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观影,你们有些过于正常了 第91章

作者:恍恍惚惚的人

  “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我们生来能够去看,能够去听,能够走向远方,能够征服一切。”

  “但这是一种权利,选择将其放弃的人,我们都见过很多。”

  “但为何……我们从未见过鸟儿放弃飞翔呢?”】

  不过星的话,虽然她在各方面都很有天赋,但……那是在她感兴趣的情况下。

  当然,眼界与学识可以增长,但智慧却不一定。

  在先前有关不朽龙裔时便引起的话题,好不容易将其避开了,现在又重新提起……

  目前太阳系里的一些东西对银河间的众人吸引力确实有一些大,还是稍微掩饰比较好。

  而且他所说的并非虚假,而是真相。

  【四下里安静了下来。

  “所以,这就是我要说的,各位。”

  “如果我们有幸能够回到世界的起源,看到第一只鸟儿,那么它一定并未拥有翅膀。”

  “在那时它所拥有的,并非是向神明祈求后得到的双翼。”

  “而是一颗想要触摸天顶的,高贵如月的心脏。”

  (他倒是很有勇气。)

  如同他的判断一样,这番宣讲立刻引起了人群的骚动。归根结底,在这个承认神明的时代里,这种想法很难得到什么支持。

  当然,倒也不会受到什么迫害。因此男人并未太过担心。

  按照苏的说法,这个时代即是如此,无数种迥然相异的思想正在相互碰撞,并最终将会决定出影响文明走向的主流观念。

  也是因此,他们才必须亲身来到人们身边,去倾听那些不同的想法。

  (苏……他那边也该结束了吧?)

  自两人以先行者的身份重新履足大地,并且开始帮助新世代重塑文明以来,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依托漫长的寿命与超然的知识,他们巧妙地进入历史,在阴影之中助推其发展。

  男人此时并未回身确认同伴的身影是否仍然还在此处——这位挚友曾经承诺过,无论发生任何事,两人都会并肩而行。

  ——男人对此深信不疑。

  (不过……这次的时间似乎更久了一些。)

  男人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略作打量,直到他将宣讲听完,寒气也并未从那里再次渗出。

  他对自身温度的控制显然越来越熟稔。

  就和这方面的进展一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男人这样想着。尽管对他自己而言,无论哪一方面都已经太迟了。

  (出发吧,该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不,或许他早该想到了。

  自梅交给他监察者计划的那一刻起,他便该想到了。

  【对这里的一切,他开始变得没什么兴致了。眼前之人的谈论,他向来认为毫无意义。

  为了某个更为宏大的目标,在他和苏的帮助下,文明将会回避他们曾经历过的歧途,走上一条更加正确的道路。

  但有时,在极为偶然的情况下,他也会这样想……

  人类这一存在,是否从诞生起就注定走上相同的道路?自己对于他们的指引……或许事实上只是一厢情愿?】

第180章 一个人的性格,就是他的命运

  【“所以,我曾经对你们说过……”

  “一个人的命运,就是他的性格。”

  倦怠的哲人再次召开了自己的演讲,距离男人上一次见到眼前的哲人,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

  但今时今日,聆听宣讲的人数已经大不如前。

  男人并不知晓自己是在何时养成了常常来到这里的习惯……

  但他非常确定一件事。眼前的「哲人」,同样是被囿于时代的「愚人」。

  无论多么天才的头脑所设想的理想国,在数千年数万年后,也会变得一文不名——他自身即是绝佳的范例。在双重意义上。

  男人毫无疑问相当普通,还曾被同伴调笑迟钝。但当他拥有了远甚常人的时间之后,甚至足以轻蔑某个时代最为卓越的思想。

  或许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更直观地感受此世代的浅薄,从而使自己能够下定某种决心。

  “……命运不分好坏。性格却并非如此。”男人突然说道。

  “……谁?”倦怠的哲人有些疑惑。

  “……”男人略微沉默了一会后继续说道,“我曾有一位友人……他或许具有某些方面的天资,但却相当愚钝,习惯于依赖他人的决断。”

  “——那是他的性格使然。”

  “于是他选择了一颗卓越的头脑,一颗值得跟随的心灵,听从对方的安排,把对方的命运当作自己的命运。”

  “对他而言,性格即是命运,仍然能够成立吗?”】

  这个友人,的确是他自己,这很明显。

  你始终追随在梅的身后,把她的命运当做自己的命运。

  因为她想要拯救世界,所以你也想要拯救世界;你想成为她一人的英雄,所以你最终成为了所有人的英雄。

  这就是你的性格,这就是你的命运……

  赞达尔的「命运的起点」便是始于占据他性格中大部分的「好奇」。

  最终,也终于「好奇」。

  【“哦……抱歉,我的眼睛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灵光了,你能到我面前来吗?”

  随后,哲人又突然提问:

  “年轻人……你见到过英雄吗?”

  “我曾经见到过很多。”

  对于这个问题,男人回答的毫不犹豫,也无比确信。

  然而哲人却如此说道,“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一种。”

  “也许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世界上只存在一种理想,「践踏他人的理想」。”

  “任何一种理想,都非得践踏过他人的理想之后才有可能实现。”

  “倘若你不认可,也只是因为你没有发觉。”

  “作为衡量的标准,人类被分成两种。做到过这一点的,被称为英雄;其它的,被认为是凡人。”

  “……”男人并不信服。

  以一种由漫长人生而形成的天然傲慢,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方所见甚少,因此一无所知。

  “先别着急,年轻人,我还没有说完。”

  “成为英雄是每一个人的愿望,但我们也同样知道,如果每一个人都是英雄,这个世界该会有多么糟糕。”

  “所以……另一种英雄诞生了。”

  “他们的理想全然相反,是「希望自己的理想遭到践踏」。”

  “而世界运转的规则,事实上是由他们来维系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着多少个人,就起码有着多少个理想。

  而理想与理想之间也会有冲突,就像人与人之间一样。有些时候,一个人的理想实现了,说不定另一个人的理想就因此失败了。

  凡是真正的学者,无不希望有人能够超越自己,超越那份局限的真理,求得更广,更深的真理。

  取得他们从未取得过的伟大成果。

  【“抱歉……我……我不记得你。”

  将死的哲人用模糊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男人,有些疑惑。

  “——卡斯兰娜。”男人自报家门。

  “卡斯兰娜?没听过的名字……”然而哲人依旧没有印象。

  “我曾经听过你的每一场宣讲。”

  “每一场…哈……”

  如今哲人也已经行将就木,听过他每一场宣讲的人,不可能如此年轻。

  然后他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

  “我也不明白。”男人总是如此直白,“事实上,在我熟知的人里,存在着视野远远超过你的存在。”

  “我本应该回忆起她的每一句话,以此决定自己的每一步行动。”

  “但我不能。”

  “我在试着解决这一个时代的问题时,也需要使用这一个时代的思路。”

  “无论如何,我承认你的智慧。也知晓你的狭隘。”

  “我思考过你提出的问题,也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但现在我想知道……”

  “作为这百年间人智的顶点,在思考了一生之后,你能给出的答案又是什么?”】

  觉者的目光越过时间,看向过去,看向现在。

  梅,凯文,与他自己,他们所走过的每一步都映照在他的眼中。

  那个白发的少年,始终未变啊。