开口,“有人告诉我,你可能会在接下来的计划中,「摧毁现在,然后重新选择过去」。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唔。从你引用的说法来看,想必是长光告诉你的吧。”
“无妨。你有权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在幽兰黛尔的注视下,奥托就像是在谈论着家常便饭,直接了当地说出了他的计划。
“我曾经拜托长光设计了数种不同的重构世界方案——但简要来说,还是成本最高的那个方案稳定性最强。”
“成本最高……具体是指什么?”
“如果我直接说结论的话你难免会莫名其妙,所以还是让我花一点时间从头说起吧。”】
罗刹自始至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光幕中那位奥托所行的一切。
“虚空万藏,未来的你,变得更加像一个人类了。”
奥托轻笑着看向飘浮在自己身旁,仍是一个神之键的虚空万藏说道。
“我看是更像你了才对吧。”
“呵呵呵~我不也是人类吗?”
【“我和长光,之前从不同的角度应该都对你讲解过,在我们的世界内,时间的流向是不可逆的。”
“这就像是大自然中的河流,一路奔腾而去,不再回头。只不过,正像河流会有降雨和融雪为它补充水分——”
“如果我们再大胆一些,将思考的维度上升至虚数之树的领域,那人类的时间也不过是一种记录在磁带上的数据。”
“所谓「历史」是这条磁带上已经记录下来的部分,所谓「未来」则是将要呈现在这条磁带上的未知……”
“而我们的「现在」,就是这条磁带上那根唯一的探针。”
“「现在」是特殊的,它区分了已知和未知,可能与不可能,它是每一个智慧生命所唯一拥有的生存平台。”
“那么让我们假设一件事——”
“如果我们保持住
「现在」这枚探针的特殊性,而把它强行移回属于「过去」的磁带上……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我们的「现在」会被嫁接到历史的「过去」上?”幽兰黛尔根据奥托的提示给出猜测。】
不过若只是单单成为一个律者,可不足以完成他的计划。成为律者,只不过是让他接触虚数之树的前提。
【“没错。就像和你打过交道的那些天外智慧一样——只不过它们需要嫁接去别人的世界,而我们则是自己嫁接自己。”
“想象一下——像第二次崩坏这样的灾害可以一笔勾销;而像我们这样的现代人,会带着自己的经验,帮助人类重新成长。”】
【尽管奥托的承诺看似十分妥当且美好,但幽兰黛尔知道,这不过只是最表面的计划。
“……那么你所谓的成本,也就是「嫁接」这一行为所需要消耗的能量了。”
“是的。有了之前那次探索实验的经验,你果然很容易理解我的计划。”
“为了实现「自己嫁接自己」这个目的,我一共需要三个条件:”
“第一,探寻、接触、乃至抵达虚数之树的方法;”
“第二,支持上述操作的设备以及能量,具体来说就是第二神之键「千界一乘」和充足的崩坏能;”
“第三,适合完成「嫁接」的时空坐标,也就是利用千界一乘的「信标」能够锁定的稳定区域。”】
“忆庭那边肯定有信息,但却死活不肯给,啧!”
上一次翁法罗斯的信息都能从那群忆者的身上找到,地球的信息他们大概率也有,毕竟记忆无处不在。
但忆庭里的那帮忆者却怎么样也不肯说。
她也不好强抢,毕竟她自认为是一个比较讲道理的天才。
“愚者也不靠谱,越是找他们要,他们就越不可能给。”
那个叫花火的愚者明显知道些什么,但她一看就是最纯粹欢愉行者,估计就算是螺丝咕姆去请她,她都会为了乐子给假消息。
或者直接问阿哈?还是算了吧。
“只能靠星穹列车了吗?”
遥遥无期啊,难不成要让她黑塔空望着一座能够帮助她突破知识奇点的宝山而不能靠近吗?!
第80章 谢幕演出的开始
【“……「抵达虚数之树」的方法、获取「充足崩坏能」的途径,它们又究竟是什么?”
“它们都来自「崩坏的意志」,幽兰黛尔。”
“——什么?”幽兰黛尔顿时瞪大了双眼。
“没错,崩坏意志。当世律者的来源,当今崩坏的起点。祂被奉于神之名,长存于天命五百年的历史中。”
“但所谓的「神明」并非不可企及。只要行于相同的道路,目视同一个终点……人类,也可以与神接触,甚至达成「协议」。”
“……协议?”
“坦率地说,我并不喜欢世界蛇的圣痕计划。但如今,天命已经错失了阻止它的最佳时机。回到原点,也是在为我们自身创造机会,重构世界的局势。”
“而祂……也乐于欣赏这样一场颠覆时空的「戏码」。”
“崩坏意志为我降下了虚数之树的「门扉」;而我,则将在这件事上成为祂在人类世界的代行者。”
虽然他的说法有着一些歧义,不过他们现在并不需要将其理解。
祂的确是当前文明律者的来源,因为那是由“崩坏意志”所定下的律者。
前文明留下的后手,可还没到揭开的时候。
【对于奥托的这些冗杂解释,幽兰黛尔已经无意再听下去了,此刻她只想得知真正的代价。
“为了达到刚才列举的这些目的——你究竟打算把什么支付出去?”
“「现在」。”
奥托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个幽兰黛尔曾经想过却不肯相信的答案。
“我之前也告诉德丽莎了——”
“『我将从「时间的枝条」上抹消这五百年的历史,让世界重新回到卡莲·卡斯兰娜还活着的那个状态』。”
“『我付出的代价就是在虚数之树上流动的时间,或者说「现在」本身』。”
“……如果你这样做了,那么我们面前的「现在」,此时此刻的现实世界,又将会如何?”幽兰黛尔继续追问,今天,她一定要得知所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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